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六的上午，金龙来到了北京六里桥的人才黑市，他是到这里来找工作的。今天是他正式实施“失踪”计划的第一天，他的失踪计划只有晓雅、李树林、陈峻桥、李自然这几个人知道，他还授权陈峻桥在他“失踪”期间全权处理公司的事宜。今天，他故意穿着一身旧衣服和旧皮鞋，兜里只装着100元钱和一部手机，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背包，包里放着一些换洗衣服，本来晓雅强行着给他带上了一张银行卡，可他出门时悄悄放下了，他想要穷就穷得彻底一点，他自信凭自己的本事还不至于挨饿。 事情并不象金龙想的那样简单，他象其他找活儿干的人一样坐在一个花坛边上，从上午10点一直待到下午6点，金龙还没有把自己‘卖’出去，其间倒是有几个找木匠的人问过他，看他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也就摇摇头走了。眼见天色向晚，金龙才想起来一天没有吃饭了，而且晚上的住处还没有着落，他可不想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家，那样还不得让晓雅笑死。 离他不远是三个外地来的汉子，他们同金龙一样也是待了一天没有找到活，金龙对他们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切，禁不住走过去搭讪道：“你们几位也没找到活呢？” 其中一个30多岁的汉子抬头笑笑说道：“哎！没呐，咱们几个没什么把势，只有一把子傻力气，不好办咧！” 一个50多岁的老汉说道：“没啥，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儿，今天不行，明天呗！呵呵。”接着老汉打量着金龙问道：“我看你也是待了一天，也没找到活！你会什么把势？” 金龙苦笑道：“我也是不会什么把势，只有一点子力气。” 那个最小的汉子，看上去也就20岁出头，说道：“听你口音象本地人，细皮嫩肉的，干吗到这找活？” 金龙故意叹口气道：“没文化，下岗了，一直找不到活，总不能在家里吃闲饭吧。” 那30多岁的汉子说道：“本来听说北京活好找，谁知道这么难，来两天了还没找上活儿，晚上地下通道还不让睡人了，这可咋办，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听二蛋的话去山西挖煤去！” 金龙道：“北京过几天就开奥运会了，世界各地的人都往这儿来，夜里自然查的严了！” “哎！”50多岁的老者叹口气说道：“你们以为挖煤是好活儿，那是玩命去，我不叫你们去那是为你们好，万一你们有个好歹，我怎么向我的老嫂子交代呀！” “那也比等在这里挨饿好些！”30多岁的汉子不服气的说道。 50多岁的老汉黯然说道：“看来也只有去挖煤啦，也就到那瘩才卖得掉这身力气。” 金龙看这三个人打定主意去山西挖煤，也动了心，说道：“大爷，您看我也没活呢，要不你们带我一起去得了。我叫金宝来”说着掏出身份证递给50多岁的老汉，老汉验看了，递还给金龙。 那30多岁的汉子说道：“兄弟，我看你不象个干过重活的人，挖煤这活计没把子力气干不了。”说完不屑的笑笑。 金龙被激得性起，说道：“那不一定，不信咱们拉拉手。”说着伸出手来。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金龙才发现这汉子的手满是老茧，而且手指的关节特别粗大，两个人一较劲，金龙身体本是异常，又加上一直在锻炼力量，那汉子不是对手，只一下儿，就被金龙捏得手指攒在一起，嘴里唉呦叫了一声疼。 那老汉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老弟还有把力气，不过挖煤这活儿危险咧，你可要想好！” 金龙道：“没关系，别人干得，我就干得。”想到这三人也和自己一样一天没有吃饭，遂笑着接着道：“咱们都一天没吃饭了，这样吧，承几位的情，我请几位吃饭去。” 那三个汉子不好意思的推脱着，后来见金龙是诚心诚意的请他们，觉得彼此很快就是一路的人，也就不再推辞，几个人相跟着来到附近一个街边的一个面摊，每个人要了三块钱一碗的大碗面，边吃边聊。