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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在现世 | ||||||||||||||||||||||||||||||||||||||||||||||||||||||||||||||||||||||||||||||||||||||||||||||||||||||||||||||||||||||||||||||||||||||||||||||||||||||||||||||||||||||||||||||||||||||||||||||||||||||||||||||||||||||||||||||||||||||||||||||||||||||||||||||||||||||||||||||||||||||||
作者:绣虎,更新时间:2008-8-29 17:42:00,完成字数:22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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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总是离不开那一线水,且不说诞生文明的生命,本身就来自于水,看那几个文明古国,黄河之于中国,恒河之于印度,还有那埃及的尼罗河,巴比伦的两河……就算单从中国的那几个著名的古城,嘉陵江之于重庆,府南河之于成都,湘江之于长沙,珠江之于广州…… 秦淮河对于金陵就是这样的一条河,是金陵城和金陵人的源头。 相传秦始皇东巡时,望金陵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凿方山,断长陇为渎,从淮水入,秦时的淮水流经之地,便称秦淮。 秦淮河水流经一坐古城,昔年楚威王见此地有王气,埋金镇之,所以叫金陵。 秦淮河在通济门分道,一道向西绕着城墙,人称外秦淮,那是渔人或者小户优伶讨生活的地,而那在东水关进了南京城的内秦淮,则造就了无数风流故事的胭脂乡。 要说秦淮河上最吸引士子官人名流的地方,当属桃叶渡,这个以王献之小妾桃叶渡江迎夫君的典故命名的几寸之地,平日里真个是雕梁画栋,玉宇琼楼,檐飞走兽,窗斫菱花。一到晚来,纱灯照耀,玉烛辉煌,火光荧荧,如同白昼。浅斟低唱,妙舞娇歌,觥筹纵横,丝竹迭奏,朝夕爽心,日夜聒耳。至于其中美妓,则不可胜数,真古今第一盛迹! 其中有一座藏凤楼,已经享誉桃叶渡数十载,素来是金陵名士首选的风流之地,藏凤楼第四楼,更是多少人梦中遐想之地,那里有秦淮河花魁柳如是的闺房。 而如今,这多少人只能意淫,永远都没有办法踏入的花魁私房,却传出来了一阵阵诱人的女子呻吟声。 有如仙乐,能让闻者飘飘荡荡如上九天,这等狐媚,只能是那柳如是了,而能享受这等艳福的,金陵才子中只有一个人。 良久之后,柳如是在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娇吟后,终于无力再扭动她的娇躯,只娇喘着喷出温热的气息,浑身软绵绵的再也抬不起一点力气。 极度的欢愉之后,柳如是的神情中居然还有一丝忧愁,在她那一双如黑夜中唯一的两点星光的眸子里,有着这个刚和她完成合体之欢的男子身影。 “生有异才,生有异才,工举子业,兼治诗赋古文,取法魏、晋,骈体尤精妙”,“年弱冠,而才高天下”,这样的字句都是用来形容这个人,他似乎是那九天之外的神龙,屈身在人世,微露锋芒,便让风云变色,江湖震动。 他就是江湖上称“云间绣虎”的陈子龙,同时他还曾是有“小东林”名声的复社党魁。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身份“崇祯朝兵科给事中”。 只是,现在清人已经入关,小顺治皇帝座上了紫禁城里的龙椅。南明的弘光朝也完了,他陈子龙现在是已经是亡国之臣。 “子龙,你倒是风流,在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来藏凤楼。”柳如是幽幽道,似乎对陈子龙来的时节表示怨责。 陈子龙有点艰难地起身,身下的女子媚骨天生,当真让人销魂噬骨。他随手拿起床头的丝巾,温柔地帮柳如是擦拭着身子,柔滑的丝巾很快就变得湿答答的,这女子,真是水做的啊。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才是你想说的吧?拿我陈子龙比那商女,倒也恰当。”陈子龙浑不在意,他生是大明的臣,死是大明的鬼,但是难道大明亡了,自己就不要生活了吗?当然,还要生活的更好,才能让大明有复兴的希望。 更何况,他怀揣着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不能死。 随着他手里的丝巾不时地在她身体上的敏感部位游走,柳如是刚刚激情过后有点松软的身子又不时地紧绷起来,陈子龙笑道:“影怜,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动情?” 影怜是柳如是的小名,她曾经是明宰相周道登家的丫鬟,这名字正是当朝宰相周道登依“对影闻声已可怜”取的。柳如是拨开他那在胸前作怪的大手,娇喘着道:“你这人就是这么不上心,我不是担心你么?现在鞑子到处都在通缉你,你还敢来藏凤楼,真是大胆。” 陈子龙锲而不舍地把握住了柳如是胸前如酥如雪的一对雪峰,把玩着诱人舔舐的樱田,勾起女子的一声声咿呀,“鞑子通缉我不怕,我只怕影怜你来通缉我。” 闻言,柳如是身子一颤,突然变得火热起来,转过身子,献上了樱唇,陈子龙愕然之际也不拒绝,随着她的诱人挑逗,再次进入了那湿润温热的所在,香闺里又是一阵男欢女爱。 直到入夜,这对激情的男女才精疲力竭地分开,柳如是服侍着陈子龙传好衣服,陈子龙看着她温顺娇媚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上下其手,柳如是已经不堪征伐,倒入了陈子龙怀中,“妾身子弱,再不能侍君了。” 陈子龙得意地一笑,放开了柳如是。 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小火炉热了一下午,依然蒸腾着热气,柳如是斟了一杯酒,递给了陈子龙。 酒香扑鼻,是上好的汾酒,至少有二十年了,可是陈子龙却没有一饮而尽,只是盯着酒面出神。 “怎么还不喝呢?这酒,可不是常常能喝到的。”柳如是劝道。 “就是不能常常喝到,我才不敢喝啊。”陈子龙苦笑着道。 柳如是手掌紧了紧,她发现手心中已经满是汗了。 “我怕喝了以后,再也喝不到这样好的酒了,那就太遗憾了。”看着柳如是紧张的神情,陈子龙心中全然明白了,酒是好酒,可酒里边还有一样东西却不好。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只是加入酒中,却能让酒味更加香醇,陈子龙不只是喝酒的行家,也是用药的行家,一闻之下,已经分辨出来了。 可是他明白,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 底下是偶老书,大家先养着本书,再闲着看看老书哦。近200万字了哦。 |
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神色如同慷慨赴义的烈士。喝完,重重地往桌上一顿,自顾自地吃起了菜。 柳如是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 “如是,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陈子龙又斟了一杯酒递给柳如是,柳如是摇了摇头,他也不勉强,又是一口干了。 听着他不再叫自己影怜,柳如是的心被扎了一刀一样,“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而且药力已经开始发作。” “那你怎么还喝?” “我不喝又怎么样?有你做内应,只怕我的家人都被鞑子掌握了吧。再说我武功再高,埋伏在藏凤楼外的三百强弩又是人力可以对抗的?”陈子龙神色不变,冷冷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的女子。 柳如是在他眼神的逼视下退了几步,坐到了床榻边上,“我向睿亲王求情,只要你交出丹药配方和藏宝图,就可以让我和你远走高飞。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可以和你走!” 对于背叛自己的女人,陈子龙已经没有兴趣和她长相厮守,虽然也知道她有她的无奈,也有对自己的那份情意,但他根本不可能把这些东西交给被柳如是称为睿亲王的多尔衮。 丹药配方,据传是华陀配制,仙人左慈看了配方之后,长叹:“凡人有此改天逆命之能,让我等神仙之流有何颜面?”这虽然是传说,但传到了明朝皇帝手里后,却一直在实验配制,虽然没有成功,却一直被珍而重之,陈子龙自然不会交给多尔衮。至于藏宝图,乃是大明能够复兴的最后希望,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陈子龙不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国家民生的人,为了保守这些秘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生命。虽然他依然想着要好好活着,为了大明活下去,但现在既然已经没有这个可能,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吧。 “不用了,你让多尔衮出来和我谈吧。”陈子龙不再多看柳如是一眼,擦干净手,端起一杯水酒,临窗而立,窗外就是清澈的秦淮河。 “睿亲王怎么可能见你这等前朝余孽。”两个男子踱着官步走进来,一个头戴孔雀花翎的军官轻蔑地道。 “你是什么人,敢直呼睿亲王名讳。”另一个文官打扮的叉着腰道。 “本官崇祯朝兵科给事中也。”明已亡,陈子龙却依然不把眼前的满臣放在眼里! “大胆,你不知道逆明已经被我大清的铁蹄踏翻了吗?居然还不剃发!” 陈子龙凛然挺立,“吾留此发,已见先帝于地下。无须学那汉奸走狗!”陈子龙最反感的就是这等装模作样了,这些人明明知道自己是谁,还来这套,嘴上便毫不留情。 那文官大怒,此人正是降清的江都御史陈锦,见陈子龙出言辱骂,怒极反笑,“陈子龙,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实交出配方和藏宝图,或者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你以为你还是云间绣虎吗?中了十香软筋散,就是老虎也变虫。”军官哈哈大笑起来,毫不把陈子龙放在眼里。 “真是太蠢了,居然明知道下了药还喝。”陈锦也跟着得意起来。柳如是无颜面对陈子龙,只怕他肯低头交出东西,自己也好求情。 陈子龙也笑了起来,甚至笑的很开心,他丢掉酒杯,嘴角轻蔑地翘起,“如果我不喝,怎么会让你们放松警惕呢?又怎么会撤掉江面的强弩呢?” 说着陈子龙拼着仅有的内力,纵身跳进了秦淮河。 陈子龙名字中带龙,可是他却没有翻江倒海的能力,连游水都不会,他这也只是最后的一搏了,命大能活着自然好,倒霉就做水鬼。混浊的河水灌进他的嘴鼻耳中,意识慢慢地模糊,只感觉整个身子都轻了许多,一直飘飘荡荡地在水底潜行,直到他的头顶又是扑嗵一声,似乎又是一个人落水了,落水者砸中了陈子龙,陈子龙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 历史上的陈子龙是真实的存在的,陈子龙(1608—1647),初名介,字卧子、懋中、人中,号大樽、海士、轶符等。南直隶松江华亭(今上海市松江)人。 1647年,明已亡,陈子龙落入清军手中,清江宁将军巴山等人对他进行审讯,他“直立不屈,神色不变”。巴山问他为何官,陈子龙答:“本官崇祯朝兵科给事中也。”又问:“何不剃发?”陈子龙看了一眼剃发降清的江都御史陈锦,答道:“吾惟留此发,以见先帝于地下。”再问,陈子龙凛然挺立,拒不回答。 后陈子龙被押往南京,乘守者不备,投水以死。清乾隆年间,谥“忠裕”。 |
