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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行大唐
作者:李老道,更新时间:2008-8-20 6:54:00,完成字数:2763
 
 

 
第四卷 第一章 现踪彭城,雨中来客
 
 

        一辆华丽的马车正行驶在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如丝雾般撒下,空气中逐渐飘起一股淡雅自然的清新味道。

        清亮的马蹄声不断踩在脚下的地面上,溅起片片水花,迅速远去。

        大约行了半柱香的功夫,马车终于在城外的一处岔道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大约二十三、四间,模样颇为俊俏,但面容上却带着一点不健康的苍白,似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少爷,人还没到,你不如先到车内等候,小的也见过那人样貌,不如先替您观望着。”

        其中一个随从赶忙凑了过来,把纸伞撑起支在公子头顶,深怕被雨淋湿的紧张模样。

        这年轻公子倒也没有傲气,微笑着说道:“不过是点小雨罢了,不碍事,公子我身体还没有这么骄弱,而且,这次的客人不比寻常,此人在巴蜀很有些势力,虽不是江湖成名人物,但绝对不容小觑,而且,这些年来一直跟咱们帮中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本公子若不亲自出迎,岂不显得失礼。”

        那随从似乎心有不服,低声说道:“小的觉得公子实在有些高看他了,不就是一个妓院老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公子饶有兴趣的扫了周围一眼,有些得意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公子,而你是仆人的原因,因为我比你有眼力,本公子别的不敢说,这份认人的功力绝对罕有敌手,就说方才路上遇到的那两个陌生小哥,观其形貌气质,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咱们在江湖上混吃的就是这晚饭,结个善缘,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的好,这就叫长期投资,跟做生意是一样的道理。

        而且,那人也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如此人物乃我平生仅见,即便是二当家在气势神采上也比不得此人,而且,以咱们巴陵帮建立起来的庞大侦察网竟然也查不出此人先前的经历,完全就像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这人若不是改名换姓就是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但不管是那样,都不是我们愿意招惹的。”

        心中突然一动,警觉的抬头向前望去,只见远处的道路上正缓缓行来一人,手拿纸伞举在头顶,遮挡住脑袋,让人看不清底下人的面貌,但公子却有种强烈的直觉所等待的正是此人。

        “嘿嘿,竟然劳烦玉山兄大驾,小弟实在受宠若惊呀!”

        那人终于走进,抬起头顶纸伞,露出一张平凡之极的面容,唯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眸昭示着此人的不凡,左耳边的怪异耳环更是随着脑袋的摇摆而晃动。

        此人赫然正是远赴孤岛的秦一,只是没想到在时隔近半年后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但让人奇怪的是他怎么跟臭名昭著的巴陵帮扯上关系。

        与他关系利益纠葛的东溟派此时又在何方,他怎会孤身一人来到彭城,看两人的样子似乎这场会面早有预谋,其中,又会牵扯到哪些人的利益呢?

        还有,被迫降伏的巨鲲帮以及独孤策等人的命运此时又如何?是否已经被他杀人灭口了?

        最让人担忧的是虬髯客的意外登场会否给这个本就战乱纷飞的土地上带来更多的血腥杀戮?

        此时围绕在秦一身边的谜团越来越多,而他却似乎一赴悠然赴会的轻松模样,不知情者还以为这是哪个世家的公子来郊外采青呢!

        想必此时大家也听出来了,这个人病泱泱的年轻公子就是恶贯满盈给双龙添惹了无数麻烦的香玉山,只是秦一跟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搅合在一起,也算是棋逢对手了吧。

        香玉山哈哈一笑,脸上带着诚恳的姿态,举手示意两人上车交谈。

        秦一淡淡点头,也不矫情,毫不客气的率先钻进车内。

        马车前头的车夫扬手一鞭抽击在半空中,皮鞭响起一阵鞭哨,高大健壮的马儿立刻调转马头向城内跑去。

        随手掀开车窗上的布帘,支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不自觉的飘移到了车外,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震颤,秦一还是第一次做这种马车,但平感觉说比起舒服快捷的汽车来说这古老而原始的运输工具真的太差劲了,该死的路面,难道这车轴上都不知道安个弹簧吗,真是落后呀!

        不过,经过半年行船的颠簸以及在那个岛上没日没夜的教授那些人兵器船舶以及一些精密物件的改造技巧,真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想起陈老谋那疯子没事总是逼着自己更新,更是郁闷,妈的,再待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疯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快要重回中原,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虬髯客那个疯子,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战兽,似乎除了对美食极为喜爱外,整天没事都会找着他打上两场,刚开始自己还可以借口说肋骨断裂,不宜妄动,蒙混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尚明独孤策甚至云玉真都成了他施虐欺凌的对象,本来单婉晶还颇不服气的想要找回场子,但直到亲眼见识过那家活的恐怖拳力后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叫嚣了。

        不过,好景不常,都怪自己这身体变态的恢复力,不到半个月身上的内伤就被妖力修复的好了大半,然后,他每天基本上就成了那家伙的专属沙包。

        滋滋,虽然这样说有些夸张的嫌疑,但面对一个不论是力量还是功力都比自己强捍,战斗经验他更是拍马难及的可怕对手,你若是不随时做好被揍的准备才真的有鬼了!

        所以,在心中暗自计算了时间后,并且快速的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情,秦一决定重回中原。

        当然,东溟派必须跟在自己一同回来,暂时继续做她们的老本行,因为,若是没有那卷帐册的存在,这历史岂不是要走上更大的岔路。

        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例如大饼、山货、布荘错落有致,大街上随处可见打扮各异的人群,往来穿梭,这彭城倒也显出不弱的人气。

        “秦兄,窗外景致如何?”

        香玉山的城府绝对是深若沉涧,养气功夫更绝非等闲,丝毫没有在意秦一有些失礼的动作,反而一脸性质盎然的笑问道。

        “比之两年前鲜活了许多,看来这些年你们大当家的也是出了不少力呀。”

        秦一并没有回头,仿若自语般的说道。

        “可惜,任何繁华的背后都隐藏着黑暗,不知这样的安稳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香玉山闻言一愕,笑道:“秦兄竟然也是多愁善感这人,所谓今日有酒今朝醉,哪还管的了明天的事情,再说,彭梁二郡乃是八帮十会的地盘,旁人也不敢随便打咱们的主意,所以,目前倒也无需担心。”[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二章 翠碧楼,凤娘动心
 
 

        香玉山滑溜溜的眼珠转动,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对了,秦兄让人给小弟捎信,不知这次来彭城可是有何要事需要帮忙?”

        秦一终于扭过头来,盯着香玉山看了一会,直到把人家愣是瞪的心中发毛,才故作神秘的说道:

        “唉,现在世道太乱,生意不好做呀,想要不被淘汰,就要坚持与时俱进,保持更新才是王道呀,早就听闻香兄手底下的青楼乃是业内的魁首,不像小弟窝居巴蜀,小打小闹,只能勉强胡口,所以,来你这里取取经,学点成功的经验。”

        香玉山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老脸一红,说道:

        “秦兄这不是在埋汰小弟吗,您手下的秦楼若只是小打小闹,勉强胡口,那小弟的翠碧楼只能算是一文不名的垃圾了,巴蜀秦可是号称人间仙境,男人心中的圣地,如今多少北人都慕名而去,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秦楼主’您就不要再消遣小弟了,有什么话你老哥就直说了吧,真要是只为游山玩水,欣赏名胜古迹,想必也不会来这里吧?”

        秦一哈哈大笑,拍着香玉山的肩膀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恰巧路过此地,所以,顺道就过来了,而且,小弟这次确实有意到翠碧楼见识一番,香兄不会故意推脱吧。”

        仔细的盯着秦一看了一会,觉得他并不是在取笑自己,香玉山也着实摸不清秦一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的才更可怕,原本心中早就把此人列为了最难应付兼可怕对手,此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秦一自然尽数把香玉山的谨慎收在眼中,却并没有多做解释,如此安排原就出自他的本意,香家是什么货色他岂能不清楚,正经人都不屑于跟他们乃至其背后的巴陵帮发生纠葛,毕竟,江湖人最重名声,绝不愿意被人提起的时候跟臭名昭著的人贩子搅合在一起。

        有一点完全可以确定这香家犯下的罪过实在是磬竹难书,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家庭败坏在他们巴陵香家手中。

        秦一不是滥好人,他不会仅仅因为这些所谓的同情心就傻乎乎冲过去,给他来个灭门,虽然他完全有这个实力,却绝对不会干这种无力不讨好的傻事。

        有个哲人曾经说过存在即合理,每一件暴利的背后都隐藏着更多无辜者的鲜血,哪怕他真的发扬一下雷锋精神,给他香家来个一锅端,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有人存在,有利益驱动就永远不缺乏敢于冒险的人。

        就像谁都清楚毒品对人类的危害,但为什么至今屡禁不止,更是有人不断顶风作案,铤而走险,究其根源就是利益,难以抗拒的利益在蛊惑腐蚀着那些脆弱者的心灵。

        即便你杀死那些造毒者,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新的替代者,因为罪恶的邪念本就在人心中,只要有人的地方这根源就永远无法消失,这就是自然界残酷而真实的定律。

        秦一还没有这个能量来抗衡这个定律法则,所以,他所能作的也只是从香家手下买走那些孤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承认自己的做法跟香家差不多。

        因为,他是个很现实的人,废物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抛弃,他也承认自己很吝啬,他秦一唯一能够付出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尊严、尊重!

        当然,这些东西是需要以自身的能力作为交换的。

        生在乱世,必须适应乱世的生存法则,这就是天道!

        在乱世中谈论这个话题似乎有些幼稚可笑,但对于这些被他从小训练的孤儿来说,已经是他们心灵成长的所有支柱了。

        香玉山心中早已戒备,总觉得弄不清秦一的真实意图就处在很不利的地位,故一直低头皱眉不语。

        这就是聪明人的烦恼,总是考虑的太多,反而求不得片刻清静!

        一路无话,马车终于熟练的驶入一处横巷,这里正是香玉山老爹开的那间碧翠楼的大门外,入眼看去,内中院落重重,不时有娇媚女声传来,引的路人不由自主的停下驻步旁观,心中搔痒!

        天色本就因为下雨而显得有些黯淡,此时已到了未时,按规律正是上客的时段,碧翠楼门前那盏硕大的红色灯笼也点了起来,氤氲的光晕在雨丝的侵润下,竟别添了一丝暧昧凄艳的气息。

        他们的马车并没有在门前停下,而是径直穿过大门向主楼方向继续行去。

        把门的六、七名大汉显然早就认得这马车乃是自家少主的,一个个顿时抹去脸上凶悍的气息,换上一副谦卑讨好的奴才相,躬身作揖,目送马车远去。

        主楼前有一座专门供权贵们停*马车的广场,已经至少有十多辆妆饰的颇为豪华的马车静静的停在了那里。

        车门打开,两人心中各怀鬼胎的家伙缓步走了下来,并肩向主楼方向走去。

        尚未步上楼前的台阶,一个颇有姿色的美妇已经夹带着阵阵香风花枝招展的迎了上来。

        那美妇极为娴熟的走到两人中间,亲热的挽着两人的臂弯,一对硕大诱人的豪乳不偏不倚的随着身躯的晃动摩擦着两人的臂膀,一时显得颇为暧昧,嗲声嗔道:“小冤家呀,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人家还以为昨晚那几个小妖精伺候的不够尽兴,惹您生气了呢?”

        香玉山顿时有些尴尬,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凤娘就喜欢逗趣,您就放过玉山吧,这次我这个好朋友来咱们翠碧楼,你可要好好招呼了,不然,我可为你试问。”

        凤娘媚眼一飘,腻声嗔道:“嗳呦,真是罪过,都是奴家的错,竟然忘了询问这位公子爷的名讳,嘻,公子身上有种让女人着迷的味道。”

        说罢更是把自己雄伟的身躯使劲的往秦一的身上蹭去,搞得一边被冷落的香玉山一脸苦笑,难道说现在这小白脸已经不吃香了吗?

