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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刚要引杨志去府邸,迎面走来一人。赵桓一见那人,肥头大耳,歪戴帽,斜穿衣,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那人拦住他们的去路,道:“卖刀的,这刀是我先看见的,你怎么卖给他?”
杨志道:“这刀是这位小相公先买下的。” 那人一听这话,看了赵桓一眼道:“你个小屁孩,小鸡鸡还没胡萝卜长就玩刀。” 赵桓微微一笑,问道:“听你这么说,你的鸡鸡就比胡萝卜长了?”赵桓一听这人和自己讨论鸡鸡问题,心想:“就你个衰样还和老子讨论鸡鸡问题,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人一听这话,顿时大怒,抡去拳头便要打赵桓。赵桓身形较小,向后一闪,避开那人的拳头,当那人要挥第二拳时,杨志一手握住那人的拳头道:“你干嘛要坏了洒家的买卖!”那人道:“你他妈的来这条街上混饭吃也没说知会老子牛二一声,你他妈的还真不拿窝头当干粮!” 赵桓一听这人是牛二,心想:“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牛二问道:“你这刀怎么卖?” 杨志道:“我这刀已经卖给这位小相公了。” “他给钱了?” “还没有,不过现在洒家就是去他府上取钱。” “没给钱就是还没有卖,他没买我买。”牛二说着便来夺杨志手中的刀。 杨志一闪,怒道:“你要干什么!” “妈的,闪得还蛮快嘛!”牛二踉跄了两步,转身有来夺刀。 杨志怒火大盛,用刀鞘在牛二的背上敲了一下,敲得牛二一屁股坐到地上。牛二爬起来,又要抢刀。正在这时只听一人喊道:“且慢,我有话说!” 杨、牛二人看去,说话的正是赵桓。赵桓走到杨志身边道:“杨制使,把刀给我看一眼。”杨志一听这少年要刀,便递给他,杨志想反正他也跑不掉。忽然,杨志转念一想:“他怎么知道洒家姓杨,还知道洒家做过制使?”待他要问时,只见赵桓将刀抽出鞘,走到牛二身边,问道:“牛先生,你觉得这刀怎么样?能不能称得上是宝刀?”牛二一怔,将拇指在刀刃上拨了两拨,摇头道:“这刀的刀刃这么薄,怎么会是宝刀呢?” 杨志一听牛二说刀不是宝刀,当时就急了,上前要争辩。赵桓将杨志止住,问道:“你说这刀不是宝刀,我说是的,你说咱们两谁说的对?”牛二道:“当然是老子说得对。” 赵桓一听牛二自称老子,眉头微微一皱,但脸上微笑道:“我有个办法可以检验咱们谁的话是对的?” “怎么检验......” 牛二的话音未落,赵桓一刀砍在牛二的肚皮上,冷笑道:“就是拿你试刀!” 鲜血、内脏顺着牛二肚皮上的刀口处“哗”的一下泼了出来,牛二哼也未曾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围观和过往的行人一见死了人,纷纷吓得惊声尖叫。杨志惊问道:“你......你怎么杀了他?”赵桓微微一笑,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收刀还鞘,道:“走,到我府上,我给钱你。” 杨志见赵桓杀了人,怕自己脱不了干系,自己不想受到牵连,想要离开,道:“小相公,这刀我不卖了,你把刀还我。” 赵桓笑道:“杨制使,你丢了花石纲你以为高俅还会让你官复原职吗?如果你不想辱没了你祖宗杨老令公的威名就跟我来。”说罢,将刀还给了杨志。杨志这下真的糊涂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少年对自己的身世会这么清楚。 当杨志跟在赵桓的身后来到一座王府门前时,杨志抬头一看,见王府的匾额上赫然书写着“定王府”三个字。杨志走到门口不敢进去,拉住赵桓问道:“你是定王殿下的什么人?”赵桓笑道:“你想知道我是定王的什么人容易,跟我进王府就知道。” 杨志道:“洒家是戴罪之人,怎么能够进定王府?” 赵桓见杨志这人十分的罗嗦,心想不禁烦起来道:“青面兽杨志,想你还是个在社会上混的,怎么这么麻烦,你要进便进,怎么这么多废话!”说罢,独自一人先进去了。杨志并不想进去,但一想他手上的刀已经杀了一个人,如果他不把这刀赶紧卖给这个杀人凶手,一旦衙门追查下来,怕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一个箭步进了王府。 杨志一进王府,见到所有的奴婢都在给赵桓行礼,并齐声道:“奴婢见过定王殿下。”杨志见到这一幕,惊得呆住了,原来他就是定王,当今圣上的皇长子,怪不得他敢当街杀人。赵桓微笑着对杨志道:“杨制使,请你稍待,我要人去给你拿银子。” 杨志忙下拜道:“罪将有眼无珠,不认识殿下,望殿下恕罪。” 赵桓一面将杨志扶起,一面笑道:“不知者不罪,杨制使不必多礼。” 这时,凡柔端着个拖盘,盘上满满的放着一盘的金元宝。赵桓道:“杨大哥,这钱你先拿着,将来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来找我。”赵桓说这话时,在凡柔的屁股上面摸了一把,凡柔一惊,但心里却十分的高兴。 赵桓为了和杨志套近户,改口叫“大哥”。 杨志一见满盘的金元宝道:“殿下,罪将将这刀送给殿下,分文不取。”赵桓问道:“杨大哥,这刀想必是你祖上老令公传下来的吧?” “正是。” 赵桓听了这话,面色凝重道:“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令祖老令公乃当世豪杰,他老传下的遗物你怎么能贱卖呢?更不能开口就送人,你这送的不是刀,是送得杨家的威名啊!”说到这里,杨志已经是热泪满面。赵桓一见杨志流泪,心中暗喜:“哈哈,老子自己都要被说得感动了,看你不感动!”他装做哭泣的样子,背过杨志,在舌头上添了写涎水摸到脸上,道:“这些金子你先收下,今后再困难,再艰辛,万不可卖刀啊!” 杨志跪倒在地,道:“殿下大恩,罪将没齿难忘!” 赵桓又将杨志扶起道:“杨大哥准备去那里?” 杨志犹豫了一会儿:“无处可去。” 赵桓道:“大哥若不嫌弃,不如就在我这里暂住几日,过几日我有机会见着圣上,向圣上表明大哥的难处,要圣上重复杨家声威,也不辱没了老令公的威名,如何?” 杨志一听这话,又要下拜。赵桓心想:“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杨志的膝盖怎么这么不值钱啊?”他嘴上道:“杨大哥若认了我这兄弟,何必这般多礼?” 杨志道:“罪将如何敢和殿下做兄弟?” “我说是兄弟就是兄弟!”赵桓向杨志行礼道:“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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