“黑社会,哼!谁和你说我们是黑社会?”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满脸怒气,瞅着一旁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子,就是咋看咋不顺眼的模样。 这年轻男子放在古代,一定可以媲美三国第一猛将吕布,不下一百九的身高让他充满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虽然全身都包裹在和中年男子同样传统的唐装里,但柔滑的丝绸面料也无法掩盖他那随时可以爆发出强大力量的身形,似乎他一出手,就没有人可以阻挡。 而训话的中年男子,虽然也算壮实,和这年轻男子比起来,却也属于他可以一拳打飞的类型。 可是年轻男子却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点着头,生怕一不小心又得罪了中年男子。 这样的情况,只有可能发生在两种关系的人中,上级教训下级,不过也需要把握分寸,免得训话过份,逼急了这只差没在脸上写着“暴力”两字的下级。 不过这中年男子显然没有这种觉悟和想法,因为他们是这两种关系中的另一种,极其牛X的父子关系…… 为什么说父子关系是极其牛X的? 当你就算是手拥重兵,家有万贯之时,若碰到自家老头子咋看你都不顺眼的时候,那都没有用,一根从小将你揍到大的擀面杖拿出来,就算你有着一火车的军火,在这个时候都派不上用途。 所以,这是极其牛X的。 “真正的黑社会,黄赌毒无一不涉,绑架勒索,杀人放火无所不做,毫无人性。我们只是一家武馆……准确地说,现在称为武术学院了,和黑社会有着本质的区别!”中年男子陈龙,百京市绣虎文武学院院长,正在不知道多少次地纠正他儿子陈云的错误观念。 “是啊,不涉黄,那么多的洗浴中心不是挂在学院牌子下?不涉赌……拉斯维加斯赌业协会会员……毒品倒没卖过,但打架火拼的事情还少做?这都不能算黑社会……”陈云嘀咕着,不过他只敢心中闷骚地反抗,不敢露一点形色出来。 “如果我们都不算黑社会,香港电影里那些拿片刀的小弟们,简直比处女还纯洁!”平日里,陈云总是豪气干云地在背后嚷嚷,反对被称为“老爷子”的父亲那似乎是强词夺理的定位。 看陈云那副模样,陈龙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不怪你,我只是担心你三弟而已。” 陈云松了口气,今天不知道那个不开眼的小贼,拦路抢劫居然抢到了陈家三公子的身上,这陈三公子也不在乎,打出了陈家的旗号,以为就等着小贼跪地求饶,痛呼有眼不识泰山了。 小贼根本不搭理陈三公子,他外地来的,还没拜山头呢,陈家的名气虽大,可也不是中国十几亿人都知道的,所以接下来小贼将陈二公子身上值钱的玩意都扒了下来,然后顺手就把陈三公子推下了护城河…… 等陈三公子被捞上来,马上就被送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一听到三弟的消息,陈云又急又气领着一帮子兄弟就冲进了医院,嚷嚷着“他妈的,居然抢劫抢到黑社会身上来了,还有没有王法!” 然后就被早到一步的陈龙逮着了,还不知道二弟的情况,就被训的体无完肤。 看到陈龙终于停了下来,陈云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弟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溺水时间过长,医生说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陈云怒气值马上满了,“哪个医生不会这么说?一等他们说这句话,人肯定是死翘翘的,若三弟有个好歹,我马上炸了这破医院!” 陈云凶狠地盯着旁边的小护士,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让前边的护士医生不得不绕道而行,他这样子,谁都知道,他要炸医院可真不是说说而已。 “恐怖份子啊,快报警。”小护士拐了个弯,扯着护士长的衣袖怯怯地道。 “报什么报,警察局他家开的!”护士长没好气地道,“老张还等着收红包呢,只怕他还不知道要救的是谁,去,快去吱一声……” “吱!”小护士嫩声嫩气地出声了,护士长抽搐着倒下,这小妞谁招进来的啊! 对小护士无奈至极的护士长只得亲自跑一躺了,正在磨蹭的张医生在知道病人的来头之后,浑身像淘米筛子一样抖了抖,赶紧吩咐助理医生们开始抢救。 这年头,号称法制社会,人们已经不习惯动手动脚,对于那些动不动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人物,普通人根本不敢惹。 更何况绣虎文武学院,表面上看是和百京大学联合办学的私人大学,实际上里边的学生,都属于院长陈龙的私人武装,个个拳脚功夫了得,用起刀枪棍棒来也不含糊,张医生明白,只要今天出了点差错,马上就得跑路了。 不过幸亏陈三公子命大,张医生手底下也有真章,一番施救后,陈三公子吐出了几口混浊的河水,身子动了动,眼睛迷瞪迷瞪地眨巴了几下。 张医生送了口气,脱下手套,吩咐道:“通知家属,脱离危险了。” 张医生走到门口,自觉底气足了点,救了你家人,多少要有点表示吧。看着虽然步履稳健,但眼睛里却又是焦急又是欣慰,神情匆匆的陈龙,张医生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对于强势人物,谁不想趁机巴结? “啊!”小护士又是一声惊呼。 从陈云身后猛地扑出了一个壮汉,一摆手就将张医生推开,“让开,没事站门口干嘛!” 张医生肥胖的身子就这么被推飞,摔到了一个医用垃圾桶上,乱七八糟的针头,卫生棉跌了他一身。 作为医生,自然知道这些医疗垃圾如果触碰破了身上的皮肤,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几个护士和医生赶紧过来小心翼翼地清理。而施暴的陈云却没有人去管了。 陈龙看着这个儿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跟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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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龙在混混沉沉中,感觉有人在自己胸口几个大穴上用力,此人功力并不高,不知自己怎么就落入了此人手中。 想如此多的江湖汉子,会水的一定不少,而会水的,未必精于内力,那也就不出奇了。 不过他打定注意,任谁都别想在他口中套出丹药的配方。 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大概是十香软筋散的效果还没有过。 想要提一提内力帮自己快点恢复,丹田里却是空荡荡的,陈子龙暗叹这十香软筋散也太霸道了,却也无可奈何。 正想着闭目养神,耳边却是一阵喧闹,睁开眼睛,却只见头顶上悬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到处是一片白,眼前是几个装扮古怪的男子。 难道这里是外域番邦?难道我陈子龙顺着秦淮河入海,然后到了大明之外的国家?素闻大明之外尚有无数大小国家,风俗各异……只是曾经见过一些佛朗机人,无不红毛蓝眼,诡异至极,眼前这些人却和中土人士无不相同,一样的黑发黑眼,莫非是到了东洋倭国? 陈子龙正打算发问,一高大男子却出声了,“好,好。三弟没事了,三弟,你好好躺着,大哥这就找人帮你把那小子找出来!你好好休息!” 这男子声音豪爽,看来是条汉子,只是我陈子龙什么时候有了个大哥?陈子龙的眼睛一阵胀痛,只觉得无数记忆突然生生地在脑子里爆炸,和他的意识混合在一起,陌生的词汇,前所未见的面孔,匪夷所思的新鲜怪异物事,让陈子龙一阵慌乱,他猛地挣扎起来,却见刚才他还认为是条汉子的男人一掌打来,陈子龙无力反抗,又晕了过去。 “陈云,你干什么!”陈龙刚进门就见陈云掌把陈三公子打晕,厉声喝道。 陈云不慌不忙地道:“三弟已经没事了,不过他刚才好像有点不清白,所以我让他再睡一会。” “你才不清白!这溺水昏死之人,多半在昏迷中会做噩梦,你弟弟不过是突然惊醒而已!”陈龙看着陈龙,气就不打一处出,也照样给了陈云一巴掌。陈云壮实的身子恍了恍,硬是撑着没有倒下。 “干什么,你又打人!”这病房格外的热闹,陈龙正打算继续教育教育儿子时,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陈龙扬起的手臂。 陈龙大怒,谁敢? 回头一看,也焉了。 “老婆,你怎么来了?”陈龙的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笔挺的身子弓了起来,要说他像伺候慈禧太后的李莲英也不为过。 “谁是你老婆?”进来的女子四十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虽然徐娘半老,但却依然是风姿动人,眼角微微有些皱纹,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情,圆润的脸庞显得亲切和蔼,只是她对陈龙却没什么好脸色。 “秀心,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别这样。”陈龙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毕竟这里还有几个绣虎文武学院的学生,可不光是自家人。 李秀心不再理他,在病床边坐了下来,握着陈三公子的苍白消瘦的手指,心疼地道:“都是你们,让小龙出事了。” 陈云晕乎乎地道:“妈,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把三弟推到河里。等我抓住那个没长眼睛的,一定让他跪在妈面前,到时候妈你再把他推到河里,为三弟报仇。” “说什么呢!”李秀心对陈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理这个混账儿子,“如果不是你们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天天打交道,会有人找小龙的麻烦?” 陈龙本来就和李秀心关系紧张,现在赶紧分辨:“秀心,你可真冤枉了。我作为一个人民教师,怎么会和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而且小龙的事情,真的和我无关,只是有些人不长眼睛,要不百京市怎么会有人敢动我陈龙的儿子?” 陈云在一旁干瞪眼,这老爹,不承认自己是黑社会也就算了,还打出人民教师的旗号,脸皮真够厚。 李秀心说的也是气话,她一直不喜欢陈龙身边复杂的社会关系,更反感的是陈云也走上了陈龙的老路,骨子里暴力嗜血的性子,比陈龙有过之而无不及。 绣虎文武学院中有一个名为黑龙会的社团,表面上都是文武学院的学生老师,但实际上这些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们,都是黑龙会的骨干力量。黑龙会除了不碰毒品军火外,和一般的黑社会团伙并无二样。更有不少学员被招进了警察系统,却依然保持着对陈龙的尊敬,为黑龙会服务。所以那位护士长才会说警察局是陈家开的,这种黑白都混的开的局面,造成了围绕在陈家周围的势力众多繁杂。 李秀心只是个想过平淡日子的女子,随着年龄的增大,越发厌烦作为黑帮夫人的日子,表面风光无限,却时刻担心着丈夫儿子的安危。在早几年,终于和陈龙离婚,带着大女儿和三儿子在外独居,平常也不和陈龙陈云来往。 陈家加大业大,难免有仇敌伺恻,李秀心带着儿女独居,陈龙一直派人在秘密保护,今天李秀心的三儿子陈小龙出事,却是因为陈小龙自作聪明,甩开了两个保护他的小弟,等到两个小弟找到陈小龙时,他已经掉进了水里,也亏得这两小弟,才及时救起了陈小龙。 虽然已经知道儿子没事了,但李秀心毕竟是女子,心里的那份紧张和担忧远甚陈龙和陈云,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孔,想起这几年来,带着女儿和儿子独自经营着一家餐馆,不说赚了多少钱,却也过得不错,自己虽然辛苦些,但赚的都是正正经经干干净净的钱,心中又是满足又是辛酸,两行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