从聊天中金龙了解到，这三个人是山东胶县东疙瘩村人，老汉姓刘，那个20多岁的汉子是他的儿子，叫刘山泉，那30多岁的汉子是他的本家侄子，叫刘山林，山林已经成家，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家里还有个60多岁的老妈。他们刚才提到的二蛋是他们临村西疙瘩村的人，他们是一起从家里出来，二蛋几个人去了山西，而他们几个到了北京。 金龙好奇的问他们：“你们干吗不在家种地，都出来干活呀？” 山林答道：“我们那旮土不好，碱太大，种什么都不活，一小块地要反复用水洗几遍才能种出点粮食，养不活人咧！所以这年轻力壮的男人都出来打工挣钱，家里只有老人、妇女和孩子。大片地都荒着，没人种，也没法种。” 山泉也插嘴道：“我们那旮水也不好，也碱大，我们喝那水，骨头节就大。”说着伸出手，金龙看到山泉的手果然和山林的手一样骨关节很大—— 他们一行四人当晚就坐火车赶赴山西阳泉，第二天，几个人辗转打听，中午时分才在煤山县境内的一个山坳的小煤窑找到二蛋他们几个人。 二蛋见到他们几个很是高兴，将他们领到工棚，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通过和二蛋交谈，金龙了解到，这是原来国营煤矿的一个采矿点，当主要的煤层被采完了以后，剩下一些零星的煤层已经不再适合机械化开采，就废弃了。而当地一些和矿山或县里政府头头脑脑有关系的人则用很低的价格将这些废弃的矿井买下来，雇佣挖煤工来开采，这个山坳里就有四五个这样的煤窑。他们这个窑有四道井，十几个掌子面（采煤点儿），一共50多个挖煤工，都是从贫困地区来的农民。这个窑的矿主叫王大鹏，是县委书记的亲戚，在当地势力很大，他的堂弟叫王长立，外号叫王三儿，是这儿的监工，手下带着好几个打手，负责维持矿上的秩序，监督工人干活，谁不听话就打谁。好在王大鹏一般不会随意克扣工人的工钱，饭也叫吃饱，所以只要听话，在这儿干还是可以的。 几个人唠了几句嗑，二蛋就把他们领到一间简易房子里，去见矿主。王大鹏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长的矮胖、敦实，王三儿站在他身边，30多岁，样子很凶，一脸的横肉，长着一双三角眼，总是斜着看人。 王大鹏一边的询问着几个人的情况，还一边查验几个人的证件，当他看到金龙的证件时停下，打量着金龙问道：“你就是金宝来呀？” 金龙赶紧答道：“我就是，老板。” 王大鹏谨慎的问道：“你是北京人，怎么和他们一起来了？” “哦！是这么回事——”金龙将自己的情况编了几句，又将同刘老汉他们相遇一起来的经过叙说了一番，刘老汉他们几个也插话证实了金龙说的情况。 王大鹏点点头道：“城里人一向吃不了苦，我看你也不象干过重活的，你还是走吧。” 听他这么说，王三儿立即上前，用手推搡着金龙说道：“赶紧走吧，听见没有，这儿没你事了。” 金龙没想到自己努力了半天会是这么个结果，有点不甘心，挣着身子说道：“老板，我有力气，真的，我就想卖卖力气，挣钱娶媳妇，别的我不会，您就收下我吧。”说着见门口有一大块煤矸石，估摸着能有200多斤，灵机一动，走出去弯腰一把将那石头举过头顶，还原地转了两个圈儿。 这时，刘老汉、山林、山泉等人也帮着说情。 王大鹏心道：“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壮劳力！”不禁动了心，说道：“那就留下吧，要干就好好干，可不许调皮捣蛋。” “哎、哎！”金龙低声下气的答应着，心里笑道：“没想到，自己装孙子的本事还不错”。 王大鹏满意的点点头，转身从抽屉了拿出一叠纸分给几个人说道：“每个人在后面写上名字，按个手印。” 金龙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份用工协议，协议内容比较简单，但核心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如果矿工在工作期间发生任何意外，包括生病、受伤、死亡，矿主一概不负责任，只是给予一定的补偿金，重伤的给1000元，造成残疾的给3000元，死亡的给5000元。