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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行大唐 | |||||||||||||||||||||
作者:李老道,更新时间:2008-8-20 6:54:00,完成字数:27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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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不是在作梦吧,让我们东溟派归入你的麾下,受你调遣?你怎么不说抢劫呀,这跟明抢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个无赖!” 这是一间狭窄的船舱内,面积大约只有十多方,但对于此时正针锋相对的三人来说这里已经宽敞的足够打架了。 单婉晶此时已经俨然一副母老虎的样子,横眉怒目、满面气愤的死盯着着面前这个无赖,要不是顾忌彼此武功差距太大,早就一剑刺穿他那张越看越讨厌的笑脸了。 “我想公主可能理解错本人的意思了,我们这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存不上什么上下级别的等级差异,只是你们需要在以后行动的大方向上听从我的安排,仅此而已。” 伴随着那一声凄厉嘹亮的惨叫,东溟派的座驾也终于伴着它的历史使命寿终正寝,现在三人正是身在从韩盖天处勒索来的一艘帆船上,而交谈的主题自然是秦一方才一直挂在嘴边的生意,不过,看样子似乎双方意见出现了分歧。 早就知道这次的谈判不会顺利,不过,秦一自有把握,略一点头遂把目光对准了一直默然不语的东溟夫人,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公子的意思妾身已然明白,但我东溟派早有规矩,不得参与进争霸天下的事情中,所以,还请见谅;当然,这次秦公子对我派恩同再造,除去这个条件,以后您若是想要购买兵器,我们绝不推辞。” 感情,她从一开始就认为秦一打她们的主意是想用来谋夺天下的,其实也难怪,换作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东溟派的重要性,若有能够得到她们在武器装备上的支持,那对以后逐鹿中原的益处自是不在话下。 但偏偏这人是秦一,他对问鼎江山根本就没有丝毫兴趣,说到底他只是个懒人,一个比较自私的懒人,好东西即便自己用不着也不能给别人,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眼中故意闪过一丝不屑,秦一冷笑着说道:“别人也许眼馋你东溟派的技术,以及武器装备,但对我来说,那些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某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东西,而且,和你们合作本身看重的也不是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更是为了救你们,皆因你等都已到了风口浪尖而尚不自知,这宇文阀来攻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罢了!” “哼!口出狂言!简直不知所谓,本公主告诉你,别以为刚才做的事就多么了不得,即便没有你多管闲事,我们东溟派也不需要你帮忙,知道吗?” 单婉晶一向心高气傲,更是因其派特殊的江湖地位,即便是那些世间大阀,甚至乃至朝廷都极为笼络,谁敢不敢她们脸子,但今晚先是让海沙帮那些霄小卑鄙偷袭,搞得差点船毁人亡,这口恶气还没出呢,这人就不识好歹,仗着对己方有救命之恩,就彻底诋毁诬蔑她们恃之已横行的武器技术,这让她被彻底的激怒了,一时间怒火攻心,竟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脚步移动蹿到秦一身前,娇嫩的玉指猛的抓在秦一的衣襟上(在上到帆船上的时候秦一就重新穿上了一袭干衣),手臂发力,竟然凭借着一口怒气,把他一个大男人生生从身下的铺垫上拽了起来。 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孩的脾气竟然如此火爆,一时措手不及下竟转眼就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但他毕竟是秦一,对于应付女孩子的经验完全比他的武功还要高深,瞬间的错愕后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懒散样子,任身体被就这么挂在空中,抬头上望,两张脸孔几乎凑在了一起,鼻端甚至能呼吸到那股少女特有的芳香。 故作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娇娃,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戏声说道:“如果你喜欢这样交谈的话,我倒是不怎么介意的,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公主,别打我脸。”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羞人的事情,“啊!”的一声娇呼,单婉晶连忙慌不迭的想要放开秦一,但终是从未被陌生男子这般接近,又被他那暧昧的话语羞的六神无主,慌忙间向后倒退,但麻烦并没有就此离开。 今晚单婉晶穿的是一袭黄白相间的百褶裙,双膝下方的裙角一直垂落在地,刚才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然踩上了一角,慌不择路向后退缩身体自然带动衣裙,但却突然感到身体毫无来由的一滞,匆忙间竟然忘了如何反应,啊的一声就要摔落到地上。 出于女孩子的天性,单婉晶吓的连忙闭上了眼睛,只希望不要摔痛了才好。 “咦?”怎么还不落地,臂弯处突然出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在身体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把她安安稳稳的接了下来。 秦一心头笑成一朵花,小妞,跟本公子斗,你还差的远呢,看我如何使出通天手段,给你来个人财两得,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此时心情,反而一脸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都是在下不好,竟然吓坏了公主,实乃该死!” 娇躯躺在秦一坚实的臂弯中,嗅吸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好特别的味道,怎么跟船上其他人的不同的,那些人身上只有汗臭味,一旦挨近就好是难闻,但这人身上的却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不会让人心生厌烦。 从未被成年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的东溟公主突然觉得浑身发软,娇躯无力,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必须早点离开他的身边,但心中却升起一丝不舍,总是想多闻一会他身上的那股神秘味道,越发如此脸色更是臊得通红,只得把头埋在秦一怀中,再也不敢有丝毫动弹。 东溟夫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真的发生了口角,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还出手打人,这……这是谁教她的,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但事情转变之快让她再次瞠目结舌,这怎么看都是在打情骂俏吧。 “咳咳!” 看到自己女儿跟一个陌生男子保持如此暧昧的姿势,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哪能任其继续得意下去,连忙出声阻止,一张美艳无比的娇容也拉了下来。 三人重新坐定,经过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之后此时屋中的气氛反而比先前舒解了许多,单婉晶只是坐在母亲身后,低头不断的搅动着手指,不再说话,让人搞不清这少女心中究竟动着什么想法。 “秦公子,你方才说我东溟武器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还有让我派归入到你的麾下其本意乃是救命之说,这……恕妾身智薄,能否给妾身一个合理的解释以解惑呢,虽然你对本派有救命之恩,但这样轻慢侮辱,危言耸听也不是客人所为。” 显然,一向冷静多智的东溟夫人对于秦一方才的言语威胁也是心生不忿![文学网 http://.net] |
“当然没有问题,毕竟,这也是我此行到来的主要目的。”讲话自然要先挑好的说。 “夫人,对于贵派如今的成就在下是感到万分钦佩的,毕竟,能够支撑起如此大的家业并成效卓越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贵派制造的武器我也见识过,但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管是质量还是制造成本都太差,长此以往,即便没有人为的谋掠,东溟派也必将落没。” “哦?公子何出此言,我派的匠师可全都是江湖顶尖的高手,难道你在别的地方还见过比我东溟出产的兵器更好的装备吗?” “嘿嘿!” 秦一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战国七雄最后为何皆被秦国所灭,夫人能够告诉我其中关键吗?” 东溟夫人皱眉说道:“自然是因为秦国的兵器设备远超六国,不然,战争中也不会最终获胜。” 秦一闻言顿时拊掌大笑,说道:“没错,兵者,乃国之利器,若论文臣、武将的高明,那赵国的李牧,魏国的信陵君都乃一时人杰,联手攻击但却不敌一秦国,除却一部分人为因素外,盖因秦国武器更盛一筹,如今昏君当道,义兵迭起,正是改朝换代的最佳时机,我虽愚鲁却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东溟派拥‘兵’自重,貌似立场中立,与各方关系都是不偏不倚,以生意之原则,公平以待,这种品德故然美好,但在这乱世之中却显得尤为愚蠢,非智者所为,可以说在战争初期你们东溟派也许风光无限,到处左右逢源,因为各方势力彼此纠葛,谁都不敢冒死当这出头鸟,嗯,别看今晚是他宇文阀发起的行动,但只要他们对外绝口不承认,目前有昏君这杆大旗护佑没有彻底翻脸之前也没人愿意自招麻烦,所以,你们若想报复暂时也只能那海沙帮这些小喽啰开刀了。” “但世事无常,纠缠的乱麻总有一天要理清,到时天下大势基本上也要明朗了,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而夫人手中偏偏又攥着一手至尊,这要是押在哪边,嘿嘿,还不是立刻翻江倒海、日月更替、血流……成河吗?” 说到这里母女两人都已彻底听明白了秦一话中的真是意味,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以前不但不知还颇为此得意,一滴冷汗立时顺着光洁的额头冒了出来。 “现在的东溟派就是天空中最耀眼的辰星,谁都想要*近它来照亮自己,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夺而用之,取而待之。” 秦一似乎很是期待这个冷艳女人惊愕的表情,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至于刚才说的关于武器优劣并不是说东溟武器不行,而是鄙人曾经机缘巧合翻阅过一本古书,里边尽是一些有关器具、机关、船舶制造的方法理念,虽属奇技淫巧上不得大雅之堂,却别有一番意思。” 东溟公主还是不信秦一真有材料,不屑的憋了憋嘴巴说道:“你能看什么好书,就知道杀人骗财,好色无赖。” 秦一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把对面的小公主气的直咬牙,方才嘴角含笑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巨著,不过是春秋时期遗留下来的一卷残牍,名曰《鲁工秘录》,写的尽是一些奇技淫巧,闲时一看,倒也解闷。” “什么?你说它叫什么?《鲁工秘录》?” 果如秦一所料,母女两人开始还不在意,以为秦一只是在诓骗,但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骇,一连三个大大的问号,两双美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完全一副你小子再不说就让你好看的威胁意味。 早就知道会这样,一丝奸诈的光芒从眼中闪过,对于东溟来这种以技艺为根基的门派来说要想打动她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搔到她们的痒处。 鲁工乃是何许人也?正是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土木工匠大宗师,他在制造发明发面的成就就相当于如今的三大宗师在武林中的无上威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谓的《鲁工秘录》纯粹就是秦一胡诌,这小子哪见过那玩意呀,再说古人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摆在他面前也看不懂不是?这番话只是为了蒙人才随口说得,反正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在地球上多了去了,数不清多少伪劣产品无人问津,但只要贴上名家的品牌商标,倒手一卖,绝对是买卖兴隆,秦一也不过是‘借鉴’了一下‘后人’的经验罢了,反正,连牛顿他老人家不都喜欢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反正都是造东西吗,他这个‘后人’脑子中积攒的两千多年前辈们的优秀经验,到时候只要‘盗版’下来几件糊弄过去就是了,保证不比老鲁的东西差劲。 哈哈,虽然蒸气机咱作不出来,但火药的原理成份以及兵器中各种元素的构成他这个骗才骗色的历史老师又怎能不知? 这下子轮到母女俩着急了,秦一反而不慌不忙的说道:“没错,就是《鲁工秘录》,二位这次听清楚了吧。” 东溟公主分外看不得这个坏蛋嚣张得意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忍气吞声不敢发作,好不郁闷! 望着秦一好整以暇的悠然模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暗自一凛,这人果然难缠,只是三言两语就彻底把主动权夺了过来,难道这真的是我东溟派命中注定的劫数? 这一刻,东溟夫人清楚无误的体会到当时甲板上战斗时那四人无力回天的复杂心情。[文学网 http://.net] |
