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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脸通红,看着她站起身来,笑嘻嘻地向我伸出一只手来请舞。我一下子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这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她弯腰蹲身,再次做出请舞的动作。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接触到她的手,却又立刻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请舞向来是男人的专利,也是男士风度的体现。但我现在却被一个我所喜欢的女子来请舞,我很喜悦,却又不知道如何自处。 “噢……”她轻笑一声,一把抓过我的手,很大方地把我拉了起来,说道:“平时看你做事挺利索干脆的,像个干大事的人,也像个能让女子放心的人,怎么现在却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就一只舞吗?难道看不起我,不想给我跳?哦……还是你告诉我你会跳舞只是骗我的?” 我壮壮雄心,收起心猿意马,把依然挎在身上的枪扔在地上,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弯腰低头也做个请舞动作,说道:“我……只是自己练过,自己跟着电视踏步子,还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跳过呢……只怕……只怕会把你的脚踩坏了。” “噢,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她嫣然笑了起来,“这么说来,这可是你的处女跳哦!咯咯……我们跳什么?” “这个……探戈、桑巴、斗牛舞、牛仔舞等等我都会,街舞之类需要动用人体关节的更是精通。我可是什么都学,深怕遗漏了什么,跟不上你的步伐。”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哦……你还挺厉害呢!你说跳什么吧,我都奉陪!没有音乐,有这些蝈蝈叫的小虫为我们奏乐呢!” “伦巴吧,怎么样?”我很看重伦巴舞,因为伦巴的节奏和人的脉搏韵律极为相似,动作也极符合人体力学。对于学过格斗的人来说,这是不错的选择,我还曾经尝试过在拳脚中融入伦巴的风格。 而更重要的是,伦巴是爱情之舞,抒情特点使她享有拉丁舞之王的美名。 “好啊!”穆子君很爽快地答道,“我还害怕你提出要跳探戈(Tango)或者华尔兹(Waltz)呢。那些可太过于热情奔放了。” 其实,我是死也不会与她跳探戈或者华尔兹的,桑巴也不行。那会破坏她在我心中的形象。探戈就是煽情诱惑的性之舞,而华尔兹也是被认为“一种少女跳的过于放纵的舞蹈”,桑巴过多摇动臀部,而且是集体舞。我可不想看到心目中的女神有什么过火的动作,尽管我很明白她对于这些舞蹈都很精通,我希望看到的是她如同仙女一样踏在烟波里做“飞天舞”,没有一丝的猥亵。 我领着她……哦……不,是她领着我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跳了起来。 伦巴每小节有4拍,第一、三拍为重拍。要学会它很简单:两个快步是横步,跟着是一个慢步,就完成一个步法。伦巴的每个舞步有两个动作,一个是迈步,另一个是重心的移动;一只脚踏在地上,重心保持在另一只脚,在跨步时逐渐改变重心。 伦巴虽然是典型的拉丁舞,但却是最慢的,而且也是最难跳好的。主要是要解决好如何处理动与静,快与慢之间的关系。这在武术中也是最难处理的。 虽然没有音乐,但这没有妨碍。而且伦巴从诞生之日,其音乐就十分地缠绵悱恻,充满伤感,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的。 重要的是,这是“爱情之舞”,是抒情的。男性舞者在短暂的共舞时间里更充分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和体验,因而将最重要的一拍--第一重拍专门拿出供抒发感情之用,形成了胯部的曲线和独特的舞步和节奏。这就是它的特色。 我虽然没有跟人跳过,但在我的练习中,我多少次想象着跟她如此亲近地起舞。而且,我一直很自信,对于身体动作的掌握向来异乎寻常的敏感。