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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黎明来得有些迟,不过,黑夜毕竟还是过去了。地震没有再发生,大地似乎已经把它的怒气爆发干净,重新归于了平静祥和。 不过,在绿洲上,还是留下了它暴怒的痕迹。巫山借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重新打量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绿洲。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西边的那些冰山,现在,已经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遥望过去,那边只剩下一马平川。 地面上的裂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拢,有的地方只剩下窄窄的一道裂缝。谁也不会相信,就在昨天夜里,它曾经裂开了数里宽的巨口,要吞噬地面的一切生灵。 草原上的变化也是巨大的,或者隆起,或者塌陷。一夜之间,平原就被改造成丘陵。远处可能还有更大的变化,但不是目之所及,暂时还看不清楚。 巫山最担心的,就是那些火山,如此强烈的地震,要是引发它们的共鸣,那就坏了。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向银发长老说了一下,希望她能派人去查看一下。 银发长老通过昨天一夜的历险,心中已经对巫山充满了敬佩,就派雪莹前往。看到小家园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巫山就把龙头交给了雪莹。 看着雪莹的身影远去,巫山决定先回自己的驻地去看看。经过昨夜的巨变,不知道族人辛辛苦苦创建的基地,会变成什么样子。 巫山凭着记忆,这才找到原来的驻地,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巫山简直不敢相信,这里曾经就是自己的家园。 木屋全部坍塌,遍地是横七竖八的木头,斜斜地指向天空,仿佛在控诉着地震的罪恶。巫山一处处看下来,炭窑倒塌、熔炉消失、打铁炉不见踪影、畜栏里空空如也、家禽不知所踪——— 巫山彻底的无语:完了,辛辛苦苦置办的家当,在地震中毁于一旦! 这时,南面一阵尘土飞扬,巫山放眼望去,却是甲胄龙和穿山铁甲驮着族里的战士,在向这边飞驰而来。 巫山心中的失落立刻一扫而光:只要还有人在,一切就都会有的,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很快,骑队就奔到近前,族人看到眼前的情景,也都惊呆了。昨天夜里,他们在绿洲的边缘,感受到地震巨大的威力,蓝光伴着轰鸣,整整闹到天明。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按捺不住,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一方面是担心驻地,另一方面,就是担心他们的族长巫山。 看到巫山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战士们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巫山也大步上前,欢迎族人的回归。战士们将巫山团团围在当中,热切地眼神中透出无限的喜悦。巫山的心中,立刻被一股股暖流包围,还有什么能比劫后余生更叫人欣慰的呢。 忽然间,一个身影扑向巫山,挂在他的脖子上。巫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气息,知道正是有些孩子气的草青青。果然,草青青很快就极不争气地抽泣起来。巫山也只有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慰着。 这时,巫山又感到了一股炽烈的目光传来,巫山抬头迎了过去,发现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流零。巫山含笑点点头,他和流零之间,已经心有灵犀一点通,不需要言语来交流。 安慰了草青青几句,巫山轻轻地把她从怀里推开,然后扫视了战士们一眼,大声说道:“勇敢的族人们,地震破坏了我们的驻地,但是我相信,大家是不会就此屈服的,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建设一个更好的驻地。我们经历的磨难已经太多,相信这次之后,就一定会苦尽甘来,大家有信心没有?” 战士们用整齐而响亮的回答表示了自己的决心,巫山的心中重新涌起万丈豪情,转向银发长老,真诚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双眸:“雪长老,你和你的族人要是不嫌弃,就和我们一同奋战如何?” 