矿工必须绝对服从矿主的工作安排，如果不服从的，立即解雇，而且酌情扣工资。 这分明就是一份‘生死合同’！金龙有心不签，但看到刘老汉他们想也不想就签了字按了手印，心里明白，这是这里的规矩，也就跟着签了字，按了手印。 王大鹏收起合同，抄起手说道：“行了，现在你们就是这儿的工人了，话说头里，到这儿干活必须服从管理，谁也不许炸刺儿，埋头卖力气干活，挣自己的钱儿。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了你们，管吃管住，每人每天最少出一吨活，一天10块钱。多出100公斤，奖励2块钱。干个一年半载，就够你们回家娶媳妇的了，哈哈！好了，干活去吧，注意点安全，磕了碰了的可别怨我。” 金龙一行走了出去，在王三儿的带领下在工棚安排了铺位，每人还发了一套工作服、工作鞋和一个安全帽，几个人换上衣服就开始上工了。 金龙他们几个人被分配到四号井的一个掌子面（挖煤点儿），同一个掌子面还有二蛋和他的两个老乡，几个人延巷道走了100多米，来到挖煤点儿。小煤窑采煤没有什么机械化的工具，挖煤工具就是洋镐、铁锤、钢钎和铁锹，一般是两个人一组，一个负责挖煤，一个负责装车，用小推车运到外面，过秤和卸煤，挖煤更累一些，所以两个人在适当的时候要换班。金龙看几个人中王老汉体力最弱，就主动选择了和王老汉一组，而且他体力充沛，所以一直是自己负责挖煤，把运煤的活交给王老汉，王老汉几次要和他换过来，金龙不干，也就罢了。 当天收工，几个人到附近的一个水塘洗了手脸、换下工作服，工地已经准备开饭了。在一块空地上，摆着两张长条桌，桌上放着两个大盆，一盆是菜、一盆是汤，旁边还有一个竹筐，是满满一筐的馒头。今天的菜是大锅做的熬白菜，很烂糊，其间还能看到零星的几块肉。发饭的是个30多岁的妇女，也不抬眼看人，接过饭盆就满满的扣上两芍递回去，再接下一个饭盆。菜是每人两大芍，馒头和汤管够。金龙和王老汉几个人打了饭，聚在一起蹲着吃饭聊天。 金老汉问金龙道：“大锅菜吃得惯吗？” 金龙勉强点点头道：“还行吧，能吃饱就行了。” 山林说道：“就是、就是，人饿了吃什么都香甜，这儿的饭菜比我们当初在建筑队时的强多了，还有肉呢。” 金龙问道：“那矿主他们也和我们吃一样的吗？” “嘁！那咋能一样呢。人家是什么人！”二蛋撇着嘴说道：“他们是在房子里吃，赵大嫂给小锅单炒，有肉、有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是咱们能比的！” 金龙问道：“赵大嫂是谁，是那个吗？”说着用下巴指了一下正在发饭的妇女。 “就是、就是！那就是赵大嫂。”二蛋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赵大嫂也是个苦命人，一家三口一起到矿上干活，赵大哥在去年一次塌方事故中砸死了，赵大嫂带着个四岁小孩没有去处，索性就留下给矿上做饭。一个人拉扯着孩子，挺苦的了，王大鹏还三天两头的去糟蹋她，为了孩子，她也只能认了，惹不起呀！”。接着又恨恨的说道：“哼！王大鹏和王三儿都不是好东西！” 金龙听得一阵火起，想想自己的处境，还是忍下了，问道：“赵大哥给砸死了，矿上不管吗？” “当然不管，这是签了合同说好的，死了人赔点钱就是了。再说王大鹏他们和县里的头头是亲戚，势力大着咧，不管你，你又能咋！有几次矿工受伤和死人的事情，也找过上面，还不是被压了下来，活计也丢了。”二蛋答道。 山林插话问道：“这儿经常出事故吗？” 二蛋说道：“每年总要有个几次，主要是掌子面支护不好，塌方砸人。所以我们干活要留心眼儿，一看不对就赶紧跑，命要紧咧。” 金龙听着这些话，有点无奈，暗自思忖着如何努力改变这种情况，不过目前还是得先干下去，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金龙的菜很快吃完了，这时候王老汉将自己碗中的几块肉挑出拨到金龙碗里，说道：“你年轻，出力大，要加些营养咧。” 金龙内心一阵感动，也不推辞，埋头吃了下去。 吃过饭，金龙躲到一边开始给晓雅打电话，才两天没见，他已经想她了，电话接通，晓雅抱怨着问道：“你跑哪去了，不来电话，打你电话也不接，急死人了。” 