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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 | |||||||||||||||||||||||||||||
作者:死亡军刀,更新时间:2008-6-23 11:55:00,完成字数: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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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月生带着新媳妇上门了?” 杜月笙带着刚刚过门的沈月英,才进了黄公馆就遇到了老板娘。杜月笙咳嗽了声,板着脸,勉强问候了一声,然后自顾自走了进去。 后面是林桂生的一阵数落:“你个没良心的!我帮你找两个好女人你还…” “没有,桂生姐,月生哥他没有拉。他…” “哼!你们两个都护着他吧,就护着他吧!” “咯咯,桂生姐,如君妹子呢?我们来带她回家的。” “卖掉了,昨天晚上卖掉了,换钱去打麻将的。”林桂生恶狠狠的说道。 随即后面是两个女子的一阵笑声。 杜月笙耳朵一耷拉,什么也听不见,直接进去找黄金荣了。可是黄老板不在。大早就出去了。 听了里面兄弟的禀报,杜月笙呆在了那里。现在的他进黄金荣的家,又带着女眷,谁还问他啊?除非他抱着老板娘出去,其他东西他就是去搬空了,也没人敢问什么的。 结果进门的时候就没多句话问下,这下好。黄老板不在家,老板娘…. 杜月笙头上汗下来了。 忙着转出了黄金荣每日起来听人读报纸的书房,就向外边拔脚走去。没走上十步,便撞上了林桂生恨恨的眼睛。 “坐!我问你话。” 杜月笙打了个哈哈:“桂生姐,我找金荣哥有事情的。急事情。我这…” “急?我呸!” 林桂生叉腰一把站了起来,指着杜月笙的鼻子就大骂道:“你当老娘三岁小孩呢?新人过了门媒人丢过墙啊?都丢了我两次了!给我坐下!” 杜月笙苦笑着步步后退,连忙摇晃着手,乖乖的坐下了:“没丢,没丢。” 看他坐下了。 林桂生忽然一笑,眼睛里得意的光一闪,一只涂了红蔻的修长手指扎扎实实的点了下杜月笙的额头,点的他向后一仰,这才坐了下去,刚刚坐下又是咯咯一笑:“你个狗头!找什么呢?” “啊。” 刚刚被桂生姐那一指,点的魂飞魄散的杜月笙忙收了神,揉了揉额头尴尬的说:“没啊,看看。” “看你个大头啊,月英上去找如君了。哼,看不出你还有点手段啊,哄了人家身子现在就哄了人家心了,两个女人都安排的好嘛。” 杜月笙大寒:“什么啊,我….” “咯咯。” 林桂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喜欢欺负欺负他,看到杜月笙那副装可怜的样子,就要发笑。眼波流转着,她上下又打量了下他:“怕我?” “不,不怕。”杜月笙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心里却是大叫不好,这气氛好像越来越不对了吧? “不怕?”林桂生的俏脸随即一板,作色道:“那你是不把我放心上了?” “不,不,放,放心上呢。” 杜月笙话刚出口就傻眼了,这,这是个什么话? 林桂生似乎也感觉到了点什么,那张粉脸唰的一下子红了,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下,站了起来,手一甩:“做事情小心着点,别玩命了!哼。去看你家婆娘吧,在楼上呢。” 说完,腰肢一扭,走了出去。 杜月笙呆在了那里半响,连忙心虚的左右看了看,好在周围没人,慌忙头一缩,向楼上走去。 没到转角,已经听楼上的笑声了。 两个女子的笑声,一个是如君,一个是月英。杜月笙的手扶在了楼梯上,微微的一笑,侧耳听了两个女子在说自己什么。 举步走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骂道:“背后编排我?好,等着回去家法伺候!” 楼上的笑声一下子停了,随即,却又笑了起来。 上了楼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并肩站在那里,迎着光,杜月笙的眼睛一下子都迷住了。 “月生哥。”两个女人俏生生的弯腰问候了下。 杜月笙呵呵一笑:“恩,回家吧。别怎么打搅了金荣哥和桂生姐,再打搅金荣哥要抱怨我了。” “恩。”孟如君脸色古怪的笑着答应了下。 沈月英毕竟不太了解杜月笙的说话,她奇怪的瞪着天真的眼睛,看了看如君又看了看杜月笙:“月生哥,不会啊,桂生姐和金荣哥很好的啊。” 杜月笙诡异的一笑:“金荣哥喜欢抱着桂生姐睡觉嘛。走拉。” “你作死啊!”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大喝,杜月笙一下子吓呆了,坏了….. ……………… “月生,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赔罪了半天,昏头昏脑才被放出了黄公馆的杜月笙,一头撞上了回家的黄金荣,连忙站住了。刚刚要说话。黄金荣已经问了起来。 杜月笙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啊,金荣哥,我找你的。” “找我就找我,你脸色这么差干什么?”黄金荣奇怪的看着他,忽然拖长了声音:“哦!….” “不,不,金荣哥,别闹我了,走,走进去说吧。”杜月笙已经死的心也有了。 黄金荣哈哈一笑,厚道了一把,没在这么多门人面前戏弄下新郎官,举步走了进去。 杜月笙跟在后面,头也不抬的,眼睛直直的,跟着黄金荣走过了过道,走过了院子,走过了大堂,走进了书房。 大堂里的沙发上,三个女子看了杜月笙那副苦脸,得意的笑的花枝乱颤的,黄金荣一头雾水,摸不找头脑,一路不停的奇怪着,进了门就骂:“触他娘,三个婆娘神经病啊?老子身上有花还是月生你身上有花?莫非你昨个夜里…..” “没花,没花。”杜月笙提也不想提女人,他已经受不了了。 这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中间还有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太上在,所以他夫纲不振,压不住两个女人,他已经痛苦了半天了,累的他现在只想谈正经事。 “怎么了?又有什么点子了?” 黄金荣现在对杜月笙是非常的喜欢,只要他说的,黄金荣没个不答应的,因为他知道,杜月笙的确是有脑袋。自从有了杜月笙后,黄金荣发现,自己那平日里喜欢出点子臭显摆的婆娘都安分多了。 看了看黄金荣,杜月笙点了点头:“金荣哥。我昨天晚上遇了张啸林的,当时人多喝多了,今天就和你说下那个事情的。” “好,你说。”黄金荣点点头,示意外边的门人把茶水放下,关了门。 杜月笙掏出了烟来点上了,然后对着同样吞云吐雾起来的黄金荣开了口:“开公司,用啸林!” “此话怎讲?”[文学网 http://.net] |
书房里。 透过那镂空的窗花,和窗户上的木头格子,几道阳光打在了杜月笙那张自信的脸上。年轻的杜月笙在侃侃而谈着自己的想法,黄金荣在一边认真的听着,思索着。 “金荣哥,这人不能够只看过去,我知道你对啸林呢,印象不是很好,但是就从他舍命救了我,我就觉得这个人还有好处的。” 杜月笙停了下,对着黄金荣一笑:“我这不是因为他救我了命,才说好话的啊,这人在世上,他仅有一文给我一文,和您有十个大洋,给我一个大洋,我觉得都是一样的。” “恩。” 黄金荣点点头:“义气二字上,他还是做的不错的。可是这品行.” “呵呵。” 杜月笙笑了:“谈到这个,金荣哥,月生斗胆了,江湖中人,说起来,山东的响马河南的贼,你说这山东就全省皆是好汉子?人家河南就没个好人了?品行二字,如何说的起来,这人说人的,说人的人未必是什么好东西!金荣哥你也没和啸林处过吧。” 黄金荣也失声笑了起来:“也对,也对,我手下河南的兄弟也有的,不错的很,那山东的混账我也灭了几个的,哈哈。” “就是嘛。” 杜月笙拍了下大腿:“人言可畏,三人还成虎呢,我还说那账房先生得了梅毒呢,你不相信?你别说出去,马上我派人传话去,明天桂生嫂子肯定知道了,要赶他走,你相信不?” 黄金荣再次大笑起来,踢了杜月笙一脚:“你这个家伙,有话就直接说吧。” 杜月笙嘿嘿了下:“我不是话多,金荣哥,这以后处事呢,我怕您和他心里有隔阂,用人的时候不痛快,他心里不舒服,那反而坏事情,对不?” “恩,是这个道理。” “江湖里的人又几个干净的很?女人大烟打架杀人放火,什么不来啊?呵呵。我是看张啸林出身武备学堂,他毕竟和那些人有点交情,现在他少个路子出来,没个面子,他不好动,不如呢,。趁这个时机扶他一把。这样我们也好办事。他也感激您,不是么?” “着!就按你的话来。用他吧。”黄金荣终于点头了,他随即问道:“好了,再谈谈你的什么公司想法。” 杜月笙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茶,点点头:“公司呢,要有个场地,起码我们买栋楼,带仓库。这法租界里是金荣哥的地盘,咱们就在这里从码头上走烟土发发,何督军干的,我们也干的嘛。公司挂个其他牌子,走点其他的货,关系打好了,谁敢查金荣哥的?” “具体的呢?”烟土的暴利是黄金荣心里清楚的很的,但是这么干他还真没干过,他心急的问道。 杜月笙给他详细的解释了起来:“堂堂的淞沪督军使和警察厅长都要挂羊头卖狗肉的,我们当然也必须这么干。成立了贸易公司,有个幌子,再说了其他的货物未必不赚钱,那其他货物走的就是个赚回本钱的,烟土一走,那利润不就是纯的了?” “快说,快说。” “金荣哥你手下,不是有安南的巡捕么?调几个来,认你不认其他人,谁也动不来我们的仓库和货物对不?”杜月笙的手扳着,一条条的数落了起来:“金廷荪大哥,是您的老人了,算盘狠又准的很,这么个大账房不用到那里,却憋在家里不可惜了?” “对!”黄金荣笑眯眯的,今天除了点头就是点头。 每当黄金荣激动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有点微微的眯着,杜月笙微笑的看了下他,心里知道他完全的心动了。 于是他继续了起来:“老板你出面,暗地里包下那法租界工商局里的鸦片运输和销售的全部业务。我们出去收拾了零碎的那些贩子。直接独占了这行当!你是个公家身份,不出面,桂生姐出面,公司法人一挂。谁说个什么?” “不,这个我再想想。”黄金荣忽然摇摇头。杜月笙愣了下:“怎么了?” 黄金荣笑笑:“你继续。” ?杜月笙疑惑的看了下他,只好继续说道:“恩,鸦片来的大了,必须从吴淞口上来,这吴淞口到高昌庙再到龙华,最后进法租界一线上,水警,稽私营,警察厅,这些人难处理,黑吃黑不怕他,就怕他查!这个时候就要啸林去了,对不?” “哈哈,好你个月生啊,算好了用人用哪里了?不错,不错,这张啸林武备学堂出身的,和这些武人熟悉的多,可以去打打路子的。不错。继续。”黄金荣道。 “公司嘛,走章程上规矩点,表面上公司里的人清爽点,不要横眉竖目的。到时候找人来订几个章程,收点好的学生子如何?”杜月笙试探着问道。 黄金荣连连点头:“是啊,这公司门面嘛。就要得亮堂点,那青楼里的婊子,不涂了点粉,鸟眼那么一拐,丑的吓死人,老子才不去嫖她呢。” 杜月笙听了这个比方,为之气结了,杵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感情自己努力了半天,金荣哥说这个? “好,说定了吧?”黄金荣笑眯眯的看着杜月笙:“干什么了?愣那里?公司叫个啥子名字?” 杜月笙苦笑了下:“金荣哥啊,好好的公司你比那样?还有,是你定啊,我哪里有钱去搞?你才是老板啊。名字也你定啊。” “放屁!” 黄金荣大笑着骂道:“杜老官莫瞎说。你如何不是老板,没钱?哭穷呢?这样,赌台的收成再给你一成。” “不,不,”杜月笙大惶。 “客气什么?这个东西搞起来,你居功至伟!该的。”黄金荣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这什么东西你负责吧,去和桂生说下子,看她意思去。然后你从账面上直接和她拿,搞好了告诉我。我不烦这些事情了,人也随便你调用。以后这个事情就你管好了。名字也你定吧!” “金荣哥,这,这…..”杜月笙结结巴巴的看着他。 “哼哼。” 黄金荣哼了下:“你不做谁做?” “那,那金荣哥你去先和桂生姐说去吧。” “少来!” 黄金荣浑身哆嗦着,果断的一挥手:“那婆娘,一定问东问西的,这些道道我听了也烦死了,心里清楚,却说不来,你不去说如何行?去吧,去吧。我现在就去法租界那工商局里,触他娘的,我看他们敢不给我做?” 说完,性子急的如火的黄金荣居然拔脚就出去了。 只有杜月笙呆呆的苦着脸坐在那里,又去见那老板娘?这怎么办?和她说?说一句正事被欺负个七八句的,算个什么?[文学网 http://.net] |
