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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风流 | ||||||||||||||||||||||||||||||||||||||||||||||||||||||||||||||||||||||||||||||||||||||||||||||||||||||||||||||||||||||||||||||||||||||||||||||||||||||||||||||||||||||||||||||||||||||||||||||||||||||||||||||||||||||||||||||||||||||||||||||||||||||||||||||
作者:刑无忧,更新时间:2008-10-7 7:55:00,完成字数:3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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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将时间往回推一天的时间。 却说那姚六尤飞二人抱着两个昏迷过去的人匆匆跑到了附近的最好医馆中,让大夫紧急抢救少爷,总算那个大夫有些手段,经过数个时辰治疗,终于让毛逑的伤情得到了缓和,他们这才战战兢兢地将毛逑送回了毛府。 毛逑的老子,也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有十三房妻妾,这十三房妻妾为他生了七个子女,详细地说来,是一子六女。也就是说,毛逑是毛骧膝下唯一的一个儿子,因此毛逑在这毛府中可谓是积万千宠爱于一身,过分的溺爱才会养成了他目空一切,肆意妄为的性格,不过*着他老子锦衣卫指挥使的招牌,他平时还真地能够为所欲为呢! 毛逑是毛骧第四房妾室生的,但是因为他的正妻在数年前就因病去世,母凭子贵,所以现在这第四房的妾基本上就取代了正妻的地位,算是最有地位的一个了,毛骧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今日自然也要随同朱元璋前往紫金山,而这一次,他带上的家眷就是这第四房的妾室以及那个平时最宠爱的、年龄几乎与毛逑相仿的第十三房妾室。 所以当姚六尤飞二人带着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的毛逑回府之后,整个毛府都要大乱了,老爷的命根子居然被人打掉了半条命,这可以说是天大的事情啊,虽然说家中能够主事的人都不在,但是剩下的那几房姨奶奶还是大怒,叽叽喳喳纷纷要求姚六立刻带人将凶手捉拿归案。 姚六那个为难啊,他不知道要去捉拿谁啊! 其实说起来,真正的“凶手”是郭蝈,可是他姚六,根本就不知道那郭蝈是什么人啊!就算要捉拿,又能够去哪里捉呢? 至于刘子风,他至多不过是打了毛逑两个巴掌而已,而且此事说起来毕竟是毛逑理亏,因为他当街调戏调戏女子,这个女子却是刘子风的“妻子”,你调戏人家妻子,人家只要是个男人,有点血性,打你算是便宜你了。 而且刘子风是当朝命官刘三吾的孙子,如今声名正盛,让姚六因为对方只是打了毛逑两巴掌而就去抓拿刘子风,他不得不顾忌一下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这要真闹上公堂,谁是谁非,到底谁吃亏,还说不准呢! 最重要的是,那些主张要姚六带人去拿人的妇人们,虽然说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妾室,但她们可没有什么实权,若是仅仅因为她们的命令就跑到人家当朝三品大员的府中拿人,真要出了什么差错的话,责任可是要他这个主事人担当的。 刘三吾可是可以直接面圣的翰林院大学士,作为当朝三老之一,他时常都有机会伴在皇上左右,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姚六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担当的了的。 当姚六支支吾吾地将原因阐明之后,几个聒噪的姨奶奶也安静下来了,涉及到权势方面的事情,她们这些妇道人家可也不敢乱下决定了。 于是这些人就没有立刻派人来捉拿刘子风,而是先派人迅速地前往紫金山,要将事情告知毛骧,另外也派出大量的人手打探郭蝈的身份。 虽然说派往紫金山的锦衣卫很快地就到了定林寺!可是他正好赶上满朝文武祭拜中山王的大典啊,这可是皇帝带头做的事情,作为臣子,自然需要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敢有一点的怠慢。所以那个锦衣卫虽然到了定林寺,但是却被守卫在外围的御林军给拦了下来,加上毛骧一直跟在皇帝身边,此人又哪里有机会将消息呈报上去啊。 也算是因缘巧合,毛逑的生母,也就是毛骧的第四房妻妾张氏,居然在祭奠之时,不慎染了些风寒,头晕脑热之下,让随行的御医治疗了一番也就无事了,不过却御医却交代张氏需要静养几天,不能在受风了,所以毛骧才决定用密闭的马车将这张氏先送回府去。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山路难行,半路中,车轱辘居然不小心裂了一个,马车顿时不能再行,由于张氏不能见风,所以马车坏了,护卫的人就无法护送张氏前行了,最后他们只能先派人回城去再取辆马车,自己在这路上等候,好在张氏服药之后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倒也没有什么着急。 零零碎碎地事情巧合的发生在一起,一路耽搁,所以当马车回到毛府的时候,天已经快明了。 对于张氏来说,毛逑可以说是她的心肝宝贝儿,是她这一身一切的依*了,以她徐娘半老的年龄,能够在毛骧众多妻妾中得到今天的地位,全都是*着自己的肚子争气,生了一个带把的出来,否则以那些年轻姑娘的姿色,自己在这毛府之中早就没有任何地位了。 所以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被人打的奄奄一息,心中那个怒啊!也没有经过任何考虑,立刻命令手下带人去抓人,而姚六此时还在外打探消息,所以这次被派出去的人,多数都是护送她回来的那些锦衣卫,这些锦衣卫也没有像姚六想的那么远,所以他们立刻就点齐了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向刘府来! 也幸得这张氏是在天明之时才回到毛府,否则刘子风又哪来这一夜风流啊! 当然了,这些变故,身在温柔乡的刘子风自然是全都不知,此时他还在柳眉一脸的甜蜜之中轻松地给她喂食补品。 这群锦衣卫人数约在三十人左右,为了捉拿“重伤”少爷的刘子风,他们自然个个奋勇当先,所以虽然说刘府也有些护院,但他们却又怎么可能阻挡地住这群“立功心切”的恶汉啊。 很快地整个刘府就被闹得鸡飞狗跳!刘子风自然也发现来外面发生了骚乱,由于柳眉是新妇破瓜,不良于行,所以刘子风自然是让柳眉继续呆在床上,自己批了一件外裳,就匆匆奔了出来,才刚刚接近大堂,就听到奶奶气煞地喝道,“你们莫要欺我刘府无人,就是闹到皇上那,老身也决然不惧……” |
“哼哼……”一声冷笑传来,只听这个声音说道,“刘夫人,本官奉命拿人,无论如何,今日你们都要将凶犯交出……” “今日只要老身再此,谁也不能进内堂一步!”刘老夫人厉声说道。 这时刘子风已经出现在大堂上,只见刘老夫人如同一只护犊的母鸡一般,凛然地站在通往内堂的过道之中,而他的身后,站着一群拿着棍棒,却满眼惊惶的护院! 好在王霸不在其中,他每日都睡地日上三竿,昨夜又醉地一塌糊涂,现在自然没能爬起,否则他要是在场的话,一言不合,恐怕早就提棍上去干架了! 见到宽敞的大堂中挤满了目露凶光的锦衣卫,晓得是刘子风心中有所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这架势也太大了吧!来了这么多人,而且刚好爷爷又不在家! “风儿,你怎么出来了!”关键时刻,刘老夫人也没有时间责问刘子风为何这些锦衣卫会口口声声地说他重伤了锦衣卫指挥使之子,见到刘子风毛毛躁躁地跑出来,她立刻大声呵斥道。 刘子风看了刘老夫人一眼,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将目光转向对方站的最*前的那个锦衣卫,不卑不亢地说道,“各位一大早闯进刘府,意欲何为?!” 那为首之人眼色一紧,立刻冒出一束寒光,冷冷地说道,“你就是刘子风?!” “不错!我就是刘子风!”刘子风昂首走到老夫人的身边,刘老夫人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说道,“风儿,你莫要说话,这事交由我来处理!” 刘老夫人转首对那为首之人说道,“这位千户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老爷也是堂堂朝廷命官,我们大可坐下好好谈谈!” 这为首之人名叫叶虎荥,正是一个锦衣卫的千户,同时也是毛逑老娘张氏的一个远房表哥,原本他也不过是一个走江湖卖把式的潦倒之人,而张氏原本只是姿色出众渔家女而已,等张氏攀上毛骧这个高枝之后,透过这拐了不知道多少道亲的关系,叶虎荥才能穿上锦衣卫这身飞鱼袍,可以说,这些年来,叶虎荥之所以能够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全都是仰仗着这个便宜表妹在毛府中的地位,因此这次毛逑被人打成重伤,叶虎荥可以说是毛府中除了张氏之外,最最愤怒的一个人了,***,连自己百般讨好的小祖宗都敢伤害,老子绝不放过你! 叶虎荥又是一声冷哼,气势汹汹地说道,“有何好谈,你家刘小子当街殴打毛少爷,并把他打成重伤,至今昏迷未醒,如今人证俱在,任你舌灿莲花,今日也要将他抓拿归案!来人啊,将人犯拿下!”叶虎荥喝道! “慢着!”刘老夫人大叫一声,立刻将刘子风护在身后道,“什么人证俱在,你就算是要拿人,也要有个凭据!人证何在?!” 叶虎荥脸色一滞,他口中的人证,自然就是指负责保护毛逑的姚六尤飞等人,不过这次他立功心切,来的匆忙,姚六尤飞二人却没有带来一个,至于张浪,虽然现在已无大碍,不过他吃了王霸一拳,五脏微伤,早就回家修养去了。 不过叶虎荥也是个蛮横之人,平时他仗着是指挥使大人的亲戚,平素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像是姚六这种与他同等级的锦衣卫,他都不放在眼中,叶虎荥脸色阴沉地说道,“至于人证,到时自有分晓,无需与你这妇道人家解释,兄弟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刘子风拿下!” “是,叶大人!”叶虎荥身后的那些锦衣卫们早就想冲上去了,他们以前可没有少做这样的事情,除了捉拿犯人之余,在混乱之下还能够浑水摸鱼,大捞一比,这种便宜谁不占啊,只见二三十人轰然应诺,哗啦地一下,连刀都不拔,乱七八糟地冲了上去。目标明确,除了冲着人去的,还有冲着墙上的字画、墙角的瓷器之类的玩意去的! “谁敢在刘府放肆……”老夫人大叫道,奈何这些锦衣卫根本就没有将这个老妇人放在眼中,任由她如何喊叫,也没有人理会他。至于几个护院,或许是对锦衣卫有着本能地畏惧,看到这些锦衣卫赤手空拳扑了过来,虽然他们手中都拿着棍棒,但他们的脚步却连连后退,没有一个人敢真个与对方动手。 