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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宝鉴 | |||||||||||||||||
作者:油炸包子,更新时间:2008-11-20 19:59:00,完成字数:51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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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距离圣凯因庄园广场不远处,一袭蓝色长裙的艾薇儿,与火红色劲装的尤娜公主携手而立,他们身边还跟了十几个凡尔纳卫士。 “还愣着干什么?去打个招呼!”史蒂夫推了一把杜尘,快步走掉了,“我去收拾车马了,等会儿来接你!” 杜尘唯有苦笑,硬着头皮来到了帝都最美丽的两位少女面前。 “尊敬的公主,艾薇儿小姐,你们好!” “我还可以,但艾薇儿最近很不好!”尤娜公主上下打量着杜尘。 多日不见,弗朗西斯的气度变化极大,没有了往日里病怏怏的孱弱,反而显得英挺不凡。难怪艾薇儿动心了呢! 她又看了一眼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的艾薇儿,心里叹了口气,唉,傻妹妹,你倒是说话呀! 她推了推艾薇儿。 艾薇儿恍然惊醒,急道:“弗朗西斯,你好,我……” “呵呵,我最近挺好的,今天早饭吃的是烤牛排和蘑菇汤,午饭呢,我准备在路上吃……”杜尘不着边际地胡扯着。 说实话,帝都里面他最怕的就是艾薇儿,尤娜公主虽然对他很感兴趣,但也只是兴趣,一位整日里举办酒宴的公主什么样的贵族少年没见过?杜尘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她能看上自己。 可艾薇儿,好像是真动心了,看她的眼神都已经不对了! 唉,能躲就躲吧! 杜尘啰嗦了一阵,假装抬头看天色,笑道:“哎呀,都这时候了,两位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就要上路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哎!”艾薇儿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杜尘赶紧闷头赶路。 “明年,我一定考入斗神学院!”艾薇儿大喊。 明年?实在不行,明年老子退学!! 杜尘落荒而逃。 …… 斗神世界中有三块大陆,兰宁帝国属于北方的爱因斯大陆,而斗神学院的位置,是在爱因斯大陆东南方五百里外的一座大型岛屿上。这座岛屿名字就唤作‘斗神岛’。 想要去斗神岛,必须在兰宁帝国南方最大的港口,也是爱因斯大陆最大的港口安特卫普港登船,而且普通的船只无法*近斗神岛,必须是斗神学院特许的船只才行。 一百名佣兵,还有二十位圣凯因家族斗士的保护下,十三辆马车鱼贯走在兰宁帝国里维克行省的官道上,其中后十辆马车上装着十几个大箱子,这些都是兑换成银币的赈灾款,前三辆马车则是杜尘等人的座驾。 车内,阿里扎一面啃着面包,一面委屈地说道:“少爷,我想福耶伯伯了!” “阿里扎听话,福耶伯伯年纪大了,走不得远路,等年假的时候我们就能回去看他了!”杜尘安慰小孩子似的劝说着阿里扎。 我们的阿里扎虽然高大雄壮,可很多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般,需要人去哄的! 一旁,史蒂夫抱着一本限制级的画册正看得入迷,他闻言抬起了头,“亲爱的阿里扎,你已经十五岁了,应该做一些成年人的事情,来,陪少爷我一起研究这个!”他晃了晃画册,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奥姆斯女郎精选集。 “我的大哥,你想教坏阿里扎么?”杜尘冷视史蒂夫,“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孩子能把一个大活人撕成碎片?”史蒂夫盯着阿里扎雄壮的肌肉心有余悸。 几天前,有一伙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来打赈灾款的主意,结果阿里扎暴起杀人,硬是把一个二级斗士撕成了碎片,其场面,血腥,残忍,恶心! 杜尘想起那天的情形,也有些反胃,转换话题道:“还有一百多里就到安特卫普港了,怎么还没看到水灾的模样?难道水灾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这次的水灾是因为纽因河的入海口发生地震,河道堵上了,才造成上游积水,据说想彻底清理干净河道要半年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快结束的!” 史蒂夫嘴上说着,眼神却没离开画册,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家族武士打马来到车边,恭声道:“两位少爷,前方又遇到劫匪!” “劫匪吗?”杜尘笑了笑,“那还等什么?和上次一样,三七开!” 上次那队劫匪,哦,就是被可爱地阿里扎活生生撕碎的那些倒霉蛋,他们劫财不成,反被杜尘黑吃黑,发了一笔横财,最后得了一百多枚金币他留下七十,送给佣兵三十,皆大欢喜! 武士有些犹豫,道:“弗朗西斯少爷,这一次人太多了。请您和史蒂夫少爷暂避,不然恐怕会误伤您!” “哦?我看看,你们注意保护我啊!” 杜尘跳下马车一看,前面竟然有五六百人,都是手持利刃,身穿硬甲,排列整齐,看似不是一伙劫匪,而是一只部队! 圣凯因家族的武士和佣兵们已然摆好了阵势,双方遥遥对峙。 杜尘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战争场面,不由得兴奋起来,“大哥,你出来看一下。” “不用看了,没有高手,你回来吧,外面应付的了!”史蒂夫不肯离开他的画册。 杜尘放下心,不过也不想回马车,俗话说,盗匪不分家,小偷看强盗是很有好感的,前世杜尘还有几个做强盗的过命朋友呢。 他大喊道:“前面那位是当家的?这是圣凯因家族的车队,里面有圣教捐赠,兰宁王巴尔格纳陛下挂名的赈灾款!” 劫匪中走出一条秃头大汉,兽皮短裤,赤脖上身,手上拎着一柄狼牙巨棒。“哈哈,老子管你是谁?留下金币,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轰! 他把狼牙巨棒砸在地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尺深的大坑! “唉!”杜尘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这帮劫匪啊,还真给他们这些社会阴暗面的执业者丢人,抢劫,已经很没有技术含量了,他就不能专业一点么? 杜尘用前世的眼光打量着这些‘门外汉’。耻笑道:“没用的东西!” “你个小王八蛋,还敢骂老子?弟兄们,动……” 他话还没有说完,马车上响起了一声大吼,“你个王八蛋敢骂少爷,我撕了你们!” 阿里扎从车上跳出,迈开大步冲向了劫匪。 可就在这时候, 轰隆! 仿似天崩地裂,上穷九天,下落大地,似乎整个斗神世界都响起了一声闷雷似的轰鸣。 |
有没有尝试过急速下坠的电梯突然停止,那一瞬间会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觉得浑身一顿,心脏肺腑‘咯噔’一下,然后头晕目眩,冷汗直流? 前世杜尘体验过这种感觉,此刻,伴随着轰鸣声,天地仿佛在颤抖,他又一次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是地震么? 不像! 是雷声么? 也不对,此刻万里无云,艳阳高照!那又是什么声音?杜尘疑惑地望着四周,可惜,除了官道,远处连绵的山包,还有劫匪和佣兵,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刚刚来到里维克行省的佣兵们也不明所以,一个个地望着杜尘,等候命令。 忽然,几秒钟前还是凶神恶煞,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劫匪首领,却在这一声轰鸣过后脸色狂变,大吼道:“魔鬼又来啦,快跑啊!!” 劫匪们顿时惊慌失措。 阿里扎, 只有我们的阿里扎怡然无惧,还在大步向前,以与他身形绝不相配的速度冲到光头劫匪的面前,铁锤一般的拳头闪电般挥出,‘噗’地一下,从下到上,打在了头领的下巴上。 夹杂着血光,头领飞了起来,但仔细看去,血光中还落下了几颗牙齿。 当头领飞到最高点的时候,阿里扎高高跃起,冲天一拳。 噗! 可怜的头领再次提升了他的飞翔轨迹,也贡献出了更多的鲜血和牙齿。 阿里扎落地的时候,恰好有几颗牙齿落在了他的头上,叮,叮……牙齿敲击光头的声音很是悦耳。 我们的阿里扎打眼一看,其中竟然有一颗大大的金牙。 “少爷,我们发财嘞!”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金牙,在裤子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衣袋里。 “嘿嘿!”阿里扎天真地笑了,似乎刚做过一个有趣的游戏,然后挥舞着他异常粗大的胳膊冲向了下一个目标。“嘿,谁的牙齿是金子做的?” “哇哦!真正的勇士!!” 佣兵们大声赞叹,圣凯因家族的守护斗士们则是黯然地下了头,他们想起了以前被阿里扎**的景象,还好,那时候阿里扎手下留情了。 就像是虎入羊群,阿里扎凭借着他远胜常人的膂力,还有惊人的速度,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打倒了十几个劫匪。 只见他轻舒长臂,抓起一个劫匪的衣领,迎面就是一拳,然后掰开可怜的劫匪的嘴巴,寻找着‘发财’的机会。 看着阿里扎认认真真寻找金牙,憨直天真的模样,杜尘忍俊不禁。这时,史蒂夫从马车上下来,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阿里扎的‘表演’,拍着杜尘肩头玩笑道:“以后打扫战场的工作就交给阿里扎了!一定不会有遗漏的!” 他扭过头,对佣兵们大喝,“勇敢的先生们,我付给你们金币,不是叫你们看热闹的,马上动手,抓几个活的,给我查清楚刚才是什么声音!” 说完,史蒂夫召唤出自己的圣器——西格鲁的护手,笑道:“好久没在男人身上运动了,今天活动活动!一定要干个痛快……”旁边的杜尘翻了翻白眼,“大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就干个痛快?” 他双手高举,一团团的流星火雨追逐着逃窜的劫匪,把他们变成了阿里扎最爱的烤乳猪! 佣兵们插手后,场面立刻血腥起来,这些刀头上舔血的佣兵可斗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一刀一剑,全都冲着劫匪的要害招呼。 又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地上就多了几十具尸体。 这才是真正的斗神世界么? 昨日还嘻嘻哈哈,凑在一起喝酒的佣兵,此刻竟然和杀鸡一样收割着人类生命,脸上竟然还有微笑!? 杜尘心底一阵不舒服,来自文明世界的人,乍一看到如此血腥,凶手又如此怡然的场面,颇有些不能接受。 “阿里扎,给我抓一个活的回来!”杜尘大喝。 “好嘞,少爷,就这个了!”他看也不看,随手从身边抓起一个劫匪,跑回了杜尘面前,把劫匪往地上一扔,他又要去‘发财’了。 “别去了,帮我审讯这家伙!”杜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叫住了阿里扎。 他可不想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去参与如此血腥的事情。 背过身体,不再去看残忍的场面,杜尘瞥了一眼阿里扎刚抓来的俘虏,不由得一愣,“你是……矮人?侏儒?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种族?” 原来,阿里扎随手抓来的俘虏并不是人类。 他的皮肤很白,是没有血色的那种惨白,又很胖,腰围和身高一样的那种胖,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雪球,只到杜尘的腰那么高。 不过这家伙的五官与人类无异,手脚也是一样。 俘虏浑身颤抖,一身的肥肉上下抖动,他跪,或者说趴在地上——反正他那肥胖的身躯怎么摆弄都是个球。他哀求道:“尊贵的少爷,请,请饶恕我的罪行!我,我是雪比人哈里。” “雪比人?杀了他!”阿里扎举起了大拳头。 “阿里扎,住手!”