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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和流零合力将四眼蛇拖到山洞前,长老领着族人已经出了山洞。站在独木桥前,惊愕地看着那条几丈长、水桶般粗细的大蛇。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仅凭两个人就能杀死如此强悍的猛兽,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巫山隔着护洞河,向长老见礼:“我们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现在就告辞,感谢长老这几日的关照,我等一定铭记在心。” 说完,就和流零相扶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长老的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没有出声。真正的勇士就这样从眼皮底下溜走了,实在是可惜啊。 他回头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中充满了不安:自己的部落,交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能行吗? 巫山和流零逆河而上,心中无比的轻松。在水族的几天,巫山的心中始终压着一块巨石。它不是针对水沙这家伙的,这样的小人,巫山还没有放在眼里。 这种压力,是来自于部族之间的隔阂。巫山深深地体会到,贱民要想有出头之日,必须联合起来,寻找或者抢夺自己的家园,可是,各部族要是都各自为政,形如一盘散沙,只怕永远都会成为贱民了。 现在,脱离了那个叫人倍感压抑的山洞,当然轻松了不少。两个人想寻找到落水的那处地方,然后再原路返回。因为不知道在河水里昏迷了多久,所以只好采用这个笨法子。 一边赶路,巫山一边采集了一些草药,刚才和大蛇的激战,使许多伤口重新破裂。幸好因为木族人的属性能力,巫山可以很轻松地知道,那种草药的疗效最好。 到了傍晚,依然没有见到那座挂着瀑布的大山。于是,两个人采集了一些野果,就开始寻找夜宿的地方。以他们现在的装备,每人一根木棍,最好是找一棵大树来藏身。所以,两个人就离开了河道,向纵身处走去。 天黑之前,终于找到了几棵巨树。两个人爬到树上,骑在一根树杈上,用藤条固定好身子,心里才渐渐踏实了一些。 夜风袭来,温度在迅速地下降,巫山也就毫不避讳地将流零搂在怀里,相拥而眠。 夜里,巫山也被猛兽的嚎叫声惊醒了几次。也看到了树下闪过不少绿油油的眼睛,他不由庆幸:还是找一棵大树好乘凉啊。 第二天,巫山迎着朝阳醒来,透过斑驳的树叶,巫山看到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将万丈光芒洒满大地。巫山的心中,也不由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流零依然在怀中酣睡,脸蛋红扑扑的,巫山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下,结果,也就把流零弄醒了。 流零伸了一个懒腰,似乎没有发现巫山的偷袭。于是,两个人就解开了身上的藤条,从树上爬下来,开始寻找早餐。 由于没有武器,所以就只好吃素,流零找了不少浆果,用一个蒲扇一般的树叶兜着,摆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巫山也没闲着,找了两棵类似萝卜一类的东西,擦抹干净。然后,两个人就坐在石头上,吃起了早餐。 巫山将一枚浆果仍在嘴里,果子的皮肉很少,里面竟是籽。巫山正准备将籽吐出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野兽的怒吼声,其间还夹杂着人类的呼喊声。 巫山和流零不约而同地拾起身边的木棍,对视了一眼,一起顺着声音奔了过去。渐渐地,两个人终于看清,是一群人在围捕一只巨大的猛兽。 到了近前,巫山这才发现,刚才还是看错了,应该说是一只猛兽在摧残一群猎人。这只猛兽名叫独角駮,白毛黑尾,体型似马,但身高体壮,性情凶悍。 尤其是头顶的那只独角,根部直径足有一尺,长有两米,尖端却锐利如针,简直就是一杆长枪。它正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不断向周围的人发动突刺。转眼间,就有好几个被他挑翻。最血腥的是,在它的独角中间部位,还一直穿着两个人,仿佛是独角駮胜利的旗帜。 而那群人也实在是剽悍,虽然明显出于下风,但还是不肯后退。