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迈着沉重的牛皮靴子踏上了这块陌生的土壤,一瞬间,我好像不实在了起来。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但是土壤内混合的那浓厚的气息,以压倒性的无限量感包住了我全身。 “......” 像是自己整个人漂浮了起来,但刹那的错觉在后面赶上来士兵的脚步声中消失了。 也许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和风味,让我一时之间产生了这样的感性错觉吧。 一种若有似无的气味隐隐刺激着我们的鼻孔,长期处于战斗状态下、神经紧绷的战士所分泌的肾上腺素的气息和身后闲湿的大海海风以及赤道附近特有植物气味混合起来,融入了旁边的破旧柴油机流淌出来的柴油味里,一切都那么的令人舒爽。天生的战士学要的就是的味道。 风猛烈地刮着,刮得树叶瑟瑟作响。天空中高挂的月亮阴冷地照下。 回过头来,身后3个教官、50名精选出来的特工整齐划一地站在海滩上,特战服平整笔挺地紧紧贴在他们那匀称的肢体上,益发显出精悍干练的刚阳之气。胸前挎着的M4a1在阳光的反射下威武地展示自己的雄姿,腰带上别着黝黑的格洛克37式冒着幽幽的寒气,小腿处别着的M9军刺昂扬着发出嗜血的召唤。 这是一群真正的铁血军人,浑身散发着杀气。 这股杀气,不由让我想起大金完颜亮的一首《白字令》: 天丁震怒,掀翻银海,散乱珠箔。 六出奇花飞滚滚,平填了山中丘壑。 皓虎颠狂,素麟猖獗,擎断珍珠索。 玉龙酣战,鳞甲满天漂流。 谁念万里关山,征夫僵立,缟带沾旗脚。 色映戈矛,光摇剑戟,杀气横戎幕。 貔虎豪雄,偏裨英豪,共与谈兵略。 须拼一醉,看取碧空寥寥。 就是这种气势,所以才能让朝鲜特种部队闻名全球吧。 他们执行的是特工的任务。所以,他们的装备全是西方式的,他们的服装是日本特工队的,他们还会一口流利的日语。 这一次,朝鲜军方是下了本钱,把能搞到的最好的轻型武器和设备都给了这一支50人的小队伍。崔颖泽手上拎着大口径狙击步枪巴雷特M82A1的枪箱,另外两名教官金岩工和金木易也都各拎着一个装着PSG-1的箱子。身后分别有三个士兵分别拎着三个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配备着的破甲弹、杀伤弹和其他特种弹由其他士兵背着。 在我们前面还有一批经验老道的纯粹特工队员已经在2天前到达了这里,我们是第二批。不仅仅为了增加完成任务的几率,也为了锻炼这一支新军。 我们都是通过一只大型的商业运油船偷渡过来的。在这船的仓库里藏了一只小型的快艇,但现在这只破旧的快艇在我们到达岸上的时候光荣完成了它的使命,柴油机熄火了。要不然,本来我们应该停泊在位置更加好的一个海滩上的。这里已经接近旁边的一个船坞停泊港了,对我们是不利的。 我们现在在印度尼西亚爪哇岛的一处海滩上,而对面就是印尼的旅游胜地巴厘岛。 这一次是我领导。我知道这完全是军队高层给我的面子,他们不仅仅想要测试我的能力,还要给我晋升提供机会。 我看看左后侧的崔颖泽,他马上走上前来,与我并列。 说实话,这是一个英俊男子。尽管别人都说他有50岁,但事实看来也就30左右。刚硬的寸版头配着黝黑的国子脸,端正的鼻梁和双唇,宛若古代雕刻名匠手下的艺术精品。他那黝黑的眼眸像鹰一样锐利有神,绽放出寒剑般的光芒,甚至我感觉到他的瞳孔里有一丝红色的利芒,也许是军人天生的嗜血个性的显现。他的身材高挑,肌肉匀称,但是却时刻隐含着那点爆发性的力量。 他如黑宝石般的双眸深深凝视着我,然后问道:“杨教官,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尽管可能是错觉,但我总觉察到他那双眸子里有一种看好戏的眼神。也许,他大概是对于我这类受照顾对象的不满吧。 “把那快艇摧毁了,尽量不要发出声息!”我对着下面命令道。 “是!”士兵前列的何队长很有刚劲地回答道。 身后,那群士兵立刻把身上的重负放在地上,然后一齐出力,居然很快把那艘快艇给肢解了,然后零件全部分开沉到了海底。 “何队长……立刻联系这里的人!” 