“《鲁工秘录》乃是‘器家’至宝,听说共分天、地、人三卷,不知公子看到的是第几卷?” 哼!想试探本公子?真当我傻子呀,秦一心头冷笑,但脸上恰如其分的显露出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半晌后终于一脸无奈的叹道:“实在抱歉,那卷木牍腐烂的太严重,有些地方都已看不清楚字迹,至于分数哪一策,在下也是不清楚。”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东溟夫人希翼的问道:“那公子能否把那卷册借妾身翻阅一遍?” 可以……才怪,万说老子从没见过这鬼书,即便真有又岂能给你看到,还指望这招杀手锏‘钓鱼’呢。 “没有哩!” 秦一两手一摊,貌似无奈的说道“那卷牍本来一直是在下随身携带,但后来跟人发生激斗,结果胸前不甚被那恶人拍了一掌,那时候某的功夫还没有练成,若不是放在怀中的卷牍阴差阳错下保命,就再也没有在下的今天了。”言罢一副不盛唏嘘的样子。 “你……” 虽然知道这人话中意思八成不能相信,但东溟夫人水晶般的眼珠一转,说道:“刚才听公子的语气,想必已经全都学会那一策秘录中的种种神奇,不知……能够指点一下妾身,也好让我们领略一下上古大师的旷世奇艺。” 戏肉终于来了,秦一故作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说道:“出我口,入你耳,那本书中记载的东西委实惊人,我一直都在担心若是不甚传出去将会对这个本就纷乱的环境造成更加不可遏制的恐怖灾害,事实上,在下这次之所以不愿千里从巴蜀赶来这里就是因为感到你们东溟派乃是这场祸乱的源头,但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只是不想你们再被人利用,我虽没有凌云之志,但也不想看着这个美丽的山河、人民、乃至战乱死亡蔓延到那片仅剩的天府之地,所以,才希望能够凭自己的力量做点事情。” 单婉晶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斥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出这种无礼的借口,我东溟派虽然贩卖兵器,但也没有到你说的祸乱江山、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的地步吧?” 秦一晒到:“如果你当东溟派下一代派主,我已经可以预计到它的灭亡,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政治眼光吗?”眼看小公主再次闻言恼羞成怒,秦一赶紧接着说道:“敢问夫人,当今天下最后实力争夺天下的是谁?” 东溟夫人闻言一怔,仔细思考了一会,方谨慎的答道:“南方虽有几大势力,杜伏威和辅公佑的江淮军刚刚占领历阳,现在又准备挥军攻打丹阳,看其声势想必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其他如林士宏、萧铣、任少名之流都颇俱势力,而北方翟让李密的瓦岗军,鹰扬梁师都之辈也不容小觑,但妾身认为若是有望逐鹿中原者仍旧是四大阀最有机会,其他人不过是碌碌之辈,不论是根基还是威望皆有不足。” “嗯,夫人有此见解已经是不错了,在下平时无事到时心中有些想法,四大阀虽然根基威望俱足,但宇文、独孤两家首先可以排除,因为他们缺少优秀的将领,只是此一点就可以排除他们,太原李阀拥有关中之利,且经营多年,门下三字都是不可多得的帅才,尤其二子世民,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而四阀中最是提调的宋阀更不容小觑,宋家世居岭南,阀主‘天刀’宋缺的威望声震东南,手下俚兵数十万,兼且此人性格最能隐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 “其次洛阳王世充虽有地利,领东都洛阳,占据虎牢之力,雄踞中原,但奈何性格虚伪,自私自利,宠信小人,乃一冢中枯骨,不足为俱。到是河北窦建德算的一方豪雄,若无意外,天下这盘棋必将由这三人执子。” 秦一意有未尽,他口中的意外自然是指目前尚不知躲在何处练功的寇徐两人,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如果一切都按照历史进程的话,棋盘上必得再加一个可怕的对手。 “明明早就窥视中原,但夫人以为这几家为何到现在都按兵不动,难道不觉得反常吗?” 东溟夫人一直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闻言立刻娇躯一震,骇然色变到:“难道他们都是在等那个昏君驾崩?” “虽不中亦不远矣,你不能指望一个人什么时候死亡,但是却可以找到一个出头鸟,行那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 终不是玩弄阴谋的材料,两女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疑惑不解的问道。 “没错,这天下已是即将死亡的马匹,但却没有人愿意当那压死马儿的稻草,因为,他们都怕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就成了现在的僵局,正主儿都在观望,小虾米才趁机活跃起来,现在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只有两个方法:其一就是那炀帝立刻蹬腿,可惜他老人家常年住在深宫大院,内里护驾高手无数,基本可以绝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而另一方法相对来说就简单了太多,于是,某些心存妄念的人就可以布局,妄图把水彻底搅浑。” 看着秦一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东溟夫人心头震惊,诧异的说道:“你的意思说得是……我东溟派?这绝不可能。” “哈哈,怎么不可能,你东溟派私底下跟这些世家豪强大作生意,手中必有一卷武器交易帐册,只要拿到这帐册并交到那昏君手中,这可是如山铁证,你们可以想想,这天下还不立刻大乱,嘿嘿,所以在下才说你们东溟派才是这乱世真正的源头所在,没有你们手中帐册,没有这门暴利生意,那些野心者又怎回如此快速的充实自身实力,问鼎江山,也许当他们最终成功后还要感谢你们当年的‘援助’之德呢!” 为了击破这位夫人心中始终保留的顽固思想,秦一必须狠狠的打击她的自尊,你东溟派不加入到战争,哼,这下我看你们还拿什么理由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那份骄傲固执。 秦一知道只有把她们所有的颜面自尊狠狠的践踏在脚下,撕破其心中的懦弱,自己才能真正掌握这股力量。 从破败中重新建立起新的信仰,自然比跟旧有执念拉锯抗衡要来得快捷。 “啊!”的一声,东溟夫人彻底被秦一赤裸裸的言论震的呆滞于地,神情恍惚,原来,自己一直所谓的保持中立不过是伪善者的矫饰,她东溟号才是造成杀人盈野、饿殍千里的幕后真凶。 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高傲女子似乎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当然,这绝不是指容貌上的衰老而是心灵上的憔悴。 这也不是杀一两人的畏惧,而是成千上万人很可能因自己而死,更多的人被迫流离失所,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谴责。[文学网 http://.net] |
舱中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就连单婉晶都心中担忧,虽暗恨秦一鲁莽,却也明白此人并不是危言耸听。 只有秦一似乎毫无所觉,反而一脸兴致盎然的不断打量着小公主脸上不时转换的各种精彩表情,似乎对这项工作乐此不疲。 终于,不知多了多久,毕竟是沉稳历炼多年的老江湖,虽然话中有些虚弱,但东溟夫人仍旧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秦一,沉声说道:“我派若如公子所言跟你合作,您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还有我们需要付出些什么代价,以及……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果然是心智坚毅之辈,这么快就从自己给她编织的网中走了出来,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小觑呀。 秦一心中暗叹一口气,肃声说道:“条件很简单,从今天起东溟派隐于江湖,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密的楚阁,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争霸天下,我们的发展以及壮大乃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于这片太阳底下,战争的齿轮已经悄然启动,你们只是催化了它的进程,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既然无法逃避,那我们只能选择适应它的规则,请你们务必记住,我们不是圣人,不要奢望自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这世上的可怜人儿多了,只要尽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而作为回报,我会把从《鲁工秘录》上学到的知识尽数传授给你们的。” 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秦一终于口述了一些有关兵器改良的方案,二女都是个中高手自然一听就明,至此,对于秦一掌握的‘鲁工秘录’再无丝毫怀疑。 “秦公子,有个疑问妾身一直想问。”东溟夫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以你的实力以及这份对时局敏锐的观察力难道真的对这万里河山没有丝毫的兴趣吗?还有,既然手中拥有这等宝物,那为什么还要选择我东溟派,似乎我们最自傲的东西也不值得你一顾呢。” 女人还真是个小气的生物,这时候还不忘先前的事情,秦一顿时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每个人对于生命的追求都不相同,虽然那种高高在上拥有无上皇权的滋味诱人,但你获得多少权利就要付出多大的义务,可惜我这人懒散惯了,连我那间小楼都是别人帮我打理的,不然我这个甩手掌柜又怎会出现在这里闲逛,更别说管理诺大的一个国家,还不得把我累死呀,而且,一入侯门深似海,住到那间宫殿中也就意味着你住进了另一个牢房,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牢房面积稍大点,整天都要面对批不完的奏章,处理山一般的事物,这种生活根本就不是人干的,除非做个昏君,但这更不是我所愿了,所以,有花不完的钱,再娶几个漂亮的老婆,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呢,嘿嘿,即便是拿神仙跟本公子换都别想。至于选择你们东溟派的原因那更简单了,谁让你们派里美女多呢,就算不能都娶过来,整天放在眼前晃荡这也让人看着舒心呀!” 二女再次气结,真是个无赖,不想回答就算了,也不用找这种无聊的理由吧。 东溟夫人心中倒是终于舒了一口气,之所以答应同秦一合作并不仅仅是出于贸然的考虑,正如他所说,现在的东溟派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必须找到一个强力的*山,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此人要拥有睿智的眼光来引领她们躲避过各种未知的危险,而秦一自是目前最符合要求的人。 而且,照此看来他手中确真有秘录,对她们以后的发展也是大有好处的,大家只是利益驱动下赤裸裸的合作关系罢了。 “你说什么?你们是被赶出来的?” 秦一大睁着双目,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怎么跟书中说得一点都不一样呀,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令历史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偏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秦一默然无语,听东溟夫人一脸苦笑的解释,才终于明白她们东溟派为什么这么长时间的滞留中原,即便在战争最猛烈的时刻还夹缠不清,早就纳闷,按理说她们早就该置身事外,回到琉球过坐观中原战乱,反正她们跟飞马牧场一样都是中立的,搀合进去毕竟很容易被别人觊觎,而招致如今这般杀身之祸。 真是云身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呀,原来其中还有这种种内幕,看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她东溟派斗不过人家自然要被赶出琉球了。 物竟天泽,这本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他秦一之所以看中东溟派并拉拢她们为的就是琉球这个后备基地,现在你们倒好,大家买卖谈成了才跟我说货被别人抢走了,麻烦你你再抢回来就是了,转口就跟我说那地方已经属于别人了,那老子当初还费这么大力救你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心中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教训呀,这就是没有调查而鲁莽行事的后果,哼,难怪这女人答应的这么爽快,感情自己一开始被人家母女俩合伙耍呢。 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是失策呀。 虽然气恼,但话已出口再后悔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而且,方才自己为了坚定这母女俩的信心,更是把自己的老底掀了出来,不但把真是名字说出,就连自己在巴蜀经营的行当都直言不讳的抖露了出来,本来他以为大家既然是长期合作,自己又图谋人家的宝贝女儿,迟早都是自己人,不如早点坦白从宽,当然,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反正自己的那所庄园里确实收养了一大群少年孤儿,虽然真是想法是把他们训练成谍报人员的,不过,吼几声仁义道德,也算是给自己身上渡上一层正义光环,这招本就是跟那些影视明星学的,别管背地里干得多么龌龊的事情,只要冲着媒体大众面前搞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什么的保证形象立马上去了。 虽是做秀,但咱中国的老百姓是最纯洁的,他们就以为这是好人,瞧瞧,多么睿智的经验呀,要是不照搬到自己身上那才是可惜了,他可不想最后被人视作巴陵帮那些人口贩子的同党呢,那帮人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虽然开的也是娱乐场所,但只要咱打出品牌,就好像同样都是妓女,街头暗巷的流莺只要你有钱就能骑,但人家尚秀芳就混成了天下第一名妓,这天下间的男人不管势力如何强横都要给她面子,也没人敢小觑、鄙视于她。 没看老黄书中写的就连李唐皇朝以及嚣张跋扈的突厥人都以请到她出场演奏为荣,这就是品牌效应,而比这些古人多掌握了千年知识的秦一自然清楚无误的知道应该怎样经营出自己的品牌,而他名下的秦楼在巴蜀已经隐隐有了这种趋势。 难怪听到自己是干这个的还满脸笑眯眯的,亏他还以为自己身上也有那种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虎躯一震,这些女人就乖乖的归附。 妈的。真是小说看多了,差点把老子毒害成傻子了,以后再也不相信书中写的那些狗屁骗人的话了。[文学网 http://.net] |