        令女人着迷的味道?奇怪了,刚才一块坐车,我怎么就没有闻到。

        听凤娘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香玉山终于忍不住好奇把头凑到秦一所在的方向,使劲的嗅吸了两下,却怎也闻不出什么个所以然。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自打从秦楼离开后秦一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有享受到这种慷慨廉价的艳福,比之单婉晶之流,这凤娘显然多了一种青涩女子所没有的成熟味道,本就性情不羁的他更是无所顾忌,也不避讳周围有人旁观,索性把整只手掌负在凤娘丰隆高耸的美臀上,使劲的揉捏着,惊人的触感不断告诉他身边女人的诱惑,一边戏声说道:

        “想必凤娘才是这翠碧楼的第一美人吧,真是让人不忍放手的尤物呢,小弟秦一,哈哈,回头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了。”

        巴蜀秦楼的名号虽然响亮,但知道他真实名讳的并不多,大多人只知楼主,而不知秦一何人。

        凤娘显然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大胆,本想躲开,但一对上他那双闪烁着莫名身材的眸子就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感觉浑身有些发软,许久未动的春心竟然被此人轻松撩拨了起来,媚眼一转,道:“公子原来也是个坏人。”

        秦一哈哈大笑,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能够看到凤娘如此模样,也算是某家的福气了。”

        香玉山呆呆的看着秦一的一只‘魔掌’在那里肆虐,更诡异的是,被虐方不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春情萌动的淫荡模样,心中竟一阵模糊,难道说这秦一的魅力真的如此强悍,他可是比旁人更知道凤娘可不是随便男人就能上手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怎都觉得比秦一那张脸俊俏许多吧,难道现在的审美标准变了?

        真是奇怪的女人。[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三章 醉翁之意
 
 

        一路谈笑风生,三人已然走到了大堂,两名年方二八的妙龄婢女迎了过来,斟茶奉巾,扫灰抹雨,甚为殷勤周到。

        与外间的静谧截然不同,入得大堂,一股嘈杂喧闹的气氛顿时充斥在四周。

        挥手斥退了准备上前的侍婢,凤娘媚眼一瞟,腻声说道:“今儿个由奴家来伺候秦公子,可好?”

        香玉山终于大讶,这种事他可从没见过,这凤娘不会真对他秦一动情了吧,若是这样,心中迅速开始计算这样会否对自己产生不利的影响。

        秦一却根本没有这些顾忌,他本就不是守身如玉的好鸟,先前为了跟单婉晶玩那个所谓的感情养成游戏,着实憋了好一段时间,就连云玉真那个放荡的女人竟然也对自己甚为防范,弄得他颇为不爽,如今找个女人杀杀火也算是阴阳调和一下。

        而且,这凤娘虽然年纪不小,但以他的眼光来看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且平时保养的不错,姿容不俗,一双眼神更是能勾起任何男人潜藏的欲望,凸凹起伏的雄伟身材更是床上的极品,用她来泄火绝对是最佳工具。

        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秦一盯着凤娘邪笑道:

        “那些青涩的雏儿哪比得上凤娘你诱人,不若我们待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亲近亲近。”

        久经风月的凤娘也被秦一看得有些面红心跳,低头啐道:

        “秦公子就会口花花,难道都是这样哄骗咱们女儿家吗?”

        凤娘虽是娇嗔,但整个身体确实越加要腻到秦一身上,甚至特意把丰满的酥胸向前挺着,给他更多的机会。

        秦一淡笑不语,突然扭头对被晒在一旁的香玉山说道:“小弟早就耳闻香兄门下的营生别有特点,既已到了这里岂能不亲眼见识一番,也算是增广见闻吗。”

        实在拿捏不定这人此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面上也展露出一副温然的笑意,说道:“既然秦兄执意如此,那小弟也就只好献丑了,我们翠碧楼之所以能够傲视彭城,自然*的就是两门生意,所谓,嫖不离口,赌不离手,若没有这两样东西就很难兴盛。”

        “哈!”秦一大笑,拊掌叹道:“香兄果然有本事,把这两门最赚钱的生意结合起来,嫖赌合一,果然是高招,佩服!小弟正好粗通一点赌技,到了赌场还不赌钱,那还叫男人嘛。”

        响起赌博,秦一脑海中就不自觉的闪过赌城拉斯维加斯那豪华眩目的城市,天堂呀!

        娘的,要不是回不去了,老子非得到那里好好爽一把,那里才是男人真正的故乡呀!

        香玉山哈哈一笑,看了几乎贴在秦一身上的凤娘一眼,说道:“原来秦兄除了是花中老手更是赌坛常客,可惜,我这里都是小打小闹,恐怕秦兄玩的不尽兴呀,毕竟,以秦兄如今的财富就是买下百个碧翠楼也是小意思。”

        秦一哪会在乎他的马屁恭维,洒然一笑,说道:“香兄还不带路?”

        三人随即步出主楼,转身拐入后舍花园。

        一条弯曲却隐含某种阵法的碎石小路把主楼后门与另一道大门串连在一起,两旁是修剪的悦目喷香的花圃,此时不时有人从小路上来回走过,显得颇为热闹。

        三人刚走进造型宏伟壮观的赌场大门,一个眼尖的胖子就蹭的一下闪了过来,这个满身铜臭,脸庞若猪的家伙低声下气,极为谄媚的说道:“原来是三少爷,要不要小的帮您招待贵宾。”

        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混日子的人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眼力神儿,能够亲自让少主作陪的客人绝对要伺候好,起码,他就从没见过能够让凤娘轻易陪侍的陌生男人。

        香玉山挥手说道:“继续忙你的去吧,秦兄有我招呼。”

        胖汉闻言一呆,却再也不敢吱声,乖乖的退了下去。

        秦一仔细审视着赌场内的摆设,跟他以前在那个时代见过的地下赌场决然不同,这里一应的赌具家私无不充满了一种华丽考究的味道,跟那种廉价成套批发来的舶来品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娘的,古代的人还真会享受,光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就会高兴许多吧。

        赌场内地方极为宽阔,不但有前中后三进,更是充分考虑到客人的需要,每进还左右各有相连的厅堂,所以,虽然貌似聚集了上百人,但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格局而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必是出自建筑大师之手。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各座大厅中主持赌局的荷官,以及如穿花蝴蝶般四处游走,添茶倒水的女侍,无一不是貌美如玉的骄龄少女。

        相比后世明清保守固执,隋末的社会风气仍旧延续了魏晋时期的民风开放的特征,这些女子都衣着性感迷人,娇小淡薄的抹胸,鲜艳香软的肚兜,再加上翠绿半透明的短裳把一条条美丽光滑的玉臂和修长圆润的美腿都若隐若现的暴露了出来,行动间乳波臀浪,婀娜玉姿,看得人心荡神迷,目眩口呆,哪还知身在何方。

        此时三名娇媚女侍笑脸如花的走了上来,奉上香茗点心,又为秦一脱下身上的长袍,不但体贴周到,动人的娇躯更是不时的摩擦着他身上的敏感地带。

        凤娘哪能看不出两女的小动作,娇叱道:“小骚蹄子,又发浪了,若是没事回去找个大棒自己磨去。”

        毫不在意凤娘的挖苦,三女娇笑着拿着他的外衣走了出去。

        “妙呀,实在是妙!”秦一大声赞叹道:“果然是嫖赌合一,香兄的老爹真是天才,没错,他是这个行当的天才。”

        能够想出这种手段的人绝对是人才,滋滋,这要是让现代那些人看看,哪还不得羞愧死,还不如古代人聪明呢。

        香玉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些小玩意都是小弟闲来无事胡搞的,说真的,巴蜀秦楼小弟虽没有去过,但早已是耳闻目染,知之甚详,跟你老兄比起来,我这翠碧楼真的是小家子气了。”[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四章 房中春情
 
 

        “嘿嘿,既然来了秦兄怎么不先去赌上两手,莫不是美人在伴,舍不得了?”

        秦一嘿然一笑,伸手在凤娘高耸的酥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邪笑道:“在这里等我。”

        在凤娘嗔怒期待的眼神下,两人并肩向赌桌走了过去。

        香玉山扭头略显得意的说道:“这里乃是整个彭城最大的赌场,不知还能入得秦兄法眼?”

        想考我?秦一心头不屑,随意看了几眼说道:

        “看的出来布置赌场的人乃是此道高手,整个采用的乃是先天九宫阵法,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乃是中间,五行属土,观周围色调也是以明黄为主,因为暗黄就显得太压抑呆滞了。而小弟方才默数了一下,赌桌台数为二十取五,五在易经中又代表了土数,这应该正好暗喻了盈利倍增之意。”

        香玉山听得目瞪口呆,经傻傻的大张着嘴巴,用那种很是恐怖的眼神望着秦一,似乎怎也想不到他竟有如此深厚的学识,把他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了,果然是高人呀,心中暗惊,幸好自己一直跟此人保持了很好的关系,这种仿若透视人心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看着香玉山一脸小心翼翼的揣揣表情,秦一心底狂笑,哈哈,想跟老子玩心机,看我不呼悠死你。

        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的窘态,香玉山讪讪的说道:“不知秦兄对哪种赌具比较擅长?”

        秦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没想到香兄好玩意这么多,真是让小弟看得眼花缭乱呢,一时间倒也真不好选择,不若这样吧,若是方便小弟想自己随意转转,香兄也请自便。”

        香玉山闻言一愕,有些摸不准秦一到底想要干什么?

        来砸场子?不可能,除非他脑子进水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耐不住秦一的坚持,香玉山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香玉山迷惑的神情,秦一心中暗笑,真以为哥们我来彭城是为了游玩的?哼,还不是为了寇仲,徐子陵这俩小子,按照自己的估计经过这半年的时间他们的武功已经略有小成,而以寇仲的性格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等待太久,龙只有游到大海,腾上九宵才是真龙,照书中的时间计算,他们此时竟然已经到了彭城地界,所以,秦一才会连夜赶赴这里,为的就是在他们落入杜伏威、沈落雁之流手中之前抓到这两个狡猾的小子。

        毕竟,偷盗帐册的大事还是让他们两人当主角比较适合自己的初衷,云玉真连带着她的巨鲲帮如今都成了自己的手下,自然这教梭他们偷盗的任务就只能落到他身上了,不然,没有了他的暗中关照,这两个小子想要混上那艘新的‘飘香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仗着自己身高体长的优势,秦一迅速举目四下张望,想要寻找到那两个小子的身影,虽然,这赌堂中聚集了不少人,但被他一一搜过,却连两人半个身影都没有发现,又依次进出其余几个赌堂中搜索了一遍也都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来早了?嗯,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到这里,还是慢慢等着好戏上演吧。

        突然,一个柔软充满巨大弹力的物体贴在了他的臂膀上,扭头望去,除了美目含嗔的凤娘还有谁人?

        被凤娘扯着臂弯向赌场外走去,秦一嘴角溢出一丝邪笑,道:“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御女无数的他哪还看不出来这女人的心思,两人方才的调情本就是欢场上的逢场作兴。

        他本就不是见到女人坐怀不乱的狠角色,既然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此时恰好又闲极无事,若把这到口的肉吐出去,那才真是脑袋出问题了。

        轻锤了秦一胸膛一下,凤娘娇嗔道:“就知道取笑奴家,都怨你个冤家,也不知对人家施了什么妖法,竟对你情难自禁,看你无聊,忍不住就走了过来。”

        秦一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能得美人欢心,小弟实在是惶恐,就让某以身作陪,凤娘觉得满意吗?”

        “呸,下流!”

        凤娘闻言脸蛋一红,低声啐道,但脚下却毫不犹豫的把他带入了旁边一间距离赌场颇有段距离的静谧房间处。

        没想这久经风月的女人竟然也表现的有些羞赧,迅速往四周瞟了一眼,直到确认无人后,才一把拉着秦一钻了进去,挥手一带,厚实的门栓已经插上。

        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无言的黑暗。

        秦一尚未站好一个湿热的润滑已经印在了他的唇上,一条香软嫩滑的灵蛇熟练的钻入到他的口中,贪婪的品味着。

        我*,竟然比老子还积极,这个女人究竟憋了多长时间了,真够热情的,手中却毫不犹豫,这可是送到嘴里的美味,傻的才吐出来。

        立刻感应到对方的回应,凤娘微微侧身以更方便男人魔掌的爱抚,心中一阵模糊,就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这么急色,就像千年饥饿的怨妇一般,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在控制着她的反应,令其无法自拔!

        秦一的视力即便在这黑暗之中也能清楚的看清周围的布置,五指极为娴熟的拉开女人胸前的带子,一对丰满灼热的火球腾的一下从狭小的空间中释放了出来,似乎正在像他炫耀着自己的存在。

        秦一眼中异芒闪动,峰顶那两枚膨胀如珠的颗粒在自己胸口使劲的撩拨着,那股发麻舒爽的感觉即便隔着一层衣裳也能清楚无误的感受到它的伟大。

        眼眸一扫,揽起坚实的臂膀把女人抱了起来,挥手向前一抛,措不及防的女人一声压抑的惊呼,柔弱的娇躯已经倒在了一张云床上,但奇怪的是,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痛楚。

        黑暗的环境让她有些害怕,在床上盲目的摸索着,但没过多久一具同样赤裸裸的男性雄躯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张厚重沉稳的大嘴把她破口待出的话语彻底堵了回去,回应她的只有一腔的灼热![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五章 赌场风波
 
 

        再次见到香玉山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整理着身上的衣衫,秦一心中暗讨:

        江湖,果然是尔虞我诈的,阴谋算计的温床,从皮肤的触感上就不难看出,这凤娘的真实年龄绝对比她外表来的要更年轻,但秦一却更倾向于此女修习过某种采补之术,虽没见过真正精善此法的魔门弟子,但从当时的那种感觉来说应该错不了。

        难怪老子不由自主的被这女人吸引,竟然不知觉的中了她的媚术。

        术业有专攻,看来这‘旁门左道’的邪术倒也不能小觑呢,若不是俺老秦的妖力本就最擅长吸摄,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嘿嘿,听说魔门阴癸派习练的天魔密典中有一门绝学叫做天魔媚的,绾绾那小娘子肯定修炼过,到时若是由她使出来……某人脑海中顿时陷入极度的YY!