望着巫山坦诚的话语,银发长老回望了一下自己的族人,轻声说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昨夜的巨变,给雪族人以很强的震撼。现在雪山已经消失,他们原来的家已经被毁。更主要的来源于心灵深处的触动:他们平静安适的生活已经随着雪山一同粉碎,想要生存,就需要重新奋斗。 看到族人眼中的斗志,银发长老也很是欣慰,她转过身,向巫山郑重地点点头。 巫山于是把族中的首脑聚在一起,给银发长老引荐,从此,巫山副族长的行列之中,又增加了一位。 流零则亲热地拉起了银发长老的手:“雪凝姐姐,欢迎你们加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巫山也终于知道了银发长老的名字:雪凝,确实很符合她的性情,高洁凝重。这时,火树从旁边钻出来,结结巴巴地向雪凝问道:“长老,雪——雪莹——她——” 巫山在他的脑袋上弹了一下:“小子,雪莹去火山附近查看,正好你熟悉那里的情况,去接应一下。” 火树也知道是族长在给自己创造机会,立刻喜滋滋地领命而去。 巫山则组织人们开始准备早饭,幸好锅碗瓢盆等家当都安全带走,没有什么损失。元盾带着族人把坍塌的灶台重新垒砌起来,就可以生火做饭。 简单的早餐过后,巫山就开始分工。当务之急,就是先把房屋重新建筑起来,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没有房子会很遭罪。 幸好工具和木料都还在,而且现在族里劳动力阵营空前壮大,大家马上就各司其职,开始重建家园。 毛头和她的族人也把那些酒坛子都安然无恙地抱了回来,巫山清点了一下,只少了一坛。一问之下,原来是毛头私自开封了一个,品尝之下,毫无滋味,所以剩下的这些才能保全。 火炎等人开始重建高炉和铁炉;元盾则带领着族人重新修建木炭窑、焦炭窑;木菊等妇女则开始在附近搜寻那些幸存的牲畜和家禽。 巫山又派人分赴各地探查地震带来的变化,特别是几个出产重要物资的地方,像煤炭、盐矿、石油湖等等地方,必须重新调查一下,万一要是像冰山那样被地震翻到地下,那就麻烦了。 各路人马撒出去之后,巫山就开始四处游荡,指导大家进行建设。在这个过程中,巫山发现,那些逃离绿洲的飞禽走兽又陆续返回了这里。看来,灾难已经过去,它们也都重返家园了。 巫山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一些: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危险,这样最好,要是绿洲上只剩下我们这些人类,大概也就无法生存了。 巫山正在欣喜之际,却见木菊率领着广大妇女,又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原来,木菊她们在附近搜索之后,发现了很多幸存的家禽。由于都被打了翅膀,所以都没有跑远。最后聚拢到一起,竟然还剩下了一多半。 巫山对这个意外的收获也很震惊,马上又联想到那些饲养的家畜,于是连忙叫木石率领战士,到附近搜索。那些家畜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圈养的生活,对人类产生依赖,也应该能找回一些。 然后,巫山思索了一下,渐渐弄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次地震,雪山地区是中心,所以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而这边只是边缘地带,所以损失还算不大。 不一会,只见探查煤矿的战士兴冲冲骑着甲胄龙跑回来,向巫山报告说:“长老,煤矿那边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过,煤炭都被翻到了地面上,以后再挖煤,倒方便了许多。” 巫山听了,暗呼侥幸:这大概就是地震带来的唯一好处吧,看来,万事都是优劣参杂,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 到了傍晚,又一个好消息传来。这个消息是由火树和雪莹共同带回来的,看着两个人骑着甲胄龙,慢慢地溜达回来。而且,火树满脸兴奋之色,雪莹的脸上也微微现出一抹红晕,巫山知道,他们俩一定是利用工作时间办了私事。要不然,凭着甲胄龙的速度,早就应该回来了。 火树看到巫山,就催动甲胄龙,跑了过来,然后跳下来报告道:“长老,那些火山口都被堵死,现在连烟都不喷了。” 巫山听了,喜得连连拍了两下大腿:绿洲上最大的威胁就这样解除,真是塞翁失马啊! 欣喜之余,巫山又问道:“矿山那边情况怎么样,那些矿石都还在吗?” 火树因为冶铁的关系,所以也特别关心矿山,特意去跑了一趟。于是就向巫山汇报道:“长老,矿山倒是增高了一些,山上也出现了一道大裂缝,不过,那些矿石都还好好地躺在山上。” 巫山这才彻底放心,不过,听火树说矿山上又裂开了一个大缝子,看来闲暇的时候还要去看看。万一要是再有什么宝藏,可就发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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