哼,想占老子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奸笑,说道:“夫人,这琉球我们是誓必要再抢回来,毕竟,那里的位置得天独厚,即便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也要让它回到我们的手中,你口中说的那个邪教就交给我来对付好了,不过,有一件事小子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还请夫人能够成全。” 东溟夫人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泛起不安,她们现在连座驾都没了,已经可以算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了,听到秦一的提议心中自然有一番算计,虽然间中使了点小计谋,但却知道这一招无异于与虎谋皮,稍一不甚就会把她东溟派的根积彻底搭进去,可她心中却别无它法,正如秦一所言,只要她东溟派还出现在中原,那些心有叵测的人们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现在也只有相信这个年轻人对她们没有‘企图’,起码不要把她们当成利用的工具。 乱世之中每个人谋求的不过是生存二字,东溟夫人有此担心也是无可厚非。 “公子有何不便尽管说就是我,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其实,嗯,就是在下方才初次见到令爱就惊为天人,而且,小子如今年方双十尚无婚配,家中薄有资产,为人又是仗义疏财、好打抱不平,所以,想要……”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秦一脸色一红,说道:“所以,如不嫌弃在下粗鄙不文,还望夫人成全小可这番心意。” “啊?” “啊!” 万没想到秦一想说的竟是这等事情,母女两人都被他这一手搞得措手不及,身为当事人的东溟公主更是羞得脸色通红、嗪首低垂,轻声叱道:“呸,好不知羞!” 东溟夫人脸色呆滞,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小女尚且年轻,现在就谈这话题似乎有些为时过早,而且,妾身十分相信秦公子未来不会欺瞒我们,所以,这样的婚约我想还是算了吧。” 秦一闻言顿时一副我被伤害了的表情,满脸不悦的挥手说道:“夫人,我想您搞错了,我看中令爱绝对不是为了笼络你东溟派,说实话,对于所谓的政治婚姻鄙人是万分厌恶的,爱情本就是一件崇高而美好的事情,若是被强加了种种责任,那男女之间岂不是将会失去很多美妙的回忆,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秦一还没有下作到这么卑鄙的程度,在下对公主的爱意完全是发自真心的,让肮脏的政治因素搀合进来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秦一说得慷慨激昂,一副轩昂男儿的无畏气概,看的一旁的小公主美眸连闪,不知听了这番话是否心中有所触动。 看出秦一不是在戏弄她而开的玩笑,东溟夫人终于感到头疼,应付秦一好像比以往对付那些世家的谈判高手还要心力交瘁,这人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总是让你思维乏力,无从还手。 “公子的好意我们只能说声抱歉了,因为小女早有婚约,所以……” 秦一问道:“是夫人指婚?” “正是。” “可是方才那个名叫尚明的青年。”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秦一突然问道。 东溟夫人心头一惊,坏了,他怎么知道这事的,除了她派中人外人根本是不会清楚的,看着秦一此时的表情,东溟夫人突然感到有些不安,总觉的会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正是他,尚明年轻干练,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公主真心喜欢他吗,嗯,我的意思是说你……爱他吗?” “爱?”单婉晶两眼有些迷茫,这个词汇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遥远,貌似自己从小受尽万千宠爱,但似乎从来没有一件事是真的由自己做主的,虽然近年来母亲逐渐把权利交给自己,但她在这个位置上也是颤颤栗栗,唯恐出错,对于跟尚明两人间的婚姻,她更是觉得好笑,两人从小相识,对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爱的感觉,又如何谈爱。 这是个奢侈的字眼,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是为命运的无奈而感伤。 “虽然我不是算命师,但现在看来这份婚姻已经提前打上了一个悲情的烙印,真是可怜呢,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共用一张床、吃同样的饭、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他跟着,这种情况运气好的话也许来个意外伤寒什么很快就结束了,糟糕的情况就是未来三、五十年内都要面对同一个人、同床异梦,直至红颜老去,想想都觉得悲哀呀!” 秦一描述的情景让单婉晶感到浑身发凉,似乎一副真实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她也即将成为这种悲剧下的女主角,心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悲愤。 东溟夫人脸色一片铁青,冷冷的说道:“秦公子,虽然我们已经决定投*于你,但如你刚才所说我们是自由的,更不是你的奴隶,所以,请不要随便干涉我们的家事,不然,大家面上都不好交代。” “我这只是就事论事。” 秦一故作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却又继续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您很疼爱自己的女儿,这一点我早已看出,但疼爱的方法显然走错了方向,大胆问一句,您考虑过公主她的感受吗?您凭什么觉得这就是她未来的幸福?您,问过她吗?不要跟我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要总是把自己的遭遇嫁接到女儿的身上,否则,用不了多久这世上就会再多一个可怜的女子。” “嘭!” 东溟夫人终于色变,眼中寒光剧升,两臂长袖无风自动,隐隐的封锁了秦一身前大穴。 “你知道我的事?是谁告诉你的?你也是魔门中人?快说,不然即便知道不敌妾身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只有魔门中有限几人才会知道这东溟夫人的真实身份,而她本人对魔门的印象却偏偏恶劣之极,若是秦一的回答一个不让她满意,恐怕这交易也别想再做下去了。 秦一好笑的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害的表情,说道:“魔门?你说我吗?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比黑帮还要黑,您觉得鄙人我,像吗?而且,夫人可以问问公主,我的师门是慈航静斋,乃是白道的魁首;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方才的话我可以当作没有听到,若是不小心传出去对我静斋而言可以不好听呢,至于关于夫人您的事情那就更好解释了,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一个秘密传到第二双耳朵中就意味着它再不是秘密了,若是没有仔细调查您的底细,我又岂敢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甚至不惜公然开罪他宇文阀。” 秦一说得有理有据,却终于让东溟夫人示疑,但旋即眉头一皱,极为不屑的冷笑道:“就算你不是魔门之人,但更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静斋护法,这话哄骗一下海沙帮的那帮笨蛋还有看头,本夫人却知你修习的功法绝对不会是正派武学,嗯,看模样倒是有些类似魔功的歹毒、阴损,但妾身却知道你那绝不是魔门功法,甚至没有丝毫的关连,不知公子究竟师承何处,可否见告?”[文学网 http://.net] |
虚伪! 太虚伪了,怎么这时代有能力的女子都这么心机深沉,而且个个精明透顶,难道俺老秦的演技真就这么差,怎么好像谁都能看穿的样子,要是这样那自己以后还怎么继续栽赃嫁祸那些名门大派,该死的,本来还准备下次打扮成李阀的人去净念禅院打秋风呢,照这样看来那帮子老秃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唉,书上不都经常说这古人都很好欺骗的,怎们每次轮到俺身上就不灵光了呢? 该死的,那些欺骗了俺无数青春的作者你们等着,有种别让老子再回去,不然非去烧光你们书不行。 秦一突然心生无限悔意,你说自己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怎么就选择了历史呢,若提前知道有这一天他早就报考戏剧专业了,唉,江湖,没点手段不好混呀! 正在考虑是否回到巴蜀后找楼里的姑娘们学点蒙人的手段,那边东溟夫人看其始终低眉不语,终于不满的说道:“多是妾身冒昧了,公子师承必是机密,自是不便回答。” 都知道不便回答了还问什么,秦一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对方一下,女人果然是虚伪的生物,赶忙笑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虽然当初师尊他老人家有过吩咐,说若是武功没有真正修炼到大成就不要说出他的名号,不然就是丢他老人家的人,唉,可惜小子实在是愚鲁,恩师的无上绝学只能勉强学的一二,至今仍是默默无闻,混不出个明堂,真是太给他老人家丢脸了,所以,才会犹豫是否说出他老人家的名讳,实在是情非得以呀!” 秦一一脸惭愧说得那个是情词并茂、潸然泪下,把一个孝顺徒儿的淳朴面貌完全展露在母女二人的面前,但两女却怎么听着都觉得分外别扭,这家伙说的是他吗?怎么感觉没有丝毫相像的,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极端的人嘛。 脑门上青筋剧烈跳动,两只如玉的素手也紧紧的握在一起,可以看出这位夫人是在极力忍耐,若不是理智最终遏制住了心头冲动的魔鬼,她现在已经忍不住要冲过去狠狠的暴揍那个满脸假笑的虚伪小子一顿了。 哼,跟小爷比耍手段,玩阴的,咱老秦可不怕。 秦一心头淫笑,眼看着对面的女子更年期综和症即便发作,连忙话头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咱们现在已经算是一家人了,即便告诉夫人知道也不算违背了师尊他老人家的嘱咐,您说是吧。” 东溟夫人只是冷笑不语,哪能看不出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给她下套,也不答话,一个人看你还怎么演戏。 “嘿嘿!”知道对方不再上当,秦一讪讪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的具体名讳,只知道他的道号,在下从小就被他带到山上,住在一山石道观中,且这一住就是二十年,唉,在山上的那段岁月虽然生活十分艰苦,但在下却学到了许多别人一辈子都不不知道的本领,师尊智深似海,身为弟子却无法赶超他万一,简直无颜面对他老人家。” 眼中射出深切缅怀的感情,一丝热泪滑眶而出,轻轻飘落在身下。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滴饱含着深刻思念的泪珠彻底打消了二女心头的疑惑,能够让这个浪荡不羁的男人做出这种脆弱姿态,想必绝不会是作假。 “那……他老人家的道号是?” 东溟夫人心中升起无限好奇,能够调教出这种徒弟的老师应该早就明显天下了,而且还是道士,咦?这世间武功高超能够符合秦一描述的人物似乎也只有那人,不过……身为道门第一高手,怎么也不可能教出手段这般毒辣,行功法门又如此邪异的徒弟,绝对不可能。 暗自无耻的赞叹自己果然是表演的天才,哼,这下终于被骗了吧,看来这眼泪攻势不单是女人的独门绝技,就是男人偶尔借鉴一番,反而有异兵突出之奇效。 道门高手?还能做自己师父?