扑向刘子风的几个人是叶虎荥特地交代过的,个个都是虎背熊腰,刘子风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奶奶给拉到了身后,一脚踹向当先一人的小腹,几人自认为人多势众,又是顶着锦衣卫的帽子行事,哪里想得到刘子风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反抗,他们也不用脑子想想,若是自己的少爷真的是这刘子风打伤的,那他连少爷都敢打,难道还不敢打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么!? 啊——地一声惨叫,那当先之人被刘子风踹地结结实实,立刻向后飞去,同时顺势压倒了好几个人,惨叫声,顿时让这些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锦衣卫警觉了过来,众人纷纷那眼神望向刘子风,一时间偌大的大堂瞬间从嘈杂混乱变得寂静无声。 叶虎荥面色抽搐,深吸一口气道,“好啊,好啊,想不到你居然还敢拘捕!你的眼中还有王法么?!” 刘子风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人,就像拿下本少爷,哼!无凭无据,擅闯朝廷命官之府,你们以为本少爷会坐以待毙么?!” “上——”叶虎荥也懒得多说什么,一招手,立刻哟喝这手下上去!这一次几乎是同时过半的人向刘子风扑了过去,不过好在他们手中并没有将刀子拔出,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人多手杂,刀剑无眼,要是一不小心将这个公子哥扎死了,自己肯定要赔上性命,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爷爷还是个三品大官啊! 刘子风怡然不惧,退后一步,腿影匆匆,顿时又有好几个人中招,这一下人多反而显得碍事了,因为只要有某个人被踢倒,总是会不小心压倒一两个人的,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 “都给我住手!”就在这时,只听见那叶虎荥大声叫道,这群乌合之众的锦衣卫也算机灵,立刻就向后退去,谁也不想挨踢啊,想不到这个文绉绉的公子哥居然这般厉害! 刘子风自然也停了下来,旋即他就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居然有七八个锦衣卫拿着刀子,挟持了好几个丫鬟仆人,被刀架在脖子上,那些丫鬟仆人全都被下的瑟瑟发抖,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
“卑鄙!”刘子风寒声说道。总算这些人没有挟持刘老夫人,否则刘子风绝对会发狂。 叶虎荥阴森森地笑道,“刘子风,你居然敢拘捕行凶,而这些人全都是你的帮凶,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够将他们拿下回去领命了!嘿嘿!” “你想怎么样?!”刘子风冷静了下来。 “很简单,束手就擒!”叶虎荥冷笑道。 还没有等刘子风开口说话,刘老夫人就一把抓住刘子风的手道,“风儿,你不能答应,这些人无法无天,等老爷回来之后,定然要请他到皇上那儿参他们一本!” “嘿嘿,你家姓刘的小子先打伤了我家公子,还想要参我们一本,哼哼,等我家毛大人回来之后,要你们刘府吃不了兜着走,哼!刘小子,一句话,你到底束手不束手!”叶虎荥森然叫道。 刘子风环顾了一眼那几个被挟持的丫鬟下人,见对方惊颤地瑟瑟发抖,终于深吸一口气道,“好,你放了他们,我自随你去!” “不行!风儿,你不能答应,这些锦衣卫无法无天,你若随他们去了,可就……”刘老夫人惊恐地叫道,虽然直面数十个锦衣卫她都没有半分畏惧,可是现在一听到刘子风同意束手就擒,她反而惊恐万分了,那可是锦衣卫大狱啊,从锦衣卫成立到现在,那里面可不知道弄死了多少大人物啊!若是风儿进去了,老爷又不在,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奶奶,您也看到了,祸是我惹出来的,又岂能连累这些无辜的人呢,我意已决,您就莫要在阻拦了,你放心,对于自身安全,我还是有些把握的,您就等爷爷中午回来的时候,让他来救我就成!”刘子风表情很笃定,还安慰性地拍拍刘老夫人的手,以他对自己身手的自信,这些人就算是拿着枷锁也困不住他,若是这些人真要下毒手,那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刘老夫人看刘子风眼神坚定,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劝阻,何况她毕竟也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虽然说疼爱孙子,但却也不想因此而害了一干无辜的人,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刘老夫人扯着刘子风,急切地说道,“好,风儿,我不阻你了,不过你稍等一下,奶奶拿件护身之物给你!”言罢,不顾刘子风疑惑的眼神,立刻转身向内堂跑去。 “呃……”刘子风莫名其妙地看着奶奶远去的背影,心中十分奇怪,护身之物?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自己家中有什么神兵利器,奶奶要拿出来给自己提升战斗力? 他看了一眼叶虎荥,说道,“我答应跟你走,不过你要稍等片刻!” 刘老夫人与刘子风说的话,叶虎荥自然都听在耳中,不过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哼!护身之物!?只要你进了我们锦衣卫大牢,就算是神仙给你的护身符都保不住你!加上叶虎荥自己根本没有把握强行将刘子风捉拿,既然他同意束手就擒,稍等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因此叶虎荥故作大方地说道,“好,本官就等你片刻!” 话不投机,加上又是敌我双方,自然没有什么话好说,所以在等待刘老夫人回来的期间,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都没有做声,气氛显得沉闷异常。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刘老夫人终于匆匆地从内堂奔了出来,手中拿了个精美的木匣子,一把递给刘子风,骄傲地说道,“风儿,这是你爷爷当年第一次朝觐时,皇上亲笔提下的赞词!这是御赐的墨宝,是我们刘府的宝贝,你拿着这个,我就不信这些锦衣卫敢轻易动你!” 丝——众锦衣卫抽了口冷气!没有想到刘老夫人居然拿出这么个东西来,皇上的御赐的墨宝啊,这刘子风要真把这木匣子抱在怀中,那还有谁敢轻易冒犯?! 这确实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说它是保命的护身符也不为过啊,不知道哪个锦衣卫冷不丁地喊了一句道,“你说是皇上的墨宝就是皇上的墨宝么?谁知道是不是你这老妇人胡说八道。” 仿佛找到了最大的破绽一般,叶虎荥立刻叫嚣道,“不错,皇上的墨宝又岂是什么人都有的?莫不是你们以赝充真?这可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刘老夫人傲然一笑,说道,“风儿,你且将它打开来,哼,就是给这些不开眼的家伙一观,又有何妨?!” 刘子风闻言小心地将木匣子打开,这个木匣子是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这一打开,顿时香溢四射。 躺在木匣子正中的正是一个貌似字画般的卷轴,刘子风将其拿出,顺手将木匣子递还给老夫人,然后解开细细的绳丝,卷轴顿时打开了来。 顿时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去,字副的上部分,正是刘子风所熟悉的字体——刘三吾的字! “臣闻日月出而爝火息,圣人作而万物睹。故救民伐暴,武功所以竞也;安内攘外,文轨所以同也。五代攸暨,随处皆流。天运如环,无往不复。兹盖伏遇皇帝陛下龙兴中原,瓦解朔方,江淮河汉,汝颍之间,党然而温,靡然有顺,有不期然而然者。夫工勤九土而罔解,事懋万机而加勉,权舆乎夏禹之嘉迹焉。臣虽老迈,天德难忘。是以出蛙坎而望溟渤,离蚁封而都瑶崑。区区千里,效枯葵向日之忠;竞竞一忱,展穷檐进曝之志。高仰天颜之咫尺,赞扬圣德之涵洪。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原来,刘三吾是在七十二岁的高龄时,才被朱元璋从离京城千里外的湖南老家召到京城来为官!刘三吾自认为自己虽然是廉颇已老,但却依旧能够为皇帝鞠躬尽瘁,还诏的时候才有感而发,上疏了这幅等同与“立志状”的文字!当然了,文字中不乏臣子对皇帝的那种敬仰与崇敬。 朱元璋感动于刘三吾在如此高龄下,还能够这般不远千里地奉召入京,加上文字中的那种恭维,也让他龙颜大悦,于是立刻挥毫在这“立志状”的后面加上了一句话,“先生学超士俗,经通典籍,语善华云,得先生之助,诚可谓朕之幸也,天下之幸也!”并且亲自命人装裱后赐给了刘三吾! 虽然只是寥寥三十一字,但是对一个文臣来说,这可以说是天大的夸赞了,朱元璋素来重武轻文,这从他的年号“洪武”中就可以看出端倪,因此满朝的文臣之中,能得此夸赞的,唯刘三吾一人耳,刘三吾自然是奉若至宝! 其实本来就是至宝!拿着皇上御笔亲批的这幅“墨宝”,又有那个臣子敢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对持“宝”者动手?! |
朱元璋草莽出身,字体当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是他这种特殊的字迹却显得很是个性,其他人想要模仿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众人在看到朱元璋的字之后,全都心下吃惊! 刘老夫人说道,“风儿,将这御赐墨宝好好收起,莫要损坏了它,你就带着它,看谁敢动你!” 刘子风本来心中就不惧,现在有了这护身符,心下更是大定,他好不得意地将这副墨宝卷起,轻轻放回了木匣子之中,然后将整个木匣子横抱在怀中,一脸漠视地看向叶虎荥! 叶虎荥有些不知所措,架在身旁一个丫鬟脖子上的刀忍不住紧了紧,说道,“刘子风,难不成你像返回,真个不顾这些人的死活了?!” “不!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顾他们死活了,你将他们放了,我自然跟你们走!”刘子风说道。 本来叶虎荥是打算让刘子风投鼠忌器,然后给他上枷锁,可是现在刘子风手中抱着这么个烫手的宝贝,没有皇帝亲口下令,谁还敢给他上枷锁啊! “哼!那可不行,若是我放了这些人,你又反悔了怎么办?!”叶虎荥说道。 “切——我刘子风一言九鼎,你自己做惯小人,以己度人,你道天下人都似你这般无耻么?!”有了这个护身符,刘子风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了,他本就对对方的卑鄙手段感到十分不耻和愤怒,现在听到对方居然反过来说自己会反悔,刘子风又岂能有好话相与!? “你……”叶虎荥气的脸色一青,眼珠子四处乱转,语锋一转,说道,“那好,只要你放下御赐墨宝,我就放人!” “哈哈哈……”刘子风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千户大人,你不会真当我是泥捏地,你想搓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吗?