        秦一这边终于泄火,且平白得了一些好处,可惜,那房中的凤娘就凄惨倒霉了。

        她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修炼的媚术受到秦一妖力的吸引,想要吸噬他的内力元气,却反遭其害,被秦一毫不客气的把体内辛苦积攒多年的纯正元气吸了个一干二净。

        没看他现在的样子跟刚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神采飞扬,眸中的神光更加凝固!

        秦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应该差不多了,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重新进入到赌堂中,背后的那间春情伤暖的房间却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大堂中,都难以令他再产生丝毫兴趣!

        男人,似乎天性无情,到手的东西总是置若罔闻,而有本事的男人,貌似更是个中典范!

        “哈,玉山兄怎么一脸焦急,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秦一眼尖,看到对面香玉山正带着几人急匆匆向内进的大堂走去,心中已然猜到是何故,仍故作诧异的走上前去问道。

        “原来是秦兄,刚才可让小弟好找呀,不过,听手下人说秦兄是跟凤娘出去的,想必已经享尽温柔滋味了吧,哈哈……”

        香玉山低声淫笑道,脸上更是露出一个男人都熟悉的表情。

        秦一笑道:“既然香兄这么羡慕,回头自己品尝一番不就知道其中美妙了。”

        “这位公子原来就是小儿经常提起的巴蜀秦楼楼主,果然是英雄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这时从一旁走出个面阔眼细的锦袍胖汉,此时一双精光闪闪的眸珠正灼灼的打量着面前的秦一。

        秦一故作惊喜,说道:“哈,这位肯定是令尊了,香兄实在不够意思,怎么事前也不跟小弟说一声,不然,也不会显得这么失礼了。”

        香贵哈哈一笑,挥手叹道:“秦小兄廖赞了,能够来我这碧翠楼就是给小儿面子,再说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秦一亦虚伪的假笑应酬着,然后,貌似不经意的问道:“看几位急匆匆的样子,可是有什么急事待办?”

        香玉山面色有些尴尬,说道:“说来惭愧,秦兄大驾光临,小弟本该好好招待,但现下却有人来此闹事,说出去实在是丢人呀!”

        “哦?”秦一故作好奇的说道:“竟然有人敢在香爷的地头上撒泼闹事,这,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怎么都见识一下,想必香兄不会介意吧。”

        香玉山闻言一愕,暗自与他老爹使了个眼色,暗暗留心起来。

        几人不再罗唆,并肩向内堂行去。

        目标其实很好找寻,那两个小子虽然半年没见,但秦一仍然一眼就认了出来,一副摇头伸脑,眨眼耸眉的搞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那里观察地形,肆机逃跑。

        推开周围围观的赌客,一行人挤到这张赌桌前,而香贵以及身后的香玉山等一众手下正目露凶光的死盯着座位上的一个目光倩兮的长发美女。

        而赌桌上另一个正在洗牌衣着极为暴露性感、眉目如画的风骚女子把牌重新叠好后,竟先冲着香贵抛了个媚眼,娇嗔道:“连香爷都亲自来哩,怎么,要不要也赌一铺。”

        香贵洒然一笑,毫不客气的走到其中一张空闲的椅子旁边,肥硕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向貌似脆弱的椅子上,顿时身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痛苦呻吟,看来这可怜的小家伙被折磨的不轻。

        “能让大名鼎鼎的彭梁会三当家亲自推庄已经令本人受宠若惊,现在又加上个艳名远播的瓦岗寨俏军师陪赌,我香贵岂能不识好歹?”

        这洗牌的烟视媚行女子正是人称‘骚娘’的彭梁会三当家任媚媚,此女不但武技高强,且因修习采补之术,对男人百般玩弄,极为难缠。

        听闻香贵此言,才终于豁然而悟,狠狠的望向对面的美女军师沈落雁,寒声说道:“我说是谁敢跟我彭梁会叫板,原来是仗着有瓦岗寨给撑腰的‘俏美人’沈落雁,怎么?那李密满足不了你,所以才来姐姐这里打野食,这两个小子可是人家先看上的呢!”

        都说美女之间都存在着极为复杂的竞争心态,果然诚不我欺。

        任媚媚早就看这沈落雁不顺眼,在江湖上此女的名头也远比她来的响亮,对于同样高傲的女子来说,她可以容忍任何一个男人比他强,却绝对不能忍受另一个女人骑在她的头顶,尤其,对方的美貌毫不逊色于她的时候。

        即便以沈落雁的城府面对如此恶毒的讥讽也终于再难以保持脸上的浅笑,凤目含煞,冷冷的回敬道:“你迟早会为这次这番无理的话而后悔,今次人家只是为了密公寻回两个走散了的野孩子,还请诸位多包含,免得将来密公攻下这彭城时,大家脸子上不好交代。”

        “咦?任美人,怎么还不发牌,某家也想赌上两把,这个赌注吗自然也是美人军师口中的两个野孩子,唉呀,真是麻烦,怎么说我也算是他们的长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某些不怀好心的人砍掉脑袋吧。”

        不知何时,秦一已经已经做到了旁边的一张空位上,手中勿自随意把玩着面前的一锭碎银,脸上却带着邪魅的笑意。[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六章 威压,妖名初显
 
 

        桌上众人顿时色变,他们本都是高手,先前竟然无一人注意到他究竟是何时做到那里的,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香贵诧异的跟旁边的香玉山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知这对阴险的父子又在打什么鬼注意了。

        “是你?”

        寇仲、徐子陵终于看清眼前这人样貌,立刻仿若见到宿世的仇敌一般再也顾不得心中的害怕,两双眼珠死死的瞪着他吼道:

        “你这个坏蛋,我们娘呢,你是不是把她害了?”

        秦一有些尴尬,特别是周围人都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齐齐看着他的时候。

        娘的,就知道这两个小子嘴巴比毒气还厉害,稍有不慎就得中招,还真是不负自己厚望呀,一见面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自己拐骗了人家的娘亲的人口贩子。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诚恳的微笑,说道:“小仲、小陵咱们不过半年没见,怎么这样跟秦大哥开玩笑呢,你娘现在可是生活的好好的,身为傅大师的得意弟子有谁敢找她的麻烦,你们说对不对,还是说你这俩小子对你娘没有信心。”

        寇仲犹自不信,一脸悲愤的说道:“那你当日为何要把娘带走,难道不是想要对她不利?”

        秦一脸色猛地一沉,一股凝重的气势轰然勃发,赌桌上众人突地感到心中一窒,满目骇然地望向秦一,好强大地气场,这人绝对是江湖绝顶高手。

        他是谁?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满意地看着自己刻意制造地效果,若不如此如何能震慑住这些过江强龙,今时不同往日,他地势力已经取得了极大地发展,而且,这香贵父子已经知道他的底细,就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索性由自己利用这做点文章。

        说到底这江湖最后*的还是实力,如今世道纷乱,距离群雄争霸已经越来越近,只*阴谋永远不能真正在江湖上立足,他的秦楼也好,新的楚阁也罢,都需要一个坚实的*山,没有永远的中立,也不会存在永恒的和平,要想活的滋润,还得*自身的努力。

        “胡闹,你们两个混小子懂什么,当初你娘被重伤,生命危在旦夕,我必须立刻施救也有可能活命,难道要交给你们,你会治病吗?我看是把活人治死还有你们的份,简直就是狗屁不通的笨蛋。”

        一通喝骂把寇徐两人训斥的面色发黑,但内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秦一的做法确实应该是正确的,如果不是他在背后偷袭宇文化及,恐怕他们与傅君婥三人都别想轻易活命。

        道理虽是如此,但寇仲心中仍旧感到有些忿恨,这是长久以来心中对杳无音讯的傅君婥的关心所致。

        嘴巴张了张,终究有些猜疑的说道:“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跟去,还有,我娘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半年多来都听不到你们的消息?”

        秦一没好气的扫了两人一眼,说道:

        “跟我去?你俩真把我当成马车了,抱着一个人就已经很麻烦了,真怀疑你们这半年到底是不是一直在养猪呀,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没这么笨呀,当时有多少人在追杀你们,而你娘重伤须治必须找到一个清静无人打扰的安静之地,否则万一被人半途打扰,这要是出了事就是杀光他们也再无法陪你一个新的娘亲。”

        秦一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痛恨表情把寇仲徐子陵两人说的脸面发红,事后两人也曾多次想过,秦一应该没有不轨的意图,起码他绝对不会是宇文阀的帮凶,只是,自此一直没有听到傅君婥的消息,心中不敢再想起和她有关的事情。

        两人毕竟乃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透的聪明人物,如今经秦一一番点拨心中终于豁然开朗,虽然,还有一些疑惑,对他的敌意却也消散。

        徐子陵忍不住追问道:“那娘她老人家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都没有再来找我们?”

        当然是被你老子我霸王硬上弓了,两个笨小子。

        当然,这种话秦一就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露出一脸温柔的表情,说道:“你娘现在很好,当时我把她救醒后,她身上的内伤并没有彻底痊愈,为了避免再次发作,我就把她送到了一艘远航的巨舶商船上,也只有回到她师父身边才能彻底治愈她体内的伤势。”

        赌桌上似乎突然间成了三人的续旧茶花会,把周围一种人都晾在了一边。

        沈落雁身处异地,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时间待得越长对她的危险越大,美目滴溜溜的转动了两圈,盈盈笑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英武不凡,人家最喜欢有本事的男人,不若等把这两个小鬼交给密公后,咱们好好亲近一番。”

        说完还不忘对秦一抛了个媚眼,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捕两人,如今一再节外生枝,自然不愿再添一强大对手,依秦一刚才的威摄,她也不会自信自己可以轻松应付此人,更别说周围还有不少人对她不安好心。

        不过,她的分化计策显然表错了情,秦一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以手支腮,色眯眯的盯着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双丸说道:

        “不知我这两个小兄弟到底闯了什么祸,竟惹得美人军师亲自出马,嘿嘿,这里可是翠碧楼,在下是否可以把沈美人你方才的话当作某种暗示呢!”

        沈落雁脸色微变,这人竟然如此无理调戏于她,要知道即便是在瓦岗寨那些人也是对她恭敬有加,真是个粗鲁鄙俗的男人。

        不过,这里却有人喜欢落井下石,只听旁边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秦兄真是好性致,刚刚跟凤娘把酒谈天,现在又准备共邀沈军师赏月,哈哈,果然是好眼力呢。”

        能把话说的这么阴损却不带一个脏字的自然除了香玉山再无他人,旁边都是色中老手,听到他这么隐悔直白的话语,无不口中发出意味莫名的淫笑,甚至学秦一一般把一双双充满淫欲的眼珠赤裸裸的扫视向沈落雁的娇躯,恨不得能够看穿里边的雪嫩玉体。

        本就是个高傲的人儿,哪能忍受这些龌龊粗鄙的男人注视,沈落雁一声娇嗔,身上亦散发出强大的冷气,她乃是战场上的英雌,本就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自然气势中带有一股莫名的杀意,顿时把那些心中转动这肮脏念想的男人吓得赶忙调转头颅,紧紧的绷着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红粉蛇蝎’的威名绝对不是吓唬人的玩意,没有人愿意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将来招致杀身之祸。

        香玉山也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反正趁势打击这个女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逼的太紧,反正,现在有她头疼的地方。

        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女人的威胁,秦一仍旧一副欠揍的模样,随手抛起一快碎银,轻轻的瞥了一眼斜对面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说道:“既然正主都到齐了,杜总管也别当这藏头乌龟了,大家一块上桌,赌个痛快岂不爽快。”[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七章 你的地盘,我做主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头顶高冠,面容死板古拙的男子突然闪入了众人的视线,一双冰冷毫不带丝毫感情的阴骘眸子注视着对面的秦一说道。

        因为这里的赌客都是明眼人,看到这里的局势没有人愿意自招麻烦,所以,这时的赌桌上事实上只有三组人,秦一和一同到来的香贵和站在他身后的儿子香玉山以及两名得力手下为一组;推庄的彭梁会三当家任媚媚;以及勉强坐到一起的寇徐两人和沈落雁算作一组。

        但除了秦一就无人发现到这人的存在,直到他叫破行藏,众人才骇然色变。

        寇仲和徐子陵首先吓的魂飞魄散,如果不是一直坐在椅子上恐怕整个人现在已经趴地上了,失声叫道:“老爹来了。”

        那人呆板麻木的臭脸上竟然罕有的出现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扭头对着:“还是两个乖儿子厉害,真的是长本事了,那海沙帮的也是一群笨蛋,若不是宇文无敌突然出现,老爹恐怕现在早就该跟孩儿们享受天伦之乐了,哪用来苦苦寻找。”

        沈落雁一向对各方义军领袖最有研究,如此造型特意的打扮最是好认,几乎一眼脑中就豁然闪过此人的全部资料影相,吁出一口凉气,说道:“江淮杜伏威!”