金龙笑着道：“我现在找着活儿了，不过不在北京。” “啊！你离开北京啦！那你在哪呢？找了什么工作，吃饭、住宿怎么办？钱够吗？给你的银行卡你也不带，你真是的！” 听到晓雅一连串关切的问话，金龙觉得温馨和感动，他轻柔的语气说道：“晓雅，我想你了，真的。我现在一切都好，单位管吃、管住，虽然是体力活，但我全当是锻炼身体咧！”他不知不觉的把山东话的味儿带了出来。 晓雅说道：“我也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晚上睡不好觉。你到底在哪，干吗找体力活？累吗？” 金龙笑着说道：“我在哪你就别管了，离北京不远，我打算过半个月就回了。工作吗虽然累点儿，但我没问题，我有多大力气，你最清楚呀！”说完嘿嘿坏笑。 “坏死你了！”晓雅电话里嗔道，接着说：“赶紧回来吧，这边也有好多事情呢等着你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情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金龙又随着众人一起下巷道去挖煤了，刚干了一会儿，山林凑到他身边，悄声说道：“宝来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 金龙答道：“行，什么事？” 山林说道：“宝来兄弟，昨天我看你好象有个手机电话，这电话能打到我们山东老家不？” 金龙笑道：“能啊，你要想用尽管用。” 山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来山西家里还不知道，我想给我在县城的老舅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妈捎个信，省得记挂着。这打电话要花多少钱，我结工钱时给你。” 金龙笑道：“瞧你说的，咱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说着从兜里掏出电话，递给山林，还交代了怎么使用。看到巷道里没有信号，就叫山林到外面去打。 山林接过电话，高兴的往外走。 没过一会儿，他听到巷道口有人叫喊，好象是山林的声音，他赶紧跑了出去，只见山林倒在地上，手里死死抓着电话，口中叫着：“这不是我的电话，是宝来兄弟的，我不能让你们拿走。”王三儿和几个打手站在他身边，正在对山林拳打脚踢，其他几个矿工站在一边口中劝解，但没有人敢上前。 金龙喝了一声：“住手，不许打人！” 王三儿和几个打手没想到这里还有人挡横儿，一齐回头，山林趁机爬起来，扑到金龙身边道：“宝来兄弟，他们见了你的电话，要没收走，我不许，他们就打我。” 金龙冲王三儿问道：“这个电话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没收？” 还没等王三儿说话，一个打手叫道：“你狗娘养的，活腻味了，敢和我们王哥叫板！”说着挥舞着手中的一根木棍就扑了上来。金龙向李树林学习散打有些时日了，工夫已经到了一定的火候，自是不将这寻常的打手放在眼里，他冷笑着，左手将身前的山林拨到一边，右手突然一个龙爪手抓住那打手的腕子，顺势向外一带，那打手一下被摔出几米远，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大声的呻吟着。众矿工们看着解气，但摄于王三儿一伙的淫威，没有敢出声，只一个劲的在心里叫好。见金龙动手，王三儿一下恼羞成怒，一挥手，几个打手都抄起家伙就要扑上来。这时，站在一旁的王大鹏发话了：“都住手。” 王大鹏走过来，站在众人中间，冲着王三儿说道：“胡闹！”转过身又向金龙说道：“我们矿上有规矩，上工时间象火柴、打火机这类东西不能带进巷道，手机也不能带，这矿井里有瓦斯，遇到火星、电磁信号很容易发生爆炸，这么规定是为了大伙好，为了矿上的安全。你们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是我没有事先讲清楚，不怪你们，他们打人就更不对了。我看，这手机放在工棚里容易丢，就先放在我这儿，我给你保管着，收了工你来拿，下次上工前再交给我，怎么样？”说完看着金龙。 