你对我不放心,我还对你不放心呢,不对,从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对你是绝对的不放心,若是我真将这宝贝放下了,指不定你们又一拥而上!” 叶虎荥老脸酱紫,声音几乎是从鼻子中哼出来一般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不信任对方,刘子风,你发个誓言!嗯,对,用你***命发个誓言,否则,今日无论你到底是何打算,这些人我也一定要带走!哼哼!只要他们进了我们锦衣卫大牢,我可不敢保证他们能够四肢健全地回来!”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叶虎荥果然是将无耻发扬到了极致,及时刘子风现在手持御赐墨宝,他不敢对刘子风动手的情况下,却能够想出这般恶毒的威胁之语,要知道,古人是很敬鬼神的,他们都认为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在一般情况下,人们是不会轻易起誓的,如今叶虎荥非但要求刘子风发誓,更可恶的是,居然让刘子风用她***性命作为誓言,这杀伤性绝对强悍。 即使刘子风觉得发誓就像是吃饭一般简单,对他具体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约束力,在听到这个要求之后,也忍不住色变,在这个世界上,爷爷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他不是这幅躯体原先的主人,但是对于二老的尊敬却丝毫不亚于那个原本的刘子风。 试想一下,若是有人让你拿自己父母或者至亲的性命来发誓,即使不相信誓言,想必你也不可能开地了口吧! 刘子风愤然说道,“发誓可以,但是何必要用我***性命来发誓,你这分明是欺人太甚!” 叶虎荥白眼一翻,说道,“本官可不管那么多,快快发誓来,否则我立刻带这些人离开!你也莫要妄想动手救他们,哼,就算你本领再高,可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我就不信,你能救得了所有人!” “你……”刘子风气急,刘老夫人拉了他一下,说道,“算了,风儿,就依他所言!”自从突然想起拿这幅老爷珍藏的御赐墨宝给风儿保命,刘老夫人似乎已然完全不担心这些锦衣卫敢伤害自己的孙儿了,既然风儿似乎是势在必行地要随他们离去,那还是尽量不要连累其他人才好。 “可是……奶奶……”刘子风急了,这种话他真的说不出口,即使他心中没有想过出尔反尔。 “放心,风儿,你小心拿着这幅墨宝,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只要等到下午老爷回来之后,他定然能够就你!”刘老夫人安慰道。 刘子风嗫嚅地说不出话来,叶虎荥有些不耐烦地叫道,“刘子风,你到底发誓不发誓,爽快一些!” “你……好,哼,这誓言我自己说不来,那么你先说一遍!”刘子风恨恨地说道,心中暗想,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定然要找机会干掉这个家伙,哼!对自己这个朝廷三品命官的家眷都这般无赖嚣张,也不知道以前他到底害了多少人,干掉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嘿嘿,那好,我先说,你跟着读!”叶虎荥心中好不得意,就算你怀中抱着御赐墨宝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就范,等将你送进大牢中后,自然有人能够收拾地了你!此人心思灵活,但却都是用在了歪点子上,着实是诡计多端,只是这片刻时间下来,已经让他想出了一条即使对方怀中抱着御赐墨宝,也能够整治刘子风的毒计,不过施行毒计却得建立在先将刘子风抓回去的基础上。 叶虎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着,就这样发誓:神明在上,我刘子风对天发誓,若是对方放了这些丫鬟下人,定然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我的奶奶也会不得好死,而且死无葬身之地!” 古人对于投胎转世一说非常的相信,认为若是死了而无葬身之地,灵魂就不能够重新轮回,只能做游魂野鬼,因此“死无葬身之地”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古人来说,却也算是非常非常恶毒的誓言了,你想啊,这辈子死了,连下辈子都没有了,还能不恶毒吗? 刘子风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掌,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叶虎荥顿时哈哈一笑,对手下人吩咐道,“好了,刘公子既然这般配合,我们锦衣卫也不能够掉了身份,你们几个,立刻将他们都放了!” |
“表哥,那姓刘的抓来了么?!”毛府中,张氏顾不得自己还伤着风,见到叶虎荥回来,她立刻问道。 “那是当然了,夫人!有属下出马,那自然是手到擒来!”叶虎荥立刻哈腰答道,虽然张氏这么多年来,还是以“表哥”来称呼他,不过他却不敢在叫张氏“表妹”了,而是恭恭敬敬的称“夫人”,还要自称“属下”。 “哼!很好,逑儿被伤的如此严重,这件事情决不能善罢甘休,现在还有一个凶手没有抓住,你们可要抓紧时间查案!”张氏口中的“还有一个凶手”,自然指的是郭蝈了。 “是,夫人,属下已经加派人手去查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了!”叶虎荥立刻誓言旦旦的说道。 “恩!”张氏应了一声,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表哥,既然那刘子风已经被抓住了,你们可要好好整治他一翻,要让他知道,得罪了我毛府,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这……”叶虎荥犹豫了一下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情,属下还未禀告!” “何事?但说无妨!”张氏说道。 “是这样的,夫人,那刘子风……”于是叶虎荥就将刘子风请出御赐墨宝的事情详细的向张氏道来,张氏听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混账!这么说来,我们是无法动那小子了?哼!那岂不是白白将他抓来!” “夫人莫急!”叶虎荥一笑道,“属下这有一计,或许能够行得通!” “哦?表哥?你快说来!”张氏立刻面色一喜,这女子原本只是个淳朴的渔家女,但是自从嫁入豪门之后,在周遭各个妻妾的明争暗斗,相互排挤倾扎中生活了二十年,原本的淳朴早就被消磨殆尽,剩下的就只有阴狠毒辣,年轻时是挖空心思讨好老爷,现在色衰了,就是成天想着如何巩固自己在毛府中的地位,可以说,现在她,完全蜕变成了一个睚眦必报的毒妇人了。 “是这样的,属下想啊,因为我们都知道他怀中抱着的东西是御赐的宝贝,所以我们不敢动他,这样说来,若是有人不知道他怀中的东西是御赐的宝贝,那又会如何呢?!”叶虎荥阴阴地笑了。 “你的意思是?……”张氏眼中也似乎闪过一丝明悟,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叶虎荥挥了挥手道,“夫人,我们锦衣卫中有那么多的人手,只要我们找几个下手狠的,又不清楚情况的人去整治那刘子风,嘿嘿,在这种情况下,那刘子风有御赐墨宝又能在没有?” “你是说找几个不知情的人,去下手?!”张氏显然意动。 “对,我们先找几个不知情的人,然后告诉他们,那个刘子风下恶手,伤了少爷,让他们进大牢狠狠地修理那刘子风不就行了!当然了,要先许些甜头给他们,他们自然更加会更加卖力!”叶虎荥说道。 “方法……是很好,可是还有一点不妥,这毕竟是冒犯圣颜,若是到时候追究起来,恐怕我们也会有麻烦的!”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刘府居然有这种宝贝,这真是失算啊。张氏恨恨地想着。 “嘿嘿……”叶虎荥笑得愈发地阴狠,说道,“夫人,我们这锦衣卫之中,不少人身上都犯点事,有大也有小,甚至也有掉脑袋的罪名,这些事情,虽然没有摆到台面上来,不过很多人,还是心知肚明的,我们只需找几个这样人,让他们把事情办了,然后,嘿嘿……立刻用他们的过往的一些罪名发难,先下手为强,把他们全都给咯——”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说道,“到时候,死无对证,即使有人追究起来,我们也能够轻松地推脱开去……” 张氏眼光闪了闪,旋即站起说道,“不错,表哥,你果然办事能力出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那些人由你挑,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和老爷都不会亏待你的!” 叶虎荥大喜,他这么卖命地为张氏想毒计,难不成是真的为自己的表侄儿出头么?终归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么,他恭敬地一个躬身,旋即又小声地问道,“夫人,你说,我们该将那小子整治到何种程度?!”看叶虎荥的模样,似乎现在刘子风已经被放在了案板上,任他鱼肉了。哼!功夫厉害又能在没有?关进锦衣卫大牢,你插翅也难飞。 “哼……”张氏脸上满是煞气,咬牙切齿地说道,“逑儿伤地如此严重,大夫甚至说,若不是因为送治及时,说不定还会性命堪忧,这仇,当然要报,表哥你让人放心下手,只要不弄死了,随便怎么都行!” “是!夫人,这件事情,属下立刻着手安排,夫人只管在府中等属下的好消息吧!”叶虎荥自信满满地打了保票,在张氏满意地眼神中退了下去。 ※※※※※※※※※※※※※※※※※※※※※※※※※※※※ 虽然刘子风手中是拿着保命的“宝贝”离去的,相信短时间内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刘老夫人心中还是急啊,毕竟是心肝宝贝,就这么被声明不来就狼藉的锦衣卫抓取了,它能不急吗? 从刘子风离去之后,她就焦躁不安地在府中来回地踱步,总觉得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老爷怎么还不回来啊,其实刘老夫人也认识那么几个达官贵人,若是换作平时,她早就登门拜访求助了,可是现在京城中只要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全都跟皇帝去紫金山了,她就算是想求助,也求助无门啊。 等啊等,等啊等,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等来了一个人,可是这人不是她翘首以盼的丈夫,而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