夫妻多年,陈龙明白李秀心心里想的是什么,叹了一口气,“不如搬回来住吧。” 李秀心抬头看着鬓间已有白发的前夫,好一阵心疼,虽然离婚了,但是她知道,那份感情还在,也没有说什么,任由陈龙的手搭在她消瘦的肩头上。一家三口安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小龙,李秀心以为儿子还没有清醒过来,格外的出神,她却不知道自己的三儿子只是被二儿子又拍晕过去了。 背着李秀心,陈龙连连给陈云使眼色,陈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小龙,点了点头,掐指在陈小龙的人中上一阵揉捏。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片刻之后,人便清醒过来。 陈子龙再次醒来,脑子终于没有那么混乱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自己竟然来到了300多年后的中国,大明朝都已经灭亡300多年了,现在被称为公元2008年,而不是万历,天启,崇祯那种用国号纪年的时候了。 眼前那年纪只比自己曾经的妻子张氏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就是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母亲李秀心,而那个手头功夫不错,一掌打晕自己的是大哥陈云。 身后那个故作漫不经心,却无法掩饰他看到儿子醒来的喜悦的是父亲陈云。 真是巧了,这一家子和自己挺有缘,当年自己外号云间绣虎,陈云的学校也叫绣虎文武学院。 结合了陈小龙15年的记忆,陈子龙无奈地接受了现实,这不是志怪诡异的传说,也不是天堂或者地狱的景象,他陈子龙依然活着,依然在人间,而他的故国大明,已经灭亡300余年。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你终于醒了,担心死妈妈了。”李秀心看着陈子龙睁开眼睛,一喜,又是一泣,扑在陈子龙身上,抱着他就痛苦起来。 陈龙和陈云因为早一步已经知道陈子龙没事,当然不会像李秀心这么激动,而且两个大男人也做不出抱头痛哭的事情来。陈龙只是欣慰地看着他,而陈云则是裂开嘴大笑起来,让陈子龙都不好意思追究他的一掌之仇了。 感觉到李秀心对儿子的担心,陈子龙却有点过意不去,如果她知道自己最珍爱的儿子其实已经死了,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占据了陈小龙的身体,只怕这个女人如果不当儿子是溺水后头脑不清醒,那就会因为儿子的死而伤心欲绝了。父母之爱,乃是真正无私的大爱,陈子龙父母去世的早,未能尽孝是他人生一大遗憾,现在更不忍把真相说出来。 也许不是陈小龙巧合的落水,说不定自己真死了,自己的命可以说是陈小龙救了,那么就让自己来为陈小龙完成孝父母的责任吧。再世为人,陈子龙心里百感交集,这就是自己这一世的家人啊。 这么想着,陈子龙看着陈云,陈龙和李秀心的目光就多了份温情。 传统的中国人,总是把家庭看的很重,在这个年代虽然随着西方思想和经济的发展,人们的传统观念在渐渐改变,但陈子龙可是明末时期传统的文人,家天下的概念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 孝,在文人道德中是排首位的,昔年陈子龙就为父母早亡不能尽孝而常常感叹,在遭逢藏凤楼之役后,柳如是这个貌似红颜知己的背叛更让他难过,而那身怀六甲的妻子张氏,让他心里的歉疚如同针扎。 可是这些感情,都已经是过去了。陈子龙知道自己现在所要珍惜,就是眼前的几个人。 除了过意不去以外,陈子龙还有点尴尬,李秀心虽然年纪不小了,也是陈小龙的母亲,但毕竟是个风韵犹存的女子,一时间他还难以适应和她的亲密接触,手臂稍稍用力,推开了眼泪把被子打湿了一片的李秀心,“妈,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说话间,陈子龙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调子完全和这个年代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大概是因为吸收了这具身体主人的一些记忆的缘故吧。 李秀心擦去眼泪,笑道:“你瞧我这人,醒来了就好,还在这里哭哭啼啼,让孩子们笑话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笑话的,是我劳你们忧心了。”母慈子孝,陈子龙的话让陈龙心中欣慰,前一段时间看他的时候都还和大多数叛逆的小青年一般,习惯对父母无礼冲撞,现在看来孩子已经长大了啊。 “二妹呢,怎么还没过来?刚才我打电话给她不通,妈,你通知她了没?”陈云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打通,只好郁闷地问李秀心了。 “她和同学到郊外远游了,估计那里没有信号吧。现在小龙没事了,就不用告诉她了,免得她担心。”李秀心掏出手机,正打算试试能不能打通电话,一阵铃音响起,却是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你好……”李秀心刚接电话,脸色就变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餐厅里有没有人受伤?” 电话那边声音一直很急,李秀心的神情也很焦急,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趁着李秀心打电话的功夫,陈云走到门外,拨了个电话,“餐厅出事了,马上给我摆平。” 当陈云挂断电话走进来时,李秀心也挂断了电话,看她担心的样子,陈子龙道:“妈,有什么事,你尽管去办,我已经没事了。有爸和大哥在,没什么问题的。” 看着儿子变得贴心,李秀心原本焦急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看了一眼陈龙道:“那孩子就交给你们了。”说着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陈子龙,走到了门口,转身道:“对了,你的手机进水了吧,应该用不了,过几天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
说完,李秀心这才走了出去,陈子龙想着手机这个东西,脑海里浮现出了相应的形象,虽然脑海里有关于手机的资料,不过他还是很感兴趣。明末时期,那种空谈的风气已经过去,大多数读书人思考的都是务实救国,开始重视西方的先进技术,陈子龙就是其中的一个,现在来到了300年后的世界,眼看着这么多年岁里,不知又诞生了多少风云人物,有多少文明诞生,这些都是陈子龙感兴趣的,眼光就不由自主地看着陈云手中把玩着的手机。 一看陈子龙的目光,陈云就把手机丢到了病床上,“想要新手机?给你就给你,嘿嘿,只怕你不敢要。” 陈子龙拿着手机看又看,每个键都按了几次,这才把手机还给了陈云,李秀心内心里是个很独立的女子,和陈龙离婚后,一直都拒绝陈龙的帮助,连带是陈云的照顾,李秀心都当是陈龙的意思,坚决拒绝,同时也不许女儿和儿子要陈龙的钱物。 这一点,陈子龙已经知道了,他当然不会因此而去违背李秀心的意思,笑道:“妈会给我买的。爸,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也先走吧。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事情算不了什么。” 陈龙拍了拍陈子龙的肩膀:“小龙,这么多年,你说的这句话最对我的脾气。过几天身体好点,先到学院来一趟,和爸爸住几天,你妈那里我会交待好的。我先走了,陈云,你这几天没事,就给我呆在这里。” 陈云正想表示反对,一看陈龙的脸色,只好哭着脸答应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哥俩了,陈云当然不知道他的弟弟陈小龙现在已经魂魄飘渺,躺在他眼前的是拥有陈小龙躯体的明末才子陈子龙了。 陈云心里在想,三弟肯定没什么事了,自己在这里呆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可惜了下午还有聚会,那么多美女肯定都会被那帮小兔崽子瓜分掉,吃了骨头,估计连汤都不会给自己留一口,一想着陈云便如中梦魇,满脸痴呆,只差没有流口水了。 也许在明代,陈子龙自然是惯交新朋友的,以文会友,谈论风雅,是才子们惯常用来结交好友的。眼前的陈云五大三粗,估计是个粗胚,在这陌生的环境下,陈子龙很难找到话题。 他甚至觉得陈云有点像那个朝自己吆喝的军官了。 病房中,各怀各的心事,过了一会,两人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你有什么事就自己去办吧,我一个人呆着没事。”陈子龙看出陈云心神不属,更重要的是,他想一个人呆会,同时仔细观察下身边这些新鲜的东西。若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医院的这些东西表现的太稀奇了,未免会让人觉得奇怪。所以还是支开陈云的好。 “这怎么行,我做大哥的不在这里陪着你,像什么话。”陈云拍了拍胸,毫不在乎地说。 “你还是去吧,不就是掉进水里吗?能有什么事,这里是医院,要照顾我自然有护士医生,轮不到你。” “哪我没办法向老爸老妈交代啊。”陈云叹了一口气,一副上有命,下不行则不孝的忠臣孝子表情。 看着他半抬起的屁股,早已忍耐不住要跑,却还在装模作样,陈子龙忍住笑,“走吧,走吧。爸妈哪里我会自己担着的,我就说看着你就烦,我身体恢复就慢了。” “有这么和大哥说话的吗?我看着你还烦呢,臭小子,几天不见,今天一掉水里了,没那么讨厌了。”陈云不再坚持,生怕陈子龙反悔,走到门口,又转头道:“记住,爸妈问起来,你一定要记得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走吧,走吧。”陈子龙真的有些不耐烦了,等陈云一关上门,陈子龙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解开病号服,看着清瘦的身体,不由得暗骂,这人十五岁年纪,身体怎么这么差,看他老爸,大哥都是练武的料,怎么有这样一个身体孱弱的老三?更凄惨的是,这具身体里没有一点内息流动的迹象,也就是说陈小龙本来是个完全不会武艺的家伙。 陈子龙郁闷了,作为纵横江湖的顶级高手,脑子里那些武功心法,出招变招对敌的意识还在,只是这具身体却完全不符所用。 不过还好年纪小,身体还有发展的希望,只要在经脉完全定型前好好修炼,恢复以前的功力不指望了,但要赶上陈云陈龙那样的水平,估计是没有问题的。 陈子龙已经明白了现代社会不再是武力至上了,他脑海里浮现出“枪”这个形象,非常清楚明末还被江湖人无视的枪炮在现代已经发展到匪夷所思的强大地步,所以他也不执着于练武了,想通了打算后,兴趣便转移到那些现代的专业医疗器械上了。 当陈龙和陈云一前一后地走出医院的大门时,听到张医生出了点小问题而赶来处理的医院院长站在大门口发了会愣,陈龙他是知道的,绣虎文武学院的学生经常受伤,在这家医院治伤的不少,可以说是医院一方的衣食父母。不过这还是其次的,陈龙在市里的势力名气是院长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再一看陈云又走过去,精明的院长心里就乐了,看来这次出事的肯定是陈家的重要人物,能入住本院,正好巴结。 在他一边想着如何巴结,一边慰问了下张医生,心不在焉地问明了事情后,指着张医生就是一顿训斥:“医者父母心,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能体谅病人家属的心情,这点小事计较什么?” 声音之大,足够让病房里的陈子龙听的清清楚楚。只是陈子龙并不明白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一顿之后,又继续研究起放置在角落里的氧气瓶。 和张医生一起的小护士和护士长奇怪了,院长什么时候看起来这么敬业了?正想着,院长凑到了张医生的耳边,“你去和病人说,他身体落水的时候感染了风寒,如果不好好调理,会有危险,所以要送到特殊病房去好好护理。” 一听到特殊病房,小护士的脸蛋就变的绯红,连护士长都有些扭捏了。 这是家私人医院,特殊病房的意义,和大多数服务行业的特殊性服务,其实是有共同之处的。 |