        桌上几人闻言顿时齐齐一震,显然弄不清楚名震天下的杜伏威跟这两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香玉山突然眼珠一亮,他终于想明白了秦一来此的目的:他绝对是为了这两个无名小子来的。

        但随即心头更添搔痒,本来他只以为这两个小子以后必成大器的,却不成想他们竟然已是江湖名人,到底何事竟引的这多人争抢?

        但所得资料太少,根本就想不通此点关节,这种无力的感觉简直让他抓狂,恨不得把寇徐两人的脑袋打开,看看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杜伏威随即又把眼神看向了继续把玩着碎银的秦一,这小子似乎对抛银子的把戏乐此不疲。

        沈落雁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颤颤的问道:“杜总管好性致,来此地游玩。”

        杜伏威却不买她的仗,连眼尾都不看向她,只是说道:“难道翟让还没有让李密害死?”

        沈落雁娇躯微颤,低声说道:“总管说笑了。”

        却再也不敢自讨没趣。

        既然已经被人叫破行藏,索性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仍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死人语气对着香贵说道:“听说你是‘烟杆’路抗座下四大高手之一,并且专门为他和那昏君搜罗俊男美女,怎么?莫不是看上我这两个劣儿了吧?”

        香贵闻言猛然一惊,连忙摆手说道:“杜总管误会了,赌场中顾客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大家都是一律同人,绝对没有半点干系。”

        杜伏威淡淡点头说道:“如此最好!”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杜伏威如今生威正盛,手中大军无数,且本身武技高强,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动辄一眼不合就要杀人泄愤,哪还敢触其虎须。

        先前沈落雁虽然嚣张,那是因为她有本钱,但如今这杀神登场,除了自己的主公李密亲临,否则,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有资格跟他叫板,不过,也许……

        说不上什么原因,突然心头一动,一双美目瞟向了那个奇怪的男子身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人。

        秦一眉头一皱,一副你很罗唆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头上杵个这么大的鸡冠,跟个避雷针似的,只要不是瞎子哪个看不见;喂,到底还掷不掷骰,不玩就换个庄家。”

        “咝!”

        几人倒抽一口凉气,还没听说有人敢这样跟杜伏威说话的,难道他活够了?

        但更加奇怪的是杜伏威却没有发作,只是再次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然后扭头对任媚媚说道:“没听见这位小哥说的,还不掷骰。”

        任媚媚虽然泼辣,平时跟个母老虎似的谁敢招惹她就扑到人家身上狠狠的咬上两口,但就算是变身也得看人不是?现在她就乖的跟只小猫咪似的,哪敢说不,正准备将骰子掷到台子上,那个充满了邪魅的声音竟又再次开口了。

        “且慢,嘿嘿,杜总管,小子早就听说您是江湖名人,但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众人心中着实都捏了一把汗,沈落雁更是恨不得亲自过去捏死这小子,难道你真不知道杜伏威是什么货色呀,你再这么逗下去,万一惹急了他到时恐怕这一屋子人都得跟着你遭殃。

        但杜伏威也许今天出门的时候真的被门缝夹到了脑袋,竟然罕见的没有发飙,反而是一脸好奇的说道:“小哥这话有意思,老夫哪里小气了。”

        难道这人是假冒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吧,若不是着实畏惧这凶人的恶名,恐怕早就有怀疑者冲上去辩明真伪了。

        秦一点头说道:“赌场本就是买定离手,金钱易物之所,你不但没有下定点赌注,反而想要赌这一铺,不觉得对沈军师她们太过不公了吗?”

        沈落雁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刚担心你小子惹祸,现在就把祸水泼到姑奶奶头上了,这天杀的家伙,回头出去一定要给他好看。

        杜伏威本就不是心胸开阔之辈,阴骘死灰的双眸射出冰冷的寒光,直勾勾的望向秦一,嘿然冷笑道:“怎么没有赌注,我这两个淘气的不肖子不就是最大的赌码,你觉得这分量还够吗?”

        被直接点到名的两个小子怎都不会感到荣幸,心中恨不得这个便宜老爹早点滚蛋,寇仲可不愿自己落入这个杀人狂的手中,哈哈笑道:“老爹的好意仲儿只能说抱歉了,我跟陵少已经决定跟秦大哥一块回去,好早些见到娘亲,知道您也不会同意,不如跟秦大哥好好‘商量’吧。”

        说实话,他对秦一也没有丝毫好感,但考虑到能把宇文化及打成那样的,武功应该不比这个杀人老爹差吧,再不济也能跟他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再趁机逃跑就简单多了。

        沈落雁等人实在搞不明白这三人间到底是何关系,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但已经隐隐感到争斗的中心已经转到这一老一少两人身上。[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八章 赌码,双龙
 
 

        秦一粲然大笑,冲着寇仲比划了个大拇指,说道:“小仲果然长大了,知道用计了,看来你这半年没有白过,不过,当初分别前已经你娘要保你二人安稳,这次不管闯祸也罢,都要把你们安稳带走,杜总管,您可是大忙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某些人暗中觊觎,出了什么差池,滋滋,您的那个老搭档可就寂寞了,莫不让小子把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带走好好教导一番,也省的您以后烦心。”

        秦一话中夹枪带棒,但明眼人都清楚他话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

        顿时把一旁的沈落雁气的牙痒痒,虽然她方才心头确实闪过一丝念头,但秦一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无异于当面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大嘴巴,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俏军师’哪能咽的下这口气,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杜伏威哈哈大笑,显出无限豪情,摇头叹道:“公子确实是个妙人,若是异地而处,老夫必定跟你把酒言欢,但这件事老夫已经下定决心,这里既然是赌场,咱们不妨就照这里的规矩来决定最后的归属。”

        “好像都没人征求我们的意见呢。”

        寇仲哭笑着对身旁的徐子陵苦笑道,心中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强大的武力,被命运随意摆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好!”

        秦一拍手说道:“既然杜总管有此雅兴,小子怎都要奉陪到底了,任美人,赌码都下好了,还不掷骰子?”

        被秦一那双邪笑的眼眸看得有些心悸,任媚媚赶紧低下头来,慌忙将三粒骰子掷到台上。

        一时间旁边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跟着三枚骰子转动,静静的秉住呼吸,似乎生怕太大而影响最终的点数。

        这里若说最紧张的自然是寇徐两人,只见寇仲的一双灵光闪动的眼眸更是来回四下转动着,这小子显然在考虑最坏的结果了,已经瞄好了逃跑的退路。

        三粒骰子在桌子上飞快转动,到力尽逐渐缓下来的时候,竟忽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道的牵制,先后两枚骰子的点数指向一点。

        众人勃然色变,若是点数全都为一的话,那头牌必然由杜伏威取走,众人这才注意到杜伏威的左手正按在桌沿上,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他依仗着深厚的内力隔空遥控骰子的点数,已达到间接作弊的手段,虽然都知道他耍赖,但却无一人出言阻止。

        实力就是权利,只此一手,就足以震慑全场。

        沈落雁更是十分干脆的彻底绝了出手的心思,她还没有笨到一对一单独拼杀。

        任媚媚更是一脸铁青,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不由她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颗骰子上那颗鲜艳的点数在自己眼前越来清晰。

        杜伏威显然极为自信,他相信这手绝活除了那些绝顶高手,在场这些人还没资格跟他争风。

        骰子终于停了下来,而所指的点数赫然正是——

        一点!

        杜伏威哈哈大笑,说道:“看来还是杜某运气呀。”

        正要取牌,秦一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穿了过来。

        “杜总管,这赌牌嘛最紧要看清,人一老这眼力神就不好使了,若在座各位还会算数的话这头牌应该是某家的吧。”

        “啊?”

        众人大讶,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耍赖吧,这三枚骰子的点数加起来明明是……嗯?四点?

        “砰”

        杜伏威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瞪时坚实的杨木桌上被生生砸出个掌印,狠狠的瞪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敢,耍,诈?”

        秦一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杜总管,你怎么说也是江湖上的名人,这样掷个骰子都玩不起?怎么,难不成看我们是小人物就想要不作数?”

        秦一根本就不在乎杜伏威的威胁,切,你老杜不过是江淮总管,撑死屁大点的地方,又管不住小爷,老子连李世民都不怕。

        怎么?瞪着个眼珠子跟牛蛋似的,吓唬谁呀!

        秦一今晚已经给了在座的人无数的惊喜,想必用不了多少天,他秦一的大名就将响遍中原,能够跟江淮总管杜伏威叫板丝毫不惧的人物,绝对足以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大家都不是蠢人,哪能看不出最后乃是秦一在偷偷捣鬼,但人家做的就是比较高杆,趁着众人分心的刹那,骰子点数就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让杜伏威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杜伏威脸色阵红阵青,双拳更是捏的卡怕作响,一副准备大打出手击杀秦一的狰狞表情,而被强烈杀气笼罩的某人却貌似毫不知觉,反而一脸欠扁的可恶表情。

        “取牌喽。”

        话刚说完,桌面上其中一叠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摄取了一般,搜的一下滑过桌面,静静的躺在秦一面前。

        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轻抚在牌面上却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了?诸位不是来赌牌的吗,彩头都压上了,难道你们赌牌都不喜欢动手的吗?”

        “嘻嘻,人家认输哩!”

        沈落雁突然娇笑一声,一双媚眼扫视着秦一极为平凡的脸庞,腻声说道:“这位公子真是厉害,明知道杜总管对此局志在必得还敢触动他老人家的虎须。”

        火上浇油?老子才不怕呢。

        秦一邪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冲着这个蛇蝎美人嗤笑道:“真奇怪了,同样大名鼎鼎的‘蛇蝎军师’沈落雁什么时候沦落到给江淮大总管拍马屁的地步,难道说离开了李密那小子你就没有自信了?若是这样的话,沈美人不若跟小弟回巴蜀,我那里正好还缺个内务总管,凭你的长相倒也勉强合适。”

        “你……”

        沈落雁气的杏眼含煞,但最终却忍了下来,她心中隐隐感到这小子激怒自己乃是别有阴谋,她可不想平白成为别人趁乱打击的目标。

        杜伏威突然叹了一口气,望着秦一说道:“小兄弟果然非比常人,这一把不赌也罢,算是我输了。”

        “哦?”

        秦一洒然笑道:“那我这两个小兄弟总管可否高抬贵手,暂时放过他们呢?”

        比之一开始的目中无人,秦一这番话倒说的非常客气,也算是给了杜伏威一些颜面。

        沉默了半响,杜伏威幽幽的说道:“没有跟小兄弟成为朋友真是可惜了。”

        话刚说完竟然率先出手。

        不过,他攻击的目标却并不是秦一,反而是寇徐两人。

        原来他这次终于学聪明了,深怕这两个小子再趁机逃跑.

        索性,先发制人。[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九章 植入心间的种子,是恨?是情?
 
 

        “轰”

        一声炸响,坚固的长方形赌台四分五裂,蕴涵着尖锐劲气的沙石夹带着凌厉的风势向着对面的秦一狠狠砸去,若是不小心挨上一记,绝对难逃破脑厄运。

        而他自己则趁机欺身而上,双抓如钩,准确的向着寇徐两人的身上抓去。

        此时,两人功力尚浅,以他本身超绝的功力还没有把这两个小鬼放在心上,自信一个照面就能手到擒来,到时秦一投鼠忌器,想必也不敢逼的太紧。

        但他似乎料错了一人,身前蓦地散出万点剑芒,赫然正是沈落雁无疑。

        众人中,除了秦杜两人,她是唯一知道寇仲徐子陵底细的人,早先一心想要收服两人,皆因他们掌握着这天下间最大的秘密‘杨公宝藏’只要把他二人牢牢掌握在手中,那瓦岗寨毕将成为天下间最强大的实力,到时,就是问鼎九五之位也不再只是镜中水月。

        但一路行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两个稚嫩少年的飞速成长,他们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而且,她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很可怕的直觉,似乎将来密公的成败也将直接决定在他俩的手中,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好笑兼且无聊。

        但有一点却绝对无法否认,将来若让除瓦岗寨外任何一方势力得到‘杨公宝藏’,必将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所以,宁愿得不到也不能出现任何计划之外的差池,把计划之外的变故提前扼杀在襁褓之中总比对自己产生威胁要安全,争霸天下容不得任何侥幸,有时适当的谨慎比不可预测的冒险要更加合适。

        而且,她的心中也不是没有打算,看秦一这模样也不像是个故弄玄虚的水货,且方才暗地里阴了杜伏威的那一手也间接表情了他的实力不俗,由他来牵制杜伏威而,自己这边还有祖军彦等一众高手,怎都比杜伏威有更大希望提前得到这两人。

        战斗转眼即发,赌堂中其余如香贵之流都不愿搀合进这三方人马的争抢行列,毕竟他们老窝就在这里,总要留下些情面。

        “啪!”