所以,我们跳得没有滞碍,像是多年的舞伴一样步履相应、舞随心动。 风轻轻地吹着,月亮柔和的光洒在我们身上,周围的树木轻轻地摇摆,发出飒飒的响声,像是为我们做激烈的鼓掌。山顶虽然不平坦,但由一个“舞”林高手带着一个“武”林高手,高低不平成不了障碍,我们依然跳得很欢欣。 我的眼睛随着节奏紧紧盯着她,看着她的笑容,我觉得时间在停滞。她的面容是如此神圣,她的舞蹈精神好像都融入了骨髓,甚至她的灵魂都在起舞。 她也看着我,但没有我那么炽热和火辣。她的眼神很温柔,带着一丝欣赏。一瞬间,我虚荣起来。 多少次梦回,我有过这样的情节?我记不清了…… 她的舞跳得确实好:动作舒展,缠绵妩媚,舞姿抒情,浪漫优美。我想要是她独舞,“掌上可起舞”的赵飞燕也要甘拜下风吧! 我完全是跟着记忆和她的带动而跳,没有一丝的偏差,这时候我不得不感叹我是一个天才。到后来,我的步伐也灵动起来,我第一次是如此地享受这舞蹈。我感到自己就像一只精灵,绕着高贵的仙女,随之起舞。我发誓,以后只要我快乐或者不快乐的时候,我都要跳舞,自己跳也行。 “你跳得挺不错的!真的,特有潜质。尤其这还是你第一次与人配合,居然有如此默契。只要经过专业培训,可能不要多长时间,你就能参加国际比赛了。嘻嘻……也许能拿个奖牌回来呢。”她赞许道。 “真的吗?我就说嘛,凭我这样的天才,哪还……”我得意洋洋起来,真的要灵魂飞上天了。 “得啦!”她打断我的吹嘘,给了我一个白眼,然后很正经地说道:“其实……你很优秀!真的,我说实话。只不过我之前没有发现而已,你不太张扬个性。以前哪……你不知道有多逊呢,谁都说你土、俗,还很弱智!” 我讪讪地笑了起来。 “我们一起逃亡的时候,你表现却那么优秀,那么令人吃惊。完全不是一个正常学生所有的。而且……而且……你还杀人……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一样!难道……你是个深藏不露的杀手或者特工?谁能培养你这样的人呢?你可不要告诉我,凭你当农民的父母能教导你这些。”她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杀手?特工?呵呵……怎么可能呢!我只不过有几个会拳脚的师父教了我一些求生的技能而已,强身健体的作用,可没有其他目的。大概我经常跟着他们四处旅游吧,所以我对于一些棘手问题能较冷静地处理。再说,我再怎么厉害,也没有你那位棒啊!他可是国家专业训练出来,呵呵……” 我们继续跳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闪烁着,然后又轻笑起来,转移话题说道:“你本领这么高强,又这么聪明,长相也可说是英俊,完全可以做出一番大事来。就算……要找女孩子,勾一勾手指头,一个连的女孩都会追过来。到时候,你逃还来不及呢!是不是?怎么样,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前途?有没有想过做一些大事情呢?现在我们都不被社会所接受,我们……当然,等你有了名声、有了权势,还愁什么没有呢?” “不!”我打断她,然后痴痴地看着她。 “我……我一生所要求的……只是……你!当然,这是奢望。做一番大事?那又能怎么样?能得到你的心?” 我的赤裸裸的直白,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她说道:“也许……在认识他之前,我能认识你,并且你不表现得那么差劲的话,我可能会接受你。但现在……不可能了。我很传统,真的……很传统,也很固执。一生只爱一次,我可以为这爱奉献一切,做一切我认为值得的事情。”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也很坚定地看着我。 “啪……” “咻……” 听到远处这突如其来的轻微的声响,我猛然停下脚步,她一下子收脚不住,踩在我脚背上。 “怎么啦?生气了?不会这么没气度吧?” “不!你看……我们的麻烦来了。”我松开手,指着山腰处那片漆黑的地方。 “什么都看不见啊!那么远!” “他们追上来了。看到那些鸟儿没有?都被他们惊飞了起来。那些树木在晃动,因为大量的走兽在窜动。” “啊!那怎么办?这里是山顶啊?天已经这么晚了,难道……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往下逃?怎么办啊?”她惊慌起来。刚从恐怖的“地狱”逃了出来,没有享受多久,却又面临被追击的痛苦。 “凉拌!”我开玩笑道。 我从地下捡起了枪,说道:“走吧!