何队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通报仪,一番拨弄终于连通了另一头。 但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有一辆大型卡车缓缓驶过来。 “怎么现在才到?” 金岩工教官责问道。 “最近……这里又有连续爆炸案发生。而一些工人在街上骚乱,说是一个华人老板克扣他们的工资,把整条街都给堵住了,所以来晚了。”司机是朝鲜在本地发展的一个“潜行者”——也就是只有任务的时候才会出动的平民间谍。 士兵们把所有装备都放到卡车上,然后卡车载着我们朝外南梦市中心进发了。 印尼首都雅加达就在爪哇岛上,不过爪哇岛是长细形状的,雅加达和著名的万隆在外南梦(也就是巴纽旺宜)的另一头,相隔很远。 但外南梦距离度假胜地巴厘岛就特别的近了,仅仅1.6公里,就好像只要一步跨过去,就能从一个岛到达另一个岛。 巴厘岛仅仅是一个很小的岛。在印尼所拥有的无数岛中,它的面积几乎排不上号。但是它却很出名。 而我们最主要的目标,也正是印尼号称“神仙岛”的巴厘岛。 情报显示,“种子”所指向的方向正是这座岛。 事先,我没有想到,我依然还是接触到了这个任务。我更没有想到,事过5个月,这个事还没有完美解决,现在居然又掀起轩然大波。 朝鲜的饥荒让它拥有最充足的理由过来抢“种子”,所以这一次出手阔绰出乎我的想象。 不但在印尼的“潜行者”给我们提供了很多便利,而且连大笔的钱都预备了。 第二天,“潜行者”专门给我们所有买来了两套当地最流行的服装,并每两个人一部手机(手机都充了值)。我们稍作伪装,就差不多融入了当地的氛围,表面看上去就像一群来此旅游的日本游客。 中午,“潜行者”又带来了伪造的日本护照。我们一起租了一艘观光游艇到达了巴厘岛。 到了巴厘岛,立刻在IndoTransAstri出租公司租了十几辆吉普车和几架脚踏车。一辆吉普车一天租金要30美金,这让负责财务的金木易心疼要死。但伪装成最会花钱的小日本,怎么样也不能在代步的工具上吝啬。 “潜行者”一再告诫:在街上行走时要注意避开当街排列的祭祀用品,千万不可踩踏;不要随便摸别人的头,这会引起印度教徒的反感;开车时,遇前方有人穿行,请不要按喇叭,这不礼貌。 然后,大家作4批分散开来,分住在不同的饭店。武器也通过不同的途径带到了饭店里。 我带着10个士兵住到了“神仙居宾馆”,这是一个Melati2级别的宾馆,比Star级别的稍差一点,但事实上居住环境是连我也都要赞叹不已的好。 但朝鲜的思想教育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这些士兵绝不因为这些这些豪华的居所和旖旎的风光所诱惑,他们的眼睛甚至连异动都没有。他们不懂享受,脑中所有的只有伟大的党和国家。 安顿好之后,大家都穿上方便而轻松的拖鞋、T恤、沙滩裤,戴上墨镜,然后所有人都分成两人一组在巴厘岛上熟悉环境、搜寻情报。 朝鲜在这里的情报系统太薄弱了,根本就没法找到一点线索,我们只能自己过来寻找。 我带着一个叫李国的战士,两个人开着吉普车在岛上四处“闲逛”,但直到晚上都还没有逛过半个岛来。 沿着美丽的棕榈树环抱的公路,吉普车慢慢行走,我们在注意细看行人的时候,也顺便享受那美丽的风光。 除了满街抱著斗鸡纳凉聊天的巴厘男人、穿街而过留下美丽背影的巴厘女人,游人倒真的多的很。 欧美人、亚洲人、非洲人几乎占满了大街。每人手上都捧着相机,满脸笑意地享受这美丽的地方。 他们是幸福的,有闲暇来旅游,从来不用担心温饱问题。但现在,这里却要成了全世界情报机构、商界人士、黑道大雄所斗法的地方。他们也是不用担心温饱的,他们只是想控制别人的温饱。 朝鲜的情报显示,堂本刚在得到情报之后,让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去负责此事。但是他那个手下却因为某种恩怨,把消息向全世界公布出来,然后消匿无踪。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已经聚集了世界上最顶尖的人物。 虽然从大街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观察地形依然是需要的。