杜尘喝止了他,却没有责怪。 所谓雪比人,据说是很久以前人类与魔族战争的时候,以魔族的附属种族成为了人类的敌人,他们奸懒阴险,却又没什么真本事,*着阴谋诡计和拍马屁混日子,是个人人厌恶鄙视的种族。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弱势,魔族灭亡后人类也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多方打压,严格限制他们的生存环境罢了。 “哦,英俊的少爷,赞美您的仁慈,您的朋友是如此的勇猛,险些吓破了我的胆,请允许我亲吻您的脚趾来感激您阻止了这位勇士!” 哈里的胖脸上尽是谄媚的笑容,竟然真的去亲杜尘的脚趾。 “你他妈的滚开!”杜尘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脚踹开了他。 难怪人类会鄙视雪比人! 杜尘暗自摇了摇头,恶狠狠地问道:“现在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不然,阿里扎,敲掉他所有的牙齿,看看有没有金的!” 哈里马上闭嘴,老老实实地望着杜尘。 “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儿?你的首领为什么说魔鬼来了?” “首先,请允许我赞美您的胆气,刚才我都快被吓得尿裤子了,而您却……”他见杜尘面色不愉,赶忙改口,极其利索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这附近出现过几次这种声音,而且它每一次响起,就会带来一次大的灾难!” “灾难?都是什么灾难?” “请允许我详细说明!”哈里趴在地上,偷眼打量着杜尘的脸色,薄薄的嘴皮子很是溜活儿,“9月份,响起了这种声音,结果纽因河沿岸发生大地震,引起了五十年不遇的水灾,10月份,堵塞的河道刚被清理出一些,又有这种声音,结果两座河边的大山因为地震塌陷,又阻塞了河道……” “你是说,每次响起这种声音就会伴随有地震出现?”杜尘诧异地问道。 |
“哦,您的睿智让我敬佩得五体投地!是的,您敏锐的头脑分析得完全正确!我可以用亲吻您的脚趾的方式来赞美您吗?无比睿智的大人!” 哈里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大肆拍着杜尘的马屁,虽然他的马屁十分叫人恶心。 雪比人是一个让人讨厌的种族,应该全部送上火刑架! 杜尘对于自己产生这个想法有些沾沾自喜,毕竟,这是斗神世界的共识,他现在能有这种想法,算是有一部分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了。 “哈里,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试图亲吻我的脚趾,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你的屁股里!” 杜尘恶狠狠地威胁。 哈里猥琐地缩着脖子,一下子,就好像乌龟一样,把硕大的脑袋缩进了身体里。 “帝国政府和圣教没有查明原因么?” “谁知道呢?尊贵的少爷,我只是一个弱小的雪比人,一个低贱的劫匪,怎么有资格知道政府和圣教的事情呢?”哈比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时候,史蒂夫也‘活动’够了,神清气爽,仪态悠然的压着两个俘虏走回来。 “弗朗西斯,很有趣呢,刚才的轰鸣声代表着有地震要发生,该死的,我们来之前,为什么没有人提起这件事儿?”史蒂夫抱怨道。 杜尘道:“管他呢,反正我们只是来赈灾的,把银币发给灾民就行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在盘算,轰鸣声是一切的源头,也是无数灾民流离失所的原因……那么,他有没有做“善事”的机会呢? 先利用自己圣教锦衣卫的身份查阅一些情报再说吧! 有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事儿,别逞能! 杜尘还未想完,史蒂夫便惊叫道:“雪比人!阿里扎,你怎么抓了一个雪比人垃圾做俘虏?拉下去杀掉算了!”他挥了挥手。 哈里大急,爬到史蒂夫腿前,哀求道:“无比尊贵的大人,绝世英俊的少爷,请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微不足道的雪比人!”他连连叩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仆人,奴隶,男宠,什么都可以!” “去你妈的男宠!”史蒂夫一脚踹开了他。 杜尘也鄙夷地看着哈里,难怪人们都说雪比人是社会上的渣滓,这种种族留下还真没有什么意义。 挥了挥手,杜尘也不愿意搭理他了。 几个佣兵扑了上来,哈里顿时面色狂变,原本惨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了颜色,他大吼道:“不要杀我,我对你们有用的!有很大用处的!?” 杜尘示意佣兵停下,笑道:“你能有什么用?还很大用处!?” 哈里狡捷地眨眨眼,讪笑道:“比如,我可以告诉您,那轰鸣声,很有可能是两位强大的斗神战斗时所产生的!” “什么?”杜尘一把抓住了哈里的衣领,同时给史蒂夫递去了询问的眼神。 史蒂夫明白弟弟的意思,点头道:“很有可能,家族典籍记载,我们的先祖西格鲁发怒时,就曾经用火焰融化了一座大山,引起了地心熔火的喷发,造成一次大灾难。” “嘿嘿,我还没说完。”哈里继续笑道:“我们雪比人的鼻子很好用的,经常可以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说,安特卫普港南面的海洋上,最近经常有一股腥气随着海风飘来,再联想到高手战斗所产生的轰鸣,尊贵而睿智的少爷们,你们一定想到了,没错,在安特卫普港南面的海洋中发生着一场战斗,而且极有可能是在深海中,不然也不可能引起地震!” 说完,他谄笑着望着杜尘和史蒂夫。 杜尘笑了,“继续说!” “好的,少爷您一定又想到了,安特卫普港南面就是斗神学院,那片战斗的海域是三大陆的禁区,没有斗神学院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近。所以……” 他闭上了嘴巴,把表现睿智的机会留给了两位尊敬的少爷。 “所以斗神学院应该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哦,我赞美您,伟大而睿智的少爷……” “得了!”杜尘打断了他,又问史蒂夫,“大哥,怎么处理这件事?” “就当不知道!”史蒂夫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雪比人都能猜到斗神学院出事儿了,恐怕安特卫普港的帝国官员和圣教也都知道了,那么,我们的父亲,帝国副总长大人一定也得到了消息,可他没有告诉我,这说明,斗神学院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帝国的最高机密,就算是对亲生儿子也不能提起……” 杜尘接口笑道:“不该知道的就当不知道,不然就是麻烦,我明白了!” “哦,亲爱的弟弟,你太聪明了,大哥我真想狠狠亲你一口!”说着,史蒂夫当真张开双臂,扑向了杜尘。 杜尘推开了史蒂夫,瞥了一眼哈里,皱眉道:“这个雪比人怎么处理?他的鼻子倒是有些用处!” 史蒂夫不住地撇嘴,“你不是想收他作仆人吧?不,雪比人生性卑劣,又叫做背叛之族,一枚铜币就可以让他们出卖主人的,所以人类对待用忠心的猎犬也比对待雪比人更好!” 杜尘的心中一凛,是的,这样的种族,是绝对不能放在身边的! “那好吧,我们……” “少爷,不要杀我!”哈里猛地抱住了杜尘的腿,急忙大喊,“求您了!事实证明,我对你们很有用处的!” “你有用,可你是个雪比人!”杜尘冷喝道:“阿里扎,把他抓起来!” 史蒂夫忽然笑道:“不如,我们把他和其他俘虏送到安特卫普港,交给帝国官员,为帝国剪除劫匪,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呢,说不定,港内的小姐们会把我当作英雄!想一想吧,在无数小姐灼热的目光中,英雄般压着俘虏和赈灾款入城……” “唉,我的大哥,你什么时候脑子里能不想女人?” …… 马队中又多了三十几个俘虏,当然,他们都被捆绑的如同死猪一般,像一团团腊肉似的挂在车架上。 相对而言,雪比人哈里的待遇就比较不错了,他被安排在马车内——杜尘想多了解一些斗神世界的种族,那么,直接与异族交流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从哈里的口中,杜尘和史蒂夫才知道,发大水的纽因河在安特卫普港的东面,而他们走的路是西面的官道,所以没有见到水灾的情形,这也是一种幸运,据说,帝国为了防止灾民和灾后瘟疫扩散,已经封锁了东面的水灾区域,如果他们从那条路走,少不得要被盘查一番。 又走了一日,众人来到了目的地,帝国最大的港口,也是大三角黄金航线的北方起点,安特卫普港! 距离城门还有数百米的距离,马车内,正与杜尘‘交流’雪比人风俗的哈里突然猛吸了几口气,“嘿,好香,女人香!” |
“女人香?哪里?” 史蒂夫本在车上昏昏欲睡,一听哈里的话,立刻精神起来,撩开车帘向四下望去。 杜尘也好奇地望着,听说临海而建的安特卫普城一半是港口,另一半是碉堡似的城垣,是一座很出名的城市,而他们正走在前往城垣正门的路上。 十余米高的暗青色城门前,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然撂下,上面稀稀落落地走着数十个行人,其中大多是客商打扮,另外教士,民夫,士兵,各色人等都有一些。可就是没有哈里所说的女人。 史蒂夫失望地缩回脑袋,“雪比人,如果你再敢骗我,我就把你送给兽人做男宠!”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阿里扎。 我们的阿里扎正和个乖宝宝似地,抱着一筐牛肉干开心地啃着,他听到史蒂夫的话眨眨眼:“什么是男宠!?能吃的?还是能玩的?哪个肉球肯定不好吃,不过应该很好玩!”。 “史蒂夫少爷,我怎么敢欺骗您!你一定要相信你卑微的仆人!”听到阿里扎的话,哈里惊恐的蜷缩在角落里,一脸委屈地说道:“您知道的,我们雪比人一无是处,可只有这个鼻子还能在人前炫耀,是的,我是个卑劣的雪比人,可我绝不会用自己唯一的荣耀来欺骗您!” “算了,大哥!” 杜尘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耐道:“一个女人而已,别想了,城内大把的美女还等着迎接你呢!” “不,不!停车!” 史蒂夫非常郑重地摆了摆手,“我的弟弟,你不知道的,以大哥我多年的经验,能散发出自然体香的女人,都是极品的美丽处女,如此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哈里,你具体说一下味道。还有就是位置!如果你说的不清楚,你就一定会成为阿里扎的男宠!” 哈里又吸了几口气,“史蒂夫少爷,您的经验的确丰富无比,您的仆人对你无比崇敬,海水的咸腥味儿,客商腐烂的货物,还有士兵们的汗水,都不能掩盖这股处子的幽香,它就像是……淡淡的紫罗兰花的味道,很优雅,沁人心脾,但绝不庸俗!” 史蒂夫被他说的眼睛大亮,急道:“继续闻,马上给我找出来那位美人的具体位置,如果这件事儿办好了,少爷我就放了你!否则……”他看了看还在啃牛肉干的阿里扎。 “好,好!” 哈里大喜,赶忙把脑袋伸出了车外,用力地嗅着。 杜尘则是索然无味地*在阿里扎身边,与他分吃牛肉干。 女人…… 妈的…… 葡萄…… 老子恨你!! 片刻之后,哈里面色微红,连续的疯狂吸气叫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从车外收回脑袋,闭着眼睛,边嗅便道:“这股女人香掩盖在一股腥味儿下面,但那种腥味儿很怪,不是血腥,也不是腐烂的货物,少爷,您卑微的仆人真的无能为力了,我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再努力一下吧!”史蒂夫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我只能确定一点,那个女人在向城门移动,很慢,嗯……大概距离我们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这都能闻出来? 还真他妈的比狗鼻子好用! 杜尘又一次按耐不住好奇心,撩开车帘向外看去。 城门前就一条大路,再加上两百多米的距离,这已经把范围缩到很小了,只见这段特定的范围内,寥寥几人,有背着兵器的佣兵,推车的客商,还有一个背着麻袋的教士…… 背麻袋的教士?难道教士会是?