这在别人以为除了宁道奇那个老杂毛还能有谁,秦一哪能看不出东溟夫人心头突然升起的猜忌,不过,真正高明的骗术就是要九真一假,否则就是过犹不及了,对于那些真正智谋深沉的人来说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微微一笑,秦一说道:“家师自号‘李老道’,从当初第一次见面起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三字,不知夫人可曾听过?” “李老道?不是宁道奇?奇怪了,怎么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号的,不过,道门历来隐士高人层出不穷,也许……真的有这样的人,妾身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果不其然,东溟夫人心头的疑惑反而更加深了,反而真的开始怀疑这所谓的‘李老道’本就是宁道奇的化身了。 人就是如此奇怪,当她们心头先入为主认定一个目标的话,就很大可能下会不由自主的被自己的潜意识所操控,然后,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刻意引导就会在这条模糊的路上越走越远。 本想再从秦一口中打听一下有关的线索,但这小子就是铁了心绝口不再提这方面的事情反而顾左右而言它,弄得东溟夫人心中着实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如蚁挠心一般把这好奇埋在心中,任其自由的纵横发酵。 似乎为了报复秦一,东溟夫人冷冷的说道:“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但这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乃是妾身的家务事,秦公子就不要再多言了。” 好个喜怒不定的女人,果然是‘阴后’的宝贝女儿呀,秦一心头苦笑,但却绝对不能放弃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投入到一个没有爱意的婚姻中,眉头一扬,说道:“本来小子确实不宜多嘴,但冒昧的问一句,夫人说的公主的婚姻须父母之命,那她……父亲同意了吗?” “住口!” 东溟夫人突然脸色铁青,厉声叱道:“不许在我面前提到那个畜生的名字。” 从刚才开始的就有些沉默的单婉晶也一脸嗔怒的望着秦一,似乎埋怨他不该如此无理。 秦一又怎会不知这是在火上浇油,这东溟夫人一生中最痛恨的人就是那个毁其清白的魔门高手——‘魔隐’边不负。 要想娶得单婉晶最大的难关就是要得到她的首肯,而担忧女儿幸福的东溟夫人因为自身的原因,自认为给她安排了最适合的婚姻,但这正是秦一不愿意看到的,既不能强迫对方同意,只有另僻蹊径,寻求别的方法。 但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东溟夫人心中的症结就是边不负此人,所以,心中几经思考后他才最终决定由此寻求突破。 “夫人当年身受伤害,那为什么还要把这种折磨延续到自己女儿身上,如果……在下替夫人诛除那个恶贼,不知夫人可否重新考虑公主的幸福归处,再说,公主年龄尚小,还不到出嫁的时候,正是要慎重考虑才是呀!” 像是被逐渐放了气的气球,东溟夫人凝望着一脸无畏的秦一终于软绵了下来,低声叹道:“公子这是在让妾身为难哩!” “一时的为难换来公主一世的幸福,鄙人觉得这笔买卖已是值得,时间是检验真理的最佳途径,既然大家一时都难以说服对方做出彻底让步,而小子又不想这成为公主成为彼此利益交换下的牺牲品,不如,大家各让一步,反正,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到时大家各凭手段,如何?” 东溟夫人沉默了片刻,才道:“也好,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妾身始终相信尚明那孩子,他绝对会是晶儿的好夫君的,但公子的好意我也知道,晶儿婚嫁尚早,就这么办吧。” 秦一大喜,连忙赞道:“夫人睿智!就把决定权交给公主,我想她会找到自己心中的挚爱的。”[文学网 http://.net] |
“哼!” 单婉晶闻言面色早已通红,听到母亲竟然真的跟这个男子谈论起自己的婚嫁且还达成了妥协,连娇美的耳垂都被染红,掩面轻声啐道:“人家的婚事自然不须别人插手,反正才不会嫁给你这个自大的讨厌鬼呢。” 说罢还不忘狠狠的白了坐在对面那个正挤眉耸眼的讨厌家伙一眼,却殊不知这种少女娇媚的迥异风情差点就把秦一这头色胚电晕了,脑海中瞪时闪烁的全都是女孩柔媚、娇嗔的动人姿态! 东溟夫人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女大不中留,女儿终于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许,娘以前真的疏忽你的感受了。” “娘!” 单婉晶心生感动,娘终日为了派中的发展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体己话了,突然涌出的亲情顿时冲上心头,一股淡淡的酸意浮出,秀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晶莹,在眼眶中不断汇聚,终于一颗闪烁着点点莹光的珍珠滚落,砸在身上的绸丝上隐约间映出一片斑斓! 此时无声胜有声! 轻轻的抚弄着女儿柔顺的发丝,东溟夫人,语意平和的对一旁静静旁观,满眼含笑的秦一说道:“让公子见笑了,还要感谢公子,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女也不会彻底化去这多年心结,从今以后派中事务妾身再也不管,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公子有什么事情跟晶儿商量就是了。” 秦一悚然动容,满声谦虚的说道:“夫人睿智,能够即时放手,如今与公主的感情更加深厚自是可喜可贺,但目前在下觉得还不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天下即将战乱迭起,东溟派若是不想被真正牵扯进这个战争泥潭,最好就是赶紧置身事外。” 看着秦一似笑非笑的表情,东溟夫人没好气的说道:“连家都没了,还能躲到哪里去,而且,我东溟派除了贩卖武器再也没有经营别的买卖,且派中这么多人日常生活都需要大量的金钱,若不作这门生意,坐吃山空,用不了多久不用别人掂记,自己首先就要垮了。” 秦一失笑道:“家没了自然要再找回来,这年头拳头大的就是真理,迟早都要再打回去,毕竟东溟派的根基就在琉球,这是绝对不能轻易舍弃的。” 秦一心中激动,琉球呀,这就是未来的台湾,自己身为一个中国人,骨子里流淌的是炎黄子孙的血液,怎能也不能看着祖宗的家业被那些无耻的小人占据还信口雌黄的说出些让人听着都替他们祖宗羞愧恶心的话语。 也许,这就是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的一个使命吧,冥冥中天地自有其安排,在那个时代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那么到了这个时空就让自己完成先人未竟的事业吧。 我是谁?老子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妖人。 桀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让本大爷去那个无耻之徒辈出的岛国好好的闹腾上一番。 作一个男人你可以坏、可以卑鄙、可以无耻、可以阴险、可以下流但千万不能让人说你没骨气、没血性、没有身为一个炎黄子孙而不屈的脊梁。 眼珠一转,强压下心头的兴奋,秦一开始为他心中那个早已谋划了无数遍的惊世阴谋铺路。 “夫人刚才言之有理,武器的生意乃是生存的根本,乱世之中钱、权一个都不能少,这是万万不能停的,既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那即使我们不作这门行当,别人也会插手谋利,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家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当某一利益超过承受极限的时候,那它就完成了质变。” “但如公子所言那些世家豪雄都在打着那卷帐册,若是长此下去,我们可受不了再多几次今晚这样的袭击。” 东溟夫人沉疑了片刻,不解的说道。 秦一耸然大笑道:“这还不简单,现在,那些野心家打的主意想必夫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大家注目的焦点就是保存在你们身上的武器交易帐册,那东西就是个烫手的热山芋,既然想要就给他们好了,只要不在咱们身上,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趁着所有人都被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刻,夫人到时只要把东溟派解散了就是了。” “解散?你这坏蛋又在发梦了,东溟派可是娘的心血,怎么会说解散就解散,莫不以为是你秦楼中的那些姐儿,来个客人就接客。” 秦一脸色一变,沉声说道:“这怎能相同呢,公主也莫要侮辱那些女子,她们都是命运坎坷的可怜人儿,在我楼中也是凭的个人本事吃饭,并不单纯的只是出卖色相来取悦男人,而且,这钱不是偷来、不是抢来,也不是骗来,花的心安理得,如果公主哪天到我巴蜀秦楼就可知道她们许多都是水中白莲,虽淤泥而不染,她们的心是干净的。” “不像公主身习上等武学,功力高超,身在乱世飘零江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够做到什么?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落入风尘本就非己所愿,没有哪个女儿家愿意作贱自己,这都是被生活所迫,被逼无奈罢了。而且,在下也并没有说真的要解散东溟派,只是化整为零,方便以后行事罢了。” 被教训的面皮上有些不好看,却又无法还口,单婉晶顿感委屈,气的双手狠狠的搅动着裙角,口中兀自念念有词,一派小女儿娇憨姿态。 东溟夫人平和的说道:“公子的意思妾身已经明白了,这样别人就是想寻我们的麻烦也找不到人了,此法确实甚妙,也就是变相的加入了公子麾下组建的楚阁,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公子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 被人揭穿心中所想,秦一老脸一红,说道:“谁让东溟派名声太大呢,树大本就招风呀,而且,楚阁毕竟是新建,到时所有权利不还是你们东溟派的,我可没有派人去监督你们吧,不过是旧酒换新瓶,到时我会把《鲁工秘录》上的东西抄录一份给你们,用不了多久东溟派只会更加兴盛,当然,我是一个讲理的人,夫人若真舍不得改名那我只好另找人做这笔生意了,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只要给出足够的好处、百分之三百的利益,就不会再存在所谓的原则,东溟派不是尼姑庵,她单美仙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仙子,要想打动她只有拿出让她无法抵挡的诱饵,现在,就看她是否会彻底屈服。 看着二女犹豫不决的样子,秦一心中冷笑,根本就不怕她们不答应,别说她们这些眷恋红尘俗物的女子,就连那些真正的尼姑道士又有几个能够虔心向道的,不都是对这这花花江山放不下吗? 终于难挡秘录的诱惑,东溟夫人与单婉晶两人极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对秦一的妥协。 终于,从这一刻开始,江湖上最大的武器制造商东溟派消逝于历史的洪流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被世人知道的秘密组织——楚阁。 这个未来和飞马牧场、秦楼谍报分列为秦一手下三头龙,让世人为之惊栗的庞大组织终于初见雏形。 一丝金线终于从远处的天边爬出,慢慢的爬出海面。 新的一天,来到了![文学网 http://.net] |
一艘帆船正航行在距离海岸线三十多里的海面上,对于这种近海船只来说,这种距离已经到了它的安全底限,若是再往深海航行的话很可能就会出现危险的,毕竟深海汪洋早被喻为小帆船的海上墓场,没有哪个帆船胆敢触犯这个禁区妄图远航,那样用不了多久狂暴的大海就会被这些不自量力的渺小生物给埋葬。 要想重回琉球自然要有远航的设备,若想凭借着众人身下的这个小家伙成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喂,你让帆船停留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而且,昨晚那么大的阵仗,我们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这艘烂船若是被人围攻,铁定死的。” 甲板上一个身着一袭杏红罗裙的明媚少女正一手插着腰,气乎乎的对着面前手拿一根竹竿,前端绑了一根长长纱线其中一头垂入水中的青年叱责道。 “嘿嘿,我们的小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 放下手中的鱼竿,秦一故作得意的笑道。 “哼,你这人就是脸皮厚,谁是你的公主,讨厌,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呀,弄得这么神秘,你不是说要回琉球,现在却又在这里钓起鱼来,简直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一个白眼球飘去,单婉晶没好气的嗔道。 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秦一说道:“公主大人,你说以咱们现在的状态能回去吗?” 点了点头,单婉晶说道:“不能。所以才叫你想办法来得,谁让你现在是老板呢,不找你找谁。”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秦一说得直瞪眼,感情自己就成了专业救火员了,俺又不是神灯里的精灵哪能说变就变出一艘巨舶来。 秦一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所以,我们才需要‘借’兵、‘借’船呀,俗话说得好,手中有兵,心里不慌,等咱一会儿多借点生力军,这样不但回去的船只有了,连干活的苦力都不缺了。” “借兵?”单婉晶诧异道:“你认识义军?” 旋即摇了摇头,一头如瀑的发丝瞪时在半空中飞舞:“现在世道这么乱,即使关系再好你那朋友想必也不会愿意借兵给你的,你最好还是想想怎么搞条船来得现实一些。” 