        沈落雁刺向杜伏威眼帘的一剑在瞬间被他抬手挡住,而锋利的剑刃在无情的划破他手臂上的衣袖后就发出了一声诡异的金铁交击声,然后整个身躯仿若炮弹般被生生砸飞了出去,赫然正是杜伏威的成名绝技‘袖里乾坤’,缠绕在双臂上的纯钢护臂绝对不是身为女子的沈落雁可以轻易格挡的,两人本就存在着巨大的实力差距,如今突然遭到这老狐狸的突然反击,自然再难抵挡。

        这种狼狈逃窜的事情寇仲徐子陵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对于如何逃跑已经总结出深厚的经验,两人早在第一时间使出拿手绝活‘懒驴打滚’,连人带椅滚倒在地上,如车轮一般哧溜一下飞速的向另一边墙壁滚了过去,其方法之独特诡异,让一旁众人都大感诧异。

        杜伏威暗自好笑,莫非这两个小子真以为单凭这些下三烂的招式就能够安然逃走,这也太小看他的能耐了吧?

        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双録山老爪,身形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双爪遥指两人,显然已经把他们视作囊中之物。

        但世事并不总是能够如愿,眼看寇徐两人就要落入他手中之际,突然心头闪过一丝阴蠡,出于一个武者的直觉,下意识的强扭身躯,险险侧移了一步,同时不待回身扭头,满是精钢护体的铁拳猛地向身后感觉的方向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手臂端传来,杜伏威整个雄壮的身躯竟然也不手控制的抛跌出去,一时间竟然无法控制自身的方向,心头暗自骇然,慌忙摆出防位姿势,抬头向那方向看去,到底是谁竟然有此恐怖威力。

        只见秦一正一脸微笑的站在寇许两人逃跑的路线上,这两个小子则讪讪的坐在地上,一副委曲求全的倒霉样子。

        是他!

        理由实在实在太简单了,只有他手上正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即便是傻子这时候也能想明白,刚才把自己震飞出去的究竟是什么可怕的玩意了。

        秦一眯着双眼,随手上下抛跌着手中的石块,但让外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威胁老杜的样子。

        “杜总管,咱们都是有赌品的赌客,怎么能够因为输不起而那人家的赌台泄愤呢,这要是传出去实在是有辱您老人家的声望呀,当然,本人一向有守口如瓶的美德,断然不会大嘴巴乱说,而寇徐两位小兄弟又是您的义子,断然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可能,但您的对手,像某个喜欢动脑子的军师之类的若是恰好从此路过,并‘不小心’看到这一幕,那可真是不好办呢。”

        秦一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这里跟人家拉家常呢,不过,他这话中阴损的元素太过明显,这不一旁的杜伏威还没来的急发怒,另一边的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好你个该死的家伙,你我无冤无仇怎么三番两次陷害于我,这笔帐记下了,本军师跟你从此没完。”

        沈落雁心里头那个火呀,这人也太无耻了,恨不得冲上去照着秦一那张讨厌虚伪的笑脸狠狠的踩上几脚,再砍下来当凳子坐。

        本小姐又没得罪你就一直往人家身上‘泼水’,这要是有仇哪自己还不得被全世界的人拿唾沫淹死,她现在已经彻底认清了秦一的为人,这家伙就是绝对的祸害,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跟杜伏威合作先把这个臭家伙掐死,省的他那张嘴巴再张开害人。

        “能够让沈军师记掂还真不容易,那就谢谢了,不过,小弟现在正忙,以后有空咱们再好好的‘亲热’吧,哈哈……”

        秦一得意的淫笑道,打击沈落雁只是他计划外的打算,这个女人也算可怜,并且又这么有个性,相貌绝对上等,丝毫不比单婉晶逊色,且也许是常年征伐的缘故,此女的身上别有一种其她女子所没有的泼辣豪爽以及特立独行的气质,这让秦一怎能轻易放弃。

        有个哲人曾经说过,若你能让一个陌生的女人恨上你,那么祝贺你,你已经走进她的心中了。

        对付如她这般对李密忠心耿耿的女子,空泛的承诺以及一见钟情式的爱情只是荒谬的假设,秦一相信若是自己这样追求下去的话,根本就是竹篮打水,除非他再来次霸王硬上弓,直接把这女人枪回去,但这样行动的后果他已经可以预计到,那会很糟糕。

        既然一朝一夕无法折服这个高傲的女子,索性另出奇招。

        嘿嘿,恨的反面不正是思念吗。

        这时代的人绝对不会注意到时间才是最可怕的武器,只要你这小妞脑海中时刻想着本少爷,时间一长,哪怕真的是恨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让这份元素质变。

        当然,现在他只是在沈落雁的心中撒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发芽,就要看他二人以后的际遇了。[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章 背后拍砖,杀人利器
 
 

        “你刚才……就是用这个砸的……”

        杜伏威实在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成名兵器竟然差点败在了一块破烂石头上,虽然主要的原因还在使用者身上,但心中只要一想到这块石头恐怕就会很不舒服吧。

        不过,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秦一能够突破他布下的沙石障碍事前早已料到,不然,也不会对此人如此关注,但能够如此迅速几乎转瞬间就悄悄迫致他身后,给他已极度危险的感觉并不得不防守反击之人并不多,而这已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想到若不是自己相信直觉毅然躲避,那么大力的一颗石头要是拍到自己的脑袋上……脑中突然闪过一副脑浆横飞,血肉飘散的悲惨画面,杜伏威额头也不自觉的落下一滴冷汗,望向秦一的眼中也充满了慎重与担忧。

        好狠辣的手段,若不是亲身感受绝对无法把刚才的经历与这个勿自笑眯眯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以前在老家用习惯了,而且本人平时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就一时不小心用上去了,还是杜总管厉害,这都能躲过去,真是让小子佩服。”

        再也没有人被他那一脸钦佩的表情骗过,就连坐倒在地上的寇徐两人偷偷瞄了一眼秦一手中那颗‘暗器’都不由自主的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真是畜生呀,这玩意要真拍便宜老爹脑袋上,那不是石头换人头吗?

        想到一脸古板的杜伏威脖子上突然顶着个大石头的可笑模样,两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就跟当初秦一偷袭宇文化及那下一样,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人比他俩还像市井无赖,这背后阴人的手段更是做他俩的祖师爷都绰绰有余,这样的狠角色还是敬而远之的好,省的哪天自己惹得这阴人不爽,给自己脑袋上来上这么一下,那他们以后的大侠梦就等着做大傻梦吧。

        杜伏威冷冷的说道:“也许你很厉害,但这俩小子我必须带走。”

        说完双臂交击,响起一阵刺耳的锐响,贴身的衣袖已被轰成碎布片片飘飞,露出一对月白色的精钢护臂,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每一圈的钢箍上都缀着无数细小尖锐的突起,秦一毫不怀疑这玩意砸到身上的恐怖杀伤力,不被折腾成马蜂窝才真的出奇了。

        两手幻出万千虚影,脚下加速按照某种玄妙莫测的方位踩在地上,如伺猎的雀鹰般迅速的欺进秦一身边双臂并列在一起,高举在头顶,照着秦一的脑门狠狠的砸去。

        用石头又怎样,杜伏威临战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想到应付的招术,只要自己居高临下,他秦一失去了高度上的优势,空有惊天之力也难以发挥出来,到时还不把他给砸进地下,也算报了自己方才的一砖之仇。

        秦一眼中神光闪动,专注的盯着杜伏威步法变动的节奏,两人几乎在同时间跳起,右手从身后高高甩起,他手中那块‘暗器’立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呼啸声,跟杜伏威的双臂终于再次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轰”

        接连几声巨响,先是那块‘板砖’被两人强猛的内力冲击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惨遭蹂躏的命运,砰然一声碎裂成无数的颗粒。

        杜伏威显然也没有想过遇到如此强劲的反击之力,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身体再次万分狼狈的向后抛跌了出去,就连头上的高冠也在半途折断,掉在地上,显得煞是狼狈。

        不过,相比起秦一他这样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了,由于身处位置的缘故,他的背后不远处就是一面墙壁,杜伏威苦修玄功数十年,这一记愤然轰击直如猛虎下山,锐不可挡,秦一最终无奈的当了一回炮弹,整个身体朝着那面墙壁撞去。

        而那声轰然巨响就是他撞破墙壁发出了声音,等于在两大高手的合力下,这面墙壁终于寿终正寝,沙石散尽,一个硕大的人形坑洞展现在众人面前。

        尽皆骇然,似乎没人想到仅是一招间这两人就几乎拼了个两败俱伤。

        沈落雁却在一旁暗自欣喜,没想到这秦一竟然如此强悍能够和杜伏威战成平手,看这大洞的样子估计八成活不了了,没听刚才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说不定已经在一瞬间就骨肉尽碎而亡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秦一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心头感觉有些郁闷,也许,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没有机会落在自己手中吧,女人心中为自己找着理由。

        狠狠的甩了甩脑袋,眼神再次充满了锐利冰冷,很明显杜伏威已经受创,最少也是难保十成战力,若是白白放过这次良机,恐怕自己都要后悔死,正当她暗自决定呼唤自己外边隐藏的手下前来助阵,杜伏威却像是已经看穿了她心思一般,嘬唇一声震慑整个大厅的厉啸,他竟然也打的同样主意。命令自己此行随来的十大近卫高手出手帮忙。

        沈落雁心中发苦,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看来她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终于再也无所顾忌,发出了自己一方的暗号。

        “轰”

        还没等两人开掐,那面破损的墙壁处再次从破口处爆出一团碎石,如流星火雨般无差别的攻击向对面的人群。

        好在这时大厅中早已寥寥无几,除了不怕死的早就没有几人,而寇仲徐子陵这两个狡猾的小子在看到破洞的那一刻就眼珠子狂转,哪还不知机不可失,两道身影偷偷的贴着墙脚,准备趁乱逃生,所以,这阵石雨对二人并没有丝毫影响。

        倒是杜伏威与沈落雁不得不慌忙防御已经近身的碎石块,袖里乾坤绝学一出再加上他本身深厚的内力支撑,倒也挡住了大半的攻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枚细小的碎石穿过沈落雁的剑网,准确之极的砸在了她高耸的酥胸上,顿时,从那上边传来一阵酥麻,骇得她差点宝剑脱手,一张俏脸已经羞得通红。[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一章 阳关三叠,安然逃遁
 
 

        “你,你怎么还没……”

        沈落雁目瞪口呆的圆睁着一双美丽的杏眼,盯着破洞的方向,似乎怎都有些无法相信眼前见到的事实。

        随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秦一缓缓从那破裂的洞口中钻了出来,事实上,从外表来看他身上除了有些脏兮兮衣衫破裂之外,并没有丝毫骨折筋裂的不良症状。

        这家伙甚至还有心情冲着沈落雁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

        “怎么?难道美人军师也以为小子不治身亡了吗?”

        “嘿嘿,难怪杜总管可以称雄江淮,没想到总管修炼的内力竟然如此玄妙,哈哈,一重一叠,内力反复激增,果然是杀人越货,防不胜防的必备利器呀,不知方才那一招可有名头。”

        杜伏威仍旧是一脸死人表情,但眼中的惊奇却瞒不过这几人的眼睛,盯着秦一仔细打量了半晌冷冷说道:

        “没想到还是小看你了,果然有嚣张的本钱,平常人若是初次碰到本总管的‘九叠浪’早已身受重创,而你竟然没事,难道是天赋异禀?”

        秦一眉头一皱,心中计算了一下说道:“刚才应该是三层内力叠加,但已有如此威力,哈,江湖之大,果然是卧虎藏龙,小子有些自大了,多谢总管今日教诲。”

        秦一说罢竟然慎重的向着不远处的杜伏威躬身鞠,但绝无丝毫做作嘲讽。

        杜伏威终于悚然动容,从方才的一番斗智斗力已他老辣的眼神岂能看不出秦一骨子里透出的高傲自负,这种人绝对不会屈居人下,所以,他虽然有爱才之心,但却绝口不提丝毫招揽对方的意图。

        但现在能够让如此高傲的人物行此大礼,就不得不让他对秦一再次高看一线,能屈能伸且动作神态毫不做作,这种人将来必成江湖顶尖人物。

        “哈哈,老夫现在终于有些喜欢你了,能够在‘阳关三叠’全力一击下毫发无伤,你已是江湖年轻一代有数高手。”

        秦一淡淡笑道:“能得总管赞赏,小子自然受宠若惊,不如就此作罢,各自回家抱个女人睡上一觉,岂不比这样打的灰头土脑的痛快?”

