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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街上依然车流如织，人潮涌动。闪烁的霓虹灯和广告牌，装扮出了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一座纸醉金迷的不夜城。 “如果我飙车，惹来的麻烦你能摆平吗？”龙城收摄心神，问起了副驾驶座上的莫琳。 “摆不平又如何？”莫琳才不会傻到将这种事扛在身上。 龙城挑起了唇角，“小心了！”脚下用力一踩，将油门轰到底。Rapide的发动机组发出战斗机般轰鸣的声音，在480匹的强大动力驱使下，不到5秒钟，跑车已经加速到了100公里/小时，瞬间的加速度，让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那一刻，几乎让人失明，整个人更被死死地压在了坐位上，动弹不得。 旁边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些司机突然发现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一辆跑车，唯一能做的反应就是踩下刹车。一时间，人仰马翻，刹车声、撞车声、玻璃破碎声、喇叭声，交织成一片。一条原本平静的车河，被Rapide这条不安份的“鱼”，搅得巨浪翻天，霎时间沸腾起来。 猝不及防的莫琳，除了紧紧抓住坐垫，还能做什么？ “有关单位注意！告士打道发生车祸，请派救护车支援！告士打道发生车祸，请派救护车支援！”她用耳麦通知自己的弟兄们。 龙城为她的耳麦覆盖范围暗暗吃惊。 “你疯了！这样会伤及无辜的！快放慢速度！”接着，她厉声喝止龙城。她并不怕飞车，她飞车的本事，不会比龙城低。但是，这是闹市！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的财产与人身安全，这是首要的责任——抓捕罪犯，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如果为了抓犯人而影响人民的安危，那是本末倒置，是不允许的。 龙城默不作声。 想到丁一如果顺利将石碑转手，那真是“石沉大海”了，以他龙城的本事，要再找到就太难了。不能慢下来，一定要摆脱这些跟踪者。他知道他们的身份，总有机会找到他们的驱使者。 这是他的结论。 “砰！嘭！嘭！” 莫琳回头，只见又有一串车撞在了一起，火光喷起。再看龙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横摆、飘移、单轮侧滑，似乎在表演杂耍，瞬间又前移了几个车位。他跟别人的车，还擦都不擦一下。对爱车Rapide，他爱护着呢！ “不要再飙了！”见龙城无动于衷，耳边不断传来的爆炸声，让她大恼，在裙摆下一摸，掏出一把小巧的枪来，对准龙城，“放慢速度，不然我真的会开枪！” 他娘的，又是一个正义感过胜的女人！还是邱贞贞好，你说月亮是方的，她绝不会说是圆的。龙城挑起了剑眉。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可不是美妙的事！尽管莫琳并没有开枪的勇气，可是，她紧张得发抖，要是枪走火了怎么办？ 跟踪在他身后的车毫不放松，冲过了火光，拼命地跟追了起来。他们横冲直撞，引起的骚乱十倍甚于龙城。 “你看，他们或许不仅仅是要跟着我。他们不要命，肯定是为了要我的命！你这是强人所难！”仗着戒指相助，龙城能提计几秒钟计算出一条安全通道，在车河里如鱼得水。真正加起速来，他超越的车子，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已经像一道闪电般划过，消失在前方，“小姐，你搞清楚，他们才是祸害，而不是我！” 莫琳自知理亏，收起了枪，打开车载的GPS定位系统，“前面右边，有一条小巷，我通知警方疏散人群。”不等龙城答应，她已经在耳麦里下了命令。 时间紧急！她没有时间等龙城应允。 不到五分钟，巷子就出现在了前方，龙城用力踩了一脚刹车，用时猛打方向盘，车子一摆尾，几乎毫无停顿地冲进了窄巷。左侧的后视镜，“啪”地扫在路边垃圾筒上，瞬间消失。 雪亮的车灯照射下，小巷里兵荒马乱。搞没搞错，巷子里居然有摆大排档的！光顾的人还不少。 “Shit！”龙城一拍方向盘，骂道。也不知他骂的是跟踪者，还是莫琳。他不得不踩下离合，换档，放缓车速。 有巡警拼命地向前跑，吹着哨子，一边大喊：“闪开！闪开！” 后面的追兵也杀了进来，前面一辆车的顶窗推开了，一个人冒了出来，他手里持着一枝枪！一枝M4超级90霰弹枪！那是美军的最新制式装备！ 霰弹枪，枪枪不落空！莫琳手中的小手枪跟它比，简直就是垃圾。 