郭蝈心情那个兴奋啊! 本来她是陪徐小姐的,至少要等到今天下午才能够离开,但是在过了一夜之后,她却再也按耐不住骚动的心,瞅了机会,单独跑了出来,然后连家都不回,就迅速地奔刘府而来,当然了,由于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刘府,作为一个女子,这般冒冒然地登门来找男人,定会显得唐突无状,所以郭蝈她特地又再换上了男装,打算直接来找刘子风……这个……嘿嘿……切磋切磋! 说明来意之后,(当然了,郭蝈只是说昨日曾与刘子风有约,现在特来拜访。)守门的下人为难地说道,“这位公子,真个抱歉,我家少爷不在府中!不若您留下话来,等少爷回府之后,小的转告与他!” 少爷被锦衣卫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在没有老爷夫人的允许之下,他一个小小的门童,可不敢轻易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呃……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满腔的激情被这下人的一翻话完全浇灭了,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现在居然告诉她刘子风不在,郭蝈自然有些接受不了。 “这……小的也不清楚!”这下人满脸为难之色,他怎么知道少爷能够什么时候从大牢里回来啊,而且他也不是个擅辨的人,叫他片刻之间相出什么推搪的话,他也想不出来啊。 郭蝈何等聪明,她立刻敏感地察觉到此人言不由衷,神情恍惚,不由心中一恼,一把抓着下人,不爽地说道,“不对,你是不是在骗我?刘子风应该在吧?要不然你为何要这样遮遮掩掩的说话,哼!哼!难不成你觉得我是冒充的,不是你家少爷的朋友,是在诓骗与你!”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那下人满脸的惊惶,别说郭蝈衣着光鲜,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他们这种下人根本就得罪不起,何况刘府家风森严,这些下人平素受刘三吾的教诲,也不会以貌取人的。 恰好这时管家刘泉经过,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走了过来,问道,“刘山,怎么回事?” “管家!这位公子要找少爷,小的说少爷不在,可是他不相信啊!”刘山哭丧着脸说道,他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被郭蝈大力扯着,心中多少有些惧怕!好在刘泉的到来,使得郭蝈将他放开了,刘山连忙退到了刘泉的身后去。 刘泉上下打量了一眼郭蝈说道,“这位公子,找我家少爷有何要事!” 郭蝈哪有什么要事啊,她总不能说,“我来找你家少爷打架的!”那样的话,恐怕还没有见到刘子风,刘府的护院就会先拥上来了。 “呃……反正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和你说!”郭蝈故作高深。 刘泉毕竟是个管家,处事比起不通人情世故的刘山要圆滑了许多,他稍稍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吧,公子稍后,小的进去通传一声!”既然对方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无论真假,他一个管家都是做不了主的,还是先去禀告老夫人再说! 郭蝈没好气地瞪了刘山一眼,哼,看吧,看吧,还说没骗我,现在不是有人去通传了么?呃?可是他区区一个门童为何要骗我?难道是刘子风已经猜出我的身份,然后未卜先知,知道我要来了,所以才让他骗我?! 也难怪郭蝈疑神疑鬼,她的朋友中,会点功夫的基本上都被她打怕了,发展到现在,都变成了见到她就像是见到猫的耗子一般,只要一听到说郭蝈登门拜访,哪个不是推脱搪塞,借口不见的啊! “说!是不是你家少爷让你说他不在的?!”郭蝈故作凶恶地说道,只是她毕竟是女子,再怎么装,也不像是恶汉,只是那刘山终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被郭蝈大声一喝,心中居然真个慌张了,他连连摇手,一不留神地就脱口说道,“不是不是,少爷已经被锦衣卫……啊!”刘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却已是来不及,“锦衣卫”这三个敏感的字眼已经被郭蝈听得清清楚楚,郭蝈脸色一变,旋即再次抓住了刘山的衣领…… ※※※※※※※※※※※※※※※※※※※※※※※※ “老夫人,府外有一公子前来拜访少爷,称有重要事情要谈?!”刘泉小声地对刘老夫人说道。 刘老夫人本就焦躁不安,本能地说道,“不见,刘泉,找个理由让那人迟些天再来!” “是!”刘泉不敢多说什么,立刻就要退下,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老夫人叹了口气道,“罢了,刘泉,你请那公子进来,或许真的有什么要事也不一定……” “是……” ※※※※※※※※※※※※※※※※※※※※※※※※ “刘山,适才那个公子呢?!”刘泉赶回大门的时候,郭蝈已经没有了踪影。 “他……他突然说有要事要办……就匆匆地就离开了……”刘山低着头,有些结巴地说道。 刘泉纳闷了,不是说找少爷有要事要谈的,怎么现在又有要事要办,真是的?害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地奔前奔后,这不是折腾人么…… ※※※※※※※※※※※※※※※※※※※※※※※※ 愤怒!彻底地愤怒了! 强迫性地从刘山口中得到刘子风被锦衣卫抓走后的郭蝈,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这要说起来,“凶手”其实是自己才对,现在刘子风做了她的替罪羔羊,她能不着急,不生气么?而且那些锦衣卫居然这般无法无天,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挟持了刘府的下人来要挟刘子风就范,这也让郭蝈出离了愤怒! “刘小子!你放心!我郭蝈一定会救你的!”郭蝈愤愤地想着,同时她心中默默盘算,“要去找谁出面呢?爷爷?爹爹?还是大哥?恩?不行,现在他们还在紫金山没有回来呢,远水救不了近火,看来只能去请娘亲出面了!” 打定了主意,她立刻不顾仪态地在街上飞奔起来! 郭蝈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且听下回分解! |
郭蝈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呵呵,其实若不是刘子风一直以为“郭蝈”是“蝈蝈”,将这个名字当成了她的小名,他多少能够猜出一点郭蝈的身份。当然了,其实刘子风也不算猜错,“郭蝈”这个名字,还真是的不是郭蝈的真名。 郭蝈实际的名字叫做“郭媚儿”,但是她这个成天想着舞刀弄枪的暴力女,又哪里有半分“柔媚”,加上她自己也对“媚儿”这个名字有些排斥,所以她平素总是自称自己为“郭蝈”,因此,“郭媚儿”这个名字,也只有她的亲人以及最亲近的几个闺友知道罢了。 能够连“兵部尚书兼太子少保”茹瑺、“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这类的权势人物都不放在眼中的,放眼整个大明朝,又是姓“郭”的,那么她的身份基本上就呼之欲出了。 不错,郭蝈正是“武定侯”郭英的最疼爱的孙女。 也许有人想了,只是一个侯爷的孙女,就那么厉害么?连茹瑺毛骧之流都不放在眼中?这就要说说郭氏一族的详细背景了。 总的来说,郭氏一族可以说是满门权贵,权倾朝野。 郭兴、郭英兄弟二人,跟随朱元璋南征北战,打下了这万里江山,是朱元璋手下重要的开国功臣,老大郭兴被封为“巩昌侯”、老二郭英被封为“武定侯”。不过郭兴在洪武十七年病卒。被追赠“陕国公”,谥“宣武”。 区区一个“武定侯”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但是他郭府还出了个皇妃郭娘娘! 郭英的胞妹郭宁妃是朱元璋最宠爱的一个妃子之一,由于朱元璋对皇后马娘娘用情至深,马皇后谢世后,朱元璋就再也没有立后,从此郭宁妃实际上便统领了六宫,她虽无后位,却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了,虽无母仪天下之名,却有母仪天下之实,就像这次,朱元璋前往紫金山也就只带了一个妃子,那就是郭宁妃。 除此之外,郭英还有子十二人,全都入朝为官,其中最有名的三人分别是郭镛、郭铭和郭镇。 郭镛官居中军右都督。 郭铭官居辽府典宝。 郭镇则是朱元璋第十一女南康公主的驸马。 同时郭英的第二女还是辽王王妃! 而我们的“郭媚儿”郭大小姐,就是驸马郭镇,与南康公主的幼女了! 另外,郭镇的长子郭珍,也就是郭蝈的亲大哥,也官居锦衣卫指挥佥事。要知道,锦衣卫中最大的虽然是“指挥使”,但是指挥使之下,就是“同知”和“佥事”了! 也难怪郭蝈根本不把锦衣卫放在眼中,仅仅是她的大哥,官位就仅仅只是比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低了一品,更别提她还有“皇帝”外公、“皇妃”姑奶奶、“公主”老妈、“侯爷”爷爷、以及十来个的身居高位的叔叔伯伯了,有这么一大堆强势人物宠溺着她,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会有人帮她补啊! ※※※※※※※※※※※※※※※※※※※※※※※※ “娘亲,求您帮帮忙吧!” 驸马府中,郭蝈拉着一个美妇人的手撒娇道。 这美妇人,正是郭蝈的母亲“南康公主”。 南康公主没好气地瞪了郭蝈一眼道,“媚儿,你怎么总是喜欢惹是生非,都这般大的姑娘了,没一点女孩家应有的矜持!” 郭蝈一撅嘴吧,哼道,“娘亲,我哪里有惹是生非了,是那个毛逑自己不长眼,调戏女子还不止,居然还开口骂我……骂我……我才忍不住教训他的,可是这事情是我做的啊,与那刘子风没有半分的干系,现在他们锦衣卫的人将刘子风拿下了,这怎么可以,女儿总不能让他做替罪羔羊吧,就算真的要负责任,那这件事情也应该是女儿负责的啊!” 南康公主皱了皱眉头,道,“你说那毛逑骂你什么了?会让你发那么大的脾气,下那么重的手?!” 郭蝈嘴角嗫嚅了几下,似乎很不情愿开口,南康公主轻哼了一声,她这才撇撇嘴说道,“他骂我是小白脸,又骂我是狗……狗杂种,还有……他说要抄我九族……” “哼——”南康公主忍不住在座椅扶手上一拍,俏脸含煞地喝道,“大胆!” 什么“小白脸”倒是无所谓,而骂郭蝈是“狗杂种”,其间含义岂不是连她都骂上了!更何况还有所谓“抄九族”这种犯上的话! “就是,”郭蝈煽风点火地说道,“女儿主要就是因为这个才教训教训那个家伙的,只是没有想到那人居然那么不堪一击,我不过是踢了他一脚,他就晕了过去了!” 南康公主在郭蝈脑门上赏了个暴栗,说道,“你也别糊弄我,平时和人交手就不知轻重,那一脚定然不轻,否则又怎能将人踢晕!” 郭蝈一吐舌头说道,“娘亲,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您就帮帮忙,先把那个刘子风救出来吧,要不然在那大牢之中,可有他苦头吃的了!” 南康公主闻言忍不住笑道,“你与那刘子风很熟悉么?为何这般紧张于他?” 京城所有能够与郭蝈门当户对、且品行端正的年轻人,基本上都给郭蝈打怕了,如今郭蝈也都十八岁了,算起来,也算是“大龄姑娘”,南康公主平素可没少为郭蝈的终身大事操心过,否则前段时间她也不会提醒郭蝈,不允许她对茹鉴动粗,只是后来茹鉴不知是不是因为女儿长时间对他不理不睬而打了退堂鼓了,再没有出现了,唉,心焦之下,南康公主本来还想在明年的科考之后,看能不能从中榜的各方才子中挑些看的上眼的年轻人介绍给女儿认识认识呢,没有想到,今天居然看到自己的女儿这般担心一个年轻男子,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南康公主的心中满是惊喜,选婿心思不禁又开始活络起来。“刘子风”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南康公主也曾经有所耳闻,既然坊间对他的评价那么的高,想必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是女儿对他真有那个心思,即使那刘子风没有这个心思,也要让父皇赐婚…… |