        杜伏威闻言眉头一皱,这小子是在故意装傻吧,但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底细,沉声说道:“我杜伏威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小兄弟若能即时放手,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沈落雁闻言色变,若这两人达成协议,那寇徐两个小子就真的成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一时想到若让江淮军得到‘杨公宝藏’那对瓦岗寨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噩耗,但仓促间也不知怎么出言阻止,一向智珠在握的俏军师竟然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秦一好好大笑道:“能够得到杜总管的人情,还真是小子的荣幸呢,但我与那两个倒蛋鬼的娘亲也算有段交情,如今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儿受困,这要是回头被她知道了还不得恨死我呢。

        “两个调皮的小子确实不听话,这不,竟然趁着大人说话的时候又偷溜出去玩耍了,嘿嘿,杜总管还要去把他们抓回来吗?”

        嗯?杜伏威猛然扭头看去,果然,这大厅中哪还有寇徐两人的踪影,狡猾的小子,肯定是趁着刚才自己被碎石攻击无暇分神的时候逃走的,但可恶的是这个家伙明明发现了这个情况却也不说一声,现在倒充起好人了,顿时心中恨得牙痒痒,双拳握的啪啪作响,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秦一却突然慌忙摆手叫停,笑嘻嘻的说道:“总管大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您就放手吧,而且,这里毕竟是彭城不是您的江淮,这江湖险恶的,就算您的武功超群,恐怕也耐不住人多势众吧,还是早点见好就收吧,说不得此时外边的高墙上就架上了攻击重弩,只要趁您不备,‘嗖’的一下,数十只场箭射过来,滋滋,壮志未酬身先死,好惨呀!”

        秦一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说的杜伏威浑身发凉,就连一旁的沈落雁都感到有些心悸,这家伙说的没错,江湖险恶,如今乱世纷争,能够趁机剪除对手的力量,只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换作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干的,顿时心生怯意,一双美眸飘动,显然已是打算开溜了。

        杜伏威毕竟不是寻常之人,虽然平生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么感到窝囊,整个局势的主动权都被秦一牢牢捏在手中,让他一直吃瘪,那种缚手束脚的感觉几乎让他抓狂,但却也知道此时气势已失,即便心中不甘也得按下这口闷气,沉默了半晌终于豪然笑道:

        “好,今次算我杜某认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下此见面的时候某家一定会好好招待公子的。”

        身形一闪,已经如电般窜了出去,更是随即传来阵阵凄惨可怖的惨叫声,但旋即又安静了下来。

        默默注视着杜伏威消失的方向,秦一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小气的家伙。”

        沈落雁顿时色变,显然她已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这时手下大将祖军彦慌忙跑了过来,一脸沮丧的垂头说道:“给他杀了几个兄弟后逃走了,属下无能,不能完成军师的安排。”

        经此一缓,沈落雁又重新稳下情绪,恢复成一个百战统帅的沉稳,点头说道:“回头把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去,家人一定要好好安顿,嗯,派个伶俐的手下小心跟踪杜伏威,然后立即通知密公,他应该知道怎么做,若能半途截杀杜伏威,那整个江淮都将是我瓦岗寨的囊中物。”

        突然,发现秦一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沈落雁娇声嗔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只是奇怪,这瓦岗寨又不是你家的,干什么这么拼死为李密谋划。”

        沈落雁闻言秀美一皱,不屑的斥道:“你这只知道风月女人的粗人懂什么,唯今天下只有密公才是共主,由他手中来结束乱世,百姓才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秦一苦笑道:“李密是不是天下共主,此时还言之过早,但我知道你现在若是还不走,就等着被卖到妓院里头当窑姐儿吧。”

        “你!”

        沈落雁气急,这个讨厌的男人似乎总是能够让她轻易失态,脚下小蛮靴狠狠的一跺地面,恨声说道:“人家记住你了,哼!”

        话音未落,已飘过一道香风,消失在大厅之中。

        秦一若有所思的望着那道逐渐隐去的曼妙身影,心下无言感叹:

        崇拜是盲目的,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希望她能够提早看清周围那些人的真面目吧。[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二章 刻意笼络
 
 

        翠碧楼。

        紧挨赌场的一间暖阁内。

        房中烛火通明,*墙角的一张床上正躺着一个云纱遮体、山峦起伏的女体,只是简单几个部位就足以吸引所有热血男子的视线,因此,也无怪两个懵懂少年一副面红耳赤想看又不好意思的搞笑表情。

        一只大手毫无顾忌的钻入丝纱中,最终停放在那对高耸入云的山峰上肆意的抚摸揉动着,女子似乎还没有清醒,只是无意识的发出几声媚惑的娇吟,但已让两个少年感到如蚁钻心,胸腔中突然萌发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骚动与渴望。

        “真是骚劲十足,想必你俩小子方才肯定已是过足手瘾了吧。”

        邪魅的笑声传来,说话人赫然正是吓跑杜伏威与沈落雁的秦一,只是此时他又回到了方才进入的房间中,床上勿自酥软无力神情恍惚的女子不正是那个风骚无比的碧翠楼老鸨凤娘吗?

        而床头对面一脸尴尬表情的两人竟是趁机溜走的寇仲、徐子陵。

        只是奇怪两人竟然误打误撞躲进了这里。

        本来正心中疑惑秦一究竟是怎么发现他兄弟两人的藏身之地的,但闻听此言俩人顿感尴尬,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对男女关系已经到了好奇与渴望的年纪,如今突然看到一具美妙丰满诱人犯罪的女体,若说没有丝毫异常动作,说出去就是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寇仲一脸羞赧的说道:“便宜老爹走了吗?”

        哪能看不出他这种小伎俩,但秦一也不欲两人太难堪,顺口答道:

        “也算你们这俩小子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更加安全的道理,若是方才直接逃出去,恐怕现在已经被人抓住了。”

        徐子陵突然插口说道:“你难道不也是为了知道那东西的秘密才来抓我兄弟的吗?”

        秦一闻言一愕,顿时洒然而笑,挥手一指隔空点在凤娘的昏睡穴上,以防她听到三人间的谈话,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下,并示意两人就座。

        “子陵刚才说得是‘杨公宝藏’吧,怎么,难道你们也以为我是为了这玩意才来抓捕你们?”

        寇仲的眼中分明闪烁着警惕与不信,讶然说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以为杜伏威、沈婆娘以及那个白痴韩扑地为何如此着紧我跟子陵?”

        知道他心中仍对自己有些怨恨,秦一也不以为意,要想获得这两个机灵小子的信任可不容易,但任他们奇奸似鬼也不会想到他们所倚之为最大生命保障的秘密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哈哈哈……”

        秦一放声大笑,好半晌直道两人面色不顺才终于停歇了下来,说道:“真是两个无知的小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看在君婥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会前来搭救你两个小鬼,‘杨公宝藏’?哼,骗骗那些无知的外人还成,”

        寇仲裂着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知道这宝藏的秘密?”

        秦一不屑的说道:“从你俩和你娘扬州初识,到后来的被迫分离,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告诉你们这些,你娘确实知道这宝库在哪里,但仓惶间躲避宇文化及的追杀,可能说这些事情吗?”

        徐子陵沉思片刻说道:“难道秦大哥已经知道了那宝藏在哪里?”

        好小子,竟然学会套我的话了,不过,就等着你问呢,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说道:“我跟你娘一见倾心,在送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定下白首之约,”

        “什么?”

        寇徐两人闻言惊的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得意洋洋的秦一,似乎怎么都无法相信仙子一般的娘怎么会许配给这老色狼呢,应该是假的吧。

        寇仲更是首先忍耐不住,怒气冲冲的吼道:“你胡说,娘怎么会嫁给你,大骗子。”

        老子就是个大骗子,秦一心中暗自好笑,但面上的表情却越发严肃,道:“小孩子懂什么,你娘的幸福难道还要获得你俩的同意吗?要不是她临走时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俩,才懒得救你们,还有,她曾跟我说过,希望她的两个孩儿将来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因为这点小事就显得跟个泼妇似的,那还不如让我提前把你俩解决掉,省的给她脸上抹黑。

        虽然秦一说的话极为刻薄,但两人却慢慢冷静了下来,当事人不在场,哪怕他秦一说谎话也无从对证,

        “对了,还有一句话差点忘了,知道小仲你心有大志,给你个提示,省的一直背个黑锅也够倒霉的,记住了,想要得到真正的杨公宝库就去长安跃马桥,剩下的就*你俩的智慧了,不要让我失望呀!”

        秦一故意把话说的磨凌两可,对于他自己从何处知道这宝库的秘密之事却轻易揭过。

        果然,两人顿时色变,徐子陵一脸惊色道:“是娘告诉你的?”

        秦一只是笑而不答,却更加深了两人的误解,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看到自己的意图已经实现大半,秦一开始继续‘忽悠’这两个小子,肃声说道:

        “那宝库天底下除了你我四人再也无人知晓,信不信由你,去不去也跟我无关,但有件事你俩身为人子必须全力完成。否则,岂能对得起君婥一番苦心栽培的大恩。”

        秦一严肃的表情着实镇住了两人,话题中更是涉及到了傅君婥,都一脸正色的问道:

        “秦……到底应该叫你干爹还是大哥好呢?”

        寇仲愕然发现三人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好复杂,望着秦一无限苦恼的说道:“***,怎么变得这么复杂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叫你呢!”

        徐子陵也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又多了个便宜爹。”

        秦一闻言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寇仲竟然想到这里,转头一想也颇觉尴尬,自己比他们最多也就大上十岁,只因为傅君婥是自己内定的老婆,别以为跑到高丽就能逃脱本少爷的手掌心,迟早把你抓回来狠狠的打屁股。

        但正因为她是寇徐两人的娘,那自己若和她结合,在辈分上岂不自动升级,乖乖,转眼间就成了双龙的爹了?

        这念头作爹的也太不值钱了吧,而且,做双龙的爹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像杜伏威好像就是遇到他们两人后运气越来越臭,最后争天下的时候更是早早就被踢出局去,他秦一可不想成为类似的倒霉鬼。

        哭笑不得的挠了挠脑袋,秦一说道:“还是叫秦大哥吧,咱们各交个的,江湖儿女哪来这么多规矩,被你小子一说老子也觉得怪怪的。”

        听秦一说得有趣,又是连爆粗口,两人顿觉亲切,有种又回到小混混时期的畅快感觉,不多时在秦一的可以笼络下,三人间的关系终于慢慢融洽了起来。[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三章 筹谋账簿,双龙入局
 
 

        徐子陵突然开口说道:“秦大哥,你刚才说有件大事,跟我们兄弟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气氛顿时有些严肃,显然,在两人的心中任何有关傅君婥的事情都是不可轻怠的。

        秦一也不拖延,点头说道:“你们可知你娘不远万里来到中原的初衷为何?”

        寇仲抢先说道:“我知道,是因为仇恨,炀帝三征高丽,对娘的祖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以,她才来到这里准备刺杀那昏君,可惜两次都未成功。”

        随即表情有些黯然的说道:“娘对我们汉人极为仇视,认为是侵略他们的真凶,后来又被宇文化及刺伤,肯定连我和小陵都恨上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她回来找我们。”

        秦一柔声说道:“所以,才需要我们来替她完成心愿,虽然她身在高丽,但若是你兄弟二人把那昏君杀死,你说,到时你娘会有什么反应。”

        寇仲身躯一震,惊声道:“我的娘,她老人家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的,不,她肯定会重回中原。”

        但旋即想起了什么,又一脸沮丧的叹道:“这是不可能哩,连娘那么厉害的高手都无法答成这个心愿,我跟陵少这两手三脚猫的把式根本跟别说刺杀了,甚至连皇宫都进不去。”

        秦一神秘兮兮的笑道:“古语有云:有志者事竞成,你娘也希望你俩成为遨游天际的双龙而不是只会躲在臭水沟中苟延残喘的泥鳅吧?”

        徐子陵说道:“以秦大哥你的武功想要刺伤那昏君并不是一件难事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跟仲少呢?”

        秦一灼灼的目光盯着徐子陵虽然仍有些稚嫩,但却已是儒雅俊秀的脸庞,凝声说道:

        “因为我相信奇迹,长生诀乃是宇内四大奇功之一,小仲小陵你们可知这半年时间你们给我的感觉已是判若两人,这必是来自长生诀的功效,别人都以为那不过是道家炼气士以讹传讹的诈话,但你俩却用眼睁睁的事实在一步步的验证着奇迹的发生,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时刻目睹奇迹更为美妙呢?”

