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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low me !”我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走到他们当中。 “什么?”薛旭不解地问道,其他人也都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在美国呆了几年,一兴奋就容易犯失语症,遥想当年为了过英语四级挑灯夜战呕心沥血,真是不胜唏嘘啊,“没什么,跟我去个地方。” 我先上了马车,对车夫说:“劳驾去长安府衙。” 车夫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薛旭,薛旭瞪大了俩眼骂道:“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大,他说就哪就去哪儿,明白吗!” 车夫不敢接口,赶忙拉好架势,待人上齐,马鞭一挥,直奔长安府衙。 长安府伊于世荣此时正心急如焚,马车早已备好,只待午时一到,赶紧去东来楼,却偏有不识相的人这时候告状,衙门口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底下跪着的青衣褴褛的老汉磕头如捣葱,“青天大老爷,您可得给小人做主啊!”他指着旁边穿金戴玉的年轻人恨声道:“就是他,昨日把我儿打成重伤,抬回去时已是气息奄奄,没半夜就气绝身亡了,呜,可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全指望他养老送终……” “可我只打了他两下而已,是他自己身体羸弱……”年轻人急忙辩解道。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老汉姓苏,儿子是个花匠,以卖花为生,昨日与买花人米有德发生口角,被揍得半死,今日苏老汉拉他见官,要讨个公道。 于世荣打量了一下那个吓得浑身哆嗦的年轻人,此人眉宇间有一股戾气,想是平日仗着家里财势嚣张惯了,若在平时,不妨仔细审审,可现在嘛,“啊——呵——”他打了个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米有德,你过来。” 那年轻人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数米远的距离走了足有一盏茶工夫,看得分列两边的衙役都累。于世荣待他走上近前,站起身来,劈头盖脸就是一番痛扁,打得他直求饶命。 于世荣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苏老汉,他打你儿子可有这般凶狠?” 苏老汉迟疑道:“没……没有……” “那我问你,假如他三年后死掉,我该不该担责任呢?” 于世荣问道。 “不应该啊,这与大人无关。” 苏老汉不知道官爷什么意思,只能随声附和。 “这就是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他打死你儿子,可你儿子并非当场被他打死,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大人,我儿子确确实实是被他打成重伤,当晚熬不过才死的呀!” “我刚才打了他何止两下,下手也比他打你儿子重,就当替你讨回了公道,至于你儿子的死,只能怪他短命了。” 于世荣惺惺作态怜悯地道。 “可我儿子不像短命的呀!”老汉急得想哭。 于世荣问道:“那你看我能活多久?” “这……小人不会看相……” “既然你不会看,又怎么知道你儿子命不该绝呢?你是在藐视本官的权威么?” 于世荣虎目一瞪,吓得老汉噤若寒蝉,连话都说不得了。 “本官宣判,苏小华之死与他人无关,但米有德行凶伤人在先,判罚二十两纹银,赔偿给苏老汉,以尽人事。” “呜……呜……”苏老汉伏在被草席卷着的儿子的尸体上,抚摩着儿子脸上的淤伤,悲恸地哭了起来。 米有德暗地里松了口气,二十两纹银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磕头谢道:“大人英明!” 起身正想退下,却听于世荣叫道,“你先别走”,抬头看去,于世荣在向他招手,道:“附耳过来。” 米有德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把耳朵伸向大人嘴边,只听于世荣小声说道:“本官这次维护你费力不少,需要上下打点,你得有点儿表示,意思意思,不然若出了什么漏子,本官的乌纱帽不保,你的小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米有德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赶忙道:“是!是!