见母亲眼神暧昧,语气怪异,郭蝈这般聪明的女子又哪能不明白母亲话语中的意思。她忍不住俏脸一红,娇嗔地辩白道,“娘亲,人家哪里紧张他了,只是那刘大学士就这么一个孙子,若是因为女儿的原因,让他刘氏血脉受到了伤害,女儿于心不安呢,再说了,爹爹不是常常教导女儿,做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今此事因我而起,那就是我的过,我自然需要弥补了……” 郭蝈只觉自己的理由很是充分,然而她越是急着解释,越让南康公主觉得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其实南康公主猜测的也没有错,郭蝈除了想要将刘子风救出以外,最想做的,还是找刘子风打一场,只是这种事情,她哪里好意思和自己的母亲说啊,以至于南康公主将她似有躲闪的眼神当成了是对刘子风的情愫。 “你放心,娘亲一定帮你救他,既然那毛逑口出无状,你打了他又能怎样?哼!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也该有此一劫!媚儿,吩咐府中管事,去把刘子风带到驸马府来……唔……”南康公主沉吟了片刻,似乎觉得有些不放心,又说道,“你先去你大哥的房中,取了他的腰牌,让人带着他的腰牌去牢中传本宫的意思!无论怎样,那个刘子风,娘亲一定帮你保下来!” “太好了,娘亲,谢谢你!”郭蝈高兴地扑上去,在南康公主的脸上吧唧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说道,“娘亲,我这就去拿大哥的腰牌,然后亲自去救他!” “慢着!”一听这话,南康公主连忙叫道,郭蝈依言停下。 “真是女大不中留!”南康公主心中暗想着,表面上却装作沉下脸来说道,“胡闹,你是金枝玉叶,又岂能到那污秽的囚牢中去,再这般胡闹,本宫可不管了……” “娘亲……”郭蝈顿时像是泄了气一般,嘟着嘴“幽怨”地望着南康公主。 南康公主嫣然一笑道,“你这孩子,娘亲能帮你把他保出来,但是却不能保证他无事,毕竟那毛骧也不是易于之人,若是那毛逑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毛骧会不会拼的个鱼死网破,所以,你现在应该多防范于未然。” “您的意思是?”郭蝈有些疑惑。 “傻丫头,再过一段时间,父皇和公爹他们就回来了,你可以去和他们撒撒娇啊……”南康公主笑了。 “娘亲~~”郭蝈的脸又红了…… ※※※※※※※※※※※※※※※※※※※※※※※※ “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几个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沮丧地站在叶虎荥的面前问道。 叶虎荥气哼哼的沉吟不语,得张氏首肯,他安排了几个下手比较狠辣的手下去整治刘子风,当然了,没有告诉他们刘子风手中拿的是御赐墨宝,同时他也担心刘子风会愤然反抗,所以他就先让人给刘子风送水送吃的,食物之中自然混了迷药,不过令他无奈的是,进了大牢之后,刘子风就抱着木匣子,端坐在墙角,闭目不语,无论是什么人和他搭讪,他都不理睬,对于送来的水啊食物啊,更是连碰都不碰一下。 没有将他迷晕,就算这几个手下同时动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啊,叶虎荥可是亲眼看见刘子风赤手空拳得和数十个锦衣卫打斗的场面,何况若是让他们强行动手的话,刘子风自己也会开口啊,只要他将御赐墨宝的名号报出,自然能够将所有人吓退的。到时候再借这些手下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啊。 “既然迷药不行,那就放迷烟!哼,我就不信你不吃东西,还能不呼吸了!”叶虎荥恨恨地说道。 “是!大人!”几个被当了枪使的锦衣卫浑然不知大难临头,还为叶大人能够给自己立功的机会而喜出望外,争先恐后地退了出去! 静坐的刘子风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他知道自己的爷爷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朝中还是有一定的人脉,最关键的是,他与太子朱标关系甚好,甚至当年朱标还曾亲自登门拜访刘三吾,要请刘三吾出任朱允文的老师,朱元璋业已六十多岁了,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所以他也开始有意地培养朱标的治国能力,因此朱标监国已有数年之久了,所以像请刘三吾做他儿子的老师这种小事,朱标本可直接下道旨意给刘三吾就行了,但他却微服亲自登门,可见他对刘三吾的尊敬! 等爷爷回来之后,为救自己,爷爷定然会去找朱标,想他堂堂一国太子,国之储君,要救出自己,那还不是举手之劳么?所以刘子风现在即使身处大牢,心中却依旧十分淡定! 当然了,他心中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这些人真要不择手段地迫害自己,或者说,爷爷救不了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介时少不得要用暴力了! 就在刘子风盘算着过去了多少时间的时候,忽然几把燃烧着的干草,从外面扔进了牢房之中,浓烈的白烟从燃烧的干草中不断地散发出来,刘子风一愣,还没有意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鼻中已经闻到一阵浓香,顿时刘子风脑中一阵晕眩! “不好!迷烟!”刘子风大怒,同时连忙屏住了呼吸!想过这些人或许会想方设法地折磨自己,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先下迷烟,怪不得把自己单独关在这个密闭的牢房之中,原来就是为了方便行事啊…… ※※※※※※※※※※※※※※※※※※※※※※※※ “大人,他怎么还没有晕倒?”透过门外的小孔观察,一个锦衣卫骇然地说道。 “再扔进去几把迷烟草,哼!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多些耐性!”叶虎荥皱眉说道。那个手下连忙打开铁门上的一个小门,迅速地又塞进几把点燃的迷烟草! “大人!不好了!”这时一个狱卒快步跑了进来。 叶虎荥哼道,“什么事?” “驸马府的陈管事来了,说是要来提人了!”狱卒连忙说道。 “驸马府?哪个驸马府?”叶虎荥问道。 “是南康公主的驸马府!”狱卒说道。 “南康公主?!”叶虎荥愣了一下,旋即说道,“既然他们要提人,就让他们提吧,又能有什么不好了?” “可是……”狱卒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要提的人是那个刘子风!” “什么?”叶虎荥双眼一突,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侍卫 |
“哟!这不是叶大人么?”儒衫中年人笑眯眯地朝叶虎荥抱了抱拳,公主的长子,也就是他们驸马府的大少爷郭珍,就在锦衣卫中任指挥佥事,这儒衫中年人平时也没有少往锦衣卫这边跑,对于叶虎荥这个指挥使的表舅子,他自然是认得。 叶虎荥的脸色有些僵硬,因为他认出了来人正是那个常来卫所找佥事大人的陈智勇【起点书友“砍书人”客串,也是本书第一个客串嘉宾,另注:书评区置顶了一个龙套征集贴,各位书友有兴趣的话,可以留下名字,尽量安排出场,当然了既然是龙套,自然是有好有坏,若是哪个书友留下的名字被安排成坏人了,不要有意见哦!o(∩_∩)o…】,陈智勇可是南康驸马府中一个比较有地位的管事,虽然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权势,不过叶虎荥却丝毫不敢怠慢于他。 “陈兄!”叶虎荥打了个哈哈,强笑道,“什么风把你这大忙人吹到小弟这一亩三分地来了?” “陈某是天生劳碌命,今日奉命前此处,是要带走一个人。”陈智勇不卑不亢地说道。 叶虎荥脸色一变,虽是心中知道他指的是刘子风,却依旧不甘地问道,“哦?陈兄要带走何人?” “就是今晨为你们锦衣卫所捕的刘子风,刘公子!”在郭蝈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让陈智勇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对小主子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因此陈智勇在提起刘子风的名字的时候,语气显得十分的客气。 “这……”叶虎荥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说道,“陈兄,这恐怕不妥吧,那刘子风行凶伤人,是……” “诶——”陈智勇一抬手,阻止叶虎荥继续说下去,他似有无奈地说道,“无论那刘公子所犯何事,陈某也无意得知,陈某只不过是受命而为,不得不为之啊!还望叶大人体谅体谅陈某的为难之处。”他顿了顿,又说道,“公主也知叶大人或有为难之处,因此特命小人带来郭大人的腰牌,公主说了,她用这腰牌抵那刘公子,若有何差池,公主和郭大人自会担当!” 官大一级压死人,别说是公主了,就算是陈智勇口中的郭大人,也就是郭珍也不是叶虎荥可以得罪的起的,毕竟人家郭珍的后台比那指挥使毛骧还要强硬不知道多少倍,既然把这两尊菩萨抬出来了,叶虎荥哪里还能推脱。 叶虎荥脸色变了变,只好将陈智勇递过来的腰牌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小弟自然得放人了……呃……此乃污秽之地,陈兄还是先随小弟出去,那刘子风随后就带到。”此事那囚牢之中还弥漫着迷烟,且不论刘子风晕倒没晕倒,若是当着这陈智勇的面将牢门打开,他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恐怕也不好解释啊。 陈智勇不疑有他,还道刘子风不是关在这处牢房之中,于是便随着叶虎荥走了出去,当然了,叶虎荥临走前还给几个手下打了个手势,那几人都算机灵,立刻会意,在叶虎荥等人出去之后,其中一人打开铁门上的小门,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不料才一打开小门,一股浓烟就冒了出来,里面的情况他根本就看不清,只听这人说道,“这么大的迷烟,还不熏死你,二毛子,快去那些水来,开门把那刘子风泼醒!” “是!”二毛子立刻跑了出去。 本来几人是想要在刘子风晕厥后,狠狠修理刘子风的,因此他们事先都吃了解药,免得进入满是迷烟的牢房中,还没有行动就先晕倒了,所以这些人也没有顾及那么多,其中一人迅速地拿出钥匙,将铁门打开。顿时一股白烟喷涌而出! “咳……咳……咳……”虽然吃了解药,但是乍一吸入浓烟,几人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还没有等他们抬脚走进去,忽的一只手穿过弥漫地浓烟,生生地印在了当先一人的胸口处。 “啊……”那人还没有咳嗽完,就被这一掌打得倒飞了出去…… ※※※※※※※※※※※※※※※※※※※※※※※※ 与此同时。 