        “从那天第一眼见到你们我就有种直觉,你们将来必能成为与我比肩的顶尖人物,三大宗师虽然震慑中外武林,但他们毕竟老了,一个新的时代,属于我们的时代将要到来,我万分期待着你们的成长,不经历风雨磨难的小狼崽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大草原上的孤傲的狼王,只有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破而后力,你们才能真正的成长,这,也是君婥对你们兄弟俩最大的心愿吧!”

        “而且,若能够刺杀成功,你俩必将一跃成为江湖上的名人,到时谁人不知扬州双龙的名号!”

        不得不说秦一很有调动人心的本事,一番充满了蛊惑的话语更是让两个初出江湖的小子感到热血沸腾,能够让秦一这样的高手看重,本身对于两个少年来说就是最大的认可。

        寇仲满脸通红的说道:“秦大哥,我跟陵少虽然愿意替娘完成这个心愿,但……”

        秦一笑眯眯的说道:“高手从来都不是一天就练成的,人,最紧要有自知之明,只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的发展,这点你二人必须谨记。”

        抛开人品方面的不满,寇徐两人对秦一的武功还是从心里佩服的,能够把可恶老爹打跑的人,绝对是江湖上的顶极高手,对秦一的话也牢牢记在心里。

        “武功不好可以慢慢修炼,你二人原本并没有多少武学功底,只是因为长生诀玄妙的夺天换日的能力才终于改造体内经脉,一举迈入先天之境,但这就好像突然间得到一座宝藏,你们却根本就不知如何使用,这就是被饿死的富人一般的道理,趁着路上还有不少时间,我会教你们一些基本的保命招式,不然,就这样在江湖上闯荡,还没出名,你娘的名头就先被你俩丢尽了。”

        两人被说得说得无比尴尬,两人从一来就没有明师教导,最多东一拳,西一脚的偷学别人家的武功招式,全都是自己悟出来的。

        “至于混进皇宫,我已经替你们谋划好了,若你们能够完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的话,说不定最后顺利的还能扳倒他宇文阀,也算为君婥解决掉这个碍眼的仇家。”

        徐子陵闻言眼底一寒,说道:“若不是宇文化及娘也不会受伤,秦大哥,你快说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宇文阀烟消云散,只要我跟仲少可以做到,决定不会推辞。”

        这么大的诱饵摆在你们面前会说NO才怪了,秦一心底暗笑,任你二人奇奸似鬼也得乖乖的按照本大爷写好的剧本演下去。

        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秦一才在两人殷殷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半晌!

        寇仲抚摸着自己下巴,事实上那里根本就没有长出来半根胡须,他只是见到秦一不时的摆弄上两下觉得这个动作很有男人个性才不觉跟着学来的。

        “秦大哥,你说的这个东溟派有种的武器账簿就是可以掀翻宇文阀的秘密武器?感觉好像没有这里厉害吧。”

        两人听完秦一的解释后仍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秦一笑道:“你们两个无知的小子懂什么叫政治吗?这天下最阴暗污秽的地方就是朝廷,每日为了争权夺利,阴谋媾合,无所不用,这就是党争。而这卷帐册就是搅起滔天大浪的旋风,还不明白?好吧,就好比他宇文阀暗自向东溟派买了大批的兵器发展自己的势力,好,这就是如山铁证,有了帐册上的记录,谁也抵赖不掉,而君王最害怕的就是做臣子的辖私兵以自重,若你们把这卷帐册交到宇文阀对头的手中,我想独孤阀肯定会非常愿意帮这个忙的,明白了吧?”

        寇徐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头的激动。

        还是徐子陵稳了稳情绪,说道:“但东溟派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

        秦一一脸诡异的微笑,道:“所以,才需要你俩人去想办法怎么混上船了,据我所知,你们在扬州的老本行可是专门干这个的,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是很难吧。”

        两人闻言顿时闪闪而笑,毕竟已经干的营生并不值得夸耀。

        好在秦一也并不想这两兄弟过分难堪,解围道:

        “好了,离盗帐册还有段时间,这路上我瞬间教导你们一些武技,看你俩方才逃跑的样子连我都觉得羞愧,还一口一个傅君婥的儿子,简直就是给你娘丢人,难道奕剑之术就是用来打滚的?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初听到秦一的话顿时狂喜,能够得到这种高手的指导对他们的作用实在太大了,但续而越听越加羞愧。

        寇仲无限委屈的辩解道:“这怎都不能怪我们吧,当初娘只交给我们九玄大法的第一层,后来就一路逃跑根本就没有时间传授我跟陵少武技。”

        “好了,好了,别在那哭穷,你们自身拥有的财富还不够别人眼气的呀,回头我就教你们点真正的绝活。”

        秦一看得心中暗笑,以这两个小子现在的功力要混上船去偷帐册还真是痴人说梦,若不给他们点好处也实在有些难为人了。

        要想驴转磨,总的先给点棒子面不是?[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四章 盗前特训,林中夜话
 
 

        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一处密林中三人正混战在一起,不,应该的说是二打一,也不对,若仔细观察更确切的解释应该是一打二。

        人数相对多的一方反而是战斗中的弱者。

        “砰!砰”

        “哎呦!”

        不管是谁在毫无还手之力的连挨数十拳后都难以忍住,更何况这每一拳打在筋骨上都疼痛异常。

        “停停,我认输了,别再打了,嗳呦,痛死我了。”

        大声发喊的这个体格雄伟的少年正是寇仲,不过,他此时正赖皮似的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形象极端不雅。

        坐倒在他身边的徐子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流淌下来,跟脸上的尘土混杂在一起,挥手一擦,立时变得一塌胡涂,仿若小丑。

        而那个‘诲人不倦’的家伙不就是秦一吗?

        只见他一袭黑色长衫,衣衫下摆上还斜挂了一管墨玉色晶莹圆润的短笛,黑色的长发随意绑在脑后,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仿若能够穿透人心,在这无人的密林中整个身上仿佛也因为黑夜而笼罩上一层神秘妖异的气息。

        “哼,这就忍受不住,以后还想成为盖代大侠,简直就是做梦。”

        寇仲不满的哼哼道:

        “可是秦大哥,就算是特训总得由浅入深吧,也没有必要一开始就玩这么高难度的,我跟陵少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你刚才的动作就挨了不知道多少拳脚。”

        自打三人商量好盗取东溟派的帐册后,就一路在秦一提供的准确‘消息’下,向微湖方向赶去,据说这次东溟派是要跟太原李阀商谈交易,船上高手尽数离开,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取得账簿了。

        所以,为了合理利用时间,秦一决定一边赶路一边训练这两个小子,但正是因此,两人迎来了地狱般的生活,被某个显然职业病发作的家伙操练的生不如死,短短两天间就好像整个人都缩水了一圈。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不想以后枉死的就赶紧起来跟老子对打,正因为你们拥有长生诀的优势,我才努力挖掘你们体内的宝藏,否则,换作别人才懒的管他呢。”

        徐子陵突然若有所悟的说道:

        “这就是秦大哥先前强调的以战养战的成长方式吧,原来如此,记得娘曾经说过的破而后立,长生诀就是开通我两兄弟体内宝藏的钥匙,只要以后按照秦大哥的这套理论,我们迟早会成为一流高手的,哈,秦大哥你实在是天才,怪不得要我们跟你拼命对战,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快速的成长,我感觉体内的真气确实运行的比以前更加快速了。”

        寇仲也兴奋的说道:“没错,我终于想通了,每个人体内经脉都是固定的,而真气只有那么多,只有尽快耗尽然后再用心生的真气淬炼打熬经脉,娘的,这就是长生诀最奇妙的地方,当然,秦大哥这个以战养战更是一绝,以后只要我跟陵少多找那些高手过招,生死相搏,不破不立,天啊,我现在突然身体又充满了力气,大哥,咱们再打过。”

        秦一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看着两个逐渐兴奋的小子,心中苦笑:他***,这才是天才,自己不过是剽窃人家跋锋寒的经验才给两人量身定做了这个武功速成方案,但竟然被他们触类旁通,想到更深层次的意义,这也不知道是他们太聪明还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一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人的天赋以及组合在一起的威力,若让他们就这么发展下去,会否对自己以后的目标产生影响,若是现在就趁其弱小的时候斩杀于襁褓?

        不,计划已定,何况即便他们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但只要他策划得当,也不怕他们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

        暗笑自己竟然越活越胆小了,哼,双龙的起步毕竟太晚,只要自己把他们以后的依仗全部剪除,也不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比武功?天妖屠神大法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体内妖力越加精纯,即便他二人真是所谓的天才,也不可能会赶上他。

        更何况,秦一已经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对手,二人若真能极速成长起来的话就会发现生活中将会有更大的刺激在等着他们。

        秦一突然发现徐子陵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变化,心神一动,亲切的走到他身边蹲下,单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陵少难道不高兴吗?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不断的探索与超越,就好比是攀登山峦,只有当你攀过一道山峰的时候俯首下望才会发现自己以前的视线竟是如此狭隘,那种空灵剔透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沉醉,而正是这种对于更高目标的渴望才会促使自己一直不断的前进。

        这个时代是如此的动乱,在社会底层生活过的你们应该比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人间疾苦的官老爷更加了解生命的可贵,要想保护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光*祈祷上天保佑是永远不可能有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只有令自己拥有强大的势力才能保护自己心中的圣地。

        而你俩比那些庸庸碌碌将要平凡过上一生的人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们的命运早在得到长生诀的那一刻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有的人生来就注定要活的波澜壮阔,激昂人生,而你俩显然就属于这一类人。

        这是你们的幸运,同时也是不幸。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很简单,幸运的是你们以后的生命会活的更加精彩,会享受无数平凡人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美妙事物;但不幸的是得到与付出永远都是不可分割的双生子,要想享受生命中的美好就要拥有相应的实力,不然,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幻的泡影,一戳就碎。

        所以,为了活下去,请努力吧。

        我,亦期待着你们的成长![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五章 追寻最强武道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赶路休息外,三人之间的混战基本上就没有停止过,也许是受到那晚谈话的影响,秦一明显感到两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极速的转变。

        虽然从外貌上仍旧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转变,但两人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执着。

        这也让秦一常常感叹自己是在不断的给自己制造麻烦,因为三人间的关系显得颇为奇妙,之间联系依凭的纽带就是傅君婥,若是让两人知道了对他们敬爱娘亲做出的事情,是否会把自己扒皮拆骨。

        虽知道这是在玩火,但秦一仍旧毫不保留的认真教授着两人杀场上的技巧,为了心中的计划此时绝对不适合斩杀此二人。

        哪怕对手是愈战愈强的双龙,他也有这个自信可以随时割除掉这两颗‘毒瘤’。

        因为,他是秦一!

        地狱般的特训一直持续了三天,高强度的训练连秦一都有些稍显疲惫,虽然双龙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知一晒,但二人的吸收消化能力更是恐怖,他们的进步是如此的明显,尤其是秦一把自己的轻身功法简化后传授给他们后,虽然最后仍是满身青紫,但苦苦抵挡数十招后已然可以抽冷子还上一拳了。

        “呼!好痛快。”

        仰躺在青翠的草地上,沐浴着头顶的日光,寇仲大口的呼着气,宽阔的胸膛也因为主人心脏剧烈的起伏而波动不平。

        “没想到我竟然踢了秦大哥一脚,我实在是……太厉害了!娘的,若是现在回去必能把那个可恶的韩扑地打的叫娘。”

        寇仲得意的傻笑着,毕竟训练这些天来还是首次还击成功,虽然,嗯,只是拿脚尖擦了秦一的衣衫边角,但这已经足以让他高兴上半天了。

        徐子陵哭笑不得的望着自己的好兄弟,似乎连他都觉得这家伙这样实在是有些丢人,狠狠的照着他的大脑袋上拍了一把,怒叱道:“看你这点出息,不怕让秦大哥笑话,还想成大高手,发梦吧。”

        寇仲摸着头讪讪的笑道:“嘿嘿,陵少,一世人两兄弟,咱们可是早就约好的,你将来做丞相,我是大将军,现在再加上秦大哥的倾力指导,这就再也不是梦想了,当然,这都是秦大哥的功劳。”

        秦一哈哈一笑,说道:“仲少倒也不用拍我马屁,若不是你俩天纵奇才我是绝对不会浪费栽培你们的,长生诀果然神奇,竟然直接把你两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小子直接提升到炼神还虚的先天至境,实在是让人惊羡你俩好运。”

        寇仲闻言腆着脸追问道:“炼神还虚?很厉害吗?”

        “啪!”