可是杜尘马上又否决了自己的判断,尽管那个教士很瘦小,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很容易就可以分辨,既然教士是男人,那女人?背麻袋的教士? 杜尘心里咯噔一下,身为执法神殿一等教士,要知道,圣教的人员在三大陆拥有很大的权利,比如,他们背着货物赶路,如果遇到社会最底层的奴隶,就可以让奴隶替他背东西。 总之,很少有教士做这种辛苦活儿的。 这个教士有问题! 杜尘仔细再看,只见那教士背上的麻袋非常大,鼓鼓囊囊的,他每走一步,都显得非常吃力。 史蒂夫也发现了,他抓起杜尘的手,两人跳下了马车,“弗朗西斯,跟我走,那个老家伙有问题。” 兄弟两个跑到教士身前的时候,他正好来到吊桥前上。 “嘿,尊敬的教士,您背个这么大的袋子不累么?”杜尘抢步上前,一手拍他的肩头,另一手在麻袋上迅速摸了一下。 入手柔软而极富弹性。 罪过,罪过! 麻袋里面是个女人!而且还塞满了棉花,这样外人就看不出人型了。 可也容易把人活活憋死! 那个教士回过头来,是一个老家伙,花白的短头发看上去六七十岁了,但他生了一对三角眼,薄嘴唇,一撮山羊胡翘翘着,让人一看就觉得,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混子。 虽然人不可貌相,但是,每个人都必须承认,有些人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产生‘鞭挞’欲望的。 这老家伙就是这种人。 “哦,这位小兄弟,你叫我有什么事?”老家伙一见杜尘面相和善,把心底的不满情绪压了下去,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老先生你背后的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时,史蒂夫冲着杜尘点点头,暗示他,探查过了,这老家伙不是什么高手! 老神棍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一点棉花,我的年纪很大了,太重的东西我背不动的,抱歉,我还有要事,必须得走了!”说着,他又要对盘查的士兵说话。 “站住!”史蒂夫劈手夺过麻袋,入手一掂,凭他抱过无数贵族小姐的手立刻就判断出,里面是个比较瘦弱的少女! “你是哪家的少爷?不懂得礼节么?”老神棍大怒,伸手要夺回麻袋,“还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哼,老家伙,你竟敢拐卖妇女!” 杜尘就在城门前大喝起来,顿时,入城的人们就都被吸引过来。 老神棍脸上阴晴不定,怒道:“休得胡说!我一生自问无愧于心,何时做过这等下作的事情!?” “嗨,还敢抵赖,大家都过来看啊!这是棉花吗?”杜尘大声招呼人群围观,同时心底暗笑,有善事可以做了,而且有这么多人围观,说不定,自己还能弄一个‘安特卫普港的美德’呢! 人们很快就聚拢过来,把杜尘等人围住,而且安特卫普港进出的商人旅客极多,围观的人群也就越来越壮观。 杜尘指着老神棍,叫骂道:“大家请看,这老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冒充圣教教士,还拐带妇女入城……” “你……混账!” 老神棍气得山羊胡乱颤,一把抓住了杜尘的手。 嗯,这老家伙的手上没劲儿,不是个硬碴儿,而且看他穿的衣服也不华贵,应该没有背景,这单善事做定了。 “怎么?你还想动手?还敢抵赖?”杜尘甩开老神棍的手,示意史蒂夫把麻袋放到地上,他双手持住袋口,环视围观的众人,道:“今天,我要让在场的各位见证你的无耻!” |
嗤! 杜尘扯开了麻袋,果然,在一团棉花中漏出一个紫红色头发的脑袋。 他把麻袋全部褪下,一位少女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只瞥了一眼被救的少女,杜尘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是丽质天生?什么叫红颜祸水? 这丫头就是! 她年纪不大,但却早早地展现出了倾国倾城的潜质,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素裙,未施粉黛,但却花容玉色,冰肌雪骨。*在杜尘肩上的身体纤若无肉,柔若无骨,隐约间四溢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紫罗兰花香,沁人心脾。 再看一眼,紫红色的长发间,那一张俏脸让杜尘这个童子功修炼者都有了强烈的犯罪冲动。 她被救之后,千万别像艾薇儿一样对自己一见钟情,不然真的很难抵抗的! 艾薇儿只能算是美女。这一个,称作仙女似乎更恰当。 杜尘压抑着‘砰砰’的心跳,喝骂道:“大家都看到了,诸位都是长跑码头的人,见过大世面的,见多识广,这老家伙在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不用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紧跟着,纷纷的议论就起来了。 “这老不羞竟然穿着教士的衣服拐卖妇女,应该把他送上火刑架!” “不,要把他剥皮抽筋点天灯!多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差点就糟蹋在他的手里。” “哈,你看这老不死的模样,就算他把这位小姐抓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动’呢!” …… “你……无知竖子坏我大事!” 老神棍先生仰天长叹一声,又指着杜尘,气得说不出话来。 “呀呵,您老的意思,是我不该救这位小姐?”杜尘阴阳怪气地嘲讽道:“看你也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了,怎么还做这种事情?难道忘记了圣教的教诲么?唉,大哥你扶着她。” 杜尘把少女交给史蒂夫。 “诸位,大家一起见证这个老家伙的无耻吧!” 说着,他还惋惜地摇摇头。 众人的冷嘲热讽,还有杜尘刻毒的笑骂,把那老家伙气得捂住胸口,山羊胡不住地颤抖。 “你,你……” “我怎么了?人,不能无耻到你这种地步!对不对?”杜尘指着他,教训的话语娓娓道来,“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位小姐的确漂亮,可您都这把年纪了,还做出这等龌龊肮脏的举动,难道你不怕圣教的制裁吗?再说,就看您老的身子骨……” 杜尘足足骂了有一分多钟,老神棍被骂的哑口无言,脸色铁青,气鼓鼓地看着杜尘。 忽然,他身子一颤,铁青的脸色泛起一股红潮,紧跟着,‘噗’地一声, 他被杜尘骂吐血了! “好,这位少爷好一张利口,竟然把他骂得羞愧吐血!”有人大声赞叹,不过听起来更像是起哄的。 老神棍险些无地自容。 唉,想不到自己一生刚正,今日竟然落得个拐卖妇女的名声,自己哪里是被骂吐血了?分明是心绪激动,重伤复发才吐的血! 若不是重伤无力,这,这混账也不敢如此咄咄逼人! 罢了,大事要紧,不与他计较了! 这时候,城门内的士兵发现了吊桥上的混乱,冲出来一队士兵,二十几个人,他们冲进人群,举着长矛架起了一圈拦截线。领头一个将领模样的喝道:“什么事?安特卫普港门前不得驻留,这是帝国律法!” 杜尘笑呵呵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又指着围观的人道:“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作证,请勇士们秉公处理!” 那将领瞥了一眼老神棍,还有被史蒂夫搀扶的昏迷少女。 无需更多的证据,以常理来看,这老家伙没有问题才怪了。 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位美丽的少女塞到麻袋里,还用棉花掩盖行藏,说他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将领点点头,拔出了佩剑,“诸位,此人拐卖妇女,必然是冒充教士,罪大恶极!请让路,让我们弟兄把他押到圣教的审判所!” 说完,他左手持剑,右拳捶胸,对着杜尘行了个军礼,“这位少爷,请与我们同去裁判所作证!” “好的,愿意效劳!”杜尘微笑道。 士兵逼近眼前,那老神棍叹了口气,从袖子里甩出一块铁牌,正砸在将领的胸前,他气息不匀,顿道:“带,带我和这个女的,见你们城主!” 将领接住铁牌一看,‘叮当’,他手里的长剑落在了地上。 “您,您是……” “闭嘴,不许提我的名字!” 颜面已经丢尽了,要是再留下名字,岂不是让他‘拐卖妇女’的名声流传了出去!? 那将领倒也机灵,急道:“弟兄们,带着这位小姐,送老人家去见城主!” 士兵们一拥而上,从史蒂夫手里抢走了那位小姐,然后护送着老神棍急匆匆地进城了。不过那位将领却留下了。 看到这一切,杜尘心中一凛,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他喃喃道:“大哥,麻烦了!” 史蒂夫也是一脸的苦笑,“不对啊,他脚步虚浮,不像是斗神,而且穿着太普通了,也不象是大人物啊!”他思忖片刻,忽然笑了,拍了拍杜尘的肩头,道:“没事儿,这里是兰宁帝国的土地,我们是谁?怕他作甚?” 听史蒂夫一说,杜尘也暗自嘲笑自己,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偷了,而是太子党,帝国勋爵,暗地里还有个执法神殿的职务,背后,还有一个堪比教皇的剥皮斗神! 这样一来,还怕什么? 这时,留下的将领招呼他们,“两位少爷,看你们也是贵族,而且也没干坏事,我们弟兄不敢为难你们,快走吧!免得方才那位老先生回来找你们麻烦。” 围观的人们也都是常年在外行商跑路的人精,他们见苗头不对,已然散去了,尤其是那几个附和杜尘辱骂老神棍的,更是跑得飞快。 后面圣凯因家族的车队也缓缓而来。 杜尘指了指后面的佣兵团,笑道:“这位勇士,我是圣凯因家族的弗朗西斯勋爵,这次是替陛下和圣教赈灾的,而且还要去斗神学院报道,怎么呢离开呢?” 史蒂夫也道:“圣凯因家族你们听过吧?没事儿,刚才那老家伙是谁?” 将领面色古怪,先是跪地行礼,又陪笑道:“原来是圣辉西格鲁的神裔,我们有眼无珠,慢待了两位神裔!可,你们还是先离开安特卫普港吧!” “怎么?难道那人还敢威胁圣凯因家族?”史蒂夫有几分不悦,怒道:“他到底是谁?” “他,唉,少爷,方才你们救人无罪,那位老人家也不能责怪你们,更不会轻易招惹圣凯因家族。可,你们是斗神学院的学生啊!” 他对杜尘深鞠一躬,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弗朗西斯勋爵大人,您还没入学,就把你的校长给骂吐血了……” |
该死的,他是斗神学院的院长!? 史蒂夫和杜尘茫然地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寂和担忧之中。 人类硕果仅存的封号斗神之一,无数杰出斗神的师长,号称‘斗神之父’,十级斗神,封号‘永恒之荣耀’的齐格冕下! 这一串名头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不比他们的先祖西格鲁逊色。 但仅有如此也不会叫杜尘担忧,毕竟齐格刚正无私,处事公正的名声早已在外,今天这件事实在是阴差阳错,其实严格说起来杜尘根本就没有什么过错,杜尘的目的很单纯,就只是为了救人而已,若齐格的脾气真如外界传言一样,那他是不会秋后算账的,甚至还会因此表扬杜尘也说不定。 但是,人家毕竟是院长,学生居然把院长骂吐血了…… 以后在斗神学院的日子注定要不好过了! 就算斗神学院的老师们不会为校长出气,那齐格的学生们会怎么收拾杜尘?随便来一个杜尘也受不了啊。 齐格冕下的年纪比他的容貌苍老许多,这老家伙实际上已经当了五十年的斗神学院院长,他这么些年积累下的影响力有多恐怖不难猜想? 别人不说,弗朗西斯父亲安杰斯,就是从斗神学院毕业的,现在杜尘第一次见面就是把不认识的师公骂吐血了…… 其实,教师是一拨很可怕的人群,尤其是那种学生遍布天下,还都身居高位的教师——得罪一个,你等于得罪一窝! “不对!”杜尘摇了摇头,见左近围观的闲人都已经散尽了,便抓住那位军官的手臂,问道:“刚才他抓我的时候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有,如果他真是十级斗神齐格冕下,怎么会这样?” 史蒂夫点点头,“没错,他背着一个瘦弱的少女就已经脚步虚浮了,怎么可能是齐格冕下?” 军官苦笑道:“两位少爷,那令牌不会错的,何况以斗神学院的尊贵地位,有谁能冒充齐格冕下?又有谁敢冒充齐格冕下?” “什么!?你说刚才那个人是齐格冕下!?” 这时候,阿里扎拎着哈里从马车上下来,哈里听到这句话之后瞪大了他的小眼睛,想了想,对杜尘和史蒂夫招手道:“两位少爷,你们都无比的聪慧,应该想到了齐格大人虚弱的理由吧!” 