“哦,恩。恩。不错。恩。恩?哦…………” 杜月笙脸上青红转换着,眼睛里带了点恼火的神色,看着对面的女人,忽然,不说话了。一双微薄的嘴唇闭的紧紧的。 “咳。” 林桂生强自忍耐的着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一手曲着,一手托着香腮,眼睛眨眨的:“你倒是继续说呀。” “………”杜月笙恶狠狠的看着她。 “扑哧。” 林桂生终于笑了出来,她咯咯着,芊芊玉手点着杜月笙的鼻子,那包裹在上好绸缎里的玲珑身躯剧烈的颤抖着:“咯咯,月生,你眼睛要吃人么?” 杜月笙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桂生姐,别玩人好不好?”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林桂生腾的一下子,俏脸发红的看着他,咬着银牙:“谁个玩你的?你这个人…….” “喂!又拿我的茶杯!” 杜月笙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半响后气恼的往茶几上一丢,眼睛一闭:“公司就这个样子的,你爱放钱,就放钱。其他事情不要你操心的。” “哦。多少啊。”林桂生肠子已经要笑断了。 杜月笙咬牙切齿:“二十万。” “什么?”林桂生忽然不笑了,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月生,真的只要二十万?人家何督军本钱可是千万啊。”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胡说八道的?” “刚刚你还说的。” 杜月笙勃然大怒:“我说桂生姐,你不要东西乱扯淡的好不?我说大事情呢,二十万就二十万。” “二十万没有。”林桂生粉脸一拉,低头从身边摸出了个条子来,揉成了一团,气呼呼的砸到了杜月笙的面前:“五十万!” 杜月笙头昏脑胀的,他已经怕了这个桂生姐了,做事情从来没个谱子,说话没个边,还专门喜欢欺负自己。真受不了。 实在是没办法说了,杜月笙也不看看,抓起了纸团就站了起来:“好,我去办事了。” 看着他走了几步。 林桂生大喝:“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和我这么,这么凶?” 话到最后,已经带上了点小女儿的委屈味道,轻轻的,却重重的砸进了杜月笙的心头上。杜月笙脚下一个踉跄,愣在了那里。 后面悉悉索索的,是林桂生站了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杜月笙头皮又开始发麻了,他勉强镇静了下,回了头来。一双明媚的眼睛看着他,那是桂生姐的眼睛。 一张俏脸就近在咫尺,女人吐气如兰,气息扑鼻而来。杜月笙不由的紧张了,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这里是桂生姐的书房,门关着,就两个人。左边的窗户外边斜斜的伸出一枝腊梅,梢头绽放着几朵嫣然。 正午的阳光懒懒的洒了进来。 把那几朵花影横铺在了女人雪白的外衣上,几个布花头的盘扣纠结在她饱满而起伏的胸口上。 杜月笙心里一阵乱跳,眼睛不由的逃避了起来,慌乱的四处看去。 林桂生站在那里没动,她的眼神忽然带上了点幽怨,低低的叹息了下。只叹的杜月笙心里一疼,他忽然问道:“你怎么了?” “月生,我好看么?” 杜月笙傻傻的点了点头。林桂生忽然笑了下,就那一刹那,莹光流转了起来,只是里面带了点悲、林桂生凄楚的一笑,一个转身,那妙曼的身姿带着对面那个年轻男人忽上忽下的心,忽然的。投到了窗边。 然后从窗台外边,捡起了一枝头花来,那是枝镂空的银如意样的头饰。就那么斜斜的捏在她的两指间。 林桂生再次走了过来,伸出手握住了杜月笙的手。杜月笙感到她的手很冰凉,她怎么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 林桂生淡淡的一笑,把那枝头花塞到了他的手里:“月生,你说,我戴这个好看么?” 杜月笙已经痴了:“桂生姐,你……..” “嘘!” 林桂生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瞥了下门,然后一个指头竖着贴在了杜月笙的嘴唇上:“你不许说话,听我说。” ………………… 良久。 杜月笙才一脸复杂神色的从上面下来了。边走还边回看着。他下了楼,站那里想了下,他就直接走进了黄公馆的账房里。 “哎呀,月生哥啊。坐,坐。”一个门人看是他,连忙拉出了椅子来。周边几个账房先生也是忙着上来:“杜先生好。” 杜月笙一笑:“恩,打搅了啊,廷荪哥呢?不在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下,连忙说道:“刚刚出去,我们去叫啊。” “不,不。” 杜月笙连忙挥了下手:“去哪里了,我去,我去。” “月生啊,我就知道,来了。”这个时候外边一个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看了金廷荪进来了,杜月笙忙站了起来:“廷荪哥。你来了啊。” “坐!” 金廷荪挥手按在了杜月笙的肩膀上,看看身边的人已经走了开去,对着杜月笙嘿嘿一笑,长袍的袖口一翻,一个大拇指送到了杜月笙的面前。 杜月笙吓了一大跳,呆呆的看着他:“廷荪哥,你,你这是?” “好本事,好手段,好头脑!”金廷荪连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满意的又拍了下杜月笙的肩膀:“黄老板已经找了我了,月生兄弟,虽然我比你早进门,但是我廷荪还是佩服你!后生仔,了不得啊。这个点子一出,不是我廷荪瞎说,只要三个月一转,那黄公馆里就是日进斗金啊!难怪黄老板和老板娘那么看重你!” 杜月笙难堪的一笑:“廷荪哥你损我呢,哈哈。好了。既然金荣哥和你说了,那我们就着手开始?” “恩,要得多少钱?”金廷荪问道。然后又加了一句:“黄老板说了,随便你取。” 杜月笙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捏着的单子,又呆呆的看向了金廷荪。 金廷荪奇怪了,结果了他的单子一看,一下子跳了起来:“月生,你抢的哪里的钱不成?你哪里有这么多的?” “观音菩萨送的。”杜月笙没好气的回道。 “你呀!” 金廷荪大笑了起来:“说说具体的主意吧,要我做什么?杜先生!”[文学网 http://.net] |
“你是说把那房子放维扬里?”金廷荪看着杜月笙问道。 杜月笙点了点头:“我在那里看了,自从有了这个主意后,我就看了下,那边这个房子呢,带着仓库和办公室,弄堂口呢,装了大铁门,金荣哥放几个安南巡捕这里,弄堂里是五栋房子,第一栋放个写字间,会客室,警卫宿舍,其他的全放鸦片。” 手指又伸进杯子里湿了下,杜月笙继续低头在桌面上画着,他一边画一边说道:“廷荪哥,你看。这维扬里的后边,走水路不远,后面再按上个门,五六个兄弟守着,外边这家做个人家掩饰着。来去不注意。周边几家的房子一起买下来,兄弟们带了家口住进去。谁注意?” “妙!请说。”金廷荪赞叹了下。 杜月笙笑笑:“我呢,不大知道现在的规矩,这个事情要麻烦廷荪哥,你带几个人安排下公司的章程,看看能够走走哪些货。说出去更好安排。这些子一搞,哪怕路人皆知我们这公司是鸦片公司,那也不在乎。官面上的事情从来是要个幌子,他就好交代。” 金廷荪连连点头,惊讶的看着杜月笙:“你吃的透彻,这个世道啊,人吃人,官吃商,商吃民!江湖吃庙堂,庙堂敲江湖。” “一个字!” 杜月笙的手指头点了下桌子:“利!” “说的正是!对了,月生,这个事情你负责,金荣哥已经说了,他不好出面,桂生姐那里也不出面,法人就写你,我任个经理。哎,不要推辞,就凭你今日这个几句话,我就知道你的心胸。你当得!” 金廷荪说到这里,忽然想了起来:“那月生啊,你说老板娘这个五十万怎么说?” “股份好了。全入股。金荣哥一份,老板娘一份,你一份,我一份。多的放几份那里,由得给那些人。”杜月笙想也不想就说道。 金廷荪连忙摇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如何能够夹杂进去?你叫黄老板是金荣哥,你们是……..” “我做主?”杜月笙打断了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看对面点头了,他笑了:“那我已经做主了。定了!” 金廷荪看了他半天,忽然大笑起来,猛的一站:“月生兄弟,谢了!” 杜月笙呵呵了下:“那维扬里的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六万就吃得下来。廷荪哥你去联系下,这样我不出面,毕竟现在人人知道我是在公生记的。去了不大好。” “行,月生兄弟现在是名扬沪上,谁个不知道?”金廷荪心里高兴,微微的恭维了下杜月笙。 杜月笙也不扯了,他站了起来:“廷荪哥你又笑我,哈哈。好了,那我就去忙我的了。这个几日廷荪哥有的你苦喽!” “不苦,不苦。”金廷荪笑眯眯的:“月生,这个公司起个名字吧。你是董事长,你起!” “我?” 杜月笙心里电光火石之间,念头一闪,忽然一拍大腿:“就还叫三鑫好了!” “还?”金廷荪愣了下。 杜月笙忙掩饰道:“说错个字,哈哈,三鑫吧。金荣哥有个金,金廷荪,廷荪哥有个金,我杜月笙嘛,跟着两个哥哥混,也算个金吧!三鑫三鑫,托你们的福!” 金廷荪心里乐极了:“这公司办好了,发大财的。每日里金子来去,从月生,不,以后要叫杜先生了,从杜先生手上滚着进来。三三见九,九两,九十两,九百两,九千九万两金子,九……” “好了好了。”杜月笙连忙拦住他:“廷荪哥,悠着点。不要急,九万也算不上什么!” “豪气!” “客气!”杜月笙顽皮了下,一拱手,挤了下眼睛,转身走了。后面金廷荪哈哈大笑了起来:“杜先生慢走!哎,您慢走哦。” ……………………… 叫了个黄包车一路奔进了公生记那里。 丢下了钱给千恩万谢的师傅,杜月笙走了进去。中午刚刚过,才开了门,有了几个赌客在那里喝茶等着凑桌子。 几个兄弟看杜月笙来了,忙走了过来问好,杜月笙客气了下,吩咐他们叫来李福全,顾嘉裳和马祥生。 刚刚上楼。 后面三个已经面红耳赤的冲了上来,李福全的嗓子是最大的呃:“月生哥,月生哥,来了。” “拍什么马屁?少去找几个婊子月生哥才会中意你呢。”顾嘉裳缺德的损着。 