        秦一也忍不住学着徐子陵照着这小子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小子你这番话若是让外人知道非得掐死你们不可,我们这些修习武道者无不是为了贯通己身天地桥,达到先天至境,真气由后天苦修积攒而质变为先天生生之气。

        而三大宗师之所以能够有此成就就是因为先天大成,自身功力大成,先天之气在体内就可以源源不绝,生生不息,自身就可以直接吸纳天地间的先天真气化为己用,这就是质变,而古往今来多少江湖上的人杰都是为了突破这道极限而努力终生,始终无法跨过这道门槛,你俩实在是太幸运了。”

        寇徐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徐子陵傻傻的问道:“连娘都没有达到这一步?”

        “没有。”

        秦一肯定的答道。

        “便宜老爹也呢?”

        “也没有!”

        寇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巨大的牛肉超量馅饼给砸中,嘴巴干涩的说道:“我的娘,原来真的走了狗屎运!”

        但旋即又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一脸兴奋的吼道:“陵少,这次真的发达了,说不得我们也能成为三大宗师呢,你没听秦大哥说吗,先天之气原来这么厉害,哈哈……”

        很是不爽寇仲得意洋洋的样子,秦一无情的打击道:“任何的成功都是七分汗水,两分天赋与一分幸运,若是就此骄傲不知进取的话,那我想你们的未来我已经可以预料到了,不如现在就由我先杀了你俩,省的将来再被人家稀里糊涂的干掉。”

        没想到秦一说翻脸就翻脸,一股强烈的杀气笼罩着两人,知道他们脸色发白才缓缓收起自己的气场。

        有些畏惧的瞅了秦一一眼,寇仲颤颤的说道:“我的娘,这是什么,好恐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窒息了。”

        秦一冷笑道:“好高骛远的小子,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吧,不要因为自己有点成就就不知道北了,真正的高手除了自身的修为外,更重要的是精神、真气、战略的完美配合,此点缺一不可,你们修炼的长生诀乃是道门练气的无上密法,其中妙用无穷,但这都需要你俩慢慢发掘其中的宝藏,只有彻底掌握了这些你们才能在武道上获得裨益受用终身。”

        两人终于收起心中刚刚滋生的骄傲自满,谨然受教。

        寇仲突然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难道秦大哥就不想见识一下长生诀的真面目吗?”

        这是他跟徐子陵心头一直存在的疑惑,既然事实已经证明这并不是骗人的传说,秦一实在没有理由抵抗长生的诱惑吧。

        完全看破了两人脸上古怪的表情,秦一洒然笑道:“你的意思是说练了长生诀求得长生吧,哈哈……自来无数帝王将相都难逃一死,就连一代帝王秦始皇都堪不破这个死结,可见天命本就是不可抗拒的,若想单凭一本书就能够长生不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照我猜测修炼了长生诀延年益寿倒是没问题,这本就是道家养生的功法,可笑,世间还有无数的痴人竟然相信这个无稽的谣言。”

        两人偷偷对望一眼,寇仲笑道:“既然长生诀如此神奇,难道秦大哥就不想修炼吗?”

        “哈哈,好小子,竟然敢跟本少爷耍手段,看来你小子又是皮痒了,不妨实话告诉你,首先,我从不相信长生,其次,我本身的功法就不比这玩意差,三大宗师没有练过长生诀不照样成就如今的地位吗?所以,看不看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两人终于放下心来,同时也有些释然,却也没错,以他秦一的武功丝毫不比任何人逊色,可见他修炼的也是一门很厉害的功法,不然以他的年纪也不可能打败杜伏威吧。

        自此,一场突然兴起的信任危机在秦一的手段下悄然化解。[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六章 微湖水色,入室窃宝
 
 

        穹庐高挂,天朗气清,半阙明月斜挂空际,景色煞是迷人。

        这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内陆湖,在星月的映照下,碧波鳞鳞,闪烁着璀璨的光华,一艘充满了外国情调的巨舶正行驶在湖面上,看其前行方向,赫然正是去往湖中的一个小岛,而那里早已泊了一艘神秘的大船。

        突然从湖边的草丛中探出三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后再次如地老鼠般缩了回去。

        “那就是东溟派的坐船吗?我的娘,好大的气派,海沙帮的船跟它比起来就跟小孩子的玩意一般寒酸。”

        寇仲长舒了一口气,仰头赞叹道。

        徐子陵凝望着渐行远去的巨舶,皱眉说道:“咱们又没有工具,怎能上岛?咦?秦大哥,你脱衣服干什么,难道是想在这里洗澡?”

        秦一此时已经脱去了上衣,看着两人惊讶的脸孔,戏笑道:“还傻杵在那干吗?莫不是你俩想要穿着衣服潜水?”

        “啊?”寇仲有些傻眼,指了指自己又比划了一下跟小岛之间的距离,苦笑道:

        “大哥,您不是想让我跟陵少咱们仨人自己游过去吧?”

        “没错,这么好的夜晚,若不运动一下岂不可惜,就当是咱们地狱特训的最后一堂课,可不要跟我说你俩小子不会游泳这样无聊的借口。”

        “还有,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咱们都要一直在水下游过去,以你俩现在的功力应该没问题吧。”

        徐子陵也是一脸苦相,说道:“看来真的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瞒过秦大哥你了,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知道哩,原以为这是我兄弟俩的保命绝招呢!”

        秦一嗤笑道:“要不说你俩现在只是无知的小子呢,先天之气最奇妙的地方就是能够让你们的身体由后天重新回复到先天胎息之境,只要在水底关闭呼吸,单凭一点先天真气就能保住你们小命,而且,这样也可以锻炼先天真气的加速成长,此中妙法你们只有慢慢体会了。”

        寇仲闻言眼底顿时眼中发亮,颤声说道:“我知道哩,又是破而后立,只要耗尽体内真气就能够重新生出更多的,娘的,这句话比夫子教的三字经管用一万倍,嗯,我估计其中应该另有妙用,只要彻底研究透澈,我的娘,陵少咱们岂不立刻就成了天下第一高手。”

        秦一暗自好笑,这寇仲就是异想天开,整天做着高手梦,但亦是心中暗凛对方反应敏捷,触类旁通。

        娘的,跟这样的天才待在一起不是打击人吗?

        不过,幸好本大人也是天才,不然,真的会有心理压力呢。

        似乎连天上的明月都忍受不了某人的极端无耻,一朵闲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在秦一的蛊惑下,两个无知少年最终心甘情愿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身上只留下一条短裤,如三条灵蛇一般悄无声息的钻入水中,整个身体转眼间已消失在水底。

        冰冷黑暗的水下正游弋着三条幽灵,他们正摆动着诡异的身躯在悄然划行着。

        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除了身边不时闪过的游鱼会好奇的钻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到底是什么古怪生物。

        三人都已自然转入了内呼吸,秦一这头怪胎已经不用再说,在水底下跟自己后院一样,体内妖气自然运转全身,提供细胞运动。

        寇仲则感到真气由天灵穴溢出,体内真气澎湃,不住流转,自发的按照从长生诀上的图样上描绘的箭头运转,两只眼珠也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每伸展划动一下四肢,真气就自发流转一次,而一口新气将尽时,体内就会自动涌出一口新气,供他前进。

        而徐子陵的情况则跟他恰恰相反,奇热无比的真气先有右脚心开出,缓缓而上,形成一个大周天。

        但三人各有异法,可以保证他们在水底下安然前行且不虞窒息的危险。

        大约半柱香后,三人终于停了下来,抬头上望,之间两团黑糊糊的庞然大物正如沉睡的巨兽一般停泊在他们的头顶。

        而身边不远处正是那座静谧的孤岛,从水下斜斜看去,就像是一只倒耸的巨型钟乳石。

        秦一挥手示意,三人缓缓的浮了上去。

        几人先后冒出水面,痛快的呼吸着四周轻爽的空气,先天之气虽然玄妙,但若如此长时间的使用体力精神上仍旧感到有些疲惫。

        此时这两艘船都静寂无声,寇仲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舱底,运功细听。

        半晌后,一脸疑惑的说道:“怎么都没一个人来得,太安静了吧。”

        秦一飞过去一个白眼,嗤笑道:“废话,难道你还想让人家在船上开个酒会才叫有人气?人家是来交易的,自然要行踪隐秘,真是笨的可以,趁着没人,还不赶快上去。”

        说吧手掌中发出一团吸力,贴附在船壁上向上攀去。

        寇仲讨了个没趣,略显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也不再说话,学着秦一的样子也迅速的蹿了上去。

        经过多次的逃亡,两人也许别的本事没有学到,但对于潜踪匿迹之术早已是小有心得,闭上口鼻呼吸,收敛全身精气机能,极为小心谨慎的行动着。

        长生诀本就玄妙莫测,若是二人一心隐匿,除了肉眼发现,否则还真的看不到丝毫的异常,不然,但凭他们那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也不可能屡次从杜伏威这等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巨舶甲板和桅杆处都挂着风灯,但却没有点燃,而面朝他们那一面上下四层三十多个舱窗内只有一小部分亮着灯火。

        秦一仔细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在直到确定周围无人后才迅速的钻入了一间黑暗的舱窗内,寇徐两人不敢怠慢赶忙紧随其后爬了进去。

        三人眼睛都极为锐利,哪怕只有一点星光也能看见舱内的布置,环目一扫,这间卧房似颇为华丽,无不充满了一种异国情调,只是少了些许人气,好像很少有人来这房间居住。

        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帐册在哪里,只能完全听从秦一的安排,寇仲细声说道:“秦大哥,你知道那些女人平时都把帐册放在哪里吗?”

        秦一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十分干脆的说道:

        “不知道。”[文学网 http://.net]


 
第四卷 第十七章 变生肋腋
 
 

        “啊……唔。”

        寇仲大嘴巴刚张开就被一看行势不妙的徐子陵一巴掌捂住,低声吼道:

        “笨蛋,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呀,小心被人家发现,到时连个毛都偷不到。”

        寇仲讪讪的点着自己的大脑袋,不敢再多说。

        秦一说道:“虽然不知道在哪,但像账簿这样重要的东西应该放在书房中,咱们找找就是了。”

        没过多久三人就‘幸运’的发现了书房,里边没有人。

        真是天助我也,寇徐两人都心底兴奋,若秦一说的是真的,有了这卷帐册就可以扳倒可恶的宇文阀了。

        两人对于政治完全不了解,用秦一的话说虽然他们都很聪明,但毕竟只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要哄骗住两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入室偷盗这对两个小子来说还是第一次,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真的如偷儿一般小心翼翼的确认内里无人后,立刻穿窗而入,来到画斋内。

        三人分工行事展开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一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宝贝的疯狂姿态。

        忙了足足半个时辰,三人仍然一无所获,两人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失望的差点要大哭一场。

        就连本次事件的策划者秦一都觉得纳闷,奇怪了,怎么跟原计划不符呀,当初明明说好的,帐册就藏这里的暗隔内,那地方自己也翻过了,已经不再了。

        娘西皮的,难道是有人不请自到,捷足先登了?

        操,谁这么大胆子,最好别让老子知道是谁?

        寇仲哭丧着脸说道:“秦大哥,帐册肯定是让那些婆娘拿走了,我们怎么办?”

        难道连老天都在帮着宇文阀,不然,说不得这次就可害的他们满门抄斩!

        秦一也有些烦恼,莫不是这东溟派准备反水了吧,娘的,好东西都给她们了,就准备来个卸磨杀驴?不,晾她们的眼光也不会这么短浅,要不就是云玉真和独孤策他们那边出了茬子?

        一时间秦一脑中转动起各种念头,闻言也不知这戏应该怎么演下去了。

        操,连台子都找不到了还唱哪出呀!

        突然,一个苍老干枯的叹息在三人耳边响起,顿时几人如遭雷击。

        三人哪还不知已被人发现,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正准备按照原路穿窗跳入湖水中,到时海阔凭鱼跃,也不怕他们能追到自己,谁让咱有先天真气呢,秦大哥说了,俺这是高档货,你们都没有。

        但为时已晚,尚公那高大佝偻的身躯已然从舱窗中钻出,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逃跑的道路,看其动作灵敏异常,哪有半分老态。

        虽前路被挡,但秦一终于也放下心来,能来就好,不过,突然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在考验自己?这些女人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嗯!说不定还真是这样,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不过,这老家伙真的简单,事前竟然能瞒过自己的灵觉,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是何时潜过来的,真是大意了,万一真是敌人,那可就不妙了!

        出路被堵,三人顿成瓮中之鳖,尽退不得,万分尴尬!

        尚公举起手中的帐册,扬了扬,笑道:

        “三位贵客来此莫非也是为了这卷帐册吗?哈,没想到现在这东西竟然如此吃香,劳动这么多人都掂记着它,所以,可是放在老头子身边比较保险,不过,三位若是真的想要,倒也可以来去,只要有本事,尽管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