秦一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低声说道:“谁说我找朋友借兵了,再说我认识的那些熟人都在巴蜀居住,远水解不了近渴,有等于无。” 单婉晶双眸一瞪,惊咦的说道:“不是朋友,难道你还准备找敌人借兵、借船,你真当那些人都是白痴呀。” 秦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是不是白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这饵食够分量,不用你勾引,大鱼都会自动上钩。” “饵食?”单婉晶也是冰雪聪明,心中略一思索已然明白这话中意思。 眼神诡异的望着秦一,叱责道:“好你个秦一,竟然把我们东溟派当成了你的诱饵,你也太……太卑鄙无耻了吧,难道这就是你对待自己人的方式?” 秦一淡然一笑,说道:“非也,在下只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便捷为我们双方服务罢了,事急从权吗,非常时刻只能出非常手段,再说,人有害虎心,难道就不能虎有伤人意?若有人趁机来拣便宜,我们加以惩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嗯,说得似乎也有几分歪理,不过,就不知那条鱼会上钩呢?如果是海沙帮的那些混蛋自然是最好的,把‘飘香号’都给凿透了,又杀死弄伤了我们这么多姐妹,若是不找回这个场子,本公主岂能消了这口恶气,就是做梦都要睡不好呢。” 眼中闪过仇恨的厉芒,似乎为了加强语气一双小手更是不断的在半空中狠狠的挥动,估计此时她面前若站着韩盖天,恐怕早就被这少女那双愤怒的手爪给撕成碎片了。 秦一暗自诈舌,这小妞也太泼辣了吧,怎么看都跟她身上的公主头衔不符,反而像极了黑道大姐头,难怪书上写的寇徐两人经常被这刁蛮的小公主整的头痛不以,确实不是老黄在杜撰了。 单婉晶猛地扭转嗪首,灼热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把他看得心头一阵发毛,这……这姑奶奶不会懂得传说中的读心术吧,老秦我只是在心中嘟囔两句莫非就被她知晓了? 好可怕的女人,好可怕的气势。 “喂,照本公主说咱们也别浪费时间等什么鱼儿上钩了,人家现在就有一个绝世妙计,现在就去偷袭海沙帮的基地,我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哼,毁了我们的座船哪能这么便宜这帮败类,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快就打反攻,只要下手的时候小心点,保证没问题的,你觉得这计划怎样?” 我觉得?我觉得你就是个疯子,这个女人绝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天呀,秦一心头哀嚎,这还是女人吗?不会是被管的太久了,这一没了管束就彻底人品爆发了吧? 事前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早就预定的老婆竟是个十足的野蛮女,去抢人船,夺人命,这种无法无天兼胆大妄为的提议怎么听着都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而不应该从这个女孩口中发出。 揉了揉突然有些胀痛的脑袋,秦一眼神飘忽的努力解释道:“这个,公主,海沙帮我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但却不是现在,趁其不备偷袭固然是兵家妙招,但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却并不适合,首先,咱们船上伤员太多,又经过一夜苦斗、惊吓,你认为她们还会有多少战斗力?其次,海沙帮的人也不都是脑袋进水的白痴,必会防备我们反扑,这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打他们的主意不是一招好棋,有心算无心,还是找别人当大头吧。” “哼,得意什么呀!本公主其实早就知道了,不过是故意考验你罢了。” 虽然个性有些刁蛮任性,但却也并不是寻常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女子;仔细思考后也知道自己只是太急于报仇了。 只是心中不忿自己的提议被他如此干脆否定,难道他都不懂给女儿家留点面子吗?真是小气鬼、自大狂。 若是知道自己已得罪了这个刁蛮小公主,更是被安上了数个不雅的名号,秦一必定委屈的吐血。[文学网 http://.net] |
“那你说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在这种鬼地方有人来才怪呢。” 噘着小嘴,东溟公主不耐的嘟囔着。 重新拿起手中的鱼竿,秦一头颅微扬目视远处的天际,噫声说道:“快起风了,看来又要变天了。” “啊?” 单婉晶学着秦一的样子抬头疑惑的望着天边的白云,碧空如洗,没有一丝起风的征兆,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人不会是眼睛有毛病吧,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变天呢。” “嘘!” 秦一低声呵斥道:“鱼儿要上钩了。” “你!气死人家了。” 单婉晶气的狠狠的一跺脚下的小蛮靴,彩裙翩飞,扭头气鼓鼓的准备离去。 “钓鱼本就是一件需要双方耐性的运动,诱饵就在那放着,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受到的诱惑越大冒险虎口夺食的欲望就愈加难以控制。所以,不要再问我谁会来,对我来说是谁无所谓,反正只要咬钩,哪管是什么鱼呢。晶儿若是等不及,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得到时还会有一番手脚。” 单婉晶闻言脸色顿时羞红,狠狠的剜了秦一一眼,娇嗔道:“谁是你的晶儿,真是厚脸子,不知羞。本公主可不是没有性子,现在只是回去跟手下的交代一下,省的到时候露出破绽。” 说罢再不等秦一反应,一阵风般消失在甲板尽头。 望着这少女明媚、青春的背影逐渐远离,秦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此女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最难得的是虽行事有些刁蛮却不失纯真、雅致的本性,若能够娶得如此娇娆,倒也平添无数乐趣呀! 背部斜倚在船舷上突出的档板上,仰头望着天空中不时飞过的海鸟,心有所感:身处乱世,本就无所谓自由,既在红尘中挣扎求存,想过的比别旁人更加滋润,那就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打拼出一片自由的港湾,天生我才必有用,虽不愿参与到中原的皇图霸业中来,但命运半点不由人,又有谁能够真正跳出这万丈红尘? 既然迟早会被牵连进入,倒不如就先让自己谋得安身立命的根本吧。 所以,私心也罢、公理矣可,总之,这琉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处传来,人未至那熟悉的声音已经钻入了秦一的耳中。 “喂,刚刚有人从偏北方向隐约看到远处有几个黑点,估计可能是有船只过来了,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商队还是战船。” 因为快速跑动的原因,单婉晶脸色有些微红,胸前的双丸随着呼吸而剧烈的起伏不定,看得秦一一阵眼谗,乖乖,真大,也不知这小妞以前都是喝什么长大的。 注意到秦一眼睛望向自己的方向不对,单婉晶顿时有些羞怒,愤愤的叱道:“你个下流胚子在看哪里,人家在跟你讲话呢,先说好,来的若是你口中所说的大鱼,定要让本公主先拔头筹,哼,见我东溟派遭难就想着趁火打劫,若不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岂不显得我们好欺负。” 秦一冷汗直冒,这小妞果然有黑道大姐头的风范,我看她根本就不适合当公主,以后若是没生意了,干脆做个女海盗,保证比现在更有前途。 笑嘻嘻的陪笑道:“这可不是儿戏,来人若敢找上门必是心有所恃,所以,在下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情况硬拼实属不智,所谓上兵伐谋,若能够兵不血刃轻取敌酋,自然会省下我们许多力气,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可不是小打小闹,若不小心再生差池,岂不是自损阵脚,公主觉得如何?” 冷冷的白了秦一一眼,单婉晶没好气的叹了口气说道:“就你鬼点子多,人家好不容易想要练练手来得,不管了,这次重回琉球,跟那些恶人拼斗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胖揍他们一顿,你再拦着人家也是没用。” “好好,到时候随你怎么高兴吧,不过,待会一切都要听我安排,否则……嘿嘿,定要打你屁股。” 秦一满脸淫笑着说道,一脸猥琐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拿脚狠狠的踹上几下。 本来我们的东溟公主也是想这么干得,好的把这个坏蛋踢进海里喂鲨鱼才好呢,但秦一眼神尖利,看得势头不对,手中鱼竿仰头一甩,纤长结实的钓丝顿时缠在了头顶斜上方桅杆上,秦一哈哈大笑,双脚蹬地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身影一闪已然安然落在女孩的身后,一副你就是奈何不了本公子的可恶姿态。 单婉晶一脚踢在空处,气的苦笑不得,狠狠的跺着脚下的小蛮靴,指着秦一说道:“臭流氓,大烂人,仗着功夫比人家好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你给我停下,让本公主痛打你三百拳。”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反而耸了耸肩,一派潇洒不羁的戏声说道:“我的好公主,你这三百拳我看还是先留着吧,等回头抓到韩盖天那臭头你再狠狠的爆揍回去,这样才叫舒服,现在可不是打闹的时辰,你让手下的人准备好,只要我待会发出暗号,咱们就来个‘鹊巢鸠占’,哈哈哈……” 几艘尚不知厄运已经降临的中型帆船逐渐驶来。[文学网 http://.net] |
“玉真,你确定海沙帮的人已经撤走了吗?不会是他们暗中使出的阴谋吧,宇文阀的人虽然卑鄙,但个人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这次我也是听说连宇文仕和宇文无敌这两大高手都齐齐出动了,想必即便她东溟派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获胜的。” 其中一艘三桅船上,一对青年男女正远眺前边不远处那艘孤零零的帆船,年轻男声疑惑的说道。 身着一袭白色滚金边武十服,头扎英雄髻,浑身充满男儿气概的绝色美女低沉悦耳的声音腻声说道:“策哥,玉真连人都是你的了又岂能欺瞒于你,宇文阀的两大高手固然厉害,但那东溟夫人单美仙的功力已臻化境,即便是对付他们两人落入下风的是谁还说不定呢,所以,人家猜测很可能是这两人最终落败,才导致东溟派反攻得手,把他们吓赶走了,我们专门在那里安插的探子回报,说‘飘香号’已经被凿穿沉海了,经此大战,应是人困马乏,现在正是她们落魄的好时机,若是能够趁此机会把她们骗上船来,凭借着咱们手中的人手,趁其不备来个一举成擒也不在话下,实在不行以咱们这么多船只占据的优势她们最终也得乖乖束手就缚,不要忘了这里是海上,对于海战可不是单凭武力强横就可以决定胜负的。” 男子大喜,道“此计甚妙,若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那帐册自然是绝妙,更妙的是有了若能收服东溟派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但玉真你真的有把握那些女人会上当吗?” 这个英武女子赫然就是和海沙帮、水龙帮齐名的东南沿海三大帮派之一的巨鲲帮帮主、被誉为东南武林第一英雌的‘红粉帮主’云玉真,只是奇怪她竟然也打着同海沙帮一样的注意,还跟个来历神秘的男子混在一起。 云玉真娇笑道:“策哥还是不了解我们女儿家,现在这时候正是她们最脆弱的时候,若是能够施以援手,这东溟派必会感念我巨鲲帮的恩惠,而且,这些年来妾身早就有此顾及,所以和派中的公主单婉晶私下交情不错,你说,她们会拒绝玉真的‘好心’邀约吗?” 男子大喜,道:“玉真果然是不让须眉,原来早就心有算计,如此甚好,这次为了以防万一并确保得到帐册,我带来了阀中三十多位高手,其中我二哥的武功也不下于我,即便那东溟夫人到时不乖乖合作,也让她难逃活命。” 云玉真笑骂道:“活你的大头鬼呀,你们这些臭男人脑袋里除了女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还说你那二哥,整个一色胚,这才几天就把人家身边的小丫环云芝给骗到了床上,每次看向人家的那双眼睛都在发光呢,恨不得把玉真也给吃了。” “不过,策哥尽管放心,玉真当然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才一直小心谨慎,不然,又岂敢在你这独孤门阀的新一代高手面前领功,你说,人家这么为你尽心尽力,你要怎么奖赏。” “嘿嘿,当然是赏给我的美人一顿大餐,等事成之后一定要再好好满足你这个小妖精,二哥那人就是风流自赏,不必理会他。” 原来这个青年竟然是独孤阀子弟,看来巨鲲帮背后的后台就是独孤阀了,难怪一直可以和其它两帮分庭抗礼而不落下风了。 又是图谋帐册,看来这也是独孤阀为了对付李阀和宇文阀而精心策划的阴谋了,为了争权夺利,这些世家门阀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种招术都是尽数使了出来。 只是……不知在突然多了秦一这个意外变数的出现,事情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呢? “近了。” 云玉真神情一紧,轻声说道:“策哥,你现在的身份乃是玉真的护卫,一会儿不要轻易答话,看人家的表演就是了。” 独孤策一脸淫笑,道:“好呀,本公子最喜欢看玉真表演了,不过平时都是在床上,这次也算是开开眼界吧,我的帮主大人,从现在起小子就是你的手下了。” “哼,没正经!” 云玉真扭头娇嗔道,但眼中的春情以及脸上妩媚妖娆的姿态却弄得一旁的独孤策心头搔痒,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骚货拉到后舱好好的大快耳剁一番。 “轰” 船身一阵轻微振荡,逐渐的停了下来。 巨鲲帮这次一共带来了八艘中型三桅海船,以可以进行远航,这次可算是老本尽出。 