李福全愤愤的吼了起来:“触他娘的。我找婊子关月生哥什么事情?又不是找他什么姘头!” “哟,安徽侉子会说上海昵咯?”顾嘉裳又损了起来:“触他娘?不说妈拉个巴子的了?” 杜月笙坐在那里哭笑不得的看着三个活宝:“祥生你别急,别急,你就别说了,等你骂出来,这边已经打起来了。” 马祥生憋的眼睛直翻:“你,你……”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好了。” 杜月笙笑了笑:“安静啊。坐。今天和金荣哥谈了,马上呢,我们组织个鸦片公司,外边挂的就是个正当的贸易公司。你们几个给我收拢了人,最近安分点,知道不?” “哎。月生哥你说!”顾嘉裳几个点头道。 杜月笙看了看几个人:“好了,去请了张啸林来,晚上放一桌子隔壁,我请客。还有个事情。” 说到这里杜月笙的目光狠了起来:“今日的事情必须绝密!嘉裳你亲自去办,给我查查黄老板最近和哪个娘们走的近?一定要查了。知道不?” “是。”顾嘉裳已经知道杜月笙的做事了,这次见杜月笙连这个事情也给他,很是高兴,忙站了起来。 “你们不要瞎想,是老板娘发现了的。上午和我说到了中午。我这是查了然后去劝金荣哥的。”杜月笙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下,上午桂生姐心里难受,捏着那无意发现的头饰,和自己数道了半天。 人心肉长的,江湖上逢场作戏玩女人也罢了,但是万一真的在外动了情,哪个正房不生气?杜月笙心里当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当即同意了。一回来立刻就安排了起来。 眼看大家知道了。杜月笙点下下头:“好了,你们去吧。文彬留下来。肇铭你也去请张啸林,下午先请他去那个地方休息休息,我谈好了事情就去。” “好的,到了地方,我通知您。”江肇铭连忙答应了下,跟着几个兄弟出去了。 屋子里,还有焦文彬和杜月笙了。 “相信我么?”杜月笙忽然问道。 焦文彬一愣,随即明白了,他一笑:“舍了过河卒才出得了卧槽马!月生哥,我信你才来的。要我做什么?杀人我也干!” 杜月笙失声大笑了起来:“不敢,不敢,先生啊,您还是拿笔莫拿刀吧!这么着,公司需要人手,正当的行当里需要,文彬你的同窗里,哪怕先生里,只要有才,还有真眼光的。你去招呼几个来如何?” “是!这个您放心,月生哥。”焦文彬似乎懂了杜月笙话里的意思。 杜月笙满意的端起了杯子,轻轻啜了一口,淡淡的说道:“这人生路,有时候不得不去舍弃,不得不去做点什么其实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自己不赶快强大了,如何在将来保的了家国?灭得了贼子?!” “正是此理!成大事者唯有杜先生!”焦文彬眼神炯炯,大声的说道。[文学网 http://.net] |
“哎!啸林哥!来,来,上面请。” 满堂子的散客吃惊的看着一袭藏青色长袍的,鼎鼎大名的杜月笙站在门口,热情的招呼着一个粗壮的汉子。 人人无不大吃一惊。这个人是谁? 那百姓吃惊揣测,羡慕和思索的眼光都汇聚在了张啸林的身上,他的心里是极其的满意,杜月笙如此的招待,这样的礼节,在他如今的地位名声下还这么做,张啸林很感动。 人是来往来往才处的长久的。 张啸林慌忙抢上了几步,一把扶助了杜月笙伸出来的手,紧紧的摇了摇,连连说道:“月生,担当不起啊,我担当不起,你还亲自在下面等我,这….” “一日为兄弟,一世为兄弟!你我过命的交情,说这些?换了是你也会如此对我!”杜月笙哈哈一笑,带着张啸林转身向楼上走去。 后面紧紧跟着的马祥生和李福全还有江肇铭以及顾嘉裳四个人,都走了上去。到了楼梯口,分开了两边稳稳当当的一站,动也不动。 “这就是杜先生手下的四大金刚!了不得啊,人人是杜先生单枪匹马收了服气了的。看那身板子。” “哎哟,那胳膊,一拳头不打穿了我的胸?” “就你那身板?你看几个,你看那…….” 下面的客人看着这四个人站的如此的规矩,那副凶神恶煞的怒目金刚样子更衬托出了瘦瘦单单的杜月笙那副人上人的气派。人人都在低声议论了起来。 而楼上,杜月笙和张啸林已经坐下了。 酒菜是早就齐齐上好了的。刚刚又新热了趟子,现在虽然是天寒了,但是还是腾腾的冒着热气,那酒楼的掌柜早就安排了几个火炉放在一边。 张啸林脱了外褂,就着桌子边的热毛巾抹了把脸,然后奇怪的看着杜月笙:“月生,你兄弟呢?” “他们?呵呵,今天你我兄弟单独聚会。来,先干一杯,这可是上好的白干啊。”杜月笙晃荡了下手里温过了的酒杯,扬起了头来。 “好。”张啸林赞叹了下,杯子也亮了底子。 “吃菜。”杜月笙指指桌子上的鸡鸭鱼肉,一笑:“我喜欢清淡的,但是这菜你喜欢嘛。记得那次在桥洞下,啸林哥和我一起想的,将来面前全是大鱼大肉,吃他娘的!撑死才叫个痛快!” “哈哈。”张啸林夹起汁水淋淋的一支蹄髈,一边啃着一边感叹道:“这人啊,是命。月生,当时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看,如今你这架势。” “啸林哥,有我的,有你的。”杜月笙停了筷子,笑咪咪的端起了杯子。 张啸林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这杜月笙绝口不提那件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不好显的自己急。不然不让人看轻了?现在一看杜月笙说了话,他也丢了手里的的筷子,抹了下手。跟着杜月笙举起了杯子:“月生,你有话就明白说,要我干什么?我张啸林没个话说的。” “哪里话。啸林哥,这有场子大富贵,要不要?” “要!” 杜月笙在灯光炉火光下看着张啸林脸上那几颗油豆已经暴起了。他哈哈一笑:“要,好。我和你细细说啊。这黄老板和我要搞场子鸦片生意。嘿嘿。” “这个可是黑黄金啊!一两烟土一两银的卖卖!如何搞?”张啸林听了叫道。 杜月笙点点头:“烟土是暴利,谁不知道?不瞒啸林哥,我也是知道你的关系能力,然后在黄老板面前推荐了你,黄老板想了想,就定了,只要你愿意,就带你来。” “我…….”一听带他做,张啸林是高兴的很,可是忽然想起自己的身家底子,他的脸上有了点尴尬。 “不不不。” 杜月笙摇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然后平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张啸林的面前。 “五万大洋?”张啸林吃惊的看着面前的钱,呆呆的看向了杜月笙:“你,月生你什么意思?” “听我说。” 杜月笙缓缓的开了口:“黄老板已经出面了,法租界的烟土营运已经全都拿下了。给我出面做。我和黄老板就说了,量一大的话,要从吴淞口上来过几道岗子,然后进龙华转法租界这里。我说这条路,必须你来!” 张啸林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亮了下,继续听着。 杜月笙把他那面部表情上,微微的细节变化收了眼底,一笑:“黄老板想来想去,就说了,啸林呢,粗了点,但是是个猛将。他认为你和这些武人打交道正合适,然后就由得我来了。月生我是想,这个就由得啸林哥负责吧。恩………” 说到这里,杜月笙故意停住了。张啸林终于忍不住了,带了点急切的把头向前伸了下:“月生你说全了嘛。” “呵呵。这五万大洋算额外的,你去打交道。那公司的股份里,我月生还有点权利,送你份子。但是这个钱要等你一赚就补回去。兄弟毕竟也是吃饭的。不过到时间你钱不够,月生我帮你。如何?”杜月笙悠悠的问道。 张啸林听了半天,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 “如何不真?” 杜月笙身子向后一*,手一摊,四处的看了看,示意道:“莫非是在做梦?啸林哥你快摸摸,下面那东西还在不在了。” 张啸林不由的大笑了起来,拍了下脑袋,长长的出了口气:“月生,其他多话不说了,我必定会回报你的!不过话说回来……..” “恩,我知道。何督军,还有那护军署秘书长江翰廷,沪上警察厅主任秘书刘五圃,缉私营统领俞叶封等等,这些分居要津的大员,和啸林哥都有这么点交情吧?”杜月笙打断了张啸林的话,不动声色的插嘴道。 张啸林吃了一惊:“月生你,你如何知道?” “我什么也知道嘛。呵呵。:杜月笙神秘的一笑:“先不说了,啸林哥,你干不干?干呢,就收下了钱,等兄弟我的通知。” “干!” 张啸林听了这个话,二话不说,直接飞快的把面前的钱条收了过去。 “干!” 杜月笙立刻吐出了同样的字,只不过,他是举杯说的。 一声瓷器碰撞的轻响。 两个人相视着大笑了起来。 “其实,嘿嘿,我也就是认识了点,不过有的人有这么点交情而已。”张啸林忽然说道。 杜月笙点点头:“啸林哥是个要面子的人,这之前是落魄着,不想去找他们,但是如今,这口袋里大洋沉沉的,身后是黄老板支撑着,还有个公司董事的头衔,去了自然好开口了嘛!来,我就等啸林哥的好消息了,如何?” “干!” 张啸林满面红光的端起了杯子:“来,月生,这杯子我敬你。我知道,黄老板不是没路子走到他们,是你帮我说了话的。大恩不言谢,我一定给你把这个面子支撑起来,一定做好了!” “恩。” 杜月笙笑了下,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笑容里带了点苦,微微的笑了下。不管如何如何,还是不得不用你,这下你还是出来了。 只望你切莫辜负了这身子好皮囊,这身子汉人血![文学网 http://.net] |
这个年代里,各大军阀其实都把鸦片烟作为主要的经济来源。其实谁不知道呢?利害关系摆在这里。这法租界何丰林等人是进不来的。 这是他们的悲哀,其实更是当时中国人的悲哀,只是他们在乎的不是民族尊严等等,而是在乎的在乎的利益而已。 水警营,缉私营,警察厅的各级部门的头头们,哪个不整日的盯着这股子钱财香,围着想下口呢?可惜的是,搭不上手,所以平日里只好派出人马来,*那些没收,罚款等等的,搞点钱。但是他们的内心还是希望能够直接介入这烟土走私赚钱的行当的。 消息来去是非常灵通的。当黄金荣在法租界的工商局里拍了桌子,得到了整个法租界的烟土营运以及走私的经营权后。人还没到家,他们已经知道了。 黄金荣这三个字,在沪上不是简单的。 他手下能人不少,今天他得到了,那么自己以后怎么办呢?一群人也思索了起来。黄金荣是强横的很,但是也毕竟不是手下有军队的乱世草头王。可是这敲竹杠的事情,又不是打仗。 一个消息只把一群人急的直翻眼。 正在这个时候。 张啸林出现了。 今天的张啸林可不是十日前那副落魄的样子了。现在的他是一身黑色的长袍马褂,一顶时兴的礼貌,后面跟了几个身高体壮的马仔。张啸林一副腰缠万金的大款摸样,走进了俞叶封这里。 他现在底气足了。 他知道淞沪督军使归着江浙督军卢永祥管辖。张啸林的出身是武备学堂的,军中自古讲究了点袍泽关系。他当时就先杀到了江浙去了,直接找了卢永祥。 再送上那一万白花花的大洋。 又暗示以后必然有了点日常的孝敬份子干股,卢永祥大手一挥,当场就笑眯眯的叫张啸林可以打着自己的牌号去办事。 走之前,想了这军政一家亲,卢永祥又卖好的拖了浙江省省长张载阳。反正里外自己的好处不少一份子,不从自己身上出钱,何不也卖个好呢? 张载阳一听满意极了。 张啸林顿时得到了两个大佬的支持。当即就带着上令杀回了上海滩来。 看着满面红光进来的张啸林。 四十多岁,背部微微有点驼的俞叶封连忙站了起来,上峰的电话早就下来了。这张啸林也是老熟人了,以前背了段时间,今天就发达了。还不热起来? 到了何丰林的屋子里。看着何丰林也是份子笑脸。 张啸林心里感慨着往日和今日的脸色,也不说什么了,回身就关了门,然后对着室内的何丰林还有俞叶封出了底子。 “一人一成?”何丰林听了这张啸林丢出了话,吃惊的问道。旁边的俞叶封也愣了。 张啸林点点头:“兄弟从不虚言。丰林大哥和叶封你两个人,一人一成。还有一成呢,就请两位散下去。如何?”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张啸林大大咧咧的嚷嚷了起来:“我说你们啊,兄弟我也不是阴人。来去痛快点。实话和你们说,这上面的卢永祥督军还有张载阳省长也就一人两成而已。毕竟这么多人,人家黄老板可是实实在在出了本钱的。大家不就是求财么。难道非要谁独占了大家散伙?” 话里话外,张啸林又暗自点了点他们的上司,又带出了黄老板的本钱。大家全是聪明人,这个上峰已经得知而且同意了。却因为下面自己要好处多了,被断了个财路。那自己还混不混了? 话说到这里,何丰林和俞叶封当即表示了同意。 张啸林这个时候心里算石头落了地。他笑了起来:“这样吧,晚上我做东,正好和你们介绍下杜月笙兄弟,如何?” “你是说黄门那个大将杜月笙?”何丰林的眼睛眯了下。 张啸林点点头:“丰林老兄啊。人家现在可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你们可是董事啊。董事长请董事吃饭还请不到?他***,这是个什么鸟公司嘛。” 屋子里的人顿时爆笑了起来。何丰林抹着眼泪点点头:“我去,我去。” “哎!这就对了。”张啸林怪笑着一拱手:“好了,意思已经到了,咱们这下大家发财。晚上就恭候两位董事大驾了。如何?” “好。啸林有事情你先忙去。晚上必定到!” 见张啸林又说定了地方,何丰林和俞叶封连忙站了起来,客气的送着张啸林,一边走着,一边又闲聊了几句往事。 ….. 刚刚出了门,一阵冷风刮了起来,直直的撞在了张啸林那张红脸上。张啸林嘿嘿一笑,却是浑身热帖的很,他对着手下几个苦哈哈出身的兄弟一摆头:“走,事情好了,跟我去公生记下,陪我去见见董事长。哈哈。” ……………… “啸林哥来了。坐。”杜月笙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呢,旁边是顾嘉裳在那里站着。看到张啸林进来了,杜月笙的眼睛张开了下,连忙招呼了起来。 顾嘉裳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张啸林,一笑出去了。 张啸林低头看了看,有点不大好意思了。嘿嘿了下:“月生兄弟,不是我张啸林不上道,这次逮到了一样给自己扮了起来………” “坐,坐。” 杜月笙拦住了他的话头:“我还不知道么,这办事没个样子去,难道啸林哥拖个黄包车拿着讨饭棍子去督军衙里谈大生意么?” 张啸林也失声笑了起来:“事情办好了,办好了,我和你讲讲。” “是按我的意思吧?今天晚上来不?”杜月笙反问着,丢了根香烟过去。 张啸林接过了香烟,放在鼻子下面美美的闻了下,点点头:“和你交代我去做的一样,一个没差迟!今天晚上何丰林和俞叶封来。” “好!感谢啸林哥了。晚上黄老板也来,到时候还请啸林哥引荐引荐。”杜月笙大喜道。 张啸林一愣:“黄?” “怎么?人家才是大老板啊,呵呵,难道我背着黄老板去勾搭不成?”杜月笙笑道:“走,走,我派人去通知黄老板。你我先去个澡堂洗洗休息下,晚上才有力气喝酒嘛。” “好啊。走!”张啸林也不推脱,礼帽歪歪的往头上一敲,龇牙咧嘴的哟喝了下:“走。” “这个人啊。” 杜月笙一边走一边在笑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大洋一出,群雄雌伏!哈哈。这个世道,其实最厉害的是什么?是钱!还不是这个道道?当然了,啸林哥,也*了你的面子,军中混过走到天下俱是人脉!了得,了得。” “哪里,哪里…….” …………………. 而此时此刻,黄老板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听着对面的戏子在咿咿呀呀的低吟着。 那只肥厚的大手在跟着节奏敲打着,阳光斜斜的射在弥漫着他身边的烟雾上………[文学网 http://.net] |
张啸林在身边已经闭上眼睛打起来鼾来。杜月笙却躺在那里想着心思。 顾嘉裳已经查出来了,那个银花头饰的主人,其实,在如今外边,这个早已经不是什么大的秘密了。 有句话叫做,丈夫偷女人,妻子偷汉子,家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市井里已经开始翻天了,而杜月笙,林桂生等人却还是不知道。下面的人是知道,可是哪个又有胆子在他们面前说黄老板的风流? 作死不成? 顾嘉裳下午在杜月笙等张啸林的档子里,上来说了下。杜月笙猛的恍然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什么,但是他必须要考虑了。 因为这个事情其实会引发无数的事情出来。 黄老板现在捧的这个戏子,迟早是他的人,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个灾星。她是黄老板的灾星,却是杜月笙的福星! 江湖前浪消退去,才有后浪涌上来。 黄金荣的跌倒才会让出杜月笙的明天。可是,明知道这个事情什么结果,那怎么办?任其发展?灭了份子良心不成? 良心和机会,一个得失之间,却会影响到将来无数的事情和可能。此时此刻,杜月笙有点难了。 难选择。 道义,仁义,情分,未来!一切的一切全纠结在杜月笙的心头,他低低的叹息了下…………. …………….. “明日开始,做个准备。我差人在外边给你搞个戏台子!已经搞的差不多了,嘿嘿。”黄金荣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显摆着自己的功劳。 露兰春! 这个女人叫做露兰春。 她是黄金荣一个徒弟的养女,黄金荣的徒弟叫作张师,是个法租界的翻译。小时候这个女人就常常来黄公馆来。只是这女大十八变。不想刚刚过了二八年华,这个小女人就变了。变的如花似玉了。 张师一心贴了黄金荣,眼看师傅如此照顾自己,也想再进一步,于是就暗中怂恿了自己的女儿。 露兰春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知道黄老板财大气粗,势力了得。在父亲的指点下,也就渐渐的有了点手段。 一听了黄老板发话。露兰春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摸样,娇滴滴的缠了过来,嗲声嗲气的:“真的?” “哟,我什么时候说过个假话?”黄金荣的大手顺势揽住了露兰春充满了活力的腰上,上下游走着,一边说道:“明日,我就和月生说下。他出面帮你办如何?” “杜月笙?好啊,好啊,金荣哥,月生哥好威风哦。” 黄金荣大笑了起来,一个手指挑起了露兰春的下巴:“再威风也是我的兄弟。哼哼。来…….” 说完,他已经堵住了露兰春的那张小嘴。不久,房间里渐渐的,响起了女人的呢喃。露兰春的脸上浮现出了丝桃红,那袭粉红滚黑边的旗袍,也在黄金荣的大手作弄下,渐渐的褪下了。 刚刚长成的少女身躯,横陈在了黄老板的面前。露兰春的眼睛勾魂似的横了下,涂红了豆蔻的手指尖带起了道风流,划开了黄金荣的外衣:“金荣哥,您轻点儿哟。” ………………. “月生哥,黄老板那边说知道了。晚上就来。”顾嘉裳赶回了浴室里,看着正在穿衣的杜月笙说道。 杜月笙苦笑了下:“还在那边?” “恩。” 顾嘉裳脸上露出了点暧昧的神色,忽然一笑:“我都没见到他人。” 杜月笙一愣,随即恍然了。旁边张啸林已经大笑了起来:“黄老板也是个风流人嘛。这大白天的。哈哈。” “好了,好了。嘉裳,你陪啸林哥四处转转去。我去办事。”杜月笙思索了下抬头说到。 “行。月生你忙。嘉裳爽快人,和他一起我开心。你忙你的。”张啸林点点头,他知道杜月笙肯定忙的很,就现在的杜月笙能够这样陪自己,带自己,已经是太够意思了。 看看张啸林也穿戴好了。 杜月笙拿起了礼帽。转身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上了黄包车后。 杜月笙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个时候,自己去合适么?俗话说不拆人姻缘,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金荣哥也听不下去吧。 可是,这个女人! 看着杜先生上了车,却没说去哪里,师傅有点纳闷了,连忙陪着笑脸回了头来:“杜先生,您去哪里?还请您发个话。” “哦。” 杜月笙回了神来,歉意的对了老师傅一笑,想了想,一拍大腿:“去福生烟馆去!” “好勒。您坐好。杜先生是去遇黄老板吧。”师傅直起腰来,一提起拉车的包布木头杠子,车子抬平了,他大步向前走去。然后一边和杜月笙闲扯了起来。 “黄老板?呵呵,你如何知道的?” “这个上海滩上,谁不知道啊,黄老板最近看上了个戏子,然后就在烟馆里整日弄着,听人说黄老板还要给她开个戏园子呢。” 杜月笙连连苦笑:“这个上海滩人人都知道?” “是啊。谁不知道啊?难道您不知道?呵呵。转弯了,您坐好。”师傅一边小心的转弯着,一边奇怪了。 杜月笙恩恩了下:“知道,知道。哎!” 正走着。 杜月笙忽然看到报馆边上有个兄弟出来了。连忙叫唤了起来:“哎,不是秦鹤么?” 师傅听了他说话,忙停了下来。 刚刚从报馆里出来的陈秦鹤一见是杜月笙叫他,连忙跑了过来:“月生哥,你去哪里?有事情么?” “你去报馆干什么?我去遇下黄老板的。”杜月笙在外边还是很本分的称呼黄金荣为黄老板。他很注意细节的。这些细节决定了兄弟们的心态和看法。 陈秦鹤一笑:“黄老板要我来的。是为了那个戏场的事情。” “恩?什么戏场?”杜月笙毕竟最近忙,有的事情他不知道的。 陈秦鹤倒是吃惊了:“月生哥你忘记了?黄老板不是要在九亩地那里开个戏园子?已经谈好了地皮了啊。黄老板还说要你负责呢。” “要,要我负责?”杜月笙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啊。这不是来提前登个声势出来的嘛?”陈秦鹤奇怪的看着他。 杜月笙坐在车子上半天,憋了憋,最后整出了一句粗话:“触他娘!全上海都知道就我们不知道?” 陈秦鹤傻眼了,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月生哥在骂谁。走又不敢,不走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了好了,我去问他,哎!真要命。秦鹤你忙你的吧。有空喝酒啊。”杜月笙想了想,暂时也没个办法,只好先让人家走。 陈秦鹤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连忙点头:“月生哥,你忙。我先走了啊。” “原来是,路人皆知,就我不知!哎!真是.......”杜月笙坐在黄包车上喃喃的低声咬牙着。[文学网 http://.net] |