刘府门外!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看到渐行渐近的那顶熟悉的轿子,还没有等刘三吾下轿,刘老夫人就先行迎了上去,语态悲戚地叫道。 “停轿!”见此状况,行在轿旁的刘孝连忙喝道。 “夫人,何事如此慌张?!”刘三吾从轿中探出头来。 “老爷~~”刘老夫人顾不得仪态,上前一步,拉住刘三吾的手说道,“您快去救救风儿,风儿今晨被锦衣卫拿去了!” “什么——”刘三吾倒抽一口冷气,失声尖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妾身也不甚清楚,他们一早闯进府中,挟持了下人,逼地风儿就范……”老夫人快速而又简介地将她所知道的情况阐述了一变,刘三吾顾不得进门,转身钻进轿中,说道,“速速前往太子府!” 果然如刘子风所料,刘三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寻求太子朱标! ※※※※※※※※※※※※※※※※※※※※※※※※ 同一时间! 武定侯府! “我不管,你这次要是不帮我,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郭蝈指着一个紫脸美须的高大男子,气哼哼地说道。 男子哭笑不得地望着郭蝈说道,“媚儿,你就不能消停消停么?除了惹事,你还会什么!?我刚刚回府,你就让我歇歇吧!” 郭蝈脸一红,撒泼似的叫道,“歇什么歇,都火烧眉毛了,还歇,再说,我哪里惹事了,是那毛逑自己惹我的,现在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我?!”郭蝈双手叉着小蛮腰,嘟着嘴巴说道。见那男子似乎不为所动,终于忍不住扑到男子身上,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胡子。 男子连忙抱住郭蝈,脑袋使劲后仰,躲避这郭蝈的“魔爪”,口中连连苦笑道,“帮帮帮……我的小祖宗……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了?” “这还差不多!”郭蝈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捧着那张紫脸,使劲地亲了一口。 紫脸男子摇着头,擦着脸,无力地地望着郭蝈说道,“媚儿,你也是个大姑娘了,怎么成天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见郭蝈双眼一瞪,他连忙求饶似的举起手说道,“好好好,爷爷不说了,不说了,你告诉我,爷爷要怎么帮你……” 郭蝈顿时笑魇如花,嘻嘻笑道,“很简单啊,您去找皇爷爷说说,让他治那毛逑的罪……” |
原来这个半点不显老的男子,就是郭蝈的爷爷,武定侯爷郭英! 年近六十的郭英,身材高大,胸身挺直,略微显得有发胖的紫铜色脸上基本上看不到皱纹,两道粗黑的浓眉下闪烁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厚厚的嘴唇下蓄着三寸多长的美髯,乌黑发亮竟无一垠白须。很难看出他是个年届花甲的老人。更难以置信的是他依然盘马弯弓,驰骋沙场,抱着一柄耍了四十多年的数十斤重的大刀,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凭着这柄刀他从十六岁起便在境州随胞兄郭兴一道投效当时是红巾军头目的朱元璋。 那是一场叱咤风云的英雄大聚会,其中有后来成为开国元勋功臣宿将的淮西诸将,如徐达、周德兴、顾时、弗聚、邵荣等,耿炳文及耿炳文之父耿君用也都是那次投军的。 郭英从军后,成了朱元璋的亲信,值宿帐中,左有使唤,被亲切地呼为郭四。 他随朱元璋攻打滁州、和州、采石矾、太平,征陈友谅,战部阳湖,屡立战功。 在攻伐武昌的一次战斗中,陈友谅麾下骁将陈同佥乘夜偷营、横槊跃马,直逼元帅大帐,朱元璋从梦中醒来惊惶爬起,郭英赤膊赶来,手舞大刀迎战陈同佥,一声怒吼就将陈同佥劈成两半,拼死护卫着朱元璋逃遁,后被传为一时的佳话。 尔后他转战南北,戎马关山,横刀塞上,远征云南,一柄大刀如狂风暴雨横扫千军,敌阵闻名丧胆,素有郭汾阳再世的美誉。朱元璋甚至亲自御书金匾赐赠:“元勋宿将,功德无量”。 而如今开国功臣中,刘伯温、徐达、汤和、常遇春、邓愈、宋濂等早已病故,李善长归隐,胡惟庸、弗聚、廖永忠等又被朱元璋以“谋反忤逆”等种种罪名先后诛杀,郭英也就成了仅存的几个开国功臣之一了,加上他的胞妹宁妃备受朱元璋恩宠,可以说,如今那郭英圣眷恩宠尤渥,诸臣无出其右,皆莫敢望。 “先治那毛逑的罪?治他什么罪?”郭英不露声色地说道。 郭蝈早就得到南康公主隐晦的提点,因此立刻答道,“既然毛家敢强行拘捕了刘子风,说明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一个那个刘子风,得罪了毛骧,也不是件好事啊!”郭英想了片刻,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郭蝈顿时脸色一变,嗔道,“爷爷,这不是为了刘子风,而是为了我!” “恩?为了你?难道你和那个刘子风……”郭英顿时面露喜色,敢情他和南康公主想到一块去了。 经历了南康公主的调侃,郭蝈又哪能不明白郭英的意思,顿时脸飞红霞,忍不住又要伸手去扯郭英的胡子,气嘟嘟地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若果真的有罪的话,那也是我有罪,所以你们救了刘子风,就等于帮了我,明白不……” 郭英的这三撇胡子着实好看,他平时也爱惜的紧,因此对小魔女的魔爪,他还真的是忌惮非常,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讨饶道,“知道了知道了,是帮你,帮你……” 杀敌无数的郭大将军,被他这个刁蛮的孙女吃的死死的,一时间整个大厅中回荡这郭英讨饶的声音。 好在大堂中除了这爷孙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否则郭英堂堂大将军的一世威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其实也难怪,这些权贵府中的下人,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都知道郭蝈这个小魔女的厉害,因此他们早就躲地远远去了,否则侯爷这般吃瘪的情况要事被自己看到了话,恐怕以后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 刘子风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的这件事情,居然能够惹出这么多的大人物来,而此时,他的手掌正穿过浓烟,印在了一个锦衣卫的胸口处。 “啪——”那人被刘子风一掌拍飞。 其他几人旋即就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锦衣卫忍不住失声尖叫道,“天哪,他居然还没有晕……” “哼——”刘子风冷哼一声,二话不说,闪身又想身旁一人攻去,这些人会朝牢房中扔迷烟草,其歹毒用意,昭然若揭,若非自己及时屏气凝神,恐怕自己早就着了道了,也好在他们想要对付自己,把门打开了,否则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撑不住了,尽管如此,刘子风还是觉得有些头晕脑胀,毕竟他多少还是吸进了一些迷烟。既然对方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自己又岂能手软? 刘子风身入旋风,身旁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他一脚踢在了膝盖上,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人的膝盖,发出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刚刚张口想说的话顿时变成了一声惨叫。 “误会……误会……”没有想到这个公子哥这般生猛,其中一个锦衣卫终于忍不住喊道,其实说“误会”,还勉强算是吧,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了要修理刘子风的意思,只是想进去用水泼醒他啊。 刘子风懒得理会这些人的话,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他又是一个旋身,闪电般地钻入了那个说话之人的怀中,坚硬的手肘也同时撞中了他的肋部,那人说话声戛然而止,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来,全都吐在了刘子风的背上,同时仰天倒下。 余下三人又惊又恐,事情发生地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几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反应,也不知是不是一时头脑发晕,其中一人下意识地将腰间的绣春刀拔出,口中喝道,“他妈的拼了……” 刘子风毕竟一手抱着御赐墨宝,即使动手也只能动一只手,另一只手必须小心地保护这墨宝不受损,适才一下子放倒了三人,也是仗着出其不意而偷袭的,现在另外三人有了防备,还拿出了兵器来,他想要迅速解决对方,倒也没有刚才那么容易了。 |
刘子风顺势从那个被他一肘子撞断了好几根肋骨的锦衣卫身上抽出他的刀来,立刻迎上扑过来的三人。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芒,毫不留情地朝当先一人的面门砍去,杀气腾腾,威猛之极。 为首那人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凛冽的刀锋似乎就要割到脸上一般,顿时他骇然地连连后退,刘子风并非要取这些人的性命,毕竟要是闹出人命的话,无罪也变成了有罪,因此这些人即使不躲开,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会变招的,只是这些锦衣卫又哪里能够明白这些? 只见他似游鱼般地左右一晃,接着挥刀猛劈,“唰唰唰”连续叁刀,刀气纵横,寒芒横空,竟先后劈中其他三人手中的钢刀。 “当!当!当!”叁声震鸣,雄浑的内劲以螺旋状地喷涌而出,随兵刃交击的接触点透体而入,自攻三人肺腑。 三个锦衣卫那想过刘子风如此厉害,三人同时浑身剧震,瞬间就被刘子风的内劲封锁的穴道,几人再也站不住,全都萎靡地倒下。 刘子风也不多看他们一眼,迅速地朝外头掠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无人过道,刘子风又转了个弯,顿时眼前豁然开然,只见那有两人端坐在一张桌子前悠闲地喝着茶,一人正是那令刘子风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叶虎荥,而另一个,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儒衫中年人,那人的身后还站着四个侍卫,刘子风也算是一时脑热,根本没有注意到儒衫中年人身后的四个侍卫根本就不是锦衣卫。 他怒吼一声,“狗贼!砍刀!”顿时手中钢刀化作一条匹练朝叶虎荥卷去。 “什么人!?”