敲了敲门,轻重各一声,非常有礼貌。陈子龙赶紧跳回了病床,“请进。” 推开了门,张医生哈着腰走了进来,“这位……” 张医生这才看了下病历上的姓名,“陈先生……年龄十五。”张医生有点尴尬了,为了表示尊敬,用上了“陈先生”的字眼,哪知对方才十五岁,想着院长的注意,十五岁就送进特殊病房,未免是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吧。不过想想挂在陈家名下那么多洗浴中心,做的那种生意,估计这小孩子也早熟,说不定更对他胃口。 陈子龙转过头来,看着有点狼狈的张医生,他头顶上还有两朵染着血迹的医用棉花,笑道:“医生,要打针吗?” 陈子龙没有见识过西医,对于将药液直接注入身体的治疗手段也想见识见识,再者他本身就熟读医书,医术比明末大多数的中医都要强多了,他接触过的名医也不少,否则也没有机缘得到这张出自华佗的长生不老丹药配方了。 “不……不用。”张医生心道果然还是小孩子,还害怕打针呢,连忙做出慈祥的表情,“现在不用打,放心吧,我们的护士手法都很好的,打针一点也不痛。” 陈子龙一听不是打针,顿时大失所望,对张医生也没有什么兴趣了,也不关心他要来做什么,就闭着眼睛养神,只希望他快点出去,自己好继续研究氧气瓶子。 大凡有点身份地位之人都喜欢摆谱,连小孩都不例外啊,张医生感叹着,咳嗽了一声,“根据检查,陈先生因为落水时间过长,感染了风寒,加之身体虚弱,可能会引起肺部发炎,为了保证你的健康,我们医院经过慎重研究,决定提高你的看护等级,现在需要将你转移到特殊病房,请问陈先生是否同意?” 陈子龙纳闷了,被子里的右手搭在了左手之上,自己给自己把脉起来,但脉象平和,根本就没有张医生所说的风寒症状。顿时便提起了兴趣,难度这就是现代医学的神奇之处?可以发现传统中医无法发现的疑难杂症? 他身处陌生的环境中,本来就不是很清楚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面对一无所知的现代医学,眼前的张医生自然要比自己高明,那就听他的吧,当下就点了点头。 正想着下床,张医生却连忙按住了他,喜滋滋地朝门外呼喊了几句,几个医护人员马上冲了进去,在病床上拨弄了几下,病床马上可以移动了,张医生亲自推着他出了门。 特殊病房在医院的顶楼,自然是要坐电梯的。 陈子龙躺在病床上,随着电梯的上升,感觉到一阵眩晕,这就是电梯啊,无须轻功内力,就可以上到十多层的高楼,真是太神奇了。 顶楼相比底下的普通病房,又是一种风光,完全没有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反倒散发着自然的清香,光洁华丽的土耳其羊毛地毯,柔和的灯光,不同风格的油画挂在走廊上,这里更像一个高级私人会所,而不是一家医院了。 院长早已经等候在了这里,亲自打开了一间“病房”。等几个年轻护士把病床推进去后,陈子龙再也打量,才发现这里终于有点像病房的样子了,只是林林总总的医疗设备,又要比刚才的病房多了许多,看着这些新鲜东西,陈子龙非常满意。 看着陈子龙的表情,院长大喜,这巴结的没错,连忙从名片夹中抽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了陈子龙。 “原来是谢院长,承蒙观照。医院不错。”陈子龙结果名片,看了看,顺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谢院长按了按桌子上的名片,又放了两张,“烦请陈三公子把这两张名片交给令尊和令兄,如果以后有需要谢某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谢院长毕竟比张医生聪明了许多,没有在眼前这个十五岁少年身上用“陈先生”的字眼,而是看着陈龙和陈云一身唐装之后,立即判断对方可能是传统的中国大户人家,用陈三公子这样的词,合适的多。 巧的是,陈子龙本来也是排行第三,谢院长的称呼让他非常亲切,当下便答应了:“没问题,谢院长的医者风范让陈某敬服,看这一家医院规模服务,都属上乘,谢院长大能啊。” 谢院长眉开眼笑起来,多少人想把名片递给陈龙陈云,巴结巴结混个脸熟都不成,今天人家可是送上门来了,当下也不多说,“三公子好好休息,一会便有人来招呼。” 特殊病房除了医疗设备多了一些以外,还有更多特殊的地方,说是一间病房,其实是一套,除了摆放着宽大柔软,怎么看都不像病床的大床以外,外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厅,旁边是一个小厨房,还有完整的卫浴,比传统的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套间还要大一些。 陈子龙不得不感叹,三百多年的时间,变化实在太大了,想想明末的那些因为瘟疫横行,却无钱医治的难民,现在的人居然只是因为感染风寒就可以住进这样条件的病房,真是让人惊诧感叹啊。 不过他转瞬就明白了,小小的风寒用的着这么大阵仗么?大概是这谢院长想巴结陈家吧。 但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现在病房里空无一人,他正好尽情地满足他的好奇心,从客厅开始,真皮沙发,饮水机,空调,冰箱,微波炉,马桶,浴缸都仔细观察了一遍,一边感叹,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 只可惜陈子龙没有看到在他一百多年后的曹雪芹写的《红楼梦》,否则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都新鲜。 “啊,先生,你怎么下床了?”声音又娇又媚,还带着几分嗲,陈子龙不禁回头,只见一个护士打扮的美人儿正俏生生地*在门背惊呼。 |
陈子龙赶紧爬上床,这才又去看那美人。 只见这小护士美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没有像普通的护士那样包裹在白色的护士帽里,而是随意的披散,头顶那有点偏斜的护士帽更像是一件发饰,带着点可爱的味道。几丝光洁柔顺的长发扫过面颊,在眼角勾勒起妩媚的风情。 略显消瘦的面颊上点缀着如同黑色宝石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配合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美人受惊的模样不由得让人起了怜爱之心。 她身子稍微弯曲地*在门上,一脚稍稍提起,露出了黑色的网状丝袜,护肤裙的下摆开叉很高,甚至让陈子龙直接看到了那连接着腰间小内裤的蕾丝吊带,上身更因为姿势的缘故,暴露出了新鲜诱人的乳沟。 光是这一幕,已经让陈子龙深深地体会到了特殊病房的特殊之处。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从护士小姐身上移开,注视着她手中的几样医疗器械。 “你好,陈先生,我是十一楼护士长陈美玲,在你住院的这段日子里,将由我为你服务。现在,你能回到床上去吗?”陈美玲收起惊诧迷死人的表情,娇媚的声音好像是在恳求陈子龙一般。 陈美玲很纳闷,为什么自己会被派去照顾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只是在她知道对对方名字以后,就隐约猜到了几分。不过这并不是她关心的,住在十一楼的特殊病房里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在享受特殊服务的同时,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这些都是陈美玲从手底下的小护士口里听来的,而实际上她作为谢利雄的干女儿,主要是负责管理工作,而不用亲自去服侍那些或老或胖或猥琐的所谓“达官贵人”。 现在谢利雄终于私下那视陈美玲如己出的假面具,把她当作巴结陈家的筹码献了出来,陈美玲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她想过一个懵懂少年或者会为自己惊艳,或者会脸红,或者会迫不及待的把她推到在宽大的卧床上,品尝她那成熟却还未被采摘过的身体…… 只是,她绝对没有想过,这位陈姓少年的目光居然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就盯上了手里的听诊器等东西,那目光那眼神,似乎这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力压远大于她陈美玲。 看着少年闪着光芒的眼睛,陈美玲真有一巴掌把他的闪过来看自己的冲动。 女人总是这样,如果你总盯着她看,她会骂你色狼色胚流氓,可是你不看她,她同样会在心底把你贬得无一是处。 “哼,你这小破孩,等会让你知道姐姐的魅力。”陈美玲不服气地在心里较劲,反正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谢利雄告诉她,她必须利用她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去取悦这个病房里的少年。 陈美玲手中的医疗器械,陈子龙就算是结合了陈小龙的记忆,也只认得一样听诊器,其他的都没有印象,所以这才更加深了他的兴趣。陈子龙前世本就是花丛中来去自如的风流才子,美女见的多了,不说秦淮河上的花魁,就是那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也有不少主动献身的。所以见惯了美女的他,虽然在第一时间为现代女子的别样风情所吸引,但也只是一会的事情,柳如是的事情给他的打击不少,心中对男女之情看淡了许多,所以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医疗器械上了。 “先生,还习惯这里吗?”陈美玲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帮陈子龙折了折被角,然后随意地坐在陈子龙身旁,像个温柔伺候妻子的妇人。 