是的,不光杜尘想到了,连史蒂夫也想明白了。 南面的海洋上应该是发生大事件——有两位高级斗神决斗,其中之一便极有可能是齐格!而他应该是受了重伤就近逃到了安特卫普港! 所以重伤的齐格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至于麻袋里的少女……显然,她是齐格的俘虏。 天啊,她难道会是另一个强大的斗神吧!? 可能吗?那么“娇弱”的美丽女孩?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猥琐的老神棍可以是齐格冕下大人,那么美丽女孩自然也可以是一个很强大的斗神。 “该死的,弗朗西斯,我们险些好心办坏事儿,那丫头是齐格冕下的俘虏,肯定不会是好人了!说不定还是什么魔女之类的,难怪美得那么诱惑人!”史蒂夫沮丧地摇摇头,他从小接受斗神教育,潜意识里就认定齐格就是好人,那么,齐格的俘虏也就一定不是好人了。 杜尘前世的基督徒会认为耶稣是坏人么?同样,史蒂夫的这种想法在斗神世界里也是很普遍的。 可杜尘不这样想,善恶谁人能定?他本身就是一个顶着‘美德’称号的小偷。 “弟弟,还是别想这些了,我们把院长给大大得罪了,入学之后,就算齐格冕下不找我们算账,只要这事被其他老师知道了,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找我们‘聊天’的!”史蒂夫与杜尘商量道:“现在只剩下两条路,要么逃掉,要么立刻去赔罪。选哪一条?”史蒂夫现在实在有点六神无主,只好选择信赖最近很“睿智”的弟弟。 杜尘沉吟良久,但却拿不定主意。 逃跑,那赈灾怎么办?这么大的善事不做了,不行。可是如果去赔罪,很可能会被气头上的齐格院长狠狠训斥! “两位少爷,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意见?”哈里还被阿里扎提着腰带抓在手里,他晃动着肥胖的身躯,示意自己很不舒服。 “阿里扎,把他放下!”杜尘吩咐道。 阿里扎蒲扇般的巨掌一松,咕咚,哈里掉到了地上,他拍拍屁股爬了起来,讪笑道:“两位无比睿智的少爷,卑贱的仆人建议你们最好还是去赔罪吧,虽然你们刚才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字,冰雪总是会被灼热的阳光所融化,这种事情,早点说明白只有好处,更何况,你们根本没有做错什么,齐格冕下可以说你们做错什么了吗?他最多只会告诫你们下次要仔细分析事实的真相。” 杜尘心念一动,却觉得哈里的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兄弟两个相视苦笑,一同点了点头。 哈里大喜,继续道:“那么,请带我一同去赔罪,不然,你们无法解释是如何发现他背上的少女的。” 杜尘冷冷看了一眼哈里。 雪比人果然狡猾,如果带上他去赔罪,那么,哈里这个劫匪就可以暂时避免被交给审判所的命运了。 杜尘不想理会这个聪明却很低贱的雪比人,可他又的确需要哈里这个证人,只好带着他进城了。 史蒂夫把剩下的劫匪交接给军官,又问明了路径,便命令佣兵们护送着赈灾款缓缓进入安特卫普港。 港口城市的建筑风格与内陆大相径庭,徐徐的海风吹拂中,空气中四溢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儿,远处,港口吞吐着货船,强壮的民夫搬运着货物。近处的街道上,人们都是行色匆匆,忙着赶路赚钱。 安特卫普港不愧是大三角黄金航线的北方起点,从街边奢华的建筑上就可以看出,它的经济水平甚至要比帝都圣约翰城还要强盛一些。 可杜尘没心情欣赏港口的景色了。 他在盘算一会如何跟院长措辞,不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城主府距离城门不远,是一座教会风格的庄园。杜尘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城主府大门开启,一队队的士兵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们都是神色匆忙,似乎有紧要的任务。 “城主令,有患病的灾民进入城内,从即刻起港口封闭,城门戒严,以防瘟疫扩散!” 士兵们向四方跑去,边跑还边大声宣布城主的命令。 杜尘心里清楚,全城戒严的原因绝不可能是为了防止瘟疫扩散,而是因为齐格院长! 让随行人员在远处等着,史蒂夫和杜尘带着哈里上前通报,很快,安特卫普的城主便亲自出来迎接了。 |
杜尘很‘遗憾’地点点头,示意诺顿猜对了。 “我也是骂过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完全出于误会,齐格院长决不会做如此龌龊的事情!诺顿叔叔,院长还在吗,我想我们有必要当面向他老人家道歉!” 史蒂夫也说道:“是的,我们应该向他当面道歉!” “史蒂夫少爷,把齐格冕下骂吐血的又不是你……”诺顿咂咂嘴,想了想说道:“好吧,齐格院长还在,你们跟我进去吧!” 弗朗西斯不愧是‘圣约翰城的白痴三少爷’,这么‘白痴’的行为,也只有他能做出来! 学生骂校长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骂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大义凛然,甚至到了吐血的境地,在事后居然还可以这么不以为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弗朗西斯还是第一个,估计也应该是最后一个! 唉,白痴做的混账事情,自己做自己承当就行了,怎么还牵连到史蒂夫少爷?可是以史蒂夫少爷的为人,是不会自己置身事外的。 若是史蒂夫少爷在自己的家里被齐格院长责罚,自己怎么与安杰斯元帅交代啊? 弗朗西斯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耻辱’,但人家史蒂夫是长子,公爵第一顺位继承人,西格鲁军团的少帅! 让哈里离远点跟在后面,诺顿拉着两人的手进入了城主府,一路上他还嘱咐道:“两位少爷,齐格冕下严令我不得泄露他的行踪!也请你们保密,另外,你们要是在城内看到什么奇怪的事儿,就当作没看见吧!叔叔我实在不能多说什么。” 史蒂夫道:“叔叔,我明白的。” 杜尘也略一点头,示意自己会保守秘密的。 还是那句话,不该知道的,自然是不知道的好,不然就是麻烦! 进入大门后,诺顿引领着两人穿过一座庭院,这座庭院不大,只有二十几米见方,正中央竖立着一个一人高的西格鲁雕像。 当杜尘来到雕像附近的时候,忽然,他屁股上的纹身散发出一股热流,一下一下地颤抖着,让他麻痒难当——这是《莲花宝鉴》在提醒杜尘,附近有善事可以做了,而且应该是很不错的善事。因为麻痒程度的高低是伴随着善事的程度的,越痒善事可能就越大。 杜尘脚下一顿,眼神向四下瞥去。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庭院,东西两面是矮墙和月牙门,南北是两条贯穿正门回廊和内廷的碎石路,中间一座雕像,其间还种植着一些花草。 别说做善事的机会,庭院里除了杜尘等人,连个闲杂的仆人都没有。 怎么会呢? 《莲花宝鉴》的提示从来没有错过,虽然许多复杂的善事要*自己发掘,它并不会提示。可《宝鉴》一旦提示了,那就说明附近有显而易见的善事等着自己去做! 怪了! 不自觉地,杜尘在雕像前停下了。 “弗朗西斯勋爵,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害怕见到齐格冕下啊?”诺顿推了杜尘一把,“走吧,你是神裔,齐格冕下最多训斥你一顿就算了,不会有事的。” 齐格因为重伤才吐的血,这一点杜尘已然想到了,可现在想的是,做善事的机会在哪里呢? “呵呵,我还真有些害怕见到院长!”杜尘含混地应付过去,继续前行,当他离开雕像附近的时候,屁股上的麻痒感觉感觉也随之减弱慢慢消失了。 那座西格鲁雕像一定有问题! 雕像附近有做“大”善事的机会。 杜尘回头瞥了一眼西格鲁雕像,暗暗留心记下了它的形状和位置。 来到内廷的一间客房,经过诺顿通报后,杜尘和史蒂夫兄弟两个硬着头皮来到了齐格的面前。 再见齐格,杜尘猛地一愣。 这还是那个猥琐的老神棍么?如果单看面貌确实还是的,可是…… 齐格换了一身金黄色的长袍,端坐在兽皮椅子上,那双三角眼在修长的白眉下神光熠熠,山羊胡梳理的干净整齐,肤色白润,气度过人,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拐卖妇女’的可憎模样,这一个,看起来才像是传说中的‘永恒之荣耀’,齐格冕下! 还真是人*衣装马*鞍。 看着兄弟两个发愣,齐格面沉似水,淡淡说道:“原来是你们!” 诺顿赶忙上前鞠躬,介绍道:“尊贵的齐格冕下,这两位是安杰斯元帅的儿子,史蒂夫与弗朗西斯!刚才弗朗西斯误会了您,现在是来道歉的……” “怎么是弗朗西斯道歉?院长,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史蒂夫赶忙说道:“是我不好,教唆弟弟去耽误了您的事情!” “一人做事一人当,院长,激怒你的人是我,与大哥没有关系!”杜尘推了一下史蒂夫,自己抢步来到齐格身前一副慨然赴难的模样。 他心中暗道,如果齐格真是传言中那个刚正不阿的脾气,那么,他应该喜欢听这些话。 “尊贵的齐格冕下,虽然我耽误了您的事情,可您认为我个人的处理手段有问题吗,在相同的情况下,您会做怎样的选择呢?如果您真的要责怪,只请责怪我一个人,如果没有我,这件事就一定不会发生!” 齐格笑了。 “你说的没错,今天的事,是我形迹可疑,你们出于善心救人,没有过错!就当时的情形,即使换了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史蒂夫没有错,弗朗西斯也没有错……” 杜尘也笑了,“赞美您,公正的齐格院长。” “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们即将成为我的学生,这就算是我教你们的第一课——有些事情,哪怕是亲眼看见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他站起来拍了拍杜尘的肩头,“希望你继续做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人,我很欣赏你这一点!史蒂夫,你们兄弟都很不错!” 他坐回到椅子上,笑道:“嗯,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们是如何我发现我背着一个人的?” “是一个雪比人发现的,他的鼻子很灵敏!”诺顿赶忙招进哈里。 一进门,哈里肉球似的身体就趴在地上,连连叩头,哀号道:“尊贵的齐格冕下,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卑贱的雪比人!” 齐格道:“我为何要杀你?你在门外应该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史蒂夫与弗朗西斯无错,你也无错!” “可,可我的鼻子又犯了错误!”哈里苦笑道:“您一定想到了,我能在城门嗅到那位小姐的下落,现在,也能嗅到她被关押在雕像下的地牢,这一点,已经足够让您杀掉我灭口了!” 杜尘一愣。 雕像……少女……被关押,天啊!难道《莲花宝鉴》方才的提示,是叫自己去救那个少女?! |