同胞的鲜血点燃了心头的怒火,他们拿着石头和长矛向独角駮发起围攻。 巫山虽然很钦佩他们的勇猛,但是却不赞赏他们的蛮干。要是这样下去,这二十多人大概都要被独角駮捅死。 于是,巫山决定帮助一下这些勇敢的人们。他从腰间摸出了两枚骨镖,冲入了人群。看到那只独角駮正低头向一名战士顶去,巫山的一只骨镖就趁机飞射出去。 独角駮的左眼立刻淌出了鲜血,它也扬起了前蹄,仰天长嘶。巫山这时对围攻的人们喊道:“先散开,它要发疯了!” 独角駮重新四蹄落地的时候,巫山的另一只骨镖再次电射而出,将它的另一只眼睛也射瞎。独角駮再次发出惊天的怒吼,但是眼前一片黑暗,再也看不到攻击的目标。 这时,几名战士见独角駮受伤,有机可乘,于是就端着长矛,刺入了独角駮的身体。独角駮庞大的身体在原地转了几圈,立刻就又有几个人被扫到,身负重伤。 巫山再次大喝:“退后,全部退后,等它身上的血流得差不多,再进攻!” 那些战士终于又退后了一段距离,遥遥地将独角駮围在了当中。巫山则拾起了地上跌落的长枪,单膀用力,一支支向独角駮掷去。 独角駮的身上,又多插了几支枪,鲜血不停地流淌到底下,很快就将碧绿的草地染红了一大片,它也不甘就此毙命,于是就撒开四蹄,狂奔起来,企图突围而去。 但是,失去了眼睛观察道路,独角駮很快就马失前蹄,摔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这一跤摔得很重,独角駮虽然强悍,但一时也爬不起来。 人们见有机可乘,立刻展开了攻击。终于,在一阵石头和枪棒的打击下,独角駮终于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活命的战士立刻开始欢呼,围着独角駮又跳又蹦,转起了圆圈。好半天,他们才想起刚才有人帮忙,于是都停了下来,目光注射到巫山的身上,那里面,充满了对一个勇者的敬意。 人群中走过了一个魁梧的汉子,十指对在一起,放在面前:“我是木族的林泉,多谢你出手相助。” 巫山对这个礼节十分熟悉,因为这正是木族的一种最高理解。此刻,他才发现,这些战士,竟然也都飘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原来竟然是自己的同族。 巫山也向他行了同样的礼节,那些战士见了,也都惊喜异常。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林泉更是亲热地在巫山的胸脯上擂了几拳,咧着大嘴傻笑。巫山也只好说是要赶回自己的部落,正好路过此地。 这些木族人立刻就热情地邀请巫山一起回洞,巫山也向去同族人那里坐坐,而且,这些战士也确实是真心诚意的邀请,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大家一起动手,把死去的战士就地埋葬。这也是远古大陆的一个传统习俗,死者虽然值得尊敬,但也不会为他有太多的悲伤。在这里,死人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也就见怪不怪了。 然后又把几个伤者背在肩上,至于那只独角駮,则被林泉等十几个战士连推带拉,也一起弄回去了。 远远的,巫山看到了一座山洞,基本和本族的差不多,不过洞口开得更高一些。看到战士们凯旋,立刻从山洞中滑下好几十人,前来迎接。 巫山也基本了解了这族的生活状况,人人衣不蔽体,很多也都围着草帘树叶,个个面有菜色,大概也经常是以野菜来果腹。看来,和自己的部落原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长者,头上插着一尾羽毛。林泉上前把巫山的情况说明了一下,看他眉飞色舞,比比划划的样子,肯定是在讲述刚才的那场激战。 那位长老立刻走到了巫山的身旁,亲热地握住他的手:“年轻的勇士,我是这里的长老修林。如果你无家可归,这里就是你的家。” 修林毫不掩饰自己招揽巫山的想法,直接就出言相邀。远古大陆是一个崇敬英雄的地方,勇士在这里能得到更多的尊敬。 巫山也不便向同族隐瞒:“长老你好,我是另一个木族部落的长老巫山。正要赶回我的部落,多谢您的好意。” 那些人不由一惊,但很快就相信了,在同族面前,很少有说谎者。林泉刚要在捶打巫山的胸脯,却又缩回了拳头,变成了行礼:“想不到,你竟然也是长老,你怎么这么强悍,我还以为长老都是——” 修林咳嗽了一声,然后把巫山和流零让到山洞的里面。顺着藤条,灵巧地翻进了山洞,巫山看到洞中还有几十名老幼。看来,这个部落比自己的那个人口要多一些,山洞也更加宽敞。但是,也同样是一穷二白。 修林和巫山并排坐着,交换着彼此部落里的一些情况。巫山也毫不隐瞒自己部落里发生的巨变,修林听了,脸上也露出了沉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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