云玉真下令停船的位置也颇为讲究,她自己的座驾行在最前方距离东溟派的帆船大约有五十米的海面上就停了下来,其余的七艘则远远落在身后上百米,这也是为了迷惑东溟派中人而使出的小伎俩。 “前方可是东溟夫人的座驾?小女子云玉真,不知婉晶妹妹最近可好?” 一个欣喜的声音从对面那艘帆船上传来:“啊,原来是‘红粉帮主’云玉真姐姐,人家还以为是……嗯,姐姐若是方便可以过来说话。” 调皮的吐了吐粉红娇嫩的舌头,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本来看到这么多大船出现船上众人无不惊惧,经过昨晚的事情,这些人的精神都有些萎蘼,显然这些人从没有想过战争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起码谁也没有料到会来得如此快速,因此,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 略显不满的看了看隐在身旁的秦一一眼,都是这人事事搞得风声鹤唳,这云玉真她还是了解的,能够争得如今的江湖地位凭借的都是自身的辛苦打拼,并没有依*任何人的帮称,经营的产业也是倒卖情报与她东溟派没有丝毫的利益纠葛,所以,因为彼此年龄以及身份、容貌等因素两女也算是知己密友的关系,正准备叫手下放松警界,但这人却又跟自己耳语一番,让她依计行事。 秦一现在已经换上一身东溟派派众的标准打扮,再加上他本身容貌就极为普通,若是低下头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时,一道仇恨的目光不时的扫过秦一的身体,不用看都知道是尚明那小子发出来得,也不知道东溟夫人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反正就是从早上第一次见面起这人望着自己的眼神就是一副敌意,好似自己抢了他宝贝的样子,估计若不是顾忌自己武力高强,这小子真有可能会暗下黑手。 看来是真的打算跟他卯上了,对于这人的不自量力秦一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并不是嗜血好杀的杀人狂,再说,现在若是搞死他确实跟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但以东溟夫人的智慧又岂能猜不透这背后凶手是谁? 对方虽是个不入眼的小人物,但如此一来令双方交恶的蠢事他秦一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谁说杀人就非要自己动手的,不久的将来真正属于东溟派的血腥战斗还在后头呢,到时候他一定会为这个年轻人安排一个宏大的死亡葬礼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对的起那个光荣的称号呢?[文学网 http://.net] |
在秦一的暗自授意下,所有主要人员都做好了准备。 只是云玉真一人乘一小帆上的船来,以示诚意。 看着两个容貌气质相差无己的绝色美女在一起交谈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 海天一色、美女如画、笑靥如诗、娇姿美态,这样的一副景象确实让人心生懈怠,绝不会认为对方心存歹念。 站在一旁的秦一暗自叹息:这美人帮主确是名副其实,好一个倾城国色,可惜,实在可惜呀,如此绝美的容貌下却偏偏生了个蛇蝎心肠,不过,好在本性并非愚顽,只要趁着此女没有彻底滑落深渊涧底,放在身边即使矫正过妄,应该还有救。 毕竟,生在这乱世之中,若想保得小命自然需要各种非常手段,对于她一个弱质女子来说这些年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大了。 丝毫不知早有一个危险的男人正在暗地窥视自己并在短短一瞬间就蛮横霸道的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云玉真满脸关切的说道:“昨夜突然惊闻妹妹遭逢大难,姐姐顿时心急如焚,所以,立即带着手下赶来助阵,这海沙帮一向喜欢跟咱们巨鲲帮作对,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把主意打到妹妹身上,别怕,虽然硬拼不是海沙帮的对手,但从今以后也要搅得他韩盖天不得安宁,必为妹妹讨回公道。” 单婉晶听得大为感动,秀眸一红,嗪首低垂,声音哽咽的说道:“谢谢姐姐关心,这一笔帐我们东溟派绝对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的,只要回到琉球,我们必定把这耻辱千百倍的归还于海沙帮。” 云玉真闻言眸内精芒一闪,一边轻声安慰起来,一面故作诧异的说道:“妹妹想回琉球?可当下你们的‘飘香号’已被毁,这海面上风高浪急,凭这艘帆船……别怪姐姐多嘴,恐怕很难到达。” 单婉晶脸色一暗,无奈说道:“妹妹也知道其中的困难,但此际正是我东溟派虎落平阳、龙游浅滩,只要挺过这一关,必叫那些行凶的恶人知道我们的手段,哼!” 瞥见东溟公主眼中闪过的寒芒以及那话语中隐隐透露出的杀意,就连早就习惯了杀人的云玉真都不禁为她突然间散发出的煞气所摄,心中突然产生一丝惊疑,也许,自己也打错主意了,为自己竖立一个这样的敌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下。 心底暗叹,把这丝刚刚冒起的意念掐灭,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以后得罪了她东溟派也是在所不惜了,而且,这个美丽的小公主能够安然度过今天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呀。 想到这个美丽的女子若是落在独孤策手中,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虽知道自己也是间接的帮凶,但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跟在独孤阀这条船上向着无底的深渊越划越远,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女早就死掉了,如今这副躯壳中留下的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扭曲的堕落灵魂。 暗叹一口气,掸去心间的思绪,云玉真脸上再次露出了一种真挚的感情,沉声说道:“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可以帮你,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船小。” 单婉晶心头一沉,却一脸慌张的推脱道:“这怎么可以,先不说这一来一回到琉球需要耗去许多时间,就是姐姐愿意,也不能平白让姐姐帮忙。” 云玉真闻言故意俏脸一板,说道:“难道是妹妹不相信姐姐吗?还是担心我云玉真会对你东溟派不利,若是如此,那恕玉真告辞了。” 单婉晶毕竟经验浅薄,哪能看出此女蛇蝎之心,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术虽然没有新意,但很多时候却是屡有奇效,果然,正待云玉真作势要拂袖而去,单婉晶一脸慌张的解释道:“姐姐误会了,小妹绝无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江湖争端日频,若是姐姐这时候出海远航,到时候自家地盘岂不是要受到威胁?” 云玉真闻言一愣,旋即娇笑道:“就凭妹妹这句话,玉真就陪你走这一遭,自来雪上加霜者甚重,锦上添花亦是多已,但雪中送炭者无己,姐姐在这江湖上也度过了这么多年,除了妹妹却再也没有一个贴心的知己姐妹,如今,看到妹妹窘态,自然义不容辞,再多谢这份感情就显得生分了,而且,不是姐姐自夸,我巨鲲帮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下嘴的,这点,你尽可放心就是了,都说琉球是这世间最美丽的乐土,姐姐可是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 “嘻嘻,再说,素闻东溟派最重恩怨,本帮主这次帮忙,也算是给自己结个善缘,到时说不定还有用到你们的地方,所以,妹妹不用过意不去的。” 好一个红粉帮主,秦一在一旁听得暗自叫好,虚虚实实,欲擒故纵,巧舌如簧,再加上感情攻势不怕单纯的东溟公主不中招,若不是心中早有定见恐怕还真得被这个女子骗过去,难怪她巨鲲帮可以纵横东南沿海十数年,盖因此女之功呀。 剩下的事情就更简单了,秦一的心思本就是夺船‘借兵’,事前早让东溟夫人跟手底的几个心腹交代过具体行动的细节,所以,大家一个你情、一个我愿,这出‘请君入瓮’的戏码终于完成。 船桨划动,水流迅速的推动船舰向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驶去,身后只留下一艘空空如也的帆船。 东溟派的所有弟子都依次登上了八艘海船,怀着各异的心思,两方人马都在暗地里磨拭着手中的利刃,等待着,等待着…… ‘巨鲲号’的主舱内,一行人分宾主坐在两旁,大量的食品、酒水陆续有下人送了上来,因为东溟夫人一向很少跟外人见面,所以,这场名为‘压惊’的午宴她并没有出席,反是秦一硬要跟在单婉晶身边美其名曰观察敌我行事,到是把一旁的尚明气的脸色发青,却又不好阻止,毕竟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若是反对不但显得自己小气,更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 对于尚明如此明显的敌意早就留心观察的云玉真自然看在眼中,望着坐在公主身后没有丝毫过彩之处的秦一,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貌似随意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怎么以前从未看过呢。” 单婉晶闻言一愕,竟有些不知如何答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词,反是秦一大方,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边自斟自饮,一边随口诌道:“云帮主贵人事忙,怎会认得我这种小人物,承蒙夫人厚爱,在下现在不过是在东溟派中混口饭吃罢了,到是美人帮主的大名在下可是闻名已久,所以,才会厚颜讨的一个席位,今日一见……滋滋,果然是人间绝色呀。” 众人闻言顿时色变。[文学网 http://.net] |
舱中众人本在畅饮,但秦一却不修口德,当众调戏‘红粉帮主’云玉真,惹得众人侧目,巨鲲帮一众人员更是大怒,觉得简直就是不给他巨鲲帮面子,无不忿恨。 别忘记,这可是巨鲲帮的船上,难不成这厮真是活腻了? 单婉晶暗自叫苦,果然没错,就知道让这个家伙参加午宴绝对会出事,以她对秦一的短暂了解,这人不但性格狂傲不羁,根本就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律条,更是弃之如弊履。 现在似乎应该再加上一条:这人不但是个大色狼,酒品也是极差,这才刚喝了两口猫尿,就给自己捅出篓子了。 扭头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单婉晶一脸尴尬的解释道:“姐姐勿怪,秦公子乃是我派中新聘的客卿,他平时挺好的就是一饮酒就喜欢说胡话。” 云玉真眼中寒光一闪,望着秦一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意,直到听得单婉晶的解释才心生诧异,她可从未听说过这东溟派有过客卿一职,且观这人似乎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不禁疑惑的追问起来。 “原来是客卿长老,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呢,不知公子师承何派,有何绝技?” 云玉真自小修炼家传武学,自创轻身功夫更是江湖一绝,武学修为可见一斑,以她的眼光也完全看不出秦一的底细。 突然,心头闪过一道霹雳,她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盖因从上船开始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此人,当然,这是个模糊的说话,以她现下的修为灵识,却完全忽略掉了这人存在的痕迹,就是说从一开始秦一在自己的眼睛中就完全是‘隐形’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开口说话,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注意此人。 心生骇然,东溟派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高手,难道说她们已经识破了己方的阴谋?不,决不可能,想到如此,赶紧平伏下心头的波动,脸上的娇容更加媚人心魄了。 秦一抬头望着坐在自己上首的云玉真,眼眸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那是侵略性的邪光,就像是一把有若实质的神光,一下就穿透了对方的衣衫,一分一寸、仔仔细细的审视着这具赤裸丰满的娇躯,透视着她的灵魂。 只是一个照面云玉真就彻底败下阵来,竟然不敢再跟秦一的眼眸对视,心中惊惧,好可怕的眸子,似乎就在一瞬间就把自己的魂灵吸了进去,那种深邃的黑暗简直就是夜幕中恶梦的源头。 在秦一的注视下,云玉真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那双眼睛是如此的邪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然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种没有丝毫隐私的屈辱让她差点疯狂,一股强烈的杀意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 舱中猛然一冷,众人全都诧异的望向两人,这些外人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玄妙,只是一直谨记秦一先前嘱咐暗自观察云玉真的单婉晶心生疑窦: 难道……果如那个讨厌鬼说的那般,这云玉真方才所说言语只是在跟自己演戏?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别怪我东溟派反脸无情了。 “师承?云帮主说笑了,鄙人只是一山野粗人哪来什么师承,不过是从小跟着村中的老铁匠学了几手不入流的把式,恐怕这点能耐还入不得各位的法眼,比之帮主身后的那位高人更是没法比呢。” 