儒衫中年人,也就是陈智勇身后的四个侍卫同时喝道,并且在第一时间内就闪身到了叶虎荥与陈智勇二人的身前,抽刀扑向刘子风。 叶虎荥受此一惊,手中的茶杯“乒砰”一声落到了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刘子风已经与那四个驸马府的侍卫缠斗在了一起。 一见这状况,叶虎荥立刻不说话了,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心中暗想道,“嘿嘿,真是天助我也,你们打吧,打吧,最好两败俱伤!” 才一交上手,刘子风立刻就感觉到此时的这四个对手,与之前自己轻松打到了那几个锦衣卫的实力有着天差地别,自己一柄单刀在这四个人的合攻之下,一时间居然占不到半分便宜,当然了,一来他没有想过伤人命,所以招式不够狠辣,二来也因为先吸入了少量的迷烟,身手多少打了个折扣。 为了防止意外,郭蝈这次特地挑选了四个驸马府中身手较为厉害的侍卫,让陈智勇带来,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四个手下,居然成了阻击刘子风的最强劲对手! 双方闷不做声地打了片刻,刘子风渐渐不耐,这里可是锦衣卫的腹地,自己想要强突出去,讲究的就是一个快,要让对手措手不及,再这般纠缠下去,恐怕会涌来一大群的锦衣卫,届时恐怕就更加麻烦,更加没完没了了。 因此,他出招再也不留情,只见他虎目圆睁,精芒电射,以说不尽从容挥的姿势反手一刀平削入其中一个侍卫,在双方兵器相交之际,刘子风手中钢刀再上挑下削,手腕急缠,“当当当当……”,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刘子风以“官方正式版WeB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铛啷啷之势”地在对方的兵器上连击七下!连续七道波涛似的气劲,立时使得那人溃不成军,手中单刀被荡得上下弹开,空门大露,同时感到对方传来难以抗御的螺旋劲气,直贯心脾,那人顿时魂飞魄散,想要往后飞退,却已不及,“扑哧——”他狂喷一口鲜血,翻身倒地。 另外三人见到自己的一个同伴居然在刘子风的密集攻击波下吐血倒地,生死不明,顿时目眦欲裂。几人同时大喝一声,“布阵!”而后就似下山的猛虎般,疯狂地朝刘子风发动了新一波的攻击。 刘子风半边身子毕竟还需要保护着御赐的墨宝,因此半边身子周转不灵,在三人疯狂拼命,猝不及防之下,他身上很快地就被人砍了两刀,一刀是在左手手臂之上,一刀是在背部,好在他在最关键的时候身体挪移了一些,因此这两处刀伤,也不过是皮肉之伤罢了。 不过这却也激起了刘子风的凶性,他再也不顾忌那么多了,突然左手一挥,手中的木匣子就朝这间密实的一个角落中扔去,手中没有了妨碍,他的身法加快了不止一倍,三个侍卫只觉得压力陡然增加了许多,防御起来愈发吃力了,好在三人平素训练有素,似乎之间有练过什么阵法,几人配合默契,步发精奇,刘子风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三人的围攻,倒也没有那么容易。 眼见场中战况惨烈,陈智勇脸色脸色凝重至极,他有些不明白这锦衣卫大牢重地,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刺客”来,而且这刺客,似乎还是从大牢内部杀出来的,难道是什么人想要越狱?他虽然没有功夫,但是却有不俗的眼光,一看情况就知道,己方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陈智勇忍不住回头朝叶虎荥望了一眼,却见那叶虎荥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慢慢退到了门口处,眼看着他就要跑出去了,而且脸上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陈智勇名叫“智勇”,自然不会是什么傻人,他忍不住心头咯噔了一下,本能地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他一声高呼道,“叶大人,你去哪!?” 叶虎荥哪里还理他,一个闪身已经跑了出去。 “停手,停手!”陈智勇立刻朝几个侍卫叫道。 奈何现在战斗已经发生到白热化的近况,三人能够撑到现在,全*平时三人连熟了奇门阵法“三才阵”,三个人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有一个人退却,就会连累到其他的二人,因此虽然听到陈智勇的话,但三人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
“求太子殿下救命!”刘三吾心急火燎地奔到了太子府,见到太子朱标之后,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直愣愣地就给朱标跪了下去,同时使劲地给朱标磕头。 朱标骇了一跳,他也是虽朱元璋前往紫金山刚刚回来不久,回来的路上也曾与刘三吾谈笑风生,怎么才过了半个时辰,刘三吾居然这般凄苦地跑来喊救命啊? “刘卿,何须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朱标连忙站起伸手去扶刘三吾。 刘三吾却依旧不起,说道,“太子救命,救命呐~~” 此时方孝孺也在一旁,见刘三吾分明有些惊慌失措,乱了心神了,心中不由暗自惊讶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能够让刘三吾六神无主,他低声说道,“大学士,您还是说清楚,何人需太子救命啊?” 刘三吾顿时惊醒过来,刘子风可是他的心头肉,虽然说上次他走火入魔差点毙命也让刘三吾惊惶不矣,但那此刘子风毕竟人在府中,无论安危刘三吾都能够看到,而这一次不同,刘子风莫名地被锦衣卫拿下大牢,自己平时就与毛骧政见不和,而且锦衣卫大牢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刘三吾哪能放心,自然是比上次还要紧张好几倍了。 刘三吾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老臣的孙儿为锦衣卫所捕,还请太子殿下救他出来!” “刘卿的孙儿?”朱标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方孝孺,说道,“方卿,可是前些时日你向我举荐的那个刘子风?!” “举荐?”刘三吾惊奇地望向方孝孺,不知他到底举荐什么,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 方孝孺也是脸色一变,道,“对对,大学士的孙儿,正是微臣所言的刘子风刘世兄,大学士,不知刘世兄因何入狱!?” 刘三吾自然将适才刘老夫人说的过程重复了一遍,朱标顿时大怒,道,“混账!可恶!想不到这些锦衣卫居然这般无法无天,本宫早就向父皇提议要撤了锦衣卫,奈何他总是不允,没想到现在他们更加变本加厉,刘卿放心,此事本宫自然为你做主,走,你现在就虽本宫进宫觐见父皇!” “多谢太子殿下!”刘三吾喜极而泣,又再俯身下拜…… ═════════════════════════════════════════════════════════════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打斗,刘子风虽然身上受了几处伤势,但是之前在牢房中吸入了少量迷烟的药效却也渐渐消散,顿时他精神一振。 那三人也是咬牙拼命,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瞬息之间,刘子风全身便如罩在一道耀眼的光幕之中,想不到这三人的“三才阵法”配合地居然精妙如斯。 但这不论三个侍卫的招数如何凌厉狠辣,总是递不到刘子风身周三尺之内,气劲鼓荡之下,刘子风忍不住一声长啸。只见他将刀当作剑使,点点截戳,便逼得三个侍卫纵高伏低,东闪西避。 突然间拍的一声响,一个侍卫手中钢刀居然从中而断,半截刀子飞上半空,闪出点点白光。 那侍卫猛吃一惊,却不慌乱,左掌急挥,居然将半截短刀化作暗器,直朝刘子风面门激射过来。刘子风闷哼一声,刀锋急转,也是伸指一弹,直接就将那半截断刀弹飞。 “啊哟!”在焦急非常的陈智勇躲避不及,这半把断刀居然击中了他的大腿,顿时鲜血之流! 那个断了到的侍卫惊道,“陈管事,你还好吧?”高手相争,又岂能分神,说话间,那侍卫就胸口处就露出了个大破绽,顿时刘子风乘虚而入,倒转刀锋,刀柄就重重地砸在了那侍卫的胸口。 “噗……”要害受到这一击,那侍卫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委顿在地,三人合围的三才阵法顿时不攻自破,少了这一个角之后,另外两人的攻击力以及防御力立刻大打折扣,十来招,刘子风就又将剩下两人放倒在地。 刘子风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想要阻我?若不是不想惹上人命,今日少不得要开了杀戒!”四个侍卫全都丧失了再战之力,而陈智勇也抚着大腿倒坐在桌旁,刘子风冷冷地看了陈智勇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陈智勇也算胆大非常,若是换作其他人,看到刘子风现在满身血污,煞气凛然的模样,恐怕早就被吓得龟缩起来了,不过他在刘子风转身之后,大声叫道,“慢。这位公子请留步!” 刘子风哼了一些,斜眼乜向陈智勇,说道,“怎么?就凭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想拦阻我?我不杀你们,已经是你们天大的运气了,莫要不识好歹。” 陈智勇苦笑道,“今日这一战,委实有些莫名其妙,请问公子高姓大名,在下陈智勇,乃永嘉驸马府的管事!” 刘子风一愣,这才注意道,躺在地上微微呻吟的四个侍卫的服饰果然不是锦衣卫,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会吧,难道闹出了什么乌龙?! “永嘉驸马府?既然你们是永嘉驸马府的侍卫,为何要帮锦衣卫来围攻于我?!”刘子风没好气地问道。 “公子误会,在下奉公主之名,前来锦衣卫大牢提人,适才不过是在此等候,而公子满身血污地提刀冲进来,我等……我等自然……”陈智勇苦笑连连,虽然没有将话说清楚,但是刘子风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刘子风心中咯噔了一下,哎呀我的妈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锦衣卫这摊子的事情还没有搞定,现在自己居然有伤了这么多驸马府的人!刘子风头疼地抚额叹气,心中暗想,“天哪,怎么会这样啊!这次自己真的是冲动过头了,祸越惹越大,如果说之前锦衣卫捉拿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觉得自己理亏的话,那这次可真的是要负全责了,唉,怪都怪那些人居然下作地给自己下迷烟,否则自己也不至于……” |