福生烟馆的掌柜阿广也是黄门中的人,和露兰春的父亲张师走的近些。平日里只要黄金荣和露兰春在这里碰头了,他就守在了大门口的一间房子里小心的看着。黄门的人谁不知道林桂生的厉害? 让那个太上知道了,别说这个烟馆了,只怕黄老板的皮也要被剥了层的。 刚刚放了手里的烟枪,远远的就看见一挂黄包车跑了来了。上面坐着一个人,杜月笙?! 如今这沪上谁不知道杜月笙? 一看是他来,脸上神色还不太好。那眉头一直紧紧锁着。阿广心里忐忑了,莫非是黄公馆的太上派他来的? 想到这里,他慌忙抢了几步站了出来。 杜月笙刚刚下了车,低头正在掏钱给推辞着的黄包车师傅,旁边一个声音殷勤的响了起来:“月生哥,哎哟,真的是月生哥,今天您这么有空来的?” 边说着那个人边走了上来,一只手扶上了杜月笙的胳膊,杜月笙停了动作看了他一眼:“恩,黄老板在里面吧。” “在,在,您请。”阿广一边拉着他,一边回头对着黄包车师傅脸上一变,粗声粗气的大喝着:“滚,不晓得这是谁么?他的钱你也敢收?” 老实的黄包车师傅吓了一大跳,头也不敢提,连忙转身就要走。后面已经听到了“啪嗒”一声。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却是杜月笙发火了。 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阿广,今天一看他,就知道这狗头是图着什么。不就是帮着那张师送了个女人给金荣哥,好图点前程么? 大丈夫功名刀山火海里去取!如今这世道却是卖了女儿卖婆娘的龌龊之徒横行!什么东西? 听了他又狐假虎威的哟喝起了人家老实人,杜月笙再也忍耐不住了,扬手就抽上了一个大嘴巴子。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大喝着:“给老子死开去!” 黄包车师傅刚刚要走,看了这一幕都吓傻了。上海滩上的月生哥发火了,下一刻大概就要子弹横飞了,左右那无数的好汉大概也要来了吧? 老师傅只吓的魂不附体的杵在那里。杜月笙却是换了颜色,和气的拿了几个钱来,塞到了他的手里:“走吧。钱给你了啊。” “月生哥,我…….”老师傅已经要哭了,没听了刚刚那个人说么?谁敢收你的钱?那人就说话声音大了点,就被你打了一个耳光,我收你的钱大概跑不上五步就吃了枪子了吧? 杜月笙心里知道,更恨着阿广,看着老实的黄包车师傅,杜月笙无奈的挤出了点笑容来:“老师傅,别在意了,我打的是那小人,和你无关。我杜月笙坐车是要给钱的。放心去吧。” 说完他就转了身来,横了躲的远远的那个阿广一眼:“带路!” 阿广和他的手下没个敢吱声的。 阿广捂住了脸,头也不敢回,只好连连点头的,向里边走去。之前拦住顾嘉裳时候的嚣张跋扈在杜月笙面前却是一点也不敢露。乖巧的像个孙子。 转了个弯,又走了三四步,推开了个院子门。阿广捂住脸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看着杜月笙:“就,就这里。” “装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把这一套收了起来!很疼么?”杜月笙恶狠狠的挖了他一眼,吓的阿广慌忙放了手来。脸上一个清楚的红掌印挂在那里。 “哟。月生哥啊,您来了?阿广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里面一个女人闻声走了出来。听了这嗲嗲的声音,看了这扭动着的水蛇腰,再看那脸上未消退的春意。杜月笙上下打量了下:“露兰春?” “是,是的。”露兰春被他的眼睛一扫,不知道怎么了的,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气,那老板娘和大嫂的派头顿时没了。老老实实的回了声。 杜月笙嘴巴冷冷的一笑:“这个人犯贱,打了舒坦点!哼哼。” 说完理也不理他就进了院子,正进门是个三厢并排放的屋子,过了个小院子便是黄金荣的藏娇屋了。 杜月笙苦了下脸:“金荣哥。” “进来进来。”黄金荣的声音里带了点疲倦。 杜月笙一掀起那门帘子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直皱眉头。满屋子是烟味混合着男女房事后的味道。 烟雾缭绕着,臭臭的鸦片膏子味道又掺杂在里面,熏的杜月笙头昏脑胀的,上去就直接把窗户先打开了。 缩在床榻上懒洋洋的黄金荣给窗外冲进来的冷风一激。一下子都要跳起来了:“月生,你小子干什么呢?” “透透气。”杜月笙脸色一板。 黄金荣心里有鬼,和他感情又好,发作不得。翻了半天眼睛,最后干笑了下:“不是说了么,晚上我去。” “金荣哥啊。” 杜月笙皱着眉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床榻,找了下,拖了个椅子一屁股坐在了黄金荣的面前:“大烟少抽不行么?前天还叫如君和月英送了点好的茶叶去你府上的。冬日里你本来就咳嗽。” “呵呵。知道呢,知道呢。挂着脸干什么?我的小祖宗,你有话就说,是不是那…….?”黄金荣支愣着耳朵,一副诡异的样子。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问林桂生知道不知道。杜月笙没好气的看着他:“金荣哥,这女人女人,你消遣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开了戏园子?三鑫公司这里马上还要钱的,” “没事情,老子有的是钱嘛。”黄金荣哈哈一笑:“这开了戏园子也赚钱的,不是么?月生,这个事情又是你干啊。” “不干。忙不过来。” “你,你,你个臭小子长脾气了?月生,你说实在话,是不是我那婆娘知道了?要你来的。” “不是。”杜月笙看了看黄金荣,想到他日后不远的那场子风波,头都大了,一下子憋的站了起来:“金荣哥,戏园子不要开了,这上海滩上哪个场子你玩不转?明日公司转起来,月生我包你日进斗金…..” “晓得,晓得。”黄金荣又笑了:“我晓得我家月生的本事呢。” “哎呀,金荣哥,我和你说正经话呢。”杜月笙气的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黄金荣却是混不在意:“你呀,得了,你去忙公司吧,我也不能够累着自己的兄弟。那个事情我自己来。哎,月生,这个女子如何?嘿嘿。” 杜月笙…………..半天后无可奈何的笑笑:“还好,还好。” 话到这里,他能够说什么?没等他劝,黄金荣却在嬉皮笑脸的,自己难道说出他日后的些许事情来?事情没发生说出来了,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就算应验了,这已经自己不成了杜半仙了? 思来想去的,杜月笙最后来了句:“金荣哥,你玩你的,但是自己开的戏园子不要去!那院子自己去了也没意思,老板哪里有在自己场子里玩的?” 黄金荣乐呵呵的:“那是当然,嘿嘿,我就在这里玩玩。哎,月生,我那婆娘真的不知道么?” “你怕什么?” “哪个怕她?我这是不想回去闹腾!”黄金荣面红脖子粗的嚷嚷起来了。 天大地大,谁也问不了兄弟的风流事。自己随时的看着点他吧,只要躲过了那个开头就好。哎!兄弟兄弟,黄金荣对自己恩重如山,哪里能够为了自己出头,就不管他呢?只是这下自己要累死! 杜月笙心里叹息了下,摇摇头:“金荣哥,晚上见吧,我去安排安排。这万事具备了,维扬里的房子也搞了,公司也搞了,就等接货开张了。” “几日开?” “八天后!发!这八天,我的金荣哥啊,你要跑跑了啊。”杜月笙忽然想起来了,他还不知道黄金荣现在打了多少路子出去了。 黄金荣点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月生你放心,我这个人玩是玩,做事是做事!那些零碎的场子已经开始扫荡了吧?” “恩,祥生和福全他们在磨刀呢。明日开始缉毒!” 杜月笙一句话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文学网 http://.net] |
这世道最厉害的是钱。 有了钱才有人,人马壮了横行起来了才会有地盘,有了地盘才有势力才有钱。一个相对某些人来说的良性的循环造就了一个大大的乱世。 我给你钱,你给我路,我分与你好处便是! 一个晚上,看着桌子上杯盏交错,笑容相对。杜月笙心里冷笑不已。何丰林和俞叶封两人一次次的和杜月笙碰着杯子,恭维着自己的董事长,自己的金库人。也吹嘘着自己的人马如何的彪悍,如何的纵横于九州大地。 杜月笙连连的回敬却是心中破口大骂着,不是这群祸国殃民的败类,如何有的十里洋场日后的一阵大浩劫?有这中华大地的漫天硝烟刀山火海? 算了算了,命运二字! 国运命运俱是低迷着。哎! 好不容易和这群“兄弟”定了日后各自的责任和利润分配。杜月笙忽然带了点微醉,笑眯眯的丢下了一句:“月生我人微言轻,说了几句,冒犯了诸位大哥,切不要怪罪于小弟啊。” “你说你说,哎呀我的月生哥,董事长哦!”何丰林的脸上俱是酒意,眼睛已经笑的看不见了。 黄金荣有点吃惊的看着杜月笙,文人气息重了点的俞叶封也抬起了头来。张啸林却还在那里低头吃着。 杜月笙的眼睛反着灯光,忽然亮的迫人:“诸位大哥。小弟担了这个名字,金荣哥是不问事情的。但是兄弟一定要做好才对得起金荣哥,对得起各位。赚钱赚钱,没钱月生就没脸见各位大哥了!” “好!月生这个话实诚!”黄金荣一拍桌子叫道。 黄金荣一说,几个人也连连点了点头。俞叶封自从看了杜月笙的眼神,心里已经是一咯噔。但是他没说什么,就跟了叫了个好。他继续看着。 没想到杜月笙却是忽然低头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各位大哥,股份利润定了,我月生是跑不了的。但是诸位大哥,既然话丢了出来。大家也请把责任担当了起来。做事情嘛,丑话丢在前头!拿钱不办事,月生我是拿各位大哥没办法,那就只好去跳黄浦江了!” 俞叶封尴尬的一笑:“不会不会。” “砰!” 何丰林桌子一拍:“月生兄弟。这其他话我是不讲了,我何丰林武人出身。军中汉子向来季布一诺!这样!” 说着他掏出了枪来,丢在了杜月笙的面前。桌子上几个人吓一大跳。埋头大吃的张啸林也吃惊的抬起了头来。杜月笙却是哈哈一笑,伸手就拿起了枪来:“如何?” 何丰林脸色挂了下来,狠狠的看向了杜月笙。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死静死静的。 黄金荣张口结舌的看着提枪的杜月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个小兄弟已经是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 俞叶封虽然军人出身,却是个文人。他是放个炮仗都要塞着耳朵跳几次的人。见个这个场景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一头的冷汗。文人心眼多,鸿门宴三个字已经要从他嗓子里跳了出来。 巧的是此时此刻,隔壁戏园子里一曲子【十面埋伏】正从埋伏走到九里山大战的高潮处,那一轮的轮指碎音带出了急如雨点的声声响着,却忽的拉了个高调起,铿的一声!转眼已入项王败阵! 那声脆脆的高音爆在了各人的耳边。震的几人心中又是一颤,只这屋子里凝固的空气也仿佛荡漾了几下似的。 何丰林和杜月笙的眼睛却是互相望着,眼睛眨也不眨。 半响。 杜月笙却低头一摆弄,那何丰林托了人从海外带来的左轮,在他手里打开了,六颗子弹滚了出来。他笑笑,捡起了一枚黄铜的子弹塞进了弹仓。咔嚓一声合了上去,抬手就是一转,转眼举到了自己的头边。 就扣下了扳机! 黄金荣和张啸林吓的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俞叶封却是惨叫一声,白了脸色滑了下去。 咔哒! 扳机重重的撞了了下,子弹轮空了。杜月笙面不改色的把枪随意的一丢,哈哈笑了起来:“丰林大哥。兄弟刚刚不会说话,这就死了半回算给你赔罪了!军中男儿,十步杀一人,千金是一诺!杜某人小看了天下英雄!” 何丰林愣愣的看着他半天。 忽然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拿起了桌子上,今天晚上搞的绍兴上好黄酒的坛子,晃荡了下,举了起来就灌。 半坛子酒水淋淋而下,沿着他胸口的黄铜妞子,一直湿了一片衣衫。 