陈美玲的样子让陈子龙想起了前世的妻子张氏,眼睛里泛起一丝柔情,眼睛终于转移到陈美玲身上了,一边感叹着,现代的女子真是大胆,若是明时,一个女子这样坐着,只怕跑不了瓜田李下的嫌疑。 他却不知道,即使在现代,一个女子也不会随便坐到男子的床边去,那样太过暧昧了,一男一女通过床联系起来,清白不了。 现在他享受的正是特殊服务的开始。 “还不错,挺好,比藏凤楼好多了。”陈子龙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顾及,反正陈美玲也不知道藏凤楼是什么地方。 刚才陈子龙那一闪即逝的温情,却被陈美玲敏感地捕捉到了,心中得意,娇笑一声道:“先生真会说笑,藏凤楼不就是明末名妓柳如是和陈子龙结缘的地方么?你怎么拿我们医院和故事里的地方相比,而且那地方……” 说着露出了羞怯的表情,似乎青楼这个词汇会让她很不好意思。 陈子龙却大讶,听到她提起自己和柳如是的名字,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三百年前,这一出神就又醒转过来,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旋即想起自己在明末也是个风云人物,历史不可能不记载,而那些野史传记对才子佳人的故事特感兴趣,陈美玲通过这些书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稀奇。 听三个世纪后的人,讲述自己的故事,陈子龙心中的滋味别提多古怪了,而他又想到,大明灭了,可是满清也灭了,现在又是一个国家,光复大明那只是梦话?那我陈子龙还能做什么? 陈子龙心中一阵悲切,似乎自己已经是一个无用之人。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现代人,他或者会为老婆,为孩子,为房贷,为车贷去奋斗。 可他不是,他是一个明末的读书人,是一个和杜甫一样,即使身无寸金也会祈祷“安得广夏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读书人。在前世,每一个读书人都有着“济世救民”的理想,有着“修身,齐家,治国”的目标。可现在呢?在陈小龙的记忆中,陈子龙了解到现在的这个社会,需要的不是他这样的读书人,他也不能为这个国家做什么。 为国为民,济世救民,任谁说自己的理想是如此,都会被当作开玩笑。可陈子龙却习惯了大家都怀着这样一个理想而去奋斗。他明白了,自己还是三百年前的那个陈子龙,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从内心去适应这个现代社会。 |
“陈先生,你在想什么呢?”陈美玲五根如葱般白皙的手指在陈子龙眼前晃动着,让陈子龙回过神来。 “没什么,对了,是不是需要检查什么呢?” “是……是,是的。” 陈美玲脸红了。 陈子龙却在纳闷,难道是现在的人都格外看重身体,否则以他的了解,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虚弱了点,但却没有任何疾病,之于张医生的风寒之说,脉象完全显示不出来。难道传统的中医把脉已经不行了?不可能,西医或者有西医可取的地方,但陈子龙不认为中医会比西医差。而且这女子居然脸红,这又是何故? 陈美玲没有办法不脸红,这些外人看起来普通的医疗用具,在特殊病房里却有着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用途。 “那开始吧。”陈子龙也不多想,习惯性地升出了左手,然后才想到现在的这些西医院都不把脉了,微微一笑,把手缩进了被子。 陈美玲拿起听诊器带上,陈子龙问道:“这个有什么作用?” “可以帮助我了解你的心跳。” 听心跳?原来这也是西医的一种诊断手段吧,应该是和把脉有异曲同工之妙,想脉搏直接连接心脏,既然把脉可以诊断,听心跳应该也差不多,只是这东西怎么用呢? 只见陈美玲解开被子,纤手分开陈子龙胸口的扣子,将略微有点冰凉的听头放在了他的胸口,“在这里,就是你的心,现在我就可以听到你的心跳了……嗯,和正常人差不多。” 陈子龙真想自己听听,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通过心跳诊断病情,便问道:“你可以了从心跳中得到什么病人的信息吗?” “我可以通过心跳知道你们男人需要什么?”陈美玲意味深长地道,“不过,现在我想让你的心跳加快些。” “怎么加快?”陈子龙以前是可以通过内力加快或者减慢心跳的,但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内功,不知她有什么办法。 只见她拿着听头,在陈子龙的胸膛上慢慢移动着,她的手掌盖在了听头上,不停地抚摸着,脸上羞人的表情好像要滴出水来,她的手慢慢地往下移动着,在他的小腹上来回绕着圈。 “你……你这是……”如果陈子龙还以为他在听诊的话,那他真够迟钝的了,现在陈美玲的挑逗之意如此明显,陈子龙怎么不明白?只是他却犹豫着要不要去阻止陈美玲。 陈美玲的挑逗是真的,脸上的红晕也是真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实践。 “嗯,你别管嘛?你的心跳快多了哦?”陈美玲撒娇道,突然升出粉红的舌头,在陈子龙的胸膛上舔舐起来. 男人这里同样也是敏感的地方,更何况是陈美玲这样美丽的女子在服务,陈子龙的心想跳的不快都不行。 “你听,跳的好快哦,好像打雷一样。”陈美玲突然停止了动作,拿起听头,“你在想什么呢,心跳怎么这么快呢?是不是在想做什么坏事啊?” 陈子龙正想着,被你这么弄,想不做都不行,看着陈美玲促狭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尴尬,“来,我听听,我还没这么听过自己的心跳。” 陈美玲却不给,“只能听别人的,不能听自己的。” “那算了。” “要不,我让你听我的?” “你又没有病?”陈子龙当然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没兴趣,相对来说这个房间里他可能最没兴趣的就是陈美玲了,至于其他的东西他都想去摸摸碰碰,只有女人是例外。 就算是现代,女人们也不是可以随便摸随便碰的,哪怕他再好奇。 陈美玲不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呆子,难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小而不懂?在这些特殊病房里,护士和病人的互动纯粹是游戏,通过角色扮演满足男人们各种癖好的游戏而已。 “说不定我有病呢,你听听嘛?” 说着陈美玲解开了胸口的一粒扣子,露出了蕾丝胸衣的一角,将丰满的酥胸稍稍*近陈子龙,有一半甚至挤压到了陈子龙的胳膊上,那一份柔软让陈子龙不用听诊器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快。 她都这么说了,陈子龙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学着陈美玲的样子带上听诊器,将听头递给陈美玲,示意她自己放好。 可陈美玲却不接,娇声道:“哪有医生让病人自己放的,你放。” 陈子龙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成医生,这护士小姐怎么又成了病人,玩什么?这女人难道摆明了就是来勾引人的? 他拿起听头,从陈美玲的胸衣间塞了进去,手指不可避免到了那抹丰挺。 还带着陈子龙体温的听头一接触陈美玲的胸口,她的口中便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怎么样……听到了我的心跳吗?” 陈子龙仔细一听,心脏起搏的跳动声音十分清晰,甚至可能比耳朵直接贴上去还要清楚,不由得大喜,这要是结合把脉,那给病人的诊断不多很多把握? “让我的心跳也快起来吧……”陈美玲媚眼如丝,“像我刚才哪有做……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美玲小姐,不用我那么做,你的心跳已经很快了。”在体会到听诊器的妙用后,陈子龙再没有多少兴趣陪着陈美玲玩游戏了。陈美玲这番作态,绝不会是因为自己英俊帅气以致于一见钟情,然后以身相许。他多少明白了陈美玲工作的性质,是和柳如是差不多的,这样一来,他更没兴趣了。 |
陈美玲一怔,完全没有料到陈子龙会说出这样的话。 旋即她又多解开了一个扣子,她以为是陈子龙年纪小,害羞,去勾引这样年少的男子,心底竟然有了丝异样的刺激情愫。 “来嘛。”陈美玲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了,她做了一个让自己和陈子龙都大吃一惊的大胆动作,她抓起陈子龙握着听头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稍稍用力按着,让他去感包觉。 因为她的姿势,蕾丝胸衣在陈子龙的手心里变动了几次形状,好似是陈子龙在抚弄一般,触手的滑腻让陈子龙难以割舍。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他此时对男女之事的兴趣再低,被陈美玲突如起来的这番动作一勾,也会高起来。 精致的胸衣非常柔滑,可是相比那片肌肤却太过粗糙,陈子龙能明显地感觉到五根手指和手掌因为接触的部位不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他想一手掌握,他想让它抵抗着自己的手掌,他甚至想拨…… 他感觉到了一阵香,清淡而销魂,挤压的力量甚至有点让他的手指发痛,他突然感觉,这个女子很有可能还是个处子,或者一个女子可以因为保养良好而维持那种弹性和形状,但是那种处子的芳香,却是保养不出来的,而且也不可能有这种带着点硬度的触感。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去看看陈美玲的眉,大凡妇人的眉,因为男子体液的缘故,会显得凌乱,特别是眉角如果不特别修饰度会有点生硬。 陈美玲修长细腻的眉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陈子龙的猜测,在他眼中是嫣红的脸庞上好似要滴出血来,张开的嘴唇露出几颗白硕的牙齿,齿间咬着湿润的舌尖,鼻子里发出带着热气的哼声。 陈子龙有点难以忍耐了,更要命的是,陈美玲居然自顾自地解开了上衣,露出了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平滑而柔软,还有几分丰腴的视觉诱惑,她抓着陈子龙的手从胸口一直滑下去,一面体味着异性的抚摸,一边想,“看你怎么忍的住?” 只是,她的一个目的也达到了,她的心,真的跳的好快好快。 她在想,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应该会马上迫不及待地撕开她的胸衣,一手粗鲁地揉捏,一口含住那点已,不停地舔舐吧,然后在自己的引导下,解脱她的裙子,,然后进入她的身子…… 她能感觉到体内欲望的升腾,多少年不曾为男子绽放的花终于要被采摘,她有点想哭的感觉,她一边难以忍耐地扭动着身子,粗粗地喘着气,一边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一行泪水。 陈子龙艰难地抽开了手,从胸口到小腹,短短的距离已经让他遭受了几乎抵抗的诱惑,现代女子和明代女子的差异,更增添了这种诱惑对他的吸引力,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陈美玲眼角的泪水。 