秦一挥了挥手中的酒杯,望着里边正不断晃动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芒。 云玉真娇躯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续而娇声嗔道:“公子真爱开玩笑哩,玉真身边都是一些苦哈哈,哪来的什么高人低人。” 这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两人的不正常,似乎云玉真对那个醉酒胡言的男子颇为忌惮的样子,而东溟派这次赴宴的两大护法仙子以及护派四将包括尚明在内都紧张的注视着舱中的情势,一副若有变故立刻动手的模样。 “哦?是吗?原来如此那就是秦某搞错了。”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秦一吐出一口酒气,突然醉眼迷离的说道。 “没想到现在的世道真的是变化太大了,连堂堂四大门阀的独孤世家也穷的要给人家手底下当打手了,想来还真是可怜呢。” 云玉真这次脸色终于剧变,再也难以保持那种伪善的假笑,眼底闪过一道厉芒,狠狠的盯着秦一说道:“公子若是没有丝毫的证据就瞎说污陷毁人清誉,那可别怪玉真不顾情面把你拿下了,这天下谁人不知我巨鲲帮完全不用依*任何人的势力。” 秦一仍旧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恼人样子,眯着双眸懒洋洋的说道:“证据呀,这可难为我了,总不能下此你们两人床上做爱的时候某跑过去来个捉奸在床吧?是否确有其事,只要看看你手下那些人的表情答案就不言自明了。” “你!好……好……”云玉真戳指点着秦一,她已经被之人粗莽鄙俗的污言秽语气的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跟独孤策在一起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大家不过是彼此利用,但这就像是一层墙纸,一旦捅破就显得有些不是滋味了,就连身后本帮的那些大将都觉得被人当众揭破面上无光,个个垂头低脑,好不自在。 单婉晶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儿家,乍听秦一说得如此露骨,整个小耳朵都羞得红了起来,想要喝斥他积点口德,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却又不敢开口了,唯有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如鸵鸟一般把那颗小脑袋死死的按在胸前。 对秦一,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任他怎么闹腾去吧,反正心烦的不是本公主。 这边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也这样,这次赴宴的东溟派众人早就得到提点知道将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现在经秦一点破,哪还不知道这巨鲲帮原来早就跟独孤阀蛇鼠一窝,自然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深带鄙视、不屑。 “哼!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躲在女人后边算什么东西,难道是吃软饭的?有种就别遮掩,报上名来。” 尚明早就按耐不住,冷脸嘲讽道。 也不愿他无礼,先是被人海沙帮那些混帐偷袭,如今连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没有了,想他平日一向骄傲自负哪曾受过这般委屈,后秦一横空出世,救东溟于危难之间,在那一晚他展现出的那种魔神般的强绝战力已经深入人心,观现在派中弟子无不对他敬若天神,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光辉彻底抢占,就连自己未来的夫人看样子都快要被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家伙哄骗去芳心,这让他如何不心急如焚。 虽然心中恨不得杀死这个可恶的男子,但那晚秦一残忍暴虐的杀伐作风也如在场的所有人般被深深的震撼了,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颤栗,那是对上位者的惊惧。 他不敢公然跟秦一叫板,现在这隐匿身份图谋不轨的独孤策自然就成了他发泄心中忿恨的最佳出气筒。 若这话是对秦一说的那也就算了,以他的个性最多当时疯狗乱吠继续喝自己的酒,但独孤策却绝不会忍耐,身为四大门阀中独孤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他的自尊不容任何人轻言辱骂,既然原本准备的阴谋暗算已经被人识破,那就没必要再遮掩了,一切只因为他姓——独孤! 大家索性硬干一场,拳头大的是老大![文学网 http://.net] |
“轰” 身前的矮几顿时被一股巨力震成碎片,一个年约二十五六,长相英俊,气度沉凝的男子蓦然站起身来,原本刻意佝偻的身躯猛然一挺,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咯啪声。 “好小子,竟然如此侮辱我独孤阀,这笔帐我记下了,有种报上名来,我独孤策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鼠辈,说得倒也冠冕堂皇,还不是想要对我我东溟派不利,哪来这么多废话,直接废了你就是。” 尚明也不示弱,他也不是没脑筋的白痴,论武功虽然远不是秦一那魔王变态的对手,但他相信对上这面色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渡的独孤策还是没问题的,若是此战获胜,还能在公主面前再次竖立起自己的形象,证明他一点都不比这人差。 “啪” 东溟公主单婉晶美丽娇艳的脸上笑容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谁人都无法忽视的阴霾,清美的秀眸中冷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对面高坐的云玉真,寒声问道:“云帮主,能够给小妹解释一下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巨鲲帮的船上,难道真如秦……长老说的那样,你们也想图谋算计我东溟派?” 云玉真有些头大,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一步,原本计划好的全都没有派上用场,对于东溟派的实力她自然那些外人更加清楚,单凭巨鲲帮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虽然如今多了独孤阀的高手支援,但即便获胜这场硬仗打下来也不知道双方究竟要死去多少人? 都是此人捣乱,想到秦一,云玉真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此人在一开始就搅局,哪会陷入不死不休的僵局,最该死的人就是他,可惜秦一现在正兴致盎然的等着看热闹,哪里注意到一旁还有个大美人对自己‘念念不忘’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呢! 怒哼一声,云玉真暗自发誓待擒住东溟派众人后一定要好好的招呼这个无耻粗陋、贪杯好酒的混蛋。 “妹妹,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那姐姐索性把话挑明了,也免得伤了我两姐妹之间的感情,没错,我巨鲲帮确实投*了独孤阀,但我们的目的却不是想要杀人越货,这种事我们还做不来的。” 单婉晶满脸鄙视不屑之色,冷冷的讥讽道:“哦?原来姐姐还是这么好心的人呢,那是不是小妹还要说上两声感激不尽的话呢?” 云玉真闻言顿时一脸尴尬,毕竟两人以前关系不错,算起来东溟派还对其有恩,自己如今这一手做的确实有些不地道。 尚明兀自在一旁冷笑道:“哼,左右都是算计我东溟派,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云玉真似乎还在试图劝解:“妹妹,我们真的没有打算对东溟不利,在这里姐姐以我巨鲲帮的声誉担保,只要……只要你们把武器交易的帐册交出来,大家各走各路,但还是会把你们送往琉球,妹妹以为意下如何,反正,那帐册留在你们身边也只能徒惹祸端。” “啪啪” 清脆的掌音传来,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却显得尤为刺耳,众人击掌之人,这时候除了秦一没有人会愿意再惹麻烦。 不过,他本来目的就存心不良,这架是必须要打起来的,再说,若是独孤策那小狗能够把尚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杀死,那计划就更完美了,少了一个情敌,这东溟公主还有谁够胆跟他抢。 “好一个徒惹祸端,没想到美人帮主的这张小嘴除了能迷倒男人外,还有如此功效,却是不凡呀,你们的目的乃是帐册,而你独孤家则认为有了这玩意就能板倒他宇文阀和李阀,不得不说有这种想法的人太过幼稚,因为你们都低估了政治的丑陋和黑暗,但这也不怪你们,毕竟世家门阀累世经营数百年,脑袋全都秀斗了。” “这本破书真的给你们本也无妨,但在下敢问帮主一句,如今这巨鲲帮到底是姓云呢……还是姓独孤?” 又是这混帐来捣乱,云玉真气的差点发狂,冷眼注视着秦一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自然是姓云,难道秦公子对此也有不满?” 秦一淡淡一笑,摇头道:“那言下之意就是做主的还是云帮主没错了,那么帮主可敢保证在我方交予帐册之后不会摇身一变成为——阶下囚?” 云玉真娇躯一震,被秦一双眸注视下那种赤裸通透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秦一的话确如一把短刀直接插进她的软肋,独孤阀早有明言:东溟派不得放走一人,制造兵器具体有多大的利润没人清楚,但人人都知道那里藏着无穷的暴利,若是能够把这个聚宝盆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比单纯获得一本帐册更要来得划算,放过这么大块肥肉,就是她愿意独孤阀也不会同意的,不然也不会点头同意的。 当然,这些心里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心中越发恨极秦一,但再也不敢小觑此人的智慧,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可以放心,我除了帐册绝无他意,本帮主可以发誓……” 秦一断然插口说道:“无需发誓,任何事情一旦跟政治牵扯到一起,即便是誓言也会变得跟狗屁一般丝毫不值钱,若真有诚意在下倒有个办法可以免伤贵我两方和气,就是不知美人帮主是否答应了。” “好,你说。” 尽管被秦一气的脸色铁青,但想到独孤家的势力,云玉真终于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点头同意。 “滋滋,美人帮主果然是女中豪杰,说话就是痛快,那本人也不罗唆,只要由你跟那位独孤阀的公子爷暂时当我东溟派手中的人质,等到了琉球,帐册归你,咱们两不相欠,如何?”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奸猾的微笑,表情看起来像极了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尤其是他那双色眼一直在云玉真无限美好的娇躯上审视,让人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这个注意不是出自私心。 “混帐,竟然敢让我当人质,你是不是脑袋坏了,我独孤阀能够屹立至今,还从未有人敢这样侮辱阀中弟子能够安然存活的,小子,不妨实话告诉你,这帐册我要了,东溟派也必须得留下,臣服于我独孤家,若不想就此丧命最好识相的赶快投降。” 独孤策闻言顿时大怒,挥手拔出长剑,遥指秦一一脸高傲的说道。 眼看独孤策暴怒云玉真就暗叫糟糕,显然他已经彻底被秦一挑衅的失去了理智,这样一来双方再无转圜余地,东溟派必会誓死反击,血战已经再也 无法避免![文学网 http://.net] |
“是吗?好霸道的独孤家,难怪四大阀中就你独孤家最弱,以前还在奇怪,但现在终于领教了,有你这种极品,独孤家已经注定要陨落了,人品太差呀!” “还想学人家争霸天下,哼,为了你以后的小命着想,还是回去抱着你婆娘一起玩尿和泥吧。” 独孤策胸口剧烈起伏,俊脸青白不定,看起来就像是被厉鬼邪魄上了身,身躯剧烈的抖动着,眼底血丝却越来越多。 “吼!你个杂碎,给老子去死!” 再也无法忍受秦一的冷嘲热讽,手中长剑挡开,一团凛冽的剑影幻出如突然从异界跃出的魔兽一般向着犹自喝酒的秦一噬去,赫然正是其家传绝学‘碧落剑法’。 排空驭气奔如电! 上穷碧落下黄泉! 寥寥两句道尽此剑法的精髓奥义。 快,眨眼间万道剑芒就刺破面前的空气如奔雷电闪般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秦一哈哈一笑,也不见作势起身,左手顺势往前一探一引。 ‘叮’一声脆响,独孤策的剑尖赫然刺中了秦一手中的酒杯。 啊,不对,应该说是秦一眼明手快,竟然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闪电前进的轨迹,硬生生破坏了这完美的一剑,且顺势暗运阴力,手腕一引就让独孤策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的砸向了一旁正准备看热闹的尚明。 尚明哪会想到当中有秦一在暗自捣鬼,还以为这家伙是看占不到便宜就决定顺势偷袭自己呢,身躯强行扭动,十分狼狈的躲闪开去,但终是失了先机一边肩膀也被划出一道口子。 尚明大怒,张口怒骂道:“好卑鄙的贼子,竟然敢偷袭本帅,看招。” 尚明武功得东溟夫人真传,一手剑法使得倒也似模似样,且每一招都极为阴损,从攻击不到的方位钻出,犹如探穴的毒龙,虽然略处下风,但独孤策显然也没有办法立刻把他拿下,两人逐渐战成僵局。 这边两个冤家对头正是棋逢对手在一角打的热闹,其余两帮人马也是互相对峙,似乎一场新的混战即将来临。 云玉真自以为主动权就在自己的掌握中,完全以一副胜利者的高傲姿态说道:“妹妹,这里全都是我巨鲲帮的手下,你东溟派弟子虽然个个武功不凡,但须知蚁多亦会咬死象,岂不知明抢易躲暗箭难防,若无意外的话,你那些手下在吃过姐姐专门为她们精心准备的加料餐饭后恐怕早就进入美妙的梦乡了,没有了她们的支援,妹妹以为还能翻出姐姐的五指山吗?” 