而且,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表情很不寻常的人。 向北行驶,汽车穿过人声鼎沸的库塔海滩,在那里会看到喝醉的冲浪者和热情向人兜售商品的商贩。然后,汽车驶入丘陵地带,来到乌布德。乌布德离登巴萨只有20公里,是巴厘岛的文化圣地。 我们在一个叫“黄金豆咖啡馆停”旁边的停车场下来了。这附近游人较多,人多口杂,是个不错的探听不寻常情报的地方。 在专门出售银器和宝石以及马来民族服装莎笼的店面门口一一路过,每一个面孔都不错过。 当我在Yosim店面门口,捧起一个独特新颖的帝汶木雕艺术品,却看到了一个曾经见过的人。那人正掏出钱,买了一个较大的中空木雕,虽然他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目光,但我还是比较明显地听到他把手伸到木雕里面,然后在木雕里面拨弄一个铁器——手枪。他拉上枪栓试了试,然后就笑着捧起木雕走了。 在路过我的时候,我假装用日语问老板木雕的价钱。 他没有注意到我,直接走到一辆漂亮的阿斯顿马丁跑车面前。 我赶紧抛下木雕,然后嘱咐李国自己在这附近察看,跟着跳上了自己的吉普车追了上去。 那个人在虎岛里的拍卖会上出现过,竞拍了一把质量十分好的军刀。阿海曾说过他可能是一个杀手来着。 杀手也来抢夺“种子”?看来一定是为某人卖命了! 但至少这也是一个线索。这些人可不会像我们现在这么盲目地在大街上找线索。 阿斯顿马丁的速度很快,而我的吉普车在平坦的大陆上就没什么优势可言,很快我就被他拉上了一长段距离。但还好这条路只有一个方向,没有岔路,也不怕他跑掉,而且可以放心地追踪。 车穿过丹巴克西林的向东,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道路向前走,两边山坡上是起伏错落的水稻田,不时还会出现几个小村庄。驱车继续向北,就到了火山口湖巴都尔湖和烟雾袅袅的巴都尔火山的附近。 这里的岔口就多了,还好他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我很快就追上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打开地图和旅游册,仔细看看这里的介绍,看他究竟要往哪个方向。 我以为他会到一个度假村,但没想到他驱车穿过赛龙加,然后到了停车场。我无奈也只能停下来。 但最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直接往巴都尔第一峰爬去。 “神经病!”我诅咒一声。 从停车场到巴都尔第一峰(海拔1713米)仅仅需要半个小时,他居然会在晚上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要是大清早跑来亲眼目睹太阳从附近的阿贡山顶冉冉升起,那倒正常。 不过,这些黑暗中的人物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的。 果然,山顶上有一个大口抽着雪茄的人在那里等着他。递给他一个文件袋之后,就直接从另一头下山了。 那个人在看了看文件之后,就划了根火柴把文件烧了。然后,又下山走向停车场。 情景有点像杀手接任务了。 我紧紧跟着。尽管这个线索与“种子”可能完全没有关系,但我不能错过任何一样东西。 朝鲜的士兵们已经遍布了这里,他们获得情报一定会通知我的,我不在乎跟错了线索,也不错过任何线索。 开车再向西北方向走,就来到巴厘岛北海岸的黑沙滩。附近一个叫拉维纳的镇是个安宁的度假小镇。 我又嘀咕起来,难道他要穿过这里乘船到达门江安岛附近的水域潜水游玩,或者经佩纳洛堪-科龙贡公路南下参观波萨吉。 那我又得跟多少冤枉路? 幸好,他很快就在拉维纳停下车来,转身就走进了一个店。 照着旅行册一看,还是个著名的店,是SPA香薰按摩的店。 |
|
||||||||||||||||||||
|
||||||||||||||||||||
感谢作者的发布,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本站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