嘭的一声响,喝完了酒的何丰林随意的把坛子向边上一丢,一抹嘴,一个大拇指伸到了杜月笙的面前,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句道:“好汉!” 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杜月笙也是一笑,袖子一动,桌子上的枪和子弹摆弄了下,收拾好了,手一转,握着枪管递到了何丰林的面前:“丰林大哥。” 何丰林一挥手:“送你,送你,你配得上这枪!子弹回头我要勤务兵送去,月生兄弟,何丰林我走南闯北的见多了人了。你才是真正的好胆色!从此,你杜月笙有事情,触他娘的,我何丰林麾下兵马由得你招呼!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我也会如此对你!”杜月笙举起了杯子,一仰而尽。 何丰林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了蹄膀就啃了起来,嘴里呜呜着:“***,了不得,了不得。老子服了!保证不在生意上做任何手脚,现在我们是兄弟了!娘的,月生你从军的话,是个大将的料子!老子说不定还是你部下呢!哈哈。” 黄金荣和俞叶封还有张啸林这才回了神来,三个人连连骂道:“你们两个,这是玩命呢!” “横财从来火中取,兄弟自从血海来!”杜月笙大笑着,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惊魂未定的黄金荣手上,按了按。 黄金荣看着自己兄弟那张年轻而不羁的脸,那眉角,那眼神,那挺直的鼻梁,哎!这了得的后生啊………. 一边的杜月笙却是知道,大事到了这个时候,这才真的算是定了! “八号开张诸位董事请来捧场!” “干!” 满座的人举起了酒杯来![文学网 http://.net] |
当杜月笙在一众大佬的簇拥下,用一把黄金打造的剪刀,剪开了一段红绸的时候,中国的北方却正是兵荒马乱的年代。 一个个坐拥着无数兵马的豪强同样在厮杀着,纠缠着,他们不是为国不是为民,他们为是的自己的江山。 直系,奉系,皖系….. 一方方诸侯搅的天下民不聊生,而东洋人却正在虎视眈眈着。 ............... 便是今天,上海滩的三鑫公司成立了。 占了半个街面的花篮几乎成了海洋,杜月笙的剪刀放回了衬着红绒布的托盘里,身边一起来捧场的诸位董事们齐齐的鼓掌了起来。 他的身边是黄金荣,何丰林,是俞叶封等人。 鞭炮声里,杜月笙向着下面四周的围观人群一个作揖,然后回头大声的道:“各位老哥,请吧?” “好!”何丰林哈哈一笑,带头转身走进了维扬里的房子里。 ………. 外边喧闹的声音渐渐退去了。杜月笙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黄金荣和诸位:“金荣哥,丰林哥,今天天气不错。这是个好兆头。” “那是,那是。”几个人也乐呵呵的点点头。 黄金荣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你们诸位慢慢玩,月生,你陪好了丰林兄弟,我就去点个卯了。洋鬼子的章程还是要守守的。” 他说要走,也没人说什么。只有杜月笙心里知道,他哪里是点卯去?是去忙活那个共舞台去了。 送走了他,何丰林还在里面嘻嘻哈哈的。他倒是和杜月笙投缘了起来。也不嫌杜月笙年龄小。很是喜欢杜月笙的豪气。 那日杜月笙转了枪口的举动震住了他,出了门他就四处宣扬了起来。现在驻军里面哪个丘八不知道杜月笙的名字? 街道上横行着的只要见了杜月笙来,全都客气的很。这杜月笙好胆色,还是何督军的兄弟,哪里能够像对那些平头百姓那样欺负着?当兵吃饷的不敢得罪上司兄弟的。 三四日不到,杜月笙的名号又给这些当兵的客气着,生生的捧上了天去。 进了门。 杜月笙回了头坐下了,眼睛瞄了下桌子上的报纸:“这北边还在打仗呢。” “是啊。还是这上海滩好啊。外边就是炸翻了,也没我们的事情。”何丰林哈哈一笑,看来极其的满意卢永祥对他的照顾。 俞叶封在一边摇摇头:“我看这世道啊,迟早要干场子大的。” “干起来,上峰有令老子就上呗!”何丰林眉头一扬:“吃好喝好,为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叶封老弟到时候你就跟在哥哥屁股后边吧。哈哈。” 对他的挖苦,俞叶封也不生气。 杜月笙拦了下话头闲扯道:“丰林老哥,问你个事情。” “你说,你说。”何丰林摸出根香烟点上了。 杜月笙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今日晚上的货要到了,这算得个开场子的压底货。讨的个彩头的。从老哥这里走,一定要担待着啊。” “哈哈。” 何丰林大笑着指着俞叶封:“你说,你说。” 俞叶封笑笑:“月生你放心,今天这货。是丰林兄亲自帮你压阵!” 杜月笙听了大喜:“那谢了!” “哎,我们的事情么。大家发财,大家发财。”何丰林毫不在意的一挥手,站了起来:“那先这样,晚上货到后,我们开酒局的时候再来。” “行,晚上见。”杜月笙客气的送着他们说道。 …………….. 看着没外人了。杜月笙对着出来了的焦文彬道:“文彬,你到黄老板那边看看去,别说出去,看他的场子大概什么时候搞好。” 焦文彬点点头转身刚刚要走,后边杜月笙又来了一句:“文彬,你这几个同学不错。” “呵呵。都是月生哥的卧槽马。”焦文彬一笑出去了。 只剩下一个人屋子里,杜月笙却沉思了起来。 他手边的报纸还散发着油墨的香味。上面清楚的写着北边正厮杀成一团。厮杀总有个了结的时候的。 当直系和奉系的厮杀有了个结果的时候。那一切也就快来到了。 笃笃笃笃。 他习惯性的敲打了下桌子。时间不多了,十里洋场上人人醉生梦死,自己却是这么的清楚。无知其实是福啊!这个世道里,看的太清楚其实却是种痛苦! 该怎么办呢? ……………… 女人漂亮不是罪。 如果说漂亮的女人多风流。也不错就是了。 相对于姿色一般的女子来说,男人自然是喜欢那些漂亮的女人。她们整日被人捧着,被人追着,有着一般女子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接触了太不一样的诱惑。 花花世界,是谁也抵挡不了的。 可是一个妻子,遇到了自己丈夫出轨的事情,她们不会主要的埋怨自己的丈夫,而是不由自主的先把恨意算到那个女人身上去。 这个奇怪的定律是谁也逃脱不了的。 包括现在的林桂生。 黄公馆里。 林桂生斜斜的*在沙发上,对面是杜月笙的两个夫人,沈月英和孟如君姐妹。 三个女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月英和如君姐妹两个早就听了杜月笙的警告,不许参合人家的家事。桂生姐发火就陪她解闷,其他的主意什么的不要说一个字! 林桂生看了这两个丫头那副样子,心里透亮的知道是杜月笙搞的鬼。自从那日请他查了人后,一直到现在没个回话来。 整日的又不回来了。躲自己躲的老婆也不要了。 转眼间,林桂生又恨起了杜月笙来,气的一脚踹在了茶几上:“你们两个嫁的好人呢!他也欺负我!” 沈月英和孟如君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着,半天后,继续一声不吭。 “木头!还姐妹呢。是月生这个狗头关照你们这样的吧?哼。来人!”林桂生一咬牙站了起来,外边走进了个门人。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林桂生忽然喝道:“给我把杜月笙叫来,他今天不来,你告诉他我就,我就卖了他两个婆娘!” 沈月英和孟如君两个人继续不说话……… ……….. “卖了我婆娘?”杜月笙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门人半天,忽然苦着脸:“你回去吧,今日开张,我哪里有时间去。她要卖就卖吧,卖到哪里你告诉我下,我去派人赎。” ……………………. “好,好,好你个杜月笙!”林桂生瘫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两姐妹:“不许笑!你们不是当老娘不知道么?共舞台?哼!来人,给我叫齐了门人去砸了黄金荣的场子!看他背着老娘养姘头!你们两个也去!我看杜月笙来不来!” “咯咯,桂生姐,真个去砸啊?” “哎呀如君,桂生姐这个时候,你还闹!”月英连忙推了一边偷笑的孟如君一把,但是心里却有了点期待。好好玩哦。桂生姐去砸金荣哥的场子。 林桂生咬牙切齿着:“怎么不是真的?走!”[文学网 http://.net] |
轰!木屑飞舞着。 马祥生一脚踹掉了一家小码头的仓库的招牌,这里是英租界潮州帮在法租界里设的点。潮州帮也是专门带着搞鸦片运营的。一直来在英租界混的不错,但是最近也开始把手伸进了法租界里。 这个几日里李福全马祥生和顾嘉裳手下的一帮子兄弟,砸了那些私下搞烟土生意的场子,已经砸了十来家了。 整个法租界的街面上,现在没个一家烟馆还敢从其他人那里进货。也就背后势力不小的潮州帮,暗地里有这么几个暗点子敢走走货。 可是法租界是黄金荣的地盘,什么消息能够瞒的过他那些门徒么? 昨天夜里就得到了个消息,潮州帮转了鸦片到这个码头上了。 大早,马祥生和李福全等人不去参加公司开业典礼,就直接的杀了过来,前后包抄着,生生的冲了进来,放翻了十来个潮州帮的人。一把火烧了起来。 看着面前熊熊的大火。那仓库的铁门给烧的发红,转眼,就看到一道火舌沿着墙壁卷了上去,吱的一声点燃了屋顶上的油毡子,黑烟顿时也冒了起来。 站在那里大笑的李福全给一口黑烟呛了下,弯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身边的兄弟们提刀拿枪的,刚刚闲了下来,这下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李福全气的刚刚要骂人,眼睛瞟见外边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一个兄弟。 看着那兄弟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李福全心里一咯噔:“别慌,你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可是月生哥公司那里?” 一听这个话,身边的人全急了,难道自己这边出来了,那边被人抄了老窝了么? 那个兄弟慌忙摇头,又喘息了下才说道:“不,不是,月生哥要你们快到九亩地,拦住黄公馆的人。” “什,什么?”马祥生头也昏了,结结巴巴的问道。 顾嘉裳和李福全也是面面相觑着,感情月生哥和黄老板翻脸了?开仗了? “哎呀!” 那个来人急的直跳脚:“快去啊,老板娘去抓黄老板的奸,砸场子去了,一溜子百十号人马呢。月生哥两个婆娘也在那里,你们快去啊,月生哥都要跳黄浦江了。” 人群这才听明白了,顿时大笑了起来。感情是黄老板那东窗事发了,搞不好月生哥也在里面有一腿吧,不然怎么他两个婆娘也去了呢? 看不出来啊,往日里月生哥是个多么正经的人呢。 走! 这个热闹不去就可惜了。李福全龇牙咧嘴的把手里的一个火把甩进了仓库顶子上,大吼一声:“兄弟们,去看热闹了!走。” “哦,走哦,去拉,哈哈。”后面一群子兄弟全笑着起哄了。 杜月笙派来的人听了直翻白眼,又无可奈何的,这三个祖宗除了月生哥,就黄老板都不鸟的,这下好了,不去帮忙去起哄?! 等遇到月生哥看你们怎么说! ……………. 这个时候杜月笙已经要撞墙了。 正在他思索着事情的时候,门外一个汉子进来说了情况。吓的他慌忙跳了起来,吩咐了人立刻去找手下争取拦住桂生姐,自己带了现在身边的一群人,也来不及解释了,直接就冲了出去。 