旅程继续开始!” “天啊!”她痛苦地呻吟起来,害怕地看着即将要踏上的征程。 “没关系!晚上下山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经历。” 我拉着她,正要从另一侧下山,却赫然发现那一边也有人往上来了。想从左边沿着山脉的走向突击,但不幸的是那里也同样发出声响。 我们被包围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们,而且不动声色地就形成包围之势。 “没必要这么紧逼吧?狗急了也会跳墙!”我咒骂道。如果说他们这次*穆子君引来了保罗德,那么凭他们的实力,肯定抓住他了。还要这个无关紧要、禽畜无伤的“鱼饵”干吗呢?如果说没有引来保罗德,那再用一次“鱼饵”也没有作用啊! 这才多少天?我居然被追过这么多次! 他妈的,你们逼我的,我豁出去了! “冲!”我捡一边树木茂盛的地方就冲了下去,穆子君紧紧跟着。 往山下冲速度很快,前面的人已经离我不远了。我甚至能看到他们双眼冒出的幽幽寒光。树丛擦着他们野战服发出的唼唼声也变得很清晰,枪口自然流露的机械寒度和杀气已经蓬勃地散发了出来。 从他们扫荡的态势来看,我是不大可能躲避过去。我隐身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大活人在所有人面前凭空消失。 先发制人!既然不能躲过,还不如一搏。 我停下来,指着一棵很大的树,示意穆子君先藏到树后。然后自己猛地冲了下去,下面的人听到动静,一开始还以为是正常的走兽,因为我跑步的频率有意模仿四脚动物。 当我像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一个战士的面前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在往前用枪杆扫开挡路的荆棘。我从侧面猛然跳了出来,一个枪托过去,砸在他的脑门上,他立刻应声倒下。我下手不重,但绝对能使他晕过去几个小时。 “国柱!国柱!怎么了……” 这不正常的动静很快被邻近的一个人听见了,他一见到没有人回答,立刻往这边赶来。绕过一棵树,他就发现挺直站立的我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立刻抬起枪,但我先发制人,在他还没有提起的时候就给了一枪。子弹很精准地击在他的枪管上,枪立刻脱手。他反应很快,立刻转身,想找树木掩护,但却没有机会了,我又一枪打在他的小腿上。他扑通倒地,来不及伸手捂住伤口,就很快滚开,果然素质很高。 我没有追击他,我完全可以留下他的尸体,但还是没有下手。子弹只是打在他的小腿肚上的肌肉,没有伤骨,却足够让他丧失继续追捕我的能力。也为追兵们留下两个伤号的照顾负担。 这一枪显得格外响亮,立刻把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我大喊一声“走!”,穆子君立刻从树后跑出来,满脸惊慌地跟着我。 一个缺口被我打开,我们立刻从这里突围,快速地向山下跑去。山体并不陡,所以不用担心煞不住脚。 追击的人还是很快地追了上来。他们是军人,天生就干这一行的,千锤百炼,我现在却带着一个可爱的“累赘”。 “你先往下跑!”我把穆子君往前一推,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很坚定地跑了下去。 我很欣慰,至少她没有婆婆妈妈地装作“生死与共”的样子继续留在我身边拖我的后腿。电视上就经常看到“拖后腿”的女人,那时候着实气愤她们。 “在这里!” 第一个敌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是跨过一丛灌木,跳上一块岩石然后发现我的。在他落地的瞬间,我一枪打在他的小腿上。他没有半点挣扎地余地,就顿时失去重心叩在地上。 但紧接着前面就一下子出现了七八个人,见到我就一梭子弹过来。我很乖巧地躲避过去,但子弹打在岩石上激起的火花着落在我身上,却是一片生疼。 我不再怜惜,再手下留情就要送自己的命了。我躲在一个巨石后面,探出手来盲目地还击。但那边立刻停止打击,我也停下来观察。 “停手!我们不是来杀你的!”那边冒出来铿锵的一句,似乎充满了诱惑性。 信你们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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