听他这么说，金龙也觉得有道理，压住心头的火气说道：“那好吧，就放您哪，我收工后去拿。” 见金龙答应了，王大鹏转身严厉的对旁边的矿工们喊道：“还不去干活儿，你们是来挣钱的，还是来看热闹的，不想干啦！” 众矿工纷纷散去，金龙也回道巷道。山林跟在金龙身边，带着哭腔说道：“宝来兄弟，真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旁边二蛋也说道：“宝来兄弟，你可小心一点儿，这王大鹏是个笑面虎，王三儿更是个爱记仇的人，你得当心他们算计你！” 金龙笑着安慰他们道：“没关系，我心里有数，不必怕他们。我留心就是了。” 当天收了工，金龙换过衣服后，朝王大鹏他们所在的简易房走去，他是去拿回他的电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大鹏和王三儿正在说自己，于是停下脚步，屏住气听。只听王三儿说道：“大哥，今天要不是您拦着，我非把那小子打趴下，让他管我叫爷爷不可。” 王大鹏说道：“你呀，莽撞！这小子是大城市来的，见过世面，可不象那些个土包子那么好吓唬。再说看这个人的身手好象是练过，怎么看也不象是个干苦力的，我看这个人不简单。” 王三儿道：“没错儿，出苦力的谁有这么好的手机呀？这小子别他妈是安监局或者电视台派的卧底吧！您应该托局子里的朋友给查查。” 王大鹏笑道：“这还用你提醒，我已经让二狗帮着给查了，还真有这么个人，是个普通下岗职工。”（金龙听到他们让警察去查他，心里一惊，因为他的身份是假的，没想到李树林给他的身份证居然是有档案的，不由松了口气。） 王三儿道：“那我看呐，这小子八成是犯了什么事了，到这避风头来了，说不定是杀人犯呢！他妈的！” 王大鹏说道：“所以我说吗，这样的人别去招惹他，过几天我让二狗他们过来一趟，敲打敲打他，把他送走完事儿，反正又不缺这一个劳力。对了，刚才你拿他手机干什么？” “嘿嘿！”王三儿笑着说道：“刚才电话响，我忍不住接了，是一个小娘们儿，一听是我，就问我是谁，这是哪，还挺横，我没告诉她，本来想多跟她聊两句，嘿，他妈的给我挂了。那娘们儿声音奔儿嫩，估计长的错不了，真想给蒙过来，咱哥俩都过过手。嘿嘿嘿。” 王大鹏笑着说道：“行了吧你，县城招待所那几个骚娘们还不够你浪的。别给我找事儿了，赶紧把那小子打发走是正经，对了把那小子的手机处理一下，预防万一。” 王三儿道：“我知道，早处理过了。” 金龙听到这儿，估计刚才是晓雅来的电话被王三儿接到了，他忍住怒火，大声咳嗽一声，推门进去了。 王大鹏见他进来，赶紧起身说道：“来了，哈哈，今天上午是个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一个锅里吃饭相互包容着点儿，好了，手机给你。” 金龙接过手机，面不改色说道：“好说好说，以后还得*老板您多帮忙呢！”说完转身走了。出了门，他赶紧检查手机，一看没电了，心道：不对呀，自己的手机是特意配的长效电池，半个月不充电都没问题。他打开手机后盖儿，抽出电池，感觉电池有点湿，心里明白，一定是王三儿把电池在水里放电了，这就是王三儿所谓的处理了。金龙一阵气恼，心想晓雅找不到自己不定多着急呢，但又无可奈何。 夜深了，金龙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久久不能入睡，周围劳累一天的工友们已经是鼾声大作。他两眼望着天花板，想着心事，一会儿想到如何去惩治王大鹏兄弟，一会儿想到晓雅在干什么，一会儿又想到赵大嫂这个可怜的女人，想到公司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恍惚着，他甚至觉得北京、晓雅、金元宝公司都是在梦里，而现在这个挖煤的金宝来才是真实的，仿佛自己和刘老汉他们一样，也是土生土长的东疙瘩村人。金龙就这样想着、梦着一直到天亮。 |
|
||||||||||||||||||||
|
||||||||||||||||||||
感谢作者的发布,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本站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