陈美玲感觉不到来自陈子龙手掌的热力,心中一空,睁开眼来,却见陈子龙的眼神中虽然还闪烁着欲火,但却是神情平静地看着自己,她正不解,陈子龙突然伸出食指,抹掉了陈美玲眼角的那颗泪水。 陈美玲旋即明白了,心中有些感动,多体贴的一个男人啊,虽然年纪还小,却能在欲望的边缘忍耐住,去关怀女子的心事。 “我没事,当我心跳很快的时候,我就会流泪。”陈美玲解释着,她不想让她觉得善良的男子误解,认为是他的侵犯而导致了她的泪水。 真是够古怪的理由,陈子龙也并未多想,女子在床榻上经常有一些不同的特点,例如秦淮八艳中的顾横眉,在极其欢愉的时候也会激动的流泪,那陈圆圆甚至喜欢让男子恰住她的脖子,让窒息的感觉增加快感。所以听了陈美玲的解释后,以为陈美玲也有这样的状况。原本以为陈美玲是被逼而来的那份同情,却是烟消云散了。 陈美玲的任务却没有完成,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身后代表的势力,是百京市所有人都想巴结的,谢利雄给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好好伺候陈三公子。在谢利雄看来,陈子龙应该是无法抵抗女人魅力的,尤其是这样的年纪被一个如此美艳的女子勾引,混合着青春期男子的恋母情节,对于年长女子的依赖,说不定通过陈美玲,谢利雄可以完全拉拢这陈三公子,那以后……谢利雄打的如意算盘,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眼看着陈子龙对医疗器械这么感兴趣,陈美玲怎么会放过这个可以切入的点?顺手就拿起一根温度计,看看是电子测温的,又放下了,拿起一根水银温度计在陈子龙面前晃荡。 “温度计?”陈子龙顿时两眼发光了,让陈美玲心中一阵腹诽,这男人,有病! 放着身边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看,却对着温度计两眼发光,如同看着三年不见的情人一般,等闲人是无法理解啊。特别是陈美玲,心中还难受,这难受还真不是一点半点,忍不住就要开口质问他是不是心理不正常了。 “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知道,用来量体温。可以在病人发烧的时候,量出准确的温度,方便诊断。”如果光*手感,肯定没有温度计准确,陈子龙又是对现代科学一阵感叹。不过他也认为,如果是经验老道的中医,用手,也不会妨碍诊断。 |
“你会用吗?” “不会,不过这个应该很简单。” “我教你啊。” “好。”陈子龙自幼好学,现在看到这些前所未见的东西,学习的精神不亚于当初为科举时奋斗的状态。 “那我考考你,温度计既然是用来测量体温,那么放在身体的哪个位置最能准确地测量体温呢?”陈美玲拆开温度计的外包装,横放在陈子龙的眼前。 陈美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诱惑,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能男人犯罪的。谢利雄还是在陈美玲小时候就看出了这一点,一直没舍得像医院里其他护士一样,将处子的女红作为医院的特殊服务赠送出去,只是让她渐渐地熟悉这些男女之事。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但谢利雄要是知道陈子龙对陈美玲的性趣还不如对温度计的兴趣,只怕谢利雄会为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白费而狂吐三斗血。 陈美玲更是倍受打击,许多男人第一眼看到她的目光就是如同野兽般想要吞掉她,可眼前这个男人面对美色的表现,让陈美玲不禁怀疑,以前的那些男人,只是因为多年没有见到女人,看到母猪也会上的货色。 陈子龙略一思索道,“应该是口中,腋下,双腿之间。” “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一个。”说着陈美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陈子龙苍白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有点闪亮的唇印。 陈子龙无奈,他并不讨厌美女,对于这样的艳福也不拒绝,只是他现在对女人主动献殷勤多少有点心理上的反感,他想起柳如是最后的疯狂激情,还有眼前这个女人的百般勾引,背后都是为了某些利益相关的目的。 他伸手擦了擦脸,有点粘手的感觉,这就是现代的胭脂,称为唇膏的东西么?想着他又看了看陈美玲的唇,闪亮而湿润,不由得道:“朱唇皓齿,嫭以姱兮。” “什么?”陈美玲讶道。 陈子龙淡淡一笑,“这是《楚辞•;大招》里的句子,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年代,除了专业人士,已经少有人去研读这些诗句了,陈子龙有些为传统国学而悲哀,在明时,一个青楼女子,若是连这样的句子都不知道,只怕会羞于接客,而陈美玲却完全没有一点惭色。 “那是什么意思呢?”陈美玲却在心里说了句小老头,现在谁还读这个东西啊,不过应该是赞美自己嘴唇的,又有点得意。 “不说这个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奖励你一个啊。” “这个之前。” “之前啊?”陈美玲眨着眼睛做思索道,“我想想啊,应该是说温度计适合放在什么地方。” “那你给我测测体温吧。”说着陈子龙就张开了嘴,他个人认为他说的三个地方中,口中应该是最准确的。 “可是这个不行啊,温度计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很适合测量。而这只温度计就是专门为人体的这个位置而设计的。”陈美玲比划着温度计,给陈子龙看,可陈子龙怎么看的明白,只看到这温度计的一端有些尖。 “哦,那是什么地方呢?给我测测。” 这家伙,这么大了,性格还像个小孩,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陈美玲想着,起了作弄陈子龙的念头。 “那你把裤子脱了吧。” “啊!” 陈子龙一声惊呼,睁大了眼睛看着温度计,“难道这个是专门设计放在双腿间的?可你说这个不是放在我说的那三个位置的。” “它是放在……是要插入一个地方的,这个地方在你的下身啦……男人有一个地方可以插进去,而女人有两个……当然,它只能插进男女都一样的那个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陈美玲羞怯地道,却依然用看似含蓄却又大胆的言辞,十分暧昧地渲染着这根温度计应该放入的地方。 还不羞死你,陈美玲暗自得意,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差不多都是发育期,再让人拿温度计插到那里去测体温,估计打死他都不会愿意。 “对,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哪知陈子龙却是兴高采烈的样子,“这肠道比起口腔,应该更能准确地反应人体内的温度!特别是对内烧患者,我怎么没有想到!来,来,试试。” 陈美玲晕了,这男人! 陈子龙伸手就去解裤腰带,刚解想起一个大男人这么撅着屁股,让人插入一根棍状物体……这似乎是兔儿爷才有的爱好吧,放在腰间的手就停了下来,讪讪道:“还是你让我试试吧。” 这种事情,自己动手总是比看别人动手来的有趣,陈子龙的动手能力本就不弱,面对新鲜物事更是跃跃欲试。 “小色狼,露出真面目了吧。”陈美玲要的就是这效果,心中高兴着呢,看来目标越来越接近了。 陈美玲低着头,眼角不时偷偷地看陈子龙,眼睛一和他对视就躲开,但转瞬又大胆地去看她,羞答答,情切切的模样,好似第一次在洞房里见到新郎的新娘。 要说陈美玲这幅模样陈子龙不动心是假的,除非他没有能力。不过幸运的是,他感觉到小体的反应,还好继承的这具身体该有的功能一个也不少。他也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情,以及这暧昧的环境,已经远远超过了男女的界限,也不是研讨医学的氛围,他是要去了解一个女子的身体,虽然是打着学习现代医学的旗号,但实际上,却是充满了男女欲望的情色游戏。 不过他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这个女子,摆明了就是谢院长送给自己享用的,不需要自己负责,而这个女子,显然也不是受到逼迫,或者她天生的狐媚,只是因为她天生的喜欢勾引男人而已。 |
陈美玲羞答答地拉起白色裙子的下摆,慢慢地露出被黑色网状丝袜包裹的长腿,这时陈子龙才发现原来裙底是别有风光,丝袜的下半部分是全黑,可包裹着大腿的部份却用上了雍容富贵的暗金色,还夹杂着璀璨的银色,吊袜带却有点紧,在白皙的肌肤上勒出了浅浅的痕迹,更勾起了人璀璨这多鲜花的邪心。 丝袜因为可以让女子的大腿显得更加修长和性感,她们总是别有钟情。但除了黑色,肉色,和透明的丝袜以外,若想试试其他颜色的丝袜,那就对腿形腿长都有着非常高的要求了,稍不搭调,不但不会增加腿部的美感,反而会让夸大女子腿部的缺点。而陈美玲穿着彩色的丝袜,却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修长的美腿一下就吸引住了陈子龙的目光,在白皙的腿部和黑色底丝袜间点缀的那点暗金和白银色,将腿部的诱惑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陈美玲在掀起裙子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露出了蕾丝内裤的痕迹。 这是一条纯蕾丝编制的情趣内裤,也就是说,它用来勾起人情欲的作用远大于内裤的主要用途,那若隐若现的效果,比赤裸裸的暴露更让人热血沸腾。虽然只是瞬间的一瞥,陈子龙就转移了目光,但形象却在他脑海里驱之不去了。 “嗯……人家好害羞……”陈美玲娇喘着,却依然眼神迷离地跪到了陈子龙身边,然后趴下身子,将脸埋入陈子龙臂弯间的枕头,然后高高翘起她那丰满的臀部,一手紧紧地抓住被子,一手却将裙子掀到了腰间。 陈子龙只觉得一阵耀眼的白,甚至有点刺眼,就像在漆黑的夜里仰望洁白的月。 如同月盘般丰满,在修长的大腿上突然显得丰腴的臀部,光洁的像那唐代上佳的邢窑白瓷一般,不带一点瑕疵,又如玉般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有点难以呼吸,目光几乎就此凝结,他不得不佩服现在的人们是多么的善于利用这些隐私的内衣来勾引人的情欲,叹道:“以前是拔下内裤才能看到屁股,现在却要分开屁股,才能看到内裤了。” 如果不是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陈子龙的话真的让她羞的无法抬头,但她还是解释道:“这是丁字裤。” 还不忘记补充一句,揶揄陈子龙道:“老土。” “我是老土。”陈子龙必须承认,他和大多数明末清初的古董一样老了,可以到苏富比拍卖行去拍卖了。 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她翘起的地方,陈美玲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一丝难以忍耐的酥麻感觉刺入了她臀部丰满脂肪下的骨头里,“你……应该知道……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知道。”一手紧握着温度计,陈子龙的另一只手却在她的臀部上无法停下来,滑腻的手感仿佛一块吸铁石一般让他无法舍弃。 他并不知道怎么做,陈美玲的话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按照先前的游戏,现在陈子龙应该用温度计来插入她隐秘的地方探测体温,但是在正常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去玩温度计?