无论是以斗神世界的常识,还是杜尘自己的印象,齐格都和传言一样,是一个刚正的老家伙,他的俘虏也应该是个坏人,说不定真的是个魔女! 可如果那丫头当真是个坏人,《宝鉴》为什么还要提醒自己去救她呢? 救一个坏人绝不是什么善事,这是最基本的道德常识,杜尘也相信《宝鉴》不会让他去救一个恶人,从而祸害更大。 可是,《莲花宝鉴》不会错的! 杜尘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的确,很多人因为知道了秘密而被灭口!不过,我不会做这种政客们才会做的事情!” 齐格凝视雪比人,缓缓道:“你的鼻子灵敏,这不是错误,能发现那个魔女的下落,更不是罪过!但是,方才因为圣凯因家族的两兄弟,已经有很多人看到那个魔女入城了,我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被关押在城主府!这一点,你能保密么?” “能!”雪比人大喊。 诺顿一皱眉头,“冕下,他是个雪比人,不能相信的!” “雪比人怎么了?他没有过错,不能仅仅因为雪比人的身份就受到惩罚!” “可是,如果这个雪比人泄露了消息……”诺顿大急,但他立刻又想起了哈里的另一个身份,赶忙道:“冕下,这个雪比人还是个劫匪,是两位少爷的俘虏!” “哦?劫匪么?那按照圣教法典,他的一切由俘虏他的人来决定,弗朗西斯,这个雪比人是你的财产,如何处置他,我必须征求你的意见!” 说着,齐格望向了杜尘。 哈里爬到了杜尘面前,抱住他的双腿,哭道:“仁慈的少爷,博爱的大人,求您饶恕低贱的仆人哈里吧!相信我,雪比人对您有用,并且永远不会出卖您!” 救不救他? 哈里的鼻子实在太好用了,简直就是一个斗神世界的雷达,可雪比人背叛之族的名声也让人毛骨悚然。 沉吟片刻,杜尘拿定了主意,救他,但以后用他的时候防着他,不让他参与任何机密的事情! 杜尘不会逞能,但不代表他不敢冒险,巨大的收益往往来自巨大的风险! 何况雪比人哈里算什么?一根手指就能戳死的废物,一条会咬主人的狗而已! “齐格院长,诺顿叔叔,我想让这个雪比人做我的奴隶,但是,他现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建议,把他暂时囚禁起来,等院长的事情结束后再释放出来!这样,他就不会泄露秘密了!”说着,杜尘拽了一下史蒂夫,两兄弟一同鞠躬,道:“当然,我们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也会保密的,以西格鲁先祖的荣耀为证!”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齐格含笑点头,又道:“诺顿城主,这个雪比人提醒了我,我希望你立刻寻找一些能够干扰嗅觉的东西,掩盖掉那人身上的香气!” 诺顿穿着长袍,却右拳捶胸,做了个军礼的动作,沉声道:“遵命!海蓝草就可干扰几乎所有生物的嗅觉!我即刻去办!” “呵呵,不要对我说遵命,我并不是你的上司!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需要休息了!” 只说了这么短的几句话,齐格的脸上便又有了几许疲倦的模样,看来他的伤势还是很严重的。 …… 诺顿把兄弟两个安排在一座独立的小院子里,商定了明天的赈灾琐事后,他就去办事了。 可怜的哈里被士兵们带走关押,而史蒂夫则在结算了佣兵的佣金后消失了,看他临走时猥琐的笑容,杜尘就知道,安特卫普港的小姐们‘有难’了。 整整一夜的时间,杜尘都在思索,到底要不要去救那个魔女,以屁股的麻痒程度来看,救她肯定是一件大大的善事,可问题是,杜尘他救得了吗?城主府的囚犯该有怎样的守卫,岂是他这个相当于二级斗士的人能救的? 如果就这样去救人,那就是逞能了,所以杜尘暂时抛开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史蒂夫和杜尘压着赈灾款,在诺顿和士兵的保护下前往了城东的灾区。 安特卫普港的东面与杜尘他们所来的西面截然不同,离城二十里外,脚下的黄土地就开始显得泥泞不堪,似乎刚被大水冲洗过一遍。 骑在马上,杜尘询问一旁的诺顿,“叔叔,这次水灾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很严重,纽因河沿岸至少有十几万灾民,大部分被我安置在前面的开阔地了,唉!”诺顿叹了口气,“最近帝国财政吃紧,赈灾款太少了!” 杜尘默默计算了一下,就算有十万灾民,那他的赈灾款平均分下去,每个人也只能得到几枚银币,也就是相当于他前世的几百块钱,根本无法彻底解决灾民的困难。 想到这里,杜尘也叹了口气。 又走了十几里路,难民营出现在杜尘眼前,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心底一颤。 十万人的灾民,光是军用帐篷搭成的难民营就连绵十多里的距离,其中每隔里许便有几个特大的灶台,每个灶台前,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灾民们正在排着队,领取干硬的黑面包。 营地内,无论是脚步蹒跚的老人,还是蓬头垢面的成人,甚至是那些略有些懂事儿的孩子,全都是一脸茫然的神色。 除了婴儿的啼哭,士兵的呼喊,诺大的营地竟然听不到多少其他的声音。 整座难民营都沉浸在一股近乎绝望,死一般的气氛中。 诺顿打马上前,命令难民营的士兵聚拢来一部分灾民,然后喝道:“大家听着,帝都圣凯因家族的两位少爷来赈灾了!” 难民营内多了一股生气,人们都顺着诺顿的指引,望向了杜尘和史蒂夫。但他们的眼神中还尽是绝望。 赈灾?帝国政府都拿不出多少赈灾款,两个少爷能有多少钱? 灾民们近乎麻木的反应让诺顿很尴尬,他对兄弟两个招招手,道:“你们来说两句吧!” 史蒂夫推了推杜尘,低声道:“慈善基金是你的,你来说吧!”说完,他拍了一下杜尘胯下坐骑的屁股。 杜尘驱马上前,显示扫了一眼灾民冷淡的反应,心底叹了口气,又突然喝道:“你们想死吗!?” |
灾民们愣住了,良久之后,有人反驳道:“要是能活下去,谁想死!?” “很好,你们都不想死!”杜尘纵马徘徊在灾民面前,用最大的声音喝道:“既然你们想活下去,就拿出活下去的样子!现在算什么?死气沉沉的,我看不用洪水,你们自杀算了!” 灾民的眼神中大多泛起了怒色,但碍于维持秩序的士兵,他们都不敢发作。 “你们觉得自己很可怜是不是?但我告诉你们!”杜尘马鞭遥指难民营,“没有人会可怜你们!你们这是自找的!” 终于有胆大的灾民按耐不住,怒喝道:“你胡说,洪水是天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的,洪水是天灾,跟你们没有关系,但人祸呢!?你们看看自己的样子!” 杜尘用马鞭点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壮汉,“你的力气有多大?” “百斤的石墩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好,那我问你,用你的力气搭建一座简陋的木屋要多长时间?” “三天!” 杜尘大笑,“三天,哈,可水灾已经两个月了,你搭建过一座木屋吗!?” 他不待回答又喝道:“为什么不用你的双手重建家园!?看看你的身体,你足够强壮,东面的山里也有足够的木材,为什么还要像一条死狗一样在这里等死!?” 又指着一位老人,杜尘放缓了语气,“老人家,你没有力气,但还能照看孩子,还能缝衣做饭,对吧?为什么不去帮这位强壮的先生照料琐事,然后请他帮你搭建房屋呢?你们两个合作,只要六天,就都能重新拥有一个家了!” 老人的眼里多了一股生气,缓缓地点点头。 杜尘继续道:“诸位,我的话说得重了些,但只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天灾不可避免,但并不可怕!只要你们同心协力就能活下去,只有先活下去,才有未来,才有一切!” “这里有十万人,除去老弱妇孺,至少有三万精壮!三万条壮汉,一天就能建起一个村子,一个月就能建起一座小镇!只要剩下的老弱妇孺给他们足够的支持!诸位,不想死的都站起来,你们可以活下去,也有能力活下去,而且,只要你们努力,还会过得更好!” 刚刚被斥骂的壮汉猛地抬起头,盯着杜尘,道:“你说的没错,但重建家园也要钱的!” 杜尘微微一笑,示意史蒂夫把慈善基金的莲花大旗送来,他把旗子插在地上,指着它说道:“看到这个标识了吗?它代表着一个组织——莲花慈善基金!我就是它的主人,这次,我的慈善基金将送给大家一万枚金币!” 灾民们刹那间爆发出欢呼声,声音震天,不一会儿,远处不明所以的灾民们,也盲从地欢呼起来。 “请安静!”杜尘大喝,“一万枚金币对你们来说是一笔不可想象的巨款,请原谅,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说明,诸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十枚金币,所以听到一万金币才会欢呼雀跃,但你们算过帐吗?这里有十万人,一个人只能得到几枚银币,只够你们一个月的生活!” 灾民们的欢呼瞬时沉寂下去。 杜尘跳下马,走进灾民当中,抱起一个捡面包屑的孩子,擦了擦他的脏脸,道:“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我的莲花慈善基金与你们定下一个约定,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你们不会有人饿死,而且强壮的人还会得到工具!但是,这一个月内,你们要给我建起一座最简单的小镇,重新过上正常的日子!”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怀里的孩子问杜尘。 “哥哥告诉你一句话,天灾不可免,但人可以自救!” 杜尘放下那孩子,大步走到车队前面,道:“金币就在这里,但你们不会得到现钱,它会变成面包和工具发到你们的手上。现在,我需要你们选出五十位可以相信的人,组成灾民自救会,来监督这笔钱的使用!” 在灾民们选举的空当,杜尘回到了史蒂夫身边。还没说话,他先叹了口气,“灾民,听起来和看起来真的不一样!” 如果说半小时前,杜尘赈灾的目的只是让屁股开花,但现在,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为什么赈灾了,尤其是刚才抱起的那个孩子,从他近乎绝望的眼神中,杜尘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那个沿街乞讨,偷人零钱才能活下去的孤儿。 史蒂夫也叹息着说道:“是啊,从小到大,我都以为圣约翰南城的平民是最可怜的人了,可今天……唉,弟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久之后,灾民们选出了五十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个来到杜尘面前,他看上去慈眉善目,七八十岁的年纪,一下子就让杜尘想起了留在家中的老福耶。 “少爷,感激您来拯救我们,我赞美您……”他眼神流离,犹犹豫豫地说了很多空洞的赞美的话。 杜尘看出他的为难,笑道:“呵呵,老人家,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是西格鲁的子孙,愿帮助您解决一切困难!” “嘿!”老人讪笑道:“少爷,我们都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您别见怪,可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还是把钱攥在手里最踏实!” 典型的小农思想!杜尘刚想嘲笑,不过恍然明白过来,这些灾民是被贪官们吓怕了! “好吧,每个人先发一枚银币,省吃俭用,足够支持你们七八天的了,但你们也要加快重建的过程!” “少爷,您是好人!” 说着,老人便要跪下,杜尘赶忙拦住他,开什么玩笑,让七八十岁的老人给自己跪下,不怕折寿么? 随着赈灾的款项逐一发放,杜尘看着灾民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的屁股开始发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痒!不要忘记,杜尘屁股上的莲花是八卦形的,现在,三连乾卦上的三朵花,就要全部花了。 《莲花宝鉴》共有八层三十六重,如今,他即将修炼完成第一层! 接着,杜尘美滋滋地开始四下寻找厕所,以便随时查看莲花了。 可当他的眼神在难民营附近巡视而过的时候,猛地勃然大怒。 这群混蛋还有没有人性!? |