大人,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只是不知道,这个,不知道大人的意思是……多少意思?” “哈哈哈哈”于世荣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米有德心里发虚,腿脚发软,哆哆嗦嗦地道:“大……大人……” 于世荣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眯起眼笑嘻嘻地捋着胡须道:“你看着办吧,你还能把这点儿意思办成不好意思吗?” 米有德颓然坐倒在地,脸色惨白,估计下半生就要和糠菜窝窝打交道了。 “退堂!”于世荣“啪”地一拍惊堂木,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且慢!”围观的百姓中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于世荣向下看去,百姓们自动让出一片空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就站在空地当中,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 为首的小孩当然就是我了,目睹了这里的一切,自然胸中不平,我带着几个小伙伴走上前去。 于世荣一拍惊堂木怒道:“大胆!这是谁家的孩子扰乱公堂?” 崔峣遥从后面闪了出来,正要主动介绍,被我一手制止了,我看着于世荣道:“请问大人,如果我派人把令郎打个半死,赔您二十两纹银,不知您乐意否?” 于世荣老于事故,开始冷静下来,敢捋虎须的,若非脑子有问题,便是有伏虎的本领,这孩子言谈清晰,显然不是脑子进水那种,很可能是有强硬的后台,所以不得不慎重考虑:“娃娃,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高高举起:“如果您乐意的话,我这有汇通钱庄的银票一万两,打足十年,多余的不用找了。” 满堂哗然,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在相互询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张银票?”“肯定是大有来头,说不定是哪位皇亲国戚呢!”见我为老汉出头,不少人已经开始叫好,多数看不过眼的百姓紧跟着起哄。 于世荣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虚汗,这孩子气度沉稳,显然来路不凡,“咳、咳,这……”眼光四下乱转,忽然觉得孩子中有个比较面善的,好像在谁家府上见过,“喂!你,你不是骠骑大将军薛实家的四公子吗?你叫什么来着?薛…..薛……” “薛旭!”薛旭不耐烦地道。 于世荣心中着实一惊,他自己不过是从二品的文官,那骠骑大将军薛实乃正一品的武将,他的孩子居然不过是个跟班,那这为首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来路?于世荣多年在官场摸打滚爬,随机应变的能力当然不差,俩眼珠子一转,就有了计较:“呵呵,本官一时糊涂,这案子得重判,依小哥儿之见,当如何判决啊?” 好一个变色龙,转眼之间就换出一副谄媚的面孔,我心中暗暗佩服,人才啊!可惜晚生了一千几百年,不然中国有望问鼎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我睨着眼道:“你看着办吧,你还能把这点小事儿办成不是个事儿吗!” 于世荣擦了把冷汗,重新一拍惊堂木,“啪”地一响,大声说道:“本官刚才了解到原来此案另有隐情,米有德伤人至死,理当问斩……”说罢转眼看着我,询问我的意见。 我呵呵一笑,转过脸来问米有德道:“你愿意赔命还是赔钱呢?” 米有德战战兢兢地回道:“全凭您老人家做主,您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我打量了一下他手上的玉扳指,是上等的缅甸玉,便毫不客气地道:“纹银一万两,少一两斩一手,少二两斩双手,少四两你四肢全无,少五两你就当太监吧。” 案子就这么结了,米有德答应赔付苏老汉纹银一万两,心疼得脸儿都绿了,老汉千恩万谢地去了,人群中一片羡慕声,都说他儿子几世也挣不下一万两纹银啊,这老儿赚到了。于世荣着走下高堂,赔笑着问:“小哥儿,可还满意么?” 我笑道:“您刚才已经宣布米有德伤人至死,按照大周律第二十一条,理当监押,待奏明圣上后,秋后问斩,请问您是大周律不明呢,还是明知而不照办呢?” 于世荣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我哈哈大笑,把手中的银票往地天上一扔,转身走了出去。您薛旭崔峣遥等人雄赳赳气昂昂牛气烘烘地跟在我后面,跟仪仗队似的。 于世荣在后面道:“公子,您的银票!” 我头也不回道:“送你了!多带些衙役,半个时辰内赶到东来楼。” 众衙役都聚拢了过来,说真的活着大还没见过一万两的银票,今天可要开开眼界,于世荣待我们走出一段距离,猫下腰把银票翻过身来,念声道:“汇通钱庄本票,纹银……一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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