巷子太窄，根本连规避的余地都没有！Rapide虽然性能优越，却没有防弹性能。 龙城一咬牙，松开离合器，将油门一踩到底。Rapide怒吼着，狂野地撞开桌椅，几乎刮着贴在墙边的人冲了过去。龙城耳中灌满了路人高亢的尖叫。 他一加速，又跟后面的车拉开了距离。后面的枪手见状，当机立断，开枪了！ Rapide前轮一空，向下冲去。上帝保佑！前面是一重台阶！冲过台阶，巷子出口停着一辆警车拦着！ “怎么回事！” “怎么有车在前面拦着？”莫琳在耳麦中询问手下的队员。 “是司马正警司授意的。” “这下好玩了。”后面的车子也从台阶上冲了下来，龙城顾不得车子。 “停车！停车！”一名警员站在警车，举枪大喝道。 “白痴！”撞死他，龙城可以找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他毫不减速，直撞下去。警员吓得亡命地跳了开去。快撞上时，龙城聪明地一摆方向盘，撞向警车的车尾，警车被撞开，Rapide的左侧刮着警车冲上了大街。 莫琳脸色煞白，龙城在逆向行驶！他的车速虽快，但别人在路口设伏，每过一个路口就有车子加入追逐，他再快也脱不了别人的跟踪。但是，这一招却让对手措手不及。 极速带给龙城的快感，也在慢慢放大。摆脱平庸，摆脱这个世界速度的限制，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 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莫琳却闭上了眼睛。但龙城的车逆向行驶也游刃有余。只是追踪的人就倒霉。 摆脱了跟踪者，龙城往铜锣湾海底隧道方向驶去，通过隧道驶往九龙。他渐渐放缓车速，将自己融入车流中。 停下车后，没等莫琳通知自己的弟兄她身在何处，龙城已经扯下了她的耳麦。 “你干什么？” “你告诉了自己的弟兄，也等于告诉了全世界！” “你怀疑我的兄弟？”莫琳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这种场面，她也是第一次碰上。 龙城并没有证据，不过，他的目的是让更少的人知道这件事。特别是司马正。 “稍安勿躁！我不会让你的报告没法写。还好，我们先赶到了一步，丁一还没有来。”龙城宽慰她，不想惹毛她。摸不清她的想法，还是小心为妙。 莫琳打量停身所在，发现龙城将车停在一大串车中，街上闪烁的霓虹灯告诉她，这是九龙最有名的娱乐区。作为国际刑警中的一名高级官员，她并不喜欢这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她喜欢谋定后动、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但是，她也知道，作为一名警察，就必须有时时面临未知危险的心理准备。 “我们在这里等？”莫琳放不下心，她知道丁一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她自问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留下他，更何况，她不想要一下死人。 “等。”龙城言简意赅。 “不做一点准备？” “你知道丁一在这里会有什么布置吗？” “不知道。” “那么，你不担心自己打草惊蛇？莫非你害怕危险？” “你不怕吗？”莫琳反问。 “不怕。”有戒指相助，他能提早知道危险，从而加以躲避。 莫琳望着龙城，这个俊美的男子，突然给她谜一样的感觉。不管是她师兄高阳，还是别的渠道给她的有关龙城的资料，一瞬间就作废了。当然，她师兄高阳的有一段话还是有用，“这个世界上，龙城没有朋友——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我也不是。不过，据我的观察，他仍然不失为一个好人，尽管他的道德标准与我们很不一样。我做不了他的朋友，他却可以做我的朋友。” 她记得，当师兄高阳说这一段话时，最好还特意问了她一句，“你懂我的意思吗？” 当时，她的回答是：“我懂。”事实上，她并不懂。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一点，如果你对一个人茫然无所知，你能做他的朋友吗？ 一个男人，可以没有女人，却不可以没有朋友——男人之间的肝胆相照，女人做不来。再多的女人，也弥补了不这个缺失。这股突然浮现的思绪，让她为龙城感到悲哀。 丁一没有让他们等多久。 龙城注意到手指上的戒指又开始发出蓝蓝光芒，忙将手揣入了裤兜里。 世界又开始了亮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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