只见灾民的队伍中不知何时挤进来十几个衣着华贵的胖家伙,一个个的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一看就不是灾民,可他们却在队伍中领取着赈灾款。 而且他们不是向发放银币的士兵领取赈灾款,而是向灾民! 这些人在收税! 妈的,灾民领取赈灾款也要交税,哪有这样的道理?杜尘多了几分火气。 这时有一个胖子叫道:“嘿,你,把你藏在衣袋里的银币拿出来,这是属于我的税款!” 被他叫到的灾民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还抱着个婴儿,她鞠躬哀求道:“伯爵大人,我的家已经没了,我的男人也在洪水中死去了,求求您,请允许我留下这枚银币,给孩子买一些吃的吧,您知道的,这么小的孩子,不能每天都吃干硬的黑面包啊!” 说着,她跪下了,怀里的孩子也发出了‘呜呜’的啼哭声。 “不,我需要税款!”胖子伯爵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妇人,这些装可怜的贱民,自己见得多了,平民向贵族缴税,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而且自己的庄园也毁在洪水中,需要这笔税款来弥补的损失! 他‘哼’了一声,来催促妇人,“难道你想抗税么?” “我不敢,可……” 周围的灾民看不下去了,有人激愤的说道:“伯爵大人,这笔钱是我们用来重建家园的!” “我也要这笔钱来重建家园!”胖子伯爵大喝。 你还需要重建家园么?你在南面海滩上的帐篷都是金子做的骨架!灾民们顿时群情激奋,方才出于对贵族的顺从,交了税款的人也大喊起来,“大人,我们要重建家园!” 众怒难犯,灾民们围了上去,把那个胖子围在中间! “还想造反了你们!?哼!”伯爵惊恐地退了几步,但他瞥了一眼难民营附近的士兵后,冷冷一笑。 咚!咚! 士兵配合地顿击手中的长矛,灾民看到如此情形,纷纷黯然地低下头,散了开去。他们只是平民,敢违抗贵族的命令吗? 有几个胆大的灾民瞄了一眼巨大的灶台,心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或许,只是或许,要是没有每天的黑面包,自己可能就敢跟这个该死的伯爵拼命了。 可每天还有黑面包可以吃,他们舍不得自己这条性命啊。 杜尘看到这一切,咬了咬牙,这帮为富不仁的混蛋!前世,杜尘小时候在街上沿街乞讨,没少被这种人欺负,现在看到这些,也有一种煽他们一巴掌的冲动! 来到诺顿身边,杜尘低声问道:“叔叔,这些是什么人?” 诺顿也看到了这些,不过他一脸的淡然,甚至一旁的史蒂夫虽然有几分不忍,但也没有过多的激愤,他们都是贵族,这种事情在他们眼里天经地义。“他们也是灾民!” “他们是灾民?” “是的,他们的庄园都被大水冲走了,呃,算得上‘贵族灾民’吧!”诺顿不无调侃的说道。 “你是想问他们收税的事情么?三少爷,这是帝国法律允许的,他们可以规定自己领地子民的税收。我虽然也看不惯他们的行为,可从法律上来讲,只要他们宣布领地内的子民税率上调为十成,也就是全部上缴,就完全可以,在法律的保护下拿走你给灾民的赈灾款。” 杜尘的心底冒出一股邪火,这帮混蛋岂不是让他的善事打了折扣?可在法律上说,他们完全有权利这么做!杜尘没有资格干涉! 杜尘不甘心,前世的时候,自从练成一身的盗窃本领,他就再也没放过任何一个敢欺负他的富人! 现在,这些灾民等于杜尘修炼《莲花宝鉴》的鼎炉,他们受欺负,岂不是在打断杜尘做善事!? 想了想,杜尘忽然笑了,法律不能制裁这些混蛋,那就用非法律的手段好了。 他快步走到那位收税的伯爵身边,微笑道:“哦,尊贵的伯爵,我能询问您的名字吗?还有,您就住在这种地方么?” “斗神保佑,您是神裔,不必称呼我为伯爵的,叫我阿布杜就可以了。”阿布杜一见杜尘这个神裔,贵族中的贵族,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哦,不,我们不住在这么肮脏的地方,我和我的朋友住在南面五里外的海滩上,诺,就是那里!”他指了一个方向,“方才仆人告诉我,你来发放赈灾款了,所以我来看看!” 杜尘望向了南方,五六里地外便是海滩,海滩上,隐约可见一片奢华的营地,与这里的难民营相比,那营地看上去就是海滩度假村! 看来这些贵族虽然损失很大,但也没到活不下去,必须剥削灾民的地步! 杜尘的怒火更上一层,这时候,他屁股上的莲花也蠢蠢欲动,第三朵莲花马上就要开花,天知道会产生什么异象。 内劲压制着屁股上的莲花,杜尘笑道:“哎呀,是我失误了,我应该先去拜会诸位大人的,您现在方便吗?可以把我引见给其他大人吗?” “哦,当然可以!我的朋友们一定非常高兴,因为他们即将认识一位神裔了,请随我来!” 跟史蒂夫和诺顿交代了几句,杜尘跟着阿布杜一路谈笑风生,来到了海滩上的‘度假村’。见他们离开,灾民们望向杜尘的眼神,由感激变成了茫然。 唉,原来贵族们都是一样的。 不过弗朗西斯勋爵大人还能帮我们重建家园,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要比海滩上的吸血鬼们好了许多。 来到阿布杜奢华的临时帐篷,杜尘只扫了一眼,便在心里乐开了花,相比贵族庄园里的藏宝处,这些帐篷太简陋了,对杜尘这种盗窃高手来说,简直就是不设防! 妈的,你们为富不仁是不是?老子偷光你们! 法律上惩罚不了他们,就用非法手段! 惩恶也是扬善! 在海滩上的帐篷里逛了一圈,认识了许多贵族灾民,杜尘笑嘻嘻地从‘度假村’里出来了。 这一趟,杜尘大件没动,小件偷了无数,也就是珍珠,玛瑙,钻石什么的…… “天啊,我的钻石项链呢?那可是价值五百金币的首饰!” “斗神保佑,我的猫眼石呢!?” 他刚走出没多远,‘度假村’里就想起了哀号声,听得杜尘心头大爽,这一单善事是他有史以来做得最爽快的一次,妈的,不但屁股爽,心里也爽! 虽然一时激愤,这一单善事做的漏洞百出,可杜尘不怕这个,他是神裔,虽然赃物就在身上各处藏着,但是谁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搜查神裔!?他们不怕圣教的火刑架么? 总共三十多件珍品首饰藏在身上,可杜尘的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窝赃,也是小偷的必备技能之一。 比如,一块鹌鹑蛋大小的钻石被他藏在裤裆中,却不会影响走路,这一招叫‘三颗蛋’,又叫‘胯下藏宝’,当初杜尘就是*这一招在大教堂内藏住了金属球形态的圣器羊角战锤。 又如,一条项链被他缠绕在手臂上,上面还穿着几枚戒指,在宽大的长袍掩盖下,只要不撩开衣袖,谁也发现不了。这招叫‘金蛇缠身’…… “操他妈的,这些首饰加起来也有一万金币了,这帮王八蛋富得流油,竟然还去剥削灾民的钱,真是他妈的欠揍!” 杜尘一路怒骂,又不时地回头,等着发现不对的贵族灾民们追上来,推脱的说辞他都已经想好了。 忽然, ‘度假村’内的哀号声不见了,就好像杜尘的两耳突然失聪一样,一下子就听不到声音了。 不,还有声音,一种很古怪的‘沙沙’声。 跟着,远处海洋上浪花翻滚,海潮猛地变大了。 一股刺脑的腥气传来,即便杜尘没有雪比人的鼻子灵敏,也嗅得真真切切。 气氛很古怪。 屁股上的莲花带来的麻痒感觉越来越大,杜尘把全部的内劲都用来压制这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感觉,然后回身凝望‘度假村’。 突然,‘度假村’传来一声惨叫, “救命啊!!” 一条巨大的异兽从度假村的地下冒了上来,碧绿色的脑袋呈现椭圆形,金睛绿鳞,足有一头蛮牛大小,暗红色的分叉舌信吐出嘴外也有二米多长。 这还只是一个脑袋…… 好大的一条蟒蛇! |
那巨蟒仰天‘咝咝’地吐着蛇信,再猛地一低头,地面上‘轰’地一声,它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方才还在剥削灾民救命钱的阿布杜伯爵,已经被他叼在了口中。 紧接着,一条条的巨蟒从地下窜出,眨眼间,贵族们的‘度假村’变成了一个蛇窝! 不止如此,远处的海面上,波涛翻滚间,隐约可见一条条的蟒蛇在海水中穿行,打眼看去,根本就数不清有多少巨蟒。 “斗神保佑,呸,葡萄保佑,悟空师兄,抓这东西你拿手,出来帮忙啊!” 杜尘语无伦次地大叫着,这不怪他,任何正常人类,无论胆子多大,乍一看到无尽的巨蟒群出现在眼前,能不被吓晕过去的,已经是胆色过人了。 惊慌过后,杜尘镇静下来,赶忙把所有莲花内劲灌注到双腿上,向着难民营狂奔而去。 这些贵族为富不仁,死不足惜,可北面那十万灾民是无辜的,必须去报信。不然他们恐怕就会全部变成巨蟒的点心! 一面跑着,杜尘一面回头侦查巨蟒们追来的速度。 可就是这一回头,他发现一桩古怪的事情。 那些巨蟒似乎是有人指挥一般,队伍虽然杂乱,可他们的蛇头全部冲着一个方向,‘度假村’里偶尔有几个贵族侥幸逃出来,它们也不去追击,只有在有人拦住了路,或者试图攻击它们的时候,巨蟒才会毫不留情地张开血盆大口。 这些家伙意在赶路,而不是在伤人! 杜尘放缓了脚步,再看片刻,心里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些巨蟒果然只是路过的。 看它们前进的方向,杜尘再次猛吃一惊。它们所走的方向竟然是几十里外的安特卫普港!! 事情麻烦了。 杜尘撒腿继续向难民营地跑去。 他把压制屁股麻痒的莲花内劲用在了双腿上,一下子,屁股上的不适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散发开来,失去压制的第三朵莲花,终于开花了。 三连乾卦上的三朵莲花全开,意味着杜尘修炼成了《宝鉴》的第一层境界。 第一朵花开后产生内劲,第二朵带来洗筋伐髓的好处,第三朵花,也就是三连乾卦全开,会有什么异象呢? 带着这个想法,杜尘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骨骼剧痛无比,就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打散了,然后再接上一样。 天啊,不会事脱胎换骨吧!? 这时候,诺顿和史蒂夫带着士兵也正策马赶来,难民营距海滩不过五六里路,他们虽然看不真切,但两地之间只有空阔的黄土地,打眼望去也能知道海边一片混乱,必定出事儿了,所以急忙赶来找杜尘。 “弟弟,前面怎么了?”史蒂夫一见杜尘惊慌失措的模样,赶忙一把抓住他,将他抱在了自己的马背上。 “蛇,不对,是巨蟒,非常大的巨蟒!”杜尘全身疼痛,口干舌燥,连说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不过落在外人眼中,就是这孩子受了莫大的惊吓。“一群巨蟒路过那些贵族的营地,现在正向安特卫普港赶去,诺顿叔叔,你快叫人防备!” 诺顿缩紧了眉头,迟疑道:“城内还不用担心,昨天齐格冕下到来时,我已经用防疫的名义封锁了港口,还派重兵巡视海岸!” 杜尘仔细一想,的确,昨日他们进入城主府的时候,正有士兵出来戒严。 “可是叔叔,那些巨蟒非常强大,你再向前走一段路就能看清了!” 不用向前走,杜尘话音刚落,*近他们不远处就有一条巨蟒从地下冒出了头,然后向海边爬去,加入了前进的蟒群。 看到这条巨蟒的体积,诺顿倒吸一口凉气,“西格鲁在上,如此巨大的蟒蛇,我只在跟随安杰斯元帅征伐麦卡伦帝国时见过,两位少爷,马上跟我回安特卫普港,那里有巨型圣器可以保护大家的安全!” 说着,他命令随行的士兵保护兄弟两个,当先打马而去。 “灾民怎么办?”杜尘在马上大喊。 “如果这些巨蟒只是路过,难民营就不会有危险!而且难民营也有士兵保护。”诺顿打马赶路,虽然话是如此,可谁能保证巨蟒们不会掉头袭击难民营?可这时候他顾不得灾民了,安杰斯元帅的两位少爷更重要。 杜尘还想嘱咐诺顿保护灾民,可他全身骨骼上的剧痛更加强烈了。他眼前一黑,疼晕了过去! …… 当杜尘醒来的时候,房顶上的水晶吊挂,还有床边的史蒂夫都提醒他,自己已经回到了城主府。 史蒂夫一脸焦急,见杜尘醒来,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哦,亲爱的弟弟,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恐怕母亲会从坟茔中冲出来找我算账的,” “大哥,灾民呢?”杜尘从床上支起身子,恍然发现,自己的骨骼似乎是散了架子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 “呵呵,灾民们都没事儿,那些蟒蛇直接来到了安特卫普港,没掉头去袭击灾民!” 杜尘长出了一口气,又问道:“我怎么晕倒了?” 史蒂夫耸了耸肩,无奈道:“天啊,我的弟弟,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晕倒吗?完蛋了,祭祀们也查不出你昏倒的原因,现在城主府的下人们已经传开了,说你是被蟒群给吓晕的!” 杜尘笑了笑,他已然背上了‘耻辱’和‘白痴’的骂名,就不在乎多一个‘胆小鬼’的绰号。 “对了,你身上的珠宝是怎么回事?刚才祭祀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了价值最少一万金币的珠宝!”史蒂夫表情怪异地问道。 “哦,刚才蟒蛇袭击贵族营地,我逃跑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一个被蟒蛇打飞的珠宝箱,我就顺势捡了几件最珍贵的,想着以后用来赈济灾民!” 杜尘一面说着,一面偷眼打量自己在棉被下的身体,衣服已然被脱掉了,不过内裤还在,他胯下藏着的钻石也没有丢,这说明祭祀们没有脱掉他的内裤,莲花纹身也没有曝光。 “你呀,真是要钱不要命,那种时候还能想到捡珠宝!下次记着,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史蒂夫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衣甲,这时杜尘才注意到,大哥已经穿上了精铁打造的橙色魔斗士软甲,“那群该死的蟒蛇把安特卫普港围上了,我去帮诺顿叔叔守城,因为城墙上有先祖的雕像,身为西格鲁的后裔我不能不去,你安心休息吧!” “群蟒围城?” “是的,而且这些蟒蛇好像学过兵法,他妈的,竟然用标准的抢滩登陆战阵排列!”史蒂夫神色古怪地撇撇嘴,“对了,这些蟒蛇是来营救那个魔女的!”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杜尘奇道。 史蒂夫没有说话,而是望着窗外,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忽然,一声炸雷似的声音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安特卫普港,“齐格,我知道你在城里,你中了我的毒液,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嗅到你的味道,交出小姐!不然我血洗了这座港口!” “这哥们儿三分钟叫一遍,还能有什么秘密?!”史蒂夫苦笑着耸了耸肩。 |