“夫人,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叶虎荥像是一只没头苍蝇一般地,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哼——”毛骧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何事如此惊慌失措,瞧你那模样,成何体统!” 叶虎荥一愣,有些结巴地说道,“大……大人,您回来啦……” 毛骧又哼了一声道,“本宫回来了难道还需通知呢么?!”适才刚一回来,就从张氏的口中得罪毛逑重伤的消息,毛骧正在气头上,叶虎荥这般毛毛躁躁地跑进来,自然撞在了枪口上。 叶虎荥尴尬地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候,好在张氏打了圆场说道,“表哥,你说什么事情大事不好了?” 叶虎荥连忙解释道,“大人,夫人,永嘉公主派人提走刘子风了!” “什么?”张氏脸色一变,这永嘉公主可算是众多公主中,比较有实力的一个了,毕竟人家除了是金枝玉叶之外,连夫家都强大的要命。“永嘉公主为何会去提走刘子风?” “卑职也不知啊,”叶虎荥苦着脸说道,“是永嘉公主的管事陈智勇带着郭大人的腰牌来领人的,卑职又怎敢开口询问!” “这可如何是好?也不曾听说过刘府与永嘉驸马府有何交情啊,为何公主会无视老爷的权势,直接就派人来提走刘子风?”张氏有些惶惶地自言自语。 “啪啦啦……”一个茶杯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顿时摔成了碎片,毛骧须发皆张地站了起来,随手就给了张氏一个耳光,有飞起一脚,将叶虎荥踹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还不是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居然擅作主张,直接派人将那刘子风抓来了,哼!现在事情越闹越大了吧!啊!你以为那刘三吾是个软柿子,随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要事有那么简单的话,这些年下来,老子早就除掉他了!” 张氏被这忽如起来的一巴掌打得瘫倒在地,一时间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她跪在地上,怯怯地说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只恨那刘子风将逑儿伤地如此严重,妾身一时激愤,这才让表哥前去拿人,老爷息怒啊……” 毛骧恨恨地举起手来,张氏顿时吓得连忙匍匐在地,毛骧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巴掌终于没有打下去,他气哼哼地坐下,指着张氏说道,“妇道人家,你知道个P,以后要是再有类似情况发生,老子立刻休了你!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要整治那刘子风,有千百种方法,为何你就用这种最蠢笨的办法呢?”毛骧将头一转,看向惊恐不矣的叶虎荥,喝道,“还有你……你这家伙,纯粹就是一个草包,枉我这些年来不断提拔于你,你却一点长进都没有!尽出些馊主意,刚才这婆娘说你去牢房整治那刘子风了,情况如何?被整治成什么样了?哼哼,现在被公主提走了,若是公主看到他遍体鳞伤,公主质问起来,你要我怎么解释?叶虎荥,老子可告诉你了,这要是有什么罪名下来,老子全都要你担待着!” 叶虎荥打了个机灵,连忙跪俯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卑职虽有心想要整治那刘子风,但却没有成功!” 毛骧脸色一缓,冷冷说道,“怎么?没有成功?你倒是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大人,卑职正想动手,驸马府管事陈智勇就已经来了,不得已之下,卑职只得现将陈智勇引开,谁知没有多久,那刘子风居然提着一把钢刀杀了出来,而后就与驸马府的四个侍卫斗了起来,卑职见势不妙,这才溜了回来,不过看那刘子风满身血污,估计牢房内的那些侍卫,应该全都被他所伤了!” 毛骧眼珠子一定,顿时喜道,“虎荥,你是说,那刘子风越狱,并且杀伤了不少的锦衣卫?” 叶虎荥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是的,大人,那刘子风越狱!” 毛骧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天助我也,这下好了,那刘子风既然越狱,就是没罪老子也要让你有罪!” ═══════════════════════════════════ 天空一轮鲜丽的红日,将紫禁城内照得一片辉煌。奉天殿偌大的广场内异常静谧。从丹墀到奉天门中间的道路两旁,肃立着盛装仪卫,一个个纹丝不动,如同石雕。油亮的铺地方砖,洁白晶莹的汉白玉栏杆,紫红色的高高宫墙,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金碧辉煌的奉天大殿,屋脊上栩栩如生的行人走兽……在丽日晴空下显得格外壮观,威严肃穆。洪武皇帝登基之后才建造的宫殿至今已三十年,依然显示出勃勃雄姿,亮丽堂皇。 在司礼大太监聂庆童的搀扶之下,六十多岁的朱元璋缓缓地步下丹墀。一顶六尺九寸高的红板竹舆停在丹墀下,轿子红顶朱漆黄峙,近顶装圆框蛤蜊房窗,镀金铜火焰宝,带仰覆莲座,四角镀金云朵。两根挣亮的金黄色轿杆前后两端均以镀金铜龙头、龙尾装钉,四角吊着黄绒坠,镀金纹门,显得金光灿灿——据说原来的轿饰全是真金,朱元璋说过于奢侈,弃之不用,还不准后世继嗣皇帝乘坐——四个抬舆的小太监见皇帝走来,连忙跪伏,十六个戎装侍卫肃立两旁,二个宫女打着两面雀金扇,一名高大英俊的太监执一柄黄罗伞,聂庆童躬身导驾,低声说:“躬请皇上登舆。” “罢了!”朱元璋一摆手,望也不望那皇辇一眼,径地绕墙而行,朝后宫走去,聂庆童赶忙追上,同时向侍侯的太监宫女们挥挥手,让他们离去。 朱元璋缓缓地走着,眼神有些黯淡,只是往返于紫金山这么一小段旅途,就让朱元璋感到有些疲倦了,唉,精力真的是每况愈下了,朱元璋不禁有些感慨,拜祭完中山王徐达之后,或许是被勾起了回忆,他又一次想起了逝去多年的爱侣——马皇后! “皇上一定是又在思念皇后娘娘了!唉……”作为跟随了朱元璋多年的太监,聂庆童自然能够很清楚地揣摩出朱元璋的心思,他知道这时候朱元璋必然有些伤感,因此倒也聪明,只是一语不发跟在身后。 |
“夫人,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叶虎荥像是一只没头苍蝇一般地,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哼——”毛骧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何事如此惊慌失措,瞧你那模样,成何体统!” 叶虎荥一愣,有些结巴地说道,“大……大人,您回来啦……” 毛骧又哼了一声道,“本宫回来了难道还需通知呢么?!”适才刚一回来,就从张氏的口中得罪毛逑重伤的消息,毛骧正在气头上,叶虎荥这般毛毛躁躁地跑进来,自然撞在了枪口上。 叶虎荥尴尬地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候,好在张氏打了圆场说道,“表哥,你说什么事情大事不好了?” 叶虎荥连忙解释道,“大人,夫人,永嘉公主派人提走刘子风了!” “什么?”张氏脸色一变,这永嘉公主可算是众多公主中,比较有实力的一个了,毕竟人家除了是金枝玉叶之外,连夫家都强大的要命。“永嘉公主为何会去提走刘子风?” “卑职也不知啊,”叶虎荥苦着脸说道,“是永嘉公主的管事陈智勇带着郭大人的腰牌来领人的,卑职又怎敢开口询问!” “这可如何是好?也不曾听说过刘府与永嘉驸马府有何交情啊,为何公主会无视老爷的权势,直接就派人来提走刘子风?”张氏有些惶惶地自言自语。 “啪啦啦……”一个茶杯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顿时摔成了碎片,毛骧须发皆张地站了起来,随手就给了张氏一个耳光,有飞起一脚,将叶虎荥踹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还不是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居然擅作主张,直接派人将那刘子风抓来了,哼!现在事情越闹越大了吧!啊!你以为那刘三吾是个软柿子,随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要事有那么简单的话,这些年下来,老子早就除掉他了!” 张氏被这忽如起来的一巴掌打得瘫倒在地,一时间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她跪在地上,怯怯地说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只恨那刘子风将逑儿伤地如此严重,妾身一时激愤,这才让表哥前去拿人,老爷息怒啊……” 毛骧恨恨地举起手来,张氏顿时吓得连忙匍匐在地,毛骧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巴掌终于没有打下去,他气哼哼地坐下,指着张氏说道,“妇道人家,你知道个P,以后要是再有类似情况发生,老子立刻休了你!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要整治那刘子风,有千百种方法,为何你就用这种最蠢笨的办法呢?”毛骧将头一转,看向惊恐不矣的叶虎荥,喝道,“还有你……你这家伙,纯粹就是一个草包,枉我这些年来不断提拔于你,你却一点长进都没有!尽出些馊主意,刚才这婆娘说你去牢房整治那刘子风了,情况如何?被整治成什么样了?哼哼,现在被公主提走了,若是公主看到他遍体鳞伤,公主质问起来,你要我怎么解释?叶虎荥,老子可告诉你了,这要是有什么罪名下来,老子全都要你担待着!” 叶虎荥打了个机灵,连忙跪俯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卑职虽有心想要整治那刘子风,但却没有成功!” 毛骧脸色一缓,冷冷说道,“怎么?没有成功?你倒是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大人,卑职正想动手,驸马府管事陈智勇就已经来了,不得已之下,卑职只得现将陈智勇引开,谁知没有多久,那刘子风居然提着一把钢刀杀了出来,而后就与驸马府的四个侍卫斗了起来,卑职见势不妙,这才溜了回来,不过看那刘子风满身血污,估计牢房内的那些侍卫,应该全都被他所伤了!” 毛骧眼珠子一定,顿时喜道,“虎荥,你是说,那刘子风越狱,并且杀伤了不少的锦衣卫?” 叶虎荥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是的,大人,那刘子风越狱!” 毛骧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天助我也,这下好了,那刘子风既然越狱,就是没罪老子也要让你有罪!” ═══════════════════════════════════ 天空一轮鲜丽的红日,将紫禁城内照得一片辉煌。奉天殿偌大的广场内异常静谧。从丹墀到奉天门中间的道路两旁,肃立着盛装仪卫,一个个纹丝不动,如同石雕。油亮的铺地方砖,洁白晶莹的汉白玉栏杆,紫红色的高高宫墙,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金碧辉煌的奉天大殿,屋脊上栩栩如生的行人走兽……在丽日晴空下显得格外壮观,威严肃穆。洪武皇帝登基之后才建造的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