开玩笑呢,桂生姐怎么想的起来今天闹的,这什么日子?晚上要多少的大佬来喝酒,黄老板这面子一倒,怎么见人?怎么自己两个瘟婆娘也跟了去了?妈的,快去,快去,不然闹到最后自己也倒霉! 三鑫公司里。 焦文彬的同窗,那一众书生云里雾里的,还没搞清楚什么事情,也被几个招人手的人上前去,一人塞了个算盘,就裹拥着冲了出去。 杜月笙一袭长袍,赤手空拳的,带路走在前面。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群兄弟,走过一个弄堂口,就跟上了几个仰慕他的小江湖。 冲出大半的路,焦文彬正是刚刚回来了,一眼远远的看见他的大佬月生哥,战袍飘飘,走在长街当中,四面八方的好汉从各个路口冲了出来,人人一脸杀气的跟了上来。 焦文彬瞠目结舌的看着人群里,几个拿着算盘的同窗也在嗷嗷叫着,吓的扶住了墙,缓了缓神,这才冲了上来:“月生哥,你这是干什么?” “文彬啊。”杜月笙这才找到个说话的人,脚下也不停,鼻子一歪,左手一伸出,右手一番手背狠狠的打了下左手心。 啪的一声后,这才恨恨的骂道:“早不捉奸晚不捉奸,偏偏今日去捉奸!” “捉奸?”焦文彬脚下又是一个踉跄。 “哎呀。” 杜月笙踩着风火轮般的,直向前窜着,边跑边说:“老板娘拉。老板娘去抓黄老板和那个臭娘们了。要命呢,我家两个也跟去。这两个混账东西,回去老子不揭了她们的皮?” 焦文彬哭笑不得着………. 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地方了。 而前面路口,三员女将正一脸兴奋的,带着人从一个路口冲了出来。杜月笙看着带头的那个克星,脚一软一把就抓住了焦文彬顶在前面:“你快,快带人拦住她们,我去找黄老板。” “拦住他们,月生哥说了的,兄弟们,冲啊!” 忽然,炸雷似的,另外一个路口边上,猛的杀出了一群手里刀枪扎眼的汉子,带头的安徽侉子赤裸着胸膛,举着手里的马刀,对着这边就怪笑着招呼了起来。 林桂生本来看了两个路口这么多人出来了,就一愣,然后正看到杜月笙往焦文彬身后躲着,又听了这么一嗓子,那眼睛里立刻是寒光一闪:“好呀,你个死月生!我先和你拼了!兄弟们给老娘上!” 这边。 听了死安徽侉子那声吼,杜月笙眼前顿时一黑:“李福全你个王八蛋!触他娘的,害死老子了!老子,老子今天剁了你!” 黄金荣胆战心惊的躲在快完工了的共舞台楼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下面三方人马纠缠了起来。 满眼看去全是自己的人。 只是自己那婆娘带的一队实在在太威风了,所向披靡,只冲的另外两边的汉子们,一阵的人仰马翻。 那人群里,那个是,是,触他娘的,不是月生么?他拿个刀追着李福全干什么? 可,可怎么自己的婆娘又在追着他要砍? 这,这是怎么了这? 下面打的这样却是笑声不断?月生那两个婆娘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黄金荣¥%%……………………触他娘的,这下丢大了人了,要命啊! 黄老板在上面心里发苦的时候。 下面的,这上海滩日后鼎鼎大名的老共舞台前,此时,已经是一片的鸡飞狗跳。 这沪上纵横无忌的黄门子弟现在是“自相残杀”成了一团![文学网 http://.net] |
该来的躲不了。杜月笙一路上了忐忑了半天,到最后还是无处可逃,大庭广众之下,他抓着脸上发白死命在抵赖的李福全,自己却被老板娘一把揪住了后领子。 “杜月笙!我恨你!”林桂生用尽了全身力气叫出了一嗓子。 周围的人全不敢动,不敢笑。堂堂的黄金荣一张胖脸隐在栏杆后面,眼睛斜斜的看着下面,一副死道友莫死贫道的,没义气没担当的嘴脸。他的身后,是花容失色的露兰春。 “你要拿我?”林桂生的眼睛都气红了。 杜月笙大惊失色:“没有,没有,我是要人拦住了,有话回去说的,桂生姐,你放了手…..” “我就不放,今天我先收拾了你!”林桂生柳眉倒竖,一只凤爪已经钳住了杜月笙的腰,转了起来。 只疼的杜月笙一头冷汗,正鬼叫着的时候一眼看到了一双同情的眼睛。顿时,月生哥恶从胆边生。想也不想就嚷嚷了起来:“桂生姐,金荣哥在那里。” “触他娘。”楼上的金荣哥顿时黑了脸。这个畜生东西,当面出卖我? 林桂生现在就听不得黄金荣三个字,现在她面前哪怕是个福州打金子的敢叫一嗓子,她也会掀翻了人家摊子的。 一听金荣哥三个字,杜月笙顿时解脱了,林桂生转头手一挥,立刻就带着人马咚咚咚的冲了上去。 好不容易脱险了的杜月笙摸摸一头冷汗,回头正看见自己两个女人躲在角落里,眼睛里带着点躲闪,更多的却是笑意。 顿时气的头皮一阵凉嗖嗖的。蹦了过去就吼了起来:“谁要你们来的?” “桂生姐。”孟如君可怜巴巴的说着,身子还向墙角上*了*。 一边的沈月英看了夫君脸皮发青,眼睛赤红,都已经吓出了眼泪来了。 两个如花美眷这份样子一出来,百炼精钢顿时是软成了绕指柔,杜月笙噎在了那里,憋了半天,才没好气的闷了句:“等着扶你们桂生姐回去,不哭,不哭。” 说完转身就逃。身后却是两个小女子立刻又破涕为笑的咯咯声。 这女人!我……. 气的杜月笙脚下又是一软。李福全不知道死活的正撞了过来,那黑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放开,一看面前居然是月生哥,顿时又拉了脸下来,想装个可怜,却没来得及掩饰。杜月笙正无处撒气呢,一眼看到这个死侉子。 二话不说上去就锤。 笃笃笃的连连敲着他的爆栗,直到红了自己的手,才恶狠狠的吩咐道:“你个蠢货!现在立刻带人先把上面兄弟们拉走。然后守下面,老子上去解围去。要命呢!” 说完又急的跳了下脚,赶快向上面走去。 楼上黄金荣这个时候却已经是和林桂生红了脸了。 刚刚上了楼来,一路上把脸色都很古怪的兄弟们赶了下去。没等到了楼面上,杜月笙就听了黄金荣的嗓子:“老子休了你!” 完了! 杜月笙慌的连忙冲了上去。林桂生却已经是浑身发抖的呆在了那里。 露兰春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杜月笙却清楚的看到她眉角微微的点喜色一闪而逝。 杜月笙火了。刚刚要说话。 这个时候,林桂生却忽然操起了个木棍狠狠的砸了过去,一下子正中了站在那里的露兰春的脑袋。 露兰春一个不在意,头上给挨了一下,立刻尖叫了一声捂住头蹲了下去。 黄金荣脸皮上的麻子一阵的跳:“林桂生,你给老子滚,老子就是纳妾又如何?” “你黄金荣现在本事大了。没老娘有你今天么?” “放屁。老子是*你个臭娘们混出来的?”黄金荣勃然大怒:“滚,给老子滚!” 吼完了旧人,黄金荣慌忙低头去扶助了哭泣着的新人。那副样子落了林桂生的眼睛里。气苦之下,林桂生眼前一黑,笔直的就向后倒了下去。 站在后边的杜月笙连忙扶住了她,叫了起来:“金荣哥,你好了没有?桂生姐都这样了,夫妻两个什么话不好说,说个绝情的?” 黄金荣在那边也扶着个女人叫苦着:“月生你看她那样子,这脾气我已经忍着这么些年了!你纳妾她忙死了,老子找个女人她就这样?” “哎呀,她不在乎你会这样么?”杜月笙已经是没话说了,怀里的老板娘眼睛紧紧闭着,却缓缓的淌出了两行清泪。这些话不能够再说了,气头上的话越说越是越伤人,快先走吧。要命! 想到这里,杜月笙忙搀扶起了老板娘,也不管她到底怎么了,架起来就转身向下走。后边黄金荣却是目瞪口呆的:“恩?月生你,你把她弄哪里去?” “回家啊!难道在这里让上海滩上的人看笑话?”杜月笙一边说着,一边看到自己两个女人上来了。 心里一下子放松了点。这扶着的女人不是自己的,贴这么个样子,真要命呢。还好,还好。 如蒙大敕的连忙把老板娘丢了出去。 杜月笙回了身来,又走了过去。 黄金荣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点冷静了。自己想想多年来林桂生的汗马功劳,再看女人那副凄楚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心了。可是面皮子上又下不来。 正踌躇着不知道怎么下台呢。 杜月笙摇摇头开了口:“金荣哥,说了个难听的。我纳如君的时候,你也说的,戏子上不了台面。莫太当真。怎么今日你却为了个戏子!就伤了发妻?古人说这糟糠不下堂,你玩就玩好了,哎!” “月生啊。” 黄金荣难堪的看了看他,摸了摸脑袋:“得了,得了,你先帮我去看看她,我马上回去。” “我的金荣哥哟。你看看时辰。” 杜月笙急了:“今日是个什么日子?晚上要接货,还有圈子酒席。这下午马上还有档子正当买卖开始了。公生记那里还要安排人看着点。你。你…….” “哎呀,帮老哥一次,帮老哥一次,我再加你成分红如何?”黄金荣现在头脑已经是糨糊了,当着面居然贿赂起来了。 杜月笙一口心血都要喷出来了。恶狠狠的看了看他,半天没说话。 黄金荣这才知道说了错话,伤兄弟心了,忙又作揖起来:“哥哥说错了行不,我的好月生兄弟,那蠢婆娘就听你的话呢。你不帮哥哥谁帮我?” 杜月笙无可奈何的站在那里,只好点点头。 转身刚刚要走,猛的一个回头。 眼看他走了,正要和黄金荣撒娇的露兰春一下子扑了一半,那被泪水划出两道刻薄痕的粉脸一下子滞住了。 她惊讶难堪的看着杜月笙,手悬了一半,小口半张着。 那副做作样子落了眼里。 杜月笙心里顿时又是阵子说不出的讨厌,一双眼睛憎恨的挖了她一眼,然后才指着她对黄金荣道:“金荣哥,莫当真。” “那是,那是,你去吧,快哦,我的小祖宗。赶快去了回个信来。”黄金荣连连点头道。事情搅到了现在,他哪里还顾忌的上身边这个戏子的感受了? “好,莫当真,我就去,你记得呢,金荣哥!”杜月笙姑且试探着,拼命把话头先给拿住了,这样以后好办事。 到了这里,他这才转身下去了。 这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人呐!哎!杜月笙感叹着,下来后又踹了下现在装的一脸严肃的李福全一脚:“走了走了。明天收拾你!去黄公馆灭火去!你个扫把星!”[文学网 http://.net] |
一路急急忙忙的,头上急出了汗来,撞进黄公馆里。 一众子门人见是杜月笙来了,慌忙闪了开去。杜月笙一拂袖子,脚下生烟的刚刚要进大堂,却看了没人。 莫非在楼上么?杜月笙连忙对着一个门人问道:“桂生姐呢?” “回月生哥,桂生姐和两个嫂子在您家里呢。” 杜月笙眉头直跳的,慌忙又窜了出去,转出了门杀到后边自己的房子里去。 果然,刚刚进门呢,就听了三个女人在唧唧喳喳的说着什么,听不清字,只听的出那声声恨! 咳嗽了下,杜月笙走进了正堂门。 在楼下正坐着三个人。沈月英和孟如君,中间是眼睛红红的桂生姐。看了气喘吁吁的杜月笙进来,林桂生眼睛一瞪,转身就蹬蹬蹬的上了楼。 杜月笙难堪的看着她扭动着身躯转了上去,那上面是自己的卧室啊。 自己两个老婆也红了脸愣在了那里,却不好说什么。 这个时候,那楼上已经骂了起来:“杜月笙你们,你也做的出的,流氓!” “娘的。” 杜月笙恼火的哼了一声:“上去,都上去吧,真是的。进人家卧室还说人家流氓?” 沈月英和孟如君姐妹两个吃吃的红着小脸笑着,死也不挪动脚步。 杜月笙看看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两个女人,那么坚决的赖在那里,没办法,只好自己先上去了。 上了楼。 卧室里,背着门俏生生的正站着一个人。 “桂生姐。” 杜月笙胆怯的在后面低低的叫唤了声。 林桂生刷的转了身来,一只手指了床铺,脸上说不出的红晕,瞪着杜月笙,一口苏州腔嗲嗲的叫唤了起来:“你们三个人一起睡?你个…!啐!” 杜月笙支吾了下,装神弄鬼的四处看了看,然后道:“桂生姐坐。” “我,我坐哪里啊?你看你房子收拾的!我坐你床上不成?臭也臭死了!”林桂生粉脸上寒霜一片。 杜月笙为之气结:“我,我….” 