“齐格,小姐心地良善,从未杀生,你为何无故囚禁她!?我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用整座港口的人来给你陪葬!” 史蒂夫口中的‘那哥们儿’兀自地大喊着。 “行了,你多休息,我出去帮忙守城了!”史蒂夫嘱咐了杜尘几句,便要出去。 “大哥,外面很危险的!”杜尘叫住了他。 “没事儿,我就是去把城墙上的雕像保护起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家族长子,必须亲手保护先祖的雕像。” 史蒂夫笑了笑,“放心吧,我帮诺顿叔叔把城墙上的雕像收回城内就回来。” 杜尘摇头苦笑。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设身处地想一想,祖宗的牌位都要不保了,史蒂夫当然有冒险的理由——难道保护祖宗牌位的事情也要别人去做么? “多加小心,你刚说过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嘿嘿,知道了,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泡斗神学院里面的漂亮学姐呢!”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史蒂夫一出门,就见到了齐格正在院子里大步向外走——诺顿特意安排两兄弟与院长住在一个院子里,这样虽然有些不合情理,但诺顿是豁出去挨骂,也要给史蒂夫少爷一个事先接近院长的机会,这样有助于他日后的求学生涯。 而诺顿正在阻拦齐格。 史蒂夫赶忙道:“院长,您怎么出来了。” 诺顿苦笑道:“史蒂夫少爷,帮我劝劝院长吧,他执意要去迎战,可他老人家的身体……” 齐格坚定地说道:“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给安特卫普港带来灾难,唉,是我疏忽了,想不到这孽障留在我身体里的毒液还有追踪的作用!” “冕下,昨日您吩咐后,我已经在城内布满了海蓝草,他至多能嗅到您留在城外的气息,绝对不会发现您在这里的。” “正是因为他不能确定我的位置,所以才会围城逼我出去,你不必多说了……”齐格推开诺顿阻拦他的手臂,大步向前。 诺顿赶忙随着他的脚步向前,但又不敢用强,只好双手伸开,虚拦着他,“冕下,去斗神学院求救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是一位六级武斗神,五百里海路一天就能赶到,说不定此刻学院的老师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帝国南方的军团也在增援的路上,只要我们坚守一天,一天!” “如果他一天之内攻城呢?会死多少人!?” 齐格负手喝道:“我不会命令你,只能请求你,让开!” 他昂首怒视诺顿,无论是他现在的气势,还是尊贵的身份,都令诺顿不敢阻拦了。只好劝道:“冕下,如果您要去,至少带上圣器啊!” “我的圣器在囚禁那个魔女,不能动!” 齐格走出了城主府,诺顿和史蒂夫只好在后面跟着。 屋子里,杜尘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他心中一动。 安特卫普港面临着一场血腥的大战,如果能阻止这场战斗,那该是多大的善事啊?杜尘还记得前世的一句古话,止干戈,上善无算! 一想到善事,杜尘又恍然记起,他昏迷之前第三朵莲花好像是开花了! 想到这里,他拖动着疲倦的身体在床上翻了个身,脱下短裤,扭头去看屁股,可他刚转动脖子,就发现不对劲儿。 以前他扭头看屁股的时候都很费力,有几次还不小心闪到了脖子,但现在他很轻易地就能把脖子扭动到身后,虽然还没有到旋转一百八十度那么吓人的地步,但已经很容易就能看到屁股上的纹身了。 仿佛,他的骨骼的灵活性突然就增强了。 与此同时,他的莲花内劲也粗壮了许多,有婴儿手腕粗细了。 力气渐渐地恢复,杜尘下床站定,然后惊喜连连。 身体变轻…… 速度变快…… 视力变好…… 嗅觉更强…… …… 这幅身体,似乎被全面地强化过一遍。 他恍然明白,原来《莲花宝鉴》的第一层,主要就是帮他改造身体!方才的剧痛,是他脱胎换骨的征兆。 事实也是如此,《宝鉴》共有八层,第一层,也就是三连乾卦上的三朵莲花全部开花后,杜尘会脱胎换骨,舍弃杂质无数的凡身,被改造为适合修仙的身体! 或者说,这一阶段是为了他以后修仙打下最深厚的根基! 可这也只是根基而已,修仙的大门,菩提老祖兼容佛道两家所创的无上秘法,刚刚对杜尘打开了一条缝隙,让他看到了一点点的曙光。 “嘿嘿,师父,徒弟走完八分之一的路了!”杜尘心中五味杂陈,这才认真地去看屁股上的纹身。 ‘三连乾卦’全部开花,而且,‘上缺兑卦’左上角的莲花也微微打开了花苞,杜尘正式进入了第二层的修炼。 上缺兑卦共有四朵莲花,分做四重境界,依照《宝鉴》越到后面修炼越难的特性,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全开花了。 拍拍屁股,杜尘笑了,可他笑了没有多久,忽然觉得屁股上一热,那按在纹身上的手掌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他抬手一看。 老天,三连乾卦上的三朵莲花纹身,竟然离开了屁股,变作真正的莲花,旋绕在他的手边,金灿灿的,足有鹅卵大小,上面还有璎珞般的金色水珠晶莹剔透,熠熠生光!不知哪里来的灵感,杜尘脱口喃道,“仙家法宝,仙家法宝!” 心智福灵,杜尘把莲花内劲灌注到一朵莲花当中,随手甩出,‘轰’地一声,地下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没错,这就是仙家法宝,《宝鉴》是让杜尘连人带法宝,一同修炼了…… 不过这莲花法宝有何妙用,就需要杜尘慢慢开发了。 “弗朗西斯少爷,怎么了?”门外的仆人听到响动,赶忙询问。 “没事儿,我把衣柜碰倒了!不用进来,我已经收拾好了!” 杜尘正想着如何隐藏莲花法宝,倏地,那三朵莲花自己就飞回到他的屁股上,又变成了纹身! 看到这幅情形,杜尘只能暗笑,仙家法宝,果然不凡! 这时候,安特卫普港的天空中响起了暴喝,“齐格,你是非不分,顽固迂腐,当真要逼我杀进城内的平民吗?” “有我在此,你敢上前一步?”齐格的声音就显得有些中气不足,毕竟,他还是一个重伤中毒的人。 外面快打起来了,自己有能力阻止这场争斗么?杜尘暗自思忖,办法倒是有,只要救了雕像下的那个魔女,一切就迎刃而解。自己也完成了一件‘止干戈’的大善事。 可那个魔女岂是好救的?城主府的地牢,那该有多少守卫? 冒险可以,但绝不能逞能! 杜尘刚刚下定决心,忽然,外面有仆人招呼道:“弗朗西斯少爷,城外快打起来了,齐格冕下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您赶快收拾一下,带上亲信,跟我们躲到地下密室,那里有齐格冕下留下的圣器能保护您!” |
听到仆人的招呼,杜尘赶忙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除了仆人之外,还站着一个家将,杜尘见过他,是诺顿城主身边的亲信。 “将军,外面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 家将道:“齐格冕下正在用话语拖延对手,给平民们争取躲入地下的时间,不过他们迟早会有一战的!少爷,快点收拾一下紧要的东西,然后跟我去地下密室躲藏,地面上不安全了!” “躲到地下?那要是和前两个月一样,发生地震怎么办?” “不会的!城主说了,齐格冕下这次会把战斗引到空中进行,这样损失能减到最小!哎呀,少爷,您快点吧!等会儿他们在天上打起来,随便掉下一个火球水弹什么的,都能砸死一大片人啊!” 杜尘一听感觉有些怪异,这是斗神世界的战斗,怎么搞得和前世空袭一样?还要躲入地下防空?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齐格就是再不济,也是一个十级封号斗神,他要是拼起老命,天崩地裂完全有可能。而且外面那个‘三分钟叫一遍’的哥们儿能驱动万蟒来袭,用脚趾去想都能知道,他也是一个硬碴儿。 这两人要是打起来,一定能演绎出陨石撞大地的壮观场面。 想到这里,杜尘也不再耽搁,赶忙叫住在他隔壁的阿里扎收拾贵重东西,尤其是他储藏私人物品的箱子——羊角战锤,剥皮斗神送的项链可都在里面呢! 阿里扎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拎着装满牛肉干的大筐出来后,家将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杜尘的手,“少爷,快跟我走!” “等一下!”杜尘猛地心中一紧,厉声喝道:“我大哥呢?他还没回来!” “史蒂夫少爷保藏好雕像后,已经带着城主的护身圣器,就近躲在平民的地下室里了,您就放心吧!” 杜尘松了口气,安心地跟着家将跑向了城主府的内庭。在这个世界,他只有三个亲人,老福耶,阿里扎,还有大哥史蒂夫。这三个人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一路上,只见城主府的老弱妇孺都纷纷躲入地下室,而府内的壮丁却都在向外跑,难道他们要去协助守城的?! 家将领着杜尘来到了内庭中的一间偏僻房屋,打开地板,把送他们进入了深入地下五六米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十几米见方,中间摆放着一套桌椅,一张床,还有一柜子的食物和日用品。 家将安顿好杜尘后,指着密室顶棚上悬挂的一枚发光金属球,嘱咐道:“少爷,这上面有齐格冕下加持的斗气,它也能保您平安!”说完,家将转身爬上了通往出口的梯子。 “喂,你不留下吗!”杜尘叫住了他。 “弗朗西斯少爷,围城的主将被齐格冕下缠住了,但还有很多蟒蛇不是吗?呵呵,我这次回来除了把您送到这间密室,还要召集弟兄们去城墙上对付那些蟒蛇!” 原来他是回来找援兵的,看来城外的压力很大,竟然要动用城主府的亲兵了! 等等,如果城主府的亲兵高手都被调走,那看守魔女的卫兵岂不是会少了很多? 先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杜尘做出关切的样子,不无担忧地嘱咐道:“对了,将军,城外的蟒蛇是来救那魔女的,您千万要提醒看守魔女的卫兵注意啊,说不定,那些蟒蛇会偷偷潜进来几条营救魔女!” 家将笑了笑,杜尘的提醒虽然没有意义,但听上去完全发自善心,这让他心里多了些好感。 “少爷放心,其实,那魔女身边根本没有卫兵,因为齐格冕下用他的圣器把魔女封印了!有齐格冕下的圣器在,还需要卫兵吗?呵呵,天下能强行解开齐格冕下的圣器封印的人几乎没有!” 听到这句话,杜尘险些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妈的,原来那丫头身边除了一个圣器,连一个卫兵都没有,可笑自己还在不断地盘算,如何绕过那些卫兵才能去营救她。 是啊,这里是斗神的世界,一位十级斗神所下的圣器封印,哪怕他是重伤状态下施为的,也比一万个普通的卫兵都要有用。有了这个,的确不再需要更多的守卫了。 唉,方才已经听到齐格说他的圣器用来封印魔女了,可惜自己被脱胎换骨冲昏了头脑……应该早一点想到这种情况的! 杜尘迅速总结了这次的经验。 家将看杜尘有些许懊恼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因为提出了毫无意义的建议,所以感到无趣。于是安慰道:“少爷您的提议还是很好的,只不多您忽略了一些自己并不擅长的东西——想要解开圣器封印,比强行逼迫圣器认主容易不了多少,现在别说城外的对手发现不了魔女的位置,就算他发现了,也需要先击败齐格冕下,不然,他根本无法解开封印,救不走魔女。” “所以,少爷您不用担心有人在齐格冕下落败之前袭击城主府营救魔女,因为那是没有意义的。” 家将很快速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顺着梯子爬出了密室,“时间紧急,我不能再多说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愿意与您随时商讨圣器封印的知识,呵呵,虽然希望不大……” “愿西格鲁神赐福你!”杜尘对着他的背影大声祝福,这个家将是个不错的人,抛开《宝鉴》的因素,为了这样不错的人免死于战火,自己也应该救了那女的,从而化解干戈。 而且现在全城的人,除了士兵以外都在地下室躲避!真是天赐的救人良机! 齐格的圣器囚笼虽然可能会造成一些麻烦,可杜尘的绰号是什么? 无锁不开! “少爷,咋啦?”阿里扎还是一头雾水,茫然不解。“是不是要打架了?” “没事儿,阿里扎,你先坐下!听我说!”杜尘锤了下阿里扎的胸口,示意他坐下,然后吩咐道:“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不许问为什么,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你就说我忘记拿斗神学院的入学通知书,现在是去取通知书了。” “哦,阿里扎知道了!”他蹲在墙角,手里抱着箱子和牛肉干不再言语。 杜尘盯着入口沉吟片刻,估摸着那个家将走远了,城主府地面上已经空无一人的时候。他顺着梯子爬出了洞口。 一出来,杜尘趁着地面无人,莲花内劲全力催发,狂奔向了府内的雕像处,而他的眼睛却不时地瞄着天上,只要天上开战,或者有异常的景象。他会毫不犹豫地跑回去——他现在的速度完全可以做到。 很幸运,齐格的嘴皮子功夫厉害,还在跟对手闲扯淡拖延时间,战斗并没有开始。 来到庭院,这里的西格鲁雕像竟然没有被保藏起来,看来城主府内的家将们实在太慌乱了。 再一次确定附近无人后,杜尘躲在墙后面,远远地盯着雕像,召唤出了三朵莲花法宝,然后用内劲狠狠地甩出了它们。 |