单婉晶闻言脸色剧变,惊声叫道:“什么?你竟然在饭菜中下毒?好,好你个云玉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我单婉晶以前真是瞎了眼了居然跟你这个蛇蝎女子姐妹相交,哼,你最好祈祷今后别落在我的手中。” 云玉真毫不在意的娇笑道:“妹妹真喜欢开玩笑呢,难道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情势吗?奴家看这最后羊如虎口的反而是妹妹你呢。”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阴魂不散,却又总是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打扰人家好事的除了秦一有这份闲心也不会再有旁人了,且随口说出的话语都能轻易的挑起任何人心中的怒火。 “云帮主,自上任帮主云广陵不幸被奸人所害后,你一个弱质女流能够把一个诺大的帮派打理的有声有色确实可见是个人才,跟独孤阀勾结也可以说是行势所迫,舍身饲虎,为的都是保全乃父的一番心血,着实可敬;但你错在妄想打东溟的主意,仅此一点在下就不能不管,好在某家是个懒人,更不愿轻启杀戮,在说如此风和日丽的天气妄动刀兵总是不美,不如这样,你们巨鲲帮乖乖的投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你娘的死人头,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竟然还在这里唧唧歪歪,来人,谁下去把这个挑拨我和公主感情的小人拿下。” 云玉真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机城府已经锻炼的临泰山崩而不色变,但今天她终于体会到一群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了,她简直就要气的发疯了,再也顾不得女子的形象,把从那些粗汉子口中听来的粗话一股脑的骂了出来。 世界一下子清静了,除了正在激烈打斗而混然不在意周遭情况的尚明、独孤策两人,其余人等尽皆目瞪口呆的望着云玉真,显然被她这番泼辣的样子深深震慑。 女人骂粗口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现代这社会,女孩子骂起人来比男人更猛、更毒,但在过去那个时代,女子粗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那些女中英雌,也要时刻注意自身的形象,这就是封建社会下男女的差异。 云玉真顿时醒悟到自己刚才竟然失控了,一张如花俏脸瞪时涨红到耳根子,心中却有些异样的舒爽,就像是打破了一个禁忌:原来,骂人也是这么爽的,怪不得那些臭男人动不动粗话张口即来。 不过,她这个帮主的面子还是要顾虑的,其间一个距离他最近的锦袍大汉,猛地跨前一步,走到云玉真身前抱拳说道:“帮主,这个无礼的小子就让某把他擒下。” 云玉真闻言顿时大喜,这人乃是她叔父辈的长辈,单论功力自己远不是他对手,如今此人亲自出手,绝对能把那个可恶的小子拿下。 秦一早就注意到这人,虽然模样丑陋,左颊上还有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予人狰狞凶恶的感觉,但两眼间神光闪闪,一看便知是内功精湛的高手。 走到秦一面前,大汉说话倒也不算太难听: “小子,本人巨鲲帮副帮主卜天志,识相的现在就乖乖的束手就缚,省的一会儿伤到你某家就不好交代了。” 原来是他,秦一心下了然,这个卜天志绝对是个人才,在云玉真手底下算是浪费了,说实话巨鲲帮中只有两个半人能够入的秦一法眼,一个就是是陈老谋,大唐中许多人都小看了此人,殊不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此人在机关建筑方面卓有研究,若是能够归入楚阁,那对以后船舶的研发绝对能够起到极大的作用。 还有一个就是这卜天志,此人精善水战,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若收的此人做手下,绝不担心会在背后挨刀子。 至于剩下的半个嘛,自然是心若蛇蝎的云玉真,此女性格莫测,最是善变,虽有能力却不是可以心腹之人,非大能里者不能驾驭,所以,给予降半级处理。 秦一准备彻底折服此人,脸上再次露出一次阴谋的笑容,望着卜天志说道:“早就听闻卜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乃人中豪杰,不若陪小弟喝上一杯,岂不比互相打杀岂不。” 秦一故意把其中的副字去掉,其用心实在是恶毒呀。[文学网 http://.net] |
“嘭!” “嗯!” 接连几声闷哼,两道酣战的身影终于分了开来,其中一人更是抛跌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 “啊!尚明,你没事了?” 单婉晶顿时大惊,只见尚明狼狈的跌倒在地,身上几处更是开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有的甚至已经伤及筋脉,大量的鲜血正顺着这些伤口咕咕的喷涌而出,就像是一口口人造喷泉,若不即时治疗恐怕光是淌血用不了多久就会血尽人亡,更别说还有更为严重的内伤。 “哼,如此手段也敢跟本公子较量,如今你体内大穴筋脉已断,即便不死后半辈子也休想再难拿起兵器。” 独孤策满面狰狞,从下巴到眉角有一道被利刃划开的深深剑痕,白花花的皮肉使劲的向外翻卷着,揭露出主人家的暴怒心情。 “咳咳,公主放心,尚明就是死也要保护你的安全,这些卑鄙小人别想近你的身边。” 努力撑起软弱无力的身躯,尚明望向东溟公主的眼中满含深情。 “滋滋,都快挂的人了,还有心思在那里亲亲我我,真是……佩服!” 秦一站在一旁冷飕飕的说着风凉话,眼眸更是光灭不定,不知道此时心中究竟又在打什么鬼注意。 单婉晶秀眸含泪,抬头狠狠的瞪着秦一,怒声说道:“人都快要死了你还说风凉话,没想到你真是如此冷血之人,让我看错你了。” 毫不在意对方的怒骂,秦一悠然说道:“如果你还是这样挡在我面前,阻止本公子救人的话,也许,这小子真的就要要血尽人亡了,到时候恐怕就算大罗金仙亲临也没得救了。” 单婉晶闻言大喜,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一旁那个早就急不可耐的中年汉子一把拽过秦一的领子吼道:“小子,你真的有办法救明帅?” 秦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这东溟派中的人都是这种急性子。 “能不能救还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被勒死了,到时候连我都得被人救。” “尚邦,还不松手,不得对客卿大人无礼,公……公子,方才是奴家失礼了,但心系尚明安慰,还望公子见谅,还请公子不计前嫌,能够救回明帅性命。” “好了,好了,真是,又不是说不救,个个激动的像什么样呀,不过,救的人还是自己的情敌,唉,心情复杂呀,干脆让这小子死了算了,这样就再也没人跟俺老秦争公主了。” 秦一耸着肩膀低声嘟囔着,但也许是无意,说话的音量恰好能让身旁的东溟公主听到,顿时弄的小公主哭笑不得,但心头却涌起一丝甜蜜。 慢慢走到尚明身前蹲下,晶莹如玉的手掌还未放在尚明的胸口就被他挣扎着拍掉,如此吃力的动作再次牵动他的伤势,痛苦的咳出一口血丝,狠狠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若是有本事就把那小子杀了。”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反是笑盈盈的望着尚明说道:“你的实力虽然太弱,但毕竟是个免费的劳动力,本公子也就勉为其难的救你一命,不用感谢,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回不等尚明张口就戳指点在了他的哑穴上,让其无法开口,掌心突然冒出一团妖异的绿气,手掌如电连拍一十八掌打在身体几个极为隐悔的大穴,最后一掌更是直接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如丝线般煦煦扰扰的钻入了尚明的体内,这些绿气竟是如此霸道,一进入他的身体立刻不由分说的吞噬着原本属于他的真气,然后就侵入到更深层的经脉窍穴,利用本身的特点激发尚明自身这座宝库的潜力。 奇迹终于发生了,外人只看到秦一双手最后分别按在尚明的胸口以及脑门上,然后双眸紧闭额头上冷汗大滴的往下冒着,脸色更是因为‘用功’过渡而显得分外的苍白。 而尚明身体上原本喷涌的鲜血终于停了下来,皮开肉绽的创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这简直就是奇迹,虽然没有人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不争的事实就发生在大家的眼前。 没有人知道尚明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秦一却知道他的阴谋再次瞒过了所有人的注目,虽然尚明终于奇迹般的被救活,但这其中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根本就无法想象。 燃烧生命。 没错,秦一就是以燃烧生命之火的代价强行把这个半死的小子重新从鬼门关里拖了回来,当然,燃烧的自然是他尚明的生命。 都说魔门功法诡异莫测,各种奇功异法层出不穷,但通过天妖传承下来的技艺秦一却清楚的明白妖族的各种邪门功法更是妖异多端,其邪门多变的种类简直让人诈舌。 ‘天妖反魂诀’类似于魔门的天魔解体大法,但一个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强的战力,属于非迫不得已下损人不利己的自残招式。 而‘天妖反魂诀’则更加阴狠、歹毒,可以以别人的生命力为祭品,用以增强自身的功力,当然,像尚明这种‘自用’的情况也无不可,只要付出十年的生命力,只要不立刻死亡再大的伤害都能救活。 而秦一这小子玩的更绝,他在行功的过程中很‘不小心’的做了点手脚,于是‘抽取’的生命力就多加了十年,所以,他的伤口恢复速度才堪称惊人。 小失误,小失误而已,没事的。 某人心中正无耻之极的安慰着众人,反正那小子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龙活虎的,而且,这多出的十年也不是没有回报的,从今往后,他的潜能被全面发开出来,而且尚明的体内原有真气已经彻底被吸收同化,转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类型的异种真气,类似于秦一修习的天妖劲,毕竟是从他的体内分化出来的旁支,在威力上比之从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偷玩了一手这么大的秦一自然还有后招,眼神诡异的望着沉沉睡去重新开始熟悉这副身体以及真气的尚明,秦一心中满是期待: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以往的尚明早已死去,重生的是一个因战而生的斗鬼修罗。 嘿嘿,我可爱的情敌先生,你一定会满意我赐予你的这个新身份的。[文学网 http://.net] |
不用故意表演,秦一已是内力严重消耗,此时脸上冒出的冷汗倒也不是装样,毕竟付出这么大的努力来改造一人,可不是像打个喷嚏那么简单。 不过,有失必有得,东溟公主单婉晶果然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转眼间就经历了身边熟悉的人由死转生的奇迹,大悲大喜下,女孩已是心力交瘁,对于秦一的‘努力’自然全都看在眼中,除去感动、感激之外,心间又多了一丝无法名状的情愫。 而秦一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终于首次深深的映入了她的心上,毕竟,每次秦一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解决所有的麻烦,对于一个古代的女子来说可*、强悍、安全的男性总是能够有更多的机会获得她们的轻蔑,而秦一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赫然全都符合了她心中的标准,虽然秦一身上缺点也同样不少,例如他的张狂跋扈、放荡不羁,但暇不掩瑜,在另一层光辉的照耀下这些缺点却恰恰成了彰显他个性的特点。 虽然还没有到真正爱情的地步,但这种微妙的变化却正是秦一百般经营刻意营造出来的,如今这颗种子终于破土发芽了。 “没想到秦公子竟然还有如此神通,不若来我巨鲲帮如何?玉真必以师长之礼待之。” 这时云玉真看向秦一的眼神已经决然不同于方才,能够有此手段的人即便再讨厌也足以让任何人坦然受之,有此等人物放在身边就等若是多了一个保命的仙丹。 独孤策也是一脸热切的望着秦一,右手下意识的抚摸在自己脸上的伤口上,似乎期待秦一也能把他脸上的这道伤痕弄走。 操,真把老子当成整容的了?被独孤策万分YD的眼神看的不爽,秦一极为爽快的答道:“好呀,能够给美人帮主共事自然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在下求之不得。” 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没有骨气,只是三言两语就被美色所折服,两边人都目露鄙视,十分不齿他的为人,单婉晶更是脸色大变,几乎以为自己方才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心中凄苦,难道他先前所说的话都是在哄骗自己,说什么喜欢她,跟东溟派合作?都是骗人的,那个放荡的女人不过随意的抛了两个媚眼就被迷的神魂颠倒,娘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比她更惊讶应该是云玉真,连她都没想到这劝说会这么容易,本来心中准备好的大段说辞都还没有用呢,感觉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重拳最终却打在了空气中,那种难受郁闷的感觉差点让她吐血。 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公子真的同意了吗?那真是太好了。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玉真必会替你办妥。” 秦一大大咧咧的哈出一口酒气,眼珠一扫两边的人群,貌似随意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心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你叫这些人把自