一个男人应该知道做的是,扒下她那条象征性的情趣内裤,然后做此刻男女间应该做的事情。 病房中,一个穿着护士制服,暴露出丝袜美腿,然后翘起臀部,似乎在等待着有人去完成那经典的老汉推车的姿势,这样的情景下,旁边的男子居然在把玩着手里的温度计! 这样的画面绝对不正常,甚至怪异的变态。陈子龙只是一想,就无法接受这种情况。所以他丢开了温度计,一只手指勾上了内裤的边缘。 陈美玲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她知道只要他继续下去,就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第一次,不是在闺房中和心爱的男子,而是像个荡妇一样等待男人的入侵,她的心里是无奈的悲哀,不过她依然会坚持下去,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她就自由了,不再欠谢利雄什么,可以离开这个医院了。 陈子龙的手指一步步地往下,没有想到自己才因为一个女人而死,活过来后,马上又是艳遇上门,他甚至荒唐地想到,会不会我和她几度风雨后,又闯进来几个人,逼得我再死一次? 他继续将蕾丝内裤往下脱,女子腿间的神秘地带就要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原本遮掩在那一块的布料即将离体而去。 这时陈美玲突然紧紧地抓住陈子龙的手,“不……不要!” 陈美玲突然转过身来,满脸泪痕,眼睛中的泪水一滴滴地流淌着,有如春日雨后的泉眼。 陈子龙呆住了,女人,女人的心思永远也猜不透,她们随时都会改变注意。 “不要,求你放过我。”陈美玲翻过身来,突然跪倒在陈子龙身边,眼睛中的慌乱让陈子龙感觉好像自己是个万恶的强奸犯在凌辱无辜的少女。 看着没有反应的陈子龙,陈美玲有点绝望,怎么会有男人在这个时候放过自己。且不说先前并不是他要强迫自己,而是自己诱惑他,就看他现在鼓起的下体,他都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她非常清楚自己身体对男人的诱惑力,她还在小时候,就见识过无数男人丑恶的目光。甚至是她的养父谢利雄,如果不是他对金钱名利的兴趣远大于女人,只怕自己早就不是完璧了。 |
蓄意勾引,主动献身,直到现在身体隐秘部位的暴露,陈美玲献出的已经够多了。除了那层薄薄的膜,自己现在的反悔又有什么用呢?陈美玲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为什么要临阵逃脱,咬紧牙关,如果能获得自由,这又有什么呢?现在这个社会有的是女子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金钱虚荣,而自己要的,只是离开这个鬼医院。 陈美玲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谢利雄的,虽然明知道这个养父从一开始收养自己就没安好心,但陈美玲还是知道,如果没有他,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饿死了,或者在街头乞讨,或者沦落为为了几百块就可以分开双腿的妓女。 欠别人的,始终要还,陈美玲突然抹去泪水,脸上绽放出如雨后芙蓉般的笑容,“傻瓜,发什么呆呢?” 陈美玲时哭时笑,真把陈子龙弄傻了,他分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哪副模样才是真实的。 “许多人都喜欢强迫女孩子,因为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样子,会让他们很兴奋……我的姐妹们就有不少和病人们玩过强……强奸的游戏,你……你……不喜欢吗?”陈美玲觉得说话间有点艰难了,她看到陈子龙的脸上不满了阴云。 “我以为我做的很不错了,刚才你差点都相信了,不是么?”陈美玲升展着玲珑的身段,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她必须抚平这个男人的怒火。 “给我滚!” 陈子龙的声音不大,却充满着不容质疑的威势,他没有再看陈美玲,他的眼神很冷,他讨厌被女人欺骗,尤其是这种看似是游戏,却让陈子龙觉得自己被耍了的事情,他无法容忍。 他觉得自己刚才对这个女人的一丝怜惜,简直是愚蠢至极。 “没听清楚吗?滚。” 他冷冷地转身,“你的任务失败了,但你放心,我不会对谢院长说你一句坏话。如果是别的男人一定会非常满意,可惜我不喜欢这套。” 陈美玲这才发现,从一开始自己对这个少年的判断就错了,他不是经常见到的那种外表道义貌然,肚子里却装满了男盗女娼的“达官贵人”。或者自己从一开始就寻求他的帮助,他都会帮助自己。而不应该这样计划着,想法设法勾引他,然后利用他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现在已经知道晚了,男人,也有不一样的啊,陈美玲绝望着,任务失败了。可心中居然有了一点阳光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男人,不为美色所动的男人。 她整理好衣衫,就往外走。她不敢去看他,她感觉的到,他的目光很冷。 “喂。” 陈美玲站住了,他想干什么?难道他又想要自己了?虽然这样会让自己完成任务,但她心中居然忍不住有点失望。 “你的东西。”陈子龙指了指陈美玲遗留下来的医疗器械。 原来是这样,陈美玲转过头来,犹自挂着泪珠的眼角有了一丝笑意,“留给你玩吧。” 她居然还笑的出来,陈子龙看着温度计,听诊器这些东西,心情郁郁。 陈美玲走到门口,突然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陈子龙,心想:“陈三公子,你能帮帮我吗?” 但她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打开门,却没有掩上,留了一丝缝隙。 陈子龙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发现门没有关,正想招呼她关门,想想还是没有开口,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他正打算关门,却听着了谢利雄的声音。 “怎么样,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了吗?” 谢利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因为陈美玲的衣服上有些褶皱,头发有些乱,眼角还有泪痕,完全符合一个刚刚失去贞操的女子形象。 “什么事情?”陈美玲故作不知。 谢利雄握紧了拳头,左右瞥了一眼,低声道:“少给我打马虎眼,快说,陈三公子有没有和你上床?” “上了。” 谢利雄大喜,握着陈美玲的手道:“美玲,我就知道你能干,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你是我的好女儿,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说着谢利雄就在陈美玲的手掌上抚摸起来,多么娇嫩的肌肤啊,好不容易忍着送了人,以后自己一定也要享用享用。 陈美玲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只可惜,他没有碰我。” 看着谢利雄急剧变化的脸色,陈美玲心中升起一丝快意,她在赌,赌的就是陈子龙会看到这一幕,会帮他。如果他狠心,不来管自己,那么谢利雄对付自己的手段,熟悉谢利雄的陈美玲,更加明白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那种老谋深算,野心勃勃的老男人,一旦计划落空,歇斯底里的怒火,会把陈美玲娇弱的身子烧成灰烬。 “啪!”谢利雄终于私下了他胖脸上伪装的和善,一巴掌扇偏了陈美玲的脸,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了几个胖胖的指印。 “我会把你,送给这里每一个客人享用。而且,我会让你作为所有新发明的性工具的第一实验者!”谢利雄恶狠狠地道。 陈美玲不禁退后一步,眼睛中闪烁着恐惧,谢利雄曾经是一个神经内科医生,对身体神经分布构造十分了解的他,对制造各种刺激人体感官的性工具有着偏执的兴趣和天赋。 门打开了,陈子龙出现在门口,神情复杂地望着陈美玲和谢利雄。 救,还是不救? 谁知道这是不是陈美玲和谢利雄自编自导的戏?经历过柳如是的背叛,陈子龙对女人们多了一份戒心。 陈子龙有一个外号“云间绣虎”,这是他闯荡江湖时,江湖朋友送的。陈子龙在江湖上大有名气,因为他文武双全,在草莽江湖中行走,却有着文人的风骨,还有一份侠骨柔肠。 来到现代,他已经不需要有“救百姓于水火”的志向,也不用他去惩恶扬善,他明白那似乎是警察是政府的事情。 可是,当就在他眼前有一个,只需要他一句话就可以救的人,需要犹豫吗? |
看着陈美玲充满希望的眼神,陈子龙叹了一口气,走向谢利雄。 谢利雄像变脸一样,刚才凶神恶煞的表情尽掩,陪着笑道:“陈三公子,这小丫头片子不会伺候人,我这就给你换一个。” 这整个一老鸨嘛,陈子龙有点逛窑子的感觉了,这种情况他最熟悉不过了,每次他去藏凤楼时,那老鸨子就是这么陪着笑。 “不用了,美玲小姐不错。我不知道我还要住几天,但是我希望能在贵医院的时间里,可以经常看到美玲小姐。”陈子龙说这话时,看都没有看陈美玲一眼,只是木然地看着谢利雄。 谢利雄眼睛的凶狠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喜不自胜的兴奋,“好,好。只要陈三公子喜欢,你要住多少天都没有关系。美玲就是你的专职护士。” “嗯,没事了。你走吧。”陈子龙说完,走进了病房。 他依然没有看陈美玲。 陈美玲松了一口气,可是陈子龙的漠视却伤了她,本该高兴的她反而有点难过。 “美玲,干爹错怪你了。这对男人,直接用身体本就是下乘。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的美玲果然没有辜负我。”谢利雄又换了副嘴脸,看的陈美玲想吐。 她跟着走进了病房,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而病房里的这个少年,也许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谢利雄看着紧闭的房门,一阵得意,陈家就是百京市可以横着走的主,只要陈家能让自己跟在他们屁股后边,那自己不也可以横着走? “不愧是陈三公子,气势逼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居然已经习惯了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那份强权者的气势,真让人心折。”谢利雄感叹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十一楼。他在构思着,怎么通过陈三公子,一步步地和陈家紧密地联系起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陈子龙背着双手,站在窗口,看着百京市现代都市的情景,好高的楼啊,现代建筑的辉煌让他感叹不已。 陈美玲望着陈子龙略显单薄的身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有他自己的原则,可是他的心也很善良,很软。 “我是谢利雄的养女。” “我知道。”陈子龙略微有点奇怪,这个养女怎么可以直呼养父的名字。不过想谢利雄既然舍得让自己的养女牺牲身体来巴结自己,那么陈美玲对谢利雄的尊敬肯定也有限。 “他说,只要我能帮助他巴结上陈家,他就让我去英国留学。”陈美玲咬着嘴唇,走到了陈子龙身后。 “哦?”陈子龙回过头来,“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去英国?” 如果是这样,陈子龙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同情陈美玲。 “不,我只想脱离谢利雄的控制。” “据我所知,现在这个社会并没有卖身契这样的东西。你要走,难道他还拦得住你?天涯海角随你去的。” 陈子龙的话让陈美玲有点奇怪,怎么说的好像他不是这个社会的人一样。 “他自然有他的手段。难道陈三公子不知道怎样控制一个人吗?这样的事情你们陈家应该做的很多。”说完陈美玲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我不知道,我没做过。我和你说,我的准则是圣者,天下礼之,德者,天下敬之,刑者,天下弃之,你信么?”陈子龙笑着回头。 陈美玲也笑了起来,“很少有人像你这么说话了,这么点年纪,掉书包,像个小老头一样。” “他怎么控制了你?难道你不会寻求警察帮助吗?现在这个社会有很多这样帮助普通人的机构吧。” “陈三公子,你毕竟还小。许多事你不懂的。” “哦,我不懂?”陈子龙的嘴角有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你知道我还小,许多事不懂,怎么还来勾引我?” 陈美玲的脸红了,她是个女孩子,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为了完成任何可以抛弃一切的勇气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我就告诉你吧。就像全百京市的人都知道警察局其实是你陈家开的一样,谢利雄也有他自己背后的势力,他找了几个人时刻跟着我,我根本没有人身自由。既然警察局可以为你们陈家办事,那么也不见得他们会为民办事,更不会理会我这样的小人物了。” 原来这些事情古今如一啊,有权有势者,永远都是骑在小老百姓头上的。 “从小我就没有朋友,更没有谈过恋爱。对谢利雄来说,我就是他精心打造的一件礼物,在没有送出去之前,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碰我。从我上小学时开始,他就派人恐吓任何一个试图接近我的男生。而现在,他从来不允许我身上有超过五十块的时候,我有任何需要,都由他信得过的一个女仆去购买。我从来没有过单独生活的时候,也没有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陈美玲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充满了悲哀和不忿。 陈子龙讶然,“他……他怎么能这样?他不会是变态吧?” “他就是变态。他喜欢这样,他把我当宠物来养,他要对我有绝对的支配权,这让他能获得变态的快感。我在他眼里,就应该是一只被他圈养的小狗,舔着他的脚趾头求宠,然后听他的一切命令。”陈美玲难得有人可以聆听她的诉说,越来越难以抑制她的情绪。 “需要我怎么样帮你?” 陈子龙赶紧打断她,可怜的女子,居然还有勇气生活下来,她能够正常地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是奇迹了。陈子龙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脑子里那近乎完美的现代社会里,还存在如此丑恶的行径。 不可思议,陈子龙想起谢利雄的样子,这个该死的医院他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了。 |
人类在进化,社会在发展,文明在变化,唯一不变的还是人心。 陈子龙知道自己和这个时代有着不小的代沟,虽然有陈小龙的记忆帮助自己融入这个社会,但三百多年的差距,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跨越的。 但他反而更有在现代社会生存下去的信心了,人,不管进步到什么时代,还是有正义,有邪恶,有自私自利的,也有大公无私的,有圣人,也有变态。人的欲望在支配着人,只要看清楚了人心,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勾心斗角阴谋诡计都是一个套路。 “你真的愿意帮我?”陈美玲有点不敢相信,她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她想了多少年,甚至幼稚到做过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拯救自己的梦,而现在拯救她的人,就站在眼前,她就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我和你说过,德者,天下敬之。我是个有德之人。” “其实很简单,你差不多已经做到了。你只需要再有几次在谢利雄面前,表示对我非常满意,并且愿意和谢利雄交个朋友就成。”陈美玲的语速很快,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子龙却皱起了。 “怎么,有问题吗?”陈美玲紧张地问道。 “可是这个医院我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那个谢利雄我更不想见他。” 陈美玲握紧了拳头,失望溢于言表。但她没有想过去恳求他,以他的身份,可以随随便便去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样的人,他的决定一般不会被人左右,哪怕只是一件随手可以做到的事情,在特殊病房里的官爷权贵们,几乎都是这样的人。 只是,在这家医院里住过的人,都没有眼前这个男子这样有背景,陈家在百京市的势力,可以说是要风就是风,要雨就是雨。有人说陈龙要是打个喷嚏,百京市就会感冒,一点也不夸张。 “不过我既然答应要帮你,就会做到。你放心吧。我会呆几天的,正好适应一下这具身体。” “谢谢,谢谢你。”陈美玲差点跪下了,她太激动了,以至于陈子龙说的什么适应一下身体的话,也没有感觉到奇怪。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又是哭又是跪的,我又不是欺男霸女的恶霸。”梨花带雨的陈美玲,昂着头感激地看着陈子龙,在这一刻陈子龙对陈美玲的恶感终于消退了。 “陈三公子,让我服侍你休息吧。”陈美玲不知道如何感激陈子龙,只好非常恶俗地想以身相许,而且这个男子也不坏,陈美玲并不抗拒。 她本来就是奉命将身子献给这个男人,而现在是她主动,在她看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陈子龙皱了皱眉头,陈美玲在谢利雄长期的培养下,最着重的就是她的身体,大概只有她的身体才是属于她可以控制的,而且就算是这具身体,她都似乎只有使用权,而拥有的权力是属于谢利雄。她再也没有其他可以表示感激的方法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又提出了这样的报答方法。 “我帮你,只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帮助。而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尽管他明白陈美玲的心理,但还是有点生气。 君子施恩不图报,挟恩图报本就是被人唾弃的,这是三百年前的江湖道德。 “谢谢。”陈美玲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帮我找几本书看吧,要历史类的。我想看看书清净清净。”陈子龙从明末来到现代,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三百多年发生了什么,满清又怎么灭亡了,现在的政府又是如何建立。 他居然很难在陈小龙的记忆中找到这些相关的东西,显然陈小龙对历史并不敢兴趣,脑子里装的都是吃喝玩乐,典型的无知厌学少年。 “好,我这就去。” 不一小会,陈美玲就从医院的图书馆里拿来了一本《上下五千年》,“对不起,平常这里的病人很少看这种书,所以几乎没有历史方面的书。只有这一本,比较简单。” 从陈子龙的谈吐,陈美玲看得出来这个少年不会喜欢太浅薄的东西,而这本《上下五千年》只是通俗文献,适合小学生而已。 拿到手里,陈子龙先感叹了一番现代印刷术,然后就赶紧查找目录。如果不是结合了陈小龙的记忆,估计他根本就看不懂这些现代的句子,更不用说这些简体字了。 看着他认真地翻着书本,陈美玲不敢打扰,悄悄地来到厨房,取了上好的茶叶,泡了一壶,放在了陈子龙身前。 “茶香味浓,入口香甜,而后有苦味,苦而不涩,味长悠久。好茶,只是泡的太差,有空学学茶道吧,懂茶的女子,最有风味。”陈子龙翻着书,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地道。 “是吗?那我去学。” “嗯。”陈子龙不再说话,眉宇间竟然有些难以置信的悲切和愤怒。 陈美玲低头一看,原来是陈子龙翻到了鸦片战争的那一段。 这段历史是民族耻辱的开端,陈美玲当然知道,只是当她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办法保证时,哪有心情去思考民族的大义?所以她觉得陈子龙有些奇怪,也有些不晓事的幼稚,纷纷扰扰的生活,现在还有几个人有心情去计较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良久之后,陈子龙合上了书本。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明崇祯朝兵科给事的叹气。 陈美玲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看一本《上下五千年》这么入神,而且看了好几次,时而摇头叹息,时而垂首顿足。 “我不信,志怪野史,不足为信。”陈子龙丢开了书,愤愤地道。 |
他就像个孩子,似乎是因大人背弃了承诺而赌气一般。 陈美玲惊觉自己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温柔,眼前的少年像夕阳斜照下的柳树,将斑斓的树影留在了自己的心湖里。 她没有和他争论,只是微微一笑,真是个大孩子,《上下五千年》里边的历史描述的虽然都很简单,却是每个中国人都了解的尝试,也是无数历史学家研究证明,甚至有数不清的事实证据,可是他居然只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不去相信近代中国的屈辱。陈美玲觉得这个少年也太可爱了。 可她不知道,这时候的陈子龙,心中的难受一点也不亚于满清鞑子占据大明江山的时候,甚至更加难受。 陈子龙是个传统的中国人,已经习惯了天朝上国,泱泱中华,上邦大国之民的心态,即使在明末,当他看到佛朗机大炮时已经感觉到了外夷的威胁,也没有想过中华民族会沦落至此。 在他心里,只有万邦来朝的荣耀,却不曾想过八国联军侵华的掠夺。他见识过鞑子入关后对平民的屠杀,却没有想过被视为倭人的卑贱岛国会在中华大地上肆虐,屠杀数以亿记的国民。 他的心理在滴血,紧捏着的拳头中,手指甲掐入掌心,滴出血来。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