那三朵莲花在离开杜尘手掌之后猛地变大,当他们飞到雕像附近的时候,已然有磨盘大小。 三朵花,化作三道金黄的流光,花蕊花叶形似大锤,成品字形猛地砸在了雕像前面的碎石路面上。 轰,轰,轰! 连着三声闷响,雕像附近的石板路被砸出了三个大坑,一个个都有一米见方,而且雕像下面就是地牢,这三莲花,把地牢的上顶都给砸穿了。 反正下面有齐格的圣器,杜尘也不怕误伤了那丫头,所以这一下是全力施为,存心看看自己的真正实力。 结果还不错,远远望去,地牢的上顶足有米厚,可还是被砸穿了,他这一朵莲花法宝的力道,足有千钧! 而且这时候人们都在地下室避难,随便杜尘怎么砸,不管弄出多大动静,他们也会以为是齐格院长开战了。 杜尘静静地等候着,片刻之后,被砸穿的地牢中没有声息,他放心了,囚禁魔女的地牢里果然没有守卫。 不过不能就这样去救人,虽然《莲花宝鉴》提示那魔女是个好人,可她毕竟也是齐格院长的敌人,如果杜尘救了她的事情曝光,会有数不尽的麻烦,恐怕他背后的剥皮斗神也会大感头痛的。 算了,这一单善事就不留名了。 呃,主要是这丫头漂亮到没有人性,要是自己救了她之后,她来苦苦纠缠怎么办? 绝对不能在产生第二个‘艾薇儿’了。 杜尘从附近的房间里寻摸出一套黑衣换上,又用黑布蒙上了脸,同时在衣服里塞了些棉团改变体形,乍一看去,这才是他真正的职业装束——夜行衣。 来到被砸出的洞口,先用莲花探了底下的动静,确定没有危险后,杜尘收起法宝纵身跳入了地牢,“又有善事可以做了,嘿嘿,还是‘止干戈’的大善事!” 双脚落地后,杜尘迅速瞥了一眼四周。 这是一座大厅,非常大,看上去不比兰宁帝国的凡尔纳宫议政大殿小多少,四壁和上下都是打磨的青石墙壁,很是坚固的模样。 看到这个,杜尘有几分得意,原来刚才法宝打穿的不止是普通的泥土地,而是岩石!啧啧,果然威力惊人,就是不知道相当于几级斗士。 厅子虽然很大,但也很空旷,只有中间一座类似祭台的建筑。 而杜尘的目标就在祭台上,那紫红色长发的少女被一条银色的锁链捆绑着,锁链在她身上缠绕了很多圈,又分别在后背和脚踝处多出两截,可这两截锁链上不接顶,下不落地,兀自地漂浮在空中,就好像海水中的海藻一般。 少女也在空中悬浮着,而且她身上的银色锁链上还隐隐闪烁着一波一波的红光。 一座石台,一位漂浮半空的少女,看上去端的诡异。 杜尘落在了石台前五步远的地方,正好在少女的对面。 “你……来做什么?”少女竟然说话了,而且睁开了天蓝色的眼睛,剪水双瞳,慑人心魄,随着那一爽艳紫色的睫毛轻轻一颤,杜尘的心‘咯噔’一下。 *了! 这丫头闭眼睛的时候是仙女,睁开眼睛,她不是女人,而是一件完美到极致的艺术品,任谁看到也会产生一股发自心灵的震颤! 还好这时候杜尘已经脱胎换骨,莲花内劲一旦运转,让他心静止水,立刻把眼前的‘艺术品’变回了普通的女人。 少女心中一惊,来人黑衣蒙面,显然是不想暴露真容,所以她第一句话直接问杜尘‘来做什么’,与此同时,出于自保,她的双眼运起了家族秘传的摄魂术,可来人只是在一瞬间眼神迷离了一下,紧跟着便清澈如水。 虽然自己被封印了,但双眼的功夫并没有损失多少,此人能够抵抗摄魂术…… 是个高手!必须小心应付。 杜尘上下打量着少女,变换了声调,用冰冷的声音道:“如果我救你出去,你能否阻止外面的群蟒攻城?” 他是来救自己的?绝不可能!自己在三大陆只有一个朋友,而且还不是人类!不过外面群蟒攻城说明,自己的朋友找来了。她轻启朱唇,冷然说道:“你为何救我?” “救你还需要理由么?”杜尘心中暗想,这丫头的戒心挺强的。 “不需要理由吗?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目的,不是么?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银色锁链,“或许我们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应该谈一谈,你,有资格救我么?” 杜尘笑了,你这丫头当真有趣!的确,正常人的眼中,都不会认为齐格的封印能被强行打开。 听到了杜尘掩盖在黑巾下的沙哑笑声,少女蹙眉道:“很可笑么?你在笑我的问题愚蠢,还是在嘲讽你自己的无能?” “我在笑你的无知!”杜尘大步走上祭台,瞄了一眼她身上的锁链,这锁链与他手里的暴风羊角战锤一样,都是细密的金属结构,不过他上面的孔非常多,粗略看去,有二十几个。 好复杂的一把锁! 不过我喜欢! 杜尘的手指不自觉地,轻微地跳起了欢快的颤抖舞。跟着他把身体凑了上去。 “我为何无知?”少女冷然盯着杜尘意图不明地*近自己的身体,那一双天蓝色的双眸中,竟然迸射出一股寒彻肺腑的杀意。毫无疑问,如果她现在能动,一定会狠狠‘收拾’杜尘。 杜尘也不答话,拿出背后的工具试探起少女身上的‘锁头’的结构。 八个指缝夹着八根铁丝,逐一探查锁孔后他心中确定,这锁链是四重的九扣连环锁,极端复杂,但自己可以打开! 有了把握之后,杜尘坐在了祭台的边沿上,放心地与少女交谈,“别管我为什么说你无知,也别管我有没有资格救你,一句话,你出去后,能不能让围城的蟒蛇离开!” “先告诉我你的目的,不然,就算你打开封印,我也不会离开!” “呵呵,脾气还挺倔的!”杜尘笑道。 “我的脾气很好,不劳你操心,但是,你来路不明,蒙头遮面,却突然说要救我!哼,最愚蠢的兽人也不会相信你没有目的。” 唉,这丫头,不好对付啊!杜尘暗想。 少女暗道,此人棘手! |
“如果一定说有目的的话,那就是我不想看到安特卫普港,因为齐格的固执而生灵涂炭!”杜尘说出了一个理由。 杜尘虽然是贼,但他也有最基本的良知,一场大战过后,且不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单说因为战争而产生的孤儿会有多少?杜尘前世吃够了孤儿的苦,就算没有《宝鉴》逼迫,他也不忍心看到无数的孩子沦落到与他当年一样的境地。 所以,此刻杜尘的理由说的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少女略一侧头,看着坐在边沿上的杜尘,虽然他全身都在黑衣掩盖下,但那一双天蓝色的眼睛还是露在了外面。 有趣,此人的眼眸竟然与自己相同,而且他的眼眸清澈有神,没有丝毫做作,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就算自己动用了摄魂术也没有发现一点异常,难道,他救自己的目的,真的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场景? 人类中何时有这等胸怀的人了? “好,我‘暂时’相信你这个‘蹩脚’的理由,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我的朋友都不想杀人,今天的一切,都是齐格逼的!只要我出去后齐格不再追赶!我保证安特卫普港不会死一个人!”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泛起一层杀意,而且毫不掩饰,分明就是想告诉杜尘,她已经将齐格恨之入骨,你今天放了我,那就要做好日后我找齐格算账的准备! 可是,这丫头发怒的时候当真好看,美人颦怒,最是勾魂! 杜尘沙哑地一笑,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黑衣,变声笑道:“好,我这就放了你!等下你的封印解开后,齐格一定会感应到,到时候就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我最多暗中帮你!” 少女一愣,“你真有打开齐格圣器封印的能力?还有,你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就来帮我,不怕我是恶人么?” 老子帮女人从不问名字! 恶人?呵呵,虽然你这丫头说话倔强,还动不动就起杀心,但《莲花宝鉴》不会错的,他不会主动提示自己去救一个恶人! 与其说杜尘相信这个陌生的紫发少女,不如说他更相信《莲花宝鉴》。 “我管你是不是恶人?你,我救定了,闭上眼睛,我不希望你看到我开启封印的手段。” 少女刚刚闭上眼睛,但又猛地睁开了。 “怎么?怕我趁你闭眼睛的时候耍阴谋诡计?”杜尘打趣道。 “我会害怕你的诡计么?哼!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少女顿了顿,“救我之前想清楚,不要日后后悔,因为我的身份很特殊!” “你是什么身份,跟我救你有关系吗?不管你是公主还是乞丐,我都会救你,闭上眼睛吧,在我开启封印的过程中不要试图睁开眼睛,不然你会后悔的!” 好吧,就看看你有什么花招,少女闭上了眼睛,直到这一刻,她也不相信,有人可以解封齐格的圣器封印! “咔吧!” 锁链上传来一声脆响,少女只觉得身上的封印松了一些。 天啊,少女的心猛地一沉,他真的能解开齐格的圣器封印!?齐格是十级封号斗神,能解开他的封印的人,该是什么等级…… 又是一声脆响。 少女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震惊得手脚麻木,他真的做到了,他解开了齐格封印! 人类中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斗神?! 随着一声声的脆响,少女的心也一上一下的剧烈跳动,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竟然怀疑他有所企图,以他能开启齐格圣器封印的实力,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有必要用诡计对付自己么!? 当杜尘的笑声提示她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轻启眼睑,然后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你,你逼齐格的云雾锁链认主了!?” 伟大的先祖在上! 想逼三级圣器认主,已经需要九级的斗气了。齐格的云雾锁链乃是九级圣器!此人能逼它认主…… 深不可测,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杜尘把玩着手中已经变成金属球形态的圣器,心头好笑,这件善事没白做,竟然饶了一个九级圣器。不过,由于云雾锁链的体积较大,它变成金属球形态后也比羊角战锤略大,有香瓜大小,不太方便在身上隐藏。 杜尘见那少女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这丫头一定是被自己超越斗神世界常识的手段震惊了。 “别发呆了,赶快走吧,齐格肯定发现了圣器遗失,马上就要寻来的。” “不,我的朋友应该能拖住他一段时间!”她舒活了筋骨,款款走到杜尘面前,施礼下拜,她的神态无比恭敬——强者为尊,这是天地间颠簸不破的真理!尤其是眼前人‘强大’到可以逼迫九级圣器认主的地步,那么,给与他多少尊重都不过分。 她恭声道:“海伦,布罗克曼拜见冕下,您既然蒙面现身,海伦绝不敢询问您的名讳,但是可以告诉海伦您的斗神等级么?” 杜尘淡淡一笑,“我没有等级!” 这是一句大实话,可落在海伦的耳中就变了另一层意思——是啊,能逼迫九级圣器认主的人,肯定远远超过了封号斗神的境界,所以,现世中的斗神等级已经不适合他了。 一个美妙的误会就这样诞生了。 “冕下,多谢您救了我,但海伦还有一事相求,您有时间聆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