林桂生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来?他是说我又没要你来? 气的林桂生一屁股就坐到了她刚刚嫌弃的要命的臭床上,恶狠狠的瞪着杜月笙:“你来干什么的?” 这是我家,我来干什么的? 杜月笙张口结舌半天,干脆回头从隔壁书房叮叮当当的拖了个椅子,然后也一屁股坐下了:“桂生姐,你也不要气了,这金荣哥就一时糊涂。”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哎呀,桂生姐哦,我才知道的,谁敢告诉我啊?他们告诉了我,我能够不告诉你么?”杜月笙脸不红心不跳的叫唤起来。 林桂生大怒:“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你两个婆娘怎么和我那么古怪?” 杜月笙眼睛一转,刚刚要说。 林桂生已经指着他说了起来:“别转,别转,你眼睛一转就没好事情。你就给我编吧。你也欺负我,我林桂生这么抬举你……….呜………..” 说着说着,林桂生什么伤心事情也汹涌了上来,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见她一哭,杜月笙慌的连忙转身就下了楼,拽着两个女人上来,要她们帮她擦擦眼泪。自己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女人哭的时候,千万别说话,不然话越说越多。 杜月笙深知这个道理,他死死的咬着嘴巴,眼睛却焦急的看着天色,这下午一趟子事情呢,耽误了怎么办呢? 哭了半天的林桂生忽然抬了头来,擦了下眼泪,看着杜月笙:“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今日黄麻子那狗头说的过了。你看那狐狸精作势的样子。他现在是鬼迷心窍了!月生,我不烦你,你带个话给他。明日我就搬出住。该我的东西我拿走。那地方让给那女子好了!” 杜月笙听了急了:“这怎么行,桂生姐,你别冲动。一时之气而已。金荣哥今天也后悔了,他要我来的嘛。这么好不?你休息个几日,看他表现如何?” “就是啊,桂生姐,你就先消消气吧。”如君和月英也在一边劝了起来。四只小手紧紧的拉着林桂生的胳膊晃着。 林桂生摇摇头,却是冷冷一笑:“你们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么?黄金荣就那德行。勉强来的我也不屑。离开了他难道我活不成了?月生,今日我和你明白说了吧。不是有了你,他哪里还有个进展了?他现在是混日子的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黄老板了!” “这,这……….”杜月笙心里一边感叹着林桂生一如野史里的那种精明,看的明白。但是他却不能够说出什么来。 黄金荣是进取心不足了,可是也怪不得他,这十里洋场中人,哪里有个能够跳出去看透彻了的? 林桂生叹息了下,继续道:“那女人作势样子,张师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图了什么来的女人,能够和他真心么?我却去和这种女子争?我林桂生不屑!” 说到这里,她猛的站了起来:“算了,就今天!现在你们姐妹一起帮我去收拾东西!月生,你借我个房间先住着。” “啊?” 杜月笙吃惊的看着她:“这…….” “好呀!” 林桂生杏眼圆睁的看着杜月笙,两片潮红冲上了脸颊:“我连你个房间也借不得?那好,我去住大街去。” “不,不,住,住,随便你住,就这个房间也给……….” “呸!你作死呢,又说蠢话了。” 林桂生羞的满面通红:“你一床睡了两个女子,现在还要我住?” 杜月笙满面通红的,脖子也直了叫唤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是说…….” 边上两个女子见了月生哥和桂生姐说的暧昧,顿时笑出了声。 急的两个人立刻瞪了过去。目光在空中一碰,慌的又连忙有鬼似的,连忙转了头去。月英和如君看了好玩,立刻又是阵花枝乱颤。 这两个蠢婆娘! 杜月笙哀叹了一声:“好了,好了。我去忙了。你先消消气,桂生姐,就随便住吧。” “我就和你两个婆娘睡!我还就看上这个房间了!你给老娘滚出去!” 恼羞成怒的桂生姐忽然发横了起来,直接把房间和女人全拿去了。杜月笙愣了下,那边又把眼睛瞪来了,他吓的头也不敢回,只好抱头鼠窜而去。 看他那副样子,后面三个女子忍耐不住,齐齐的又低笑了起来。 听着后边林桂生清脆的咯咯声。杜月笙的头已经一个变两个了,女人真的是搞不懂她们。 这,这不是刚刚才伤心的么? 弄堂里,一袭长袍的杜月笙郁闷着,踩着那石板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被人夺去的家业妻子,恋恋不舍的念叨着,这夺妻之恨呐,却报不得,你们夫妻两个穷折腾,最后来赶我出家门算什么事情?我这不是天上飞来的横祸么………..[文学网 http://.net] |
的确是有心要帮着黄金荣化解了这段子坎坷,可是事情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忙着。杜月笙现在暂时也顾不得黄金荣夫妻之间的事情了。整日安排几个人看着黄老板,只望他莫出事就好。 那一晚的酒宴后。 三鑫公司在黑道,白道,和军方的扶助下,生意当即就起了火来。一把旺火只烧的法租界里人人侧目!垄断,自古来独自经营的东西才能来大钱。如今的三鑫就是如此的。 这个时候的上海滩是烟土遍地的时代。颓废的人们整日出没于烟馆酒楼里,戏院,舞台,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场子里人来人往着。 鸦片,美美的一口,从着鼻端冲进了脑子中,顿时仿佛换了人间。什么痛苦,什么失落却都没有了。 这样的好东西,哪个不好,哪个不喜? 法租界横行的是黄公馆的人马,地下的世界里他们说了算。而现在,渐渐的已经是杜月笙的人马说了算了。因为黄金荣让他干! 有着各个方面的势力帮助,杜月笙单手遮住了法租界里其他烟土商人的财路,同时能够提供到物美价廉的货源。 法租界一日消耗的烟土已经是个惊人的数字了,而利润必定也是惊人的。偏偏只有三鑫能够搞着。 这样的局面下,如何还发不了财? 账房里的焦文彬他们吃惊的看着白花花的大洋,整箱整箱的搬进了公司,转眼就进了银行。无人不佩服杜月笙的头脑。 来了钱,大家有好处。上到了卢永祥,下到了俞叶封诸位更是对杜月笙赞不绝口的。杜月笙深知着人的心理。一个礼拜就亲自一家一家的送上了分红,然后才恳请大家缓缓,等到以后是月底才结账。 大家哪里有不同意的?想钱想疯了么?当然同意。但是那白花花的大洋在手里稀里哗啦的响着。哪个又不舒坦? 就连那银行里的人也知道三鑫的利润,每日的银子是真的。为了吸了这笔大款子,而且是目前看来源源不绝的大款子。杜月笙顿时又成了各大银行主事的坐上客了。 可是他却毫不骄傲,反而一次次的说这是各位的照顾,他只是个办事的人而已。何丰林诸位拿了好处还落个大名,更是欢喜。只恨不得把杜月笙捧到手心了里。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就是三个月下来了。 杜月笙最近已经把公生记的赌场交付给了马祥生看着,他脱身直接掌管了三鑫公司。整日里长袍马褂加礼帽,夜夜走着场子陪酒应酬。 众人皆醉我独醒。 他看的清楚。要做准备了。这块肥肉不仅仅是其他租界的人看着,这上面还有人看着呢。迟早会有手伸来的。 便在这个时候。 荒唐的一幕发生了。 烟土遍地的大上海,居然要召开【万国禁烟大会】了。 时间不多了,这个消息接触到的时候,离开召开大会,也就半个月的时间而已。这还是层面上的事情。而暗地里,同样的汹涌着杀意。 自从法租界里烟土利润大涨后。人在江湖就图个钱财。潮州人马渐渐的失去了财路。多少的潮州大烟行都搬进了法租界里。 这些烟土行的都是吃饭的生意人。但是控制他们的真正潮州帮会怎么肯甘心?他们带头人叫沈杏山。也是一方的诸侯。 怎么肯甘心自己的利润就这么被黄金荣杜月笙轻飘飘的夺去了?暗自里,他咬牙切齿的,要动手了。 黄金荣也知道了点消息,就叫来了杜月笙。 杜月笙心里知道,黄老板是为了什么。进了黄公馆坐下后,他笑了笑:“金荣哥,不要在意。谁有本事谁吃饭。难道砸了我们的饭碗他就能够发财了?” “触他娘!” 黄金荣哼了一声:“他还要进法租界,继续收那些潮州人的保护费呢。老子是吃干饭的?月生,明日点了人马直接去灭了他好了!” 杜月笙摇摇头:“不,金荣哥,不这样做。” “恩?”黄金荣看着他,转手把手里的烟锅放了,期待的问道:“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哈哈。” 杜月笙解释道:“金荣哥,你看着沈杏山也就这个档子。他进了法租界是找死,但是我们出了法租界呢,也是麻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生意做不得啊。” 黄金荣听了连连发笑:“你这人已经是个正经生意人了,什么事情也算算?好,月生你和我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禁烟啊。” 杜月笙诡异的一笑:“金荣哥,万国禁烟大会马上就开了。可是这法租界的法工部看了我们来这么多钱,上了那么多好处。人家肯么?这谁现在要断了我们三鑫,我们不急自然有人急的。何丰林,不急?法工部的几个不急?他们的小妾可是金荣哥养着的。” 黄金荣听了杜月笙说的龌龊,不由的大笑了起来:“我帮人家养女人?那女人我玩的到么?***。” “也就这么说的嘛。” 杜月笙把手里的烟头掐灭了,端茶喝了一口后,认真了起来:“金荣哥,这个事情我们做好了防备,只到了开会的时候。我们去服侍服侍那些人。自然有人抽了他去。再说了,他沈杏山屁股也不干净。要的好,一把火反烧了去,看他如何!” “反回去?” 黄金荣眼睛一亮:“好!好!这样更好。这么着,月生你定个计划,我们一起去搞。这次不把这个家伙折腾了命去。我还不信了呢。当年争码头的时候,就赏过他一记耳光。今日难不成他长进了?哼哼。” 动了杀机的黄金荣,这个时候,再也没了个笑脸,那张紫膛脸上凶光毕现了。这一瞬间,黄金荣那枭雄的样子又出来了。 杜月笙看了看他,点点头:“据说沿途下来的那个张专员,已经在各地发了演讲了。说什么挽回积习,悉数销毁一切烟土。哼哼。” 黄金荣和杜月笙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滑稽的神色。 杜月笙轻轻一叹:“真是个林则徐也罢了。只怕是做梦呢!算了,金荣哥,我先去安排了,你忙你的吧。我们这样如何………” “恩,就按你的意思来,我也把事情安排妥当了。沈杏山。哈哈。”黄金荣的笑声里带着彻底的蔑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手的下场。 因为他知道,杜月笙做事从来算无遗策,出手必定见了生死! 大上海的一场真正风雨终于要来了。只有经历了这场子风雨洗礼后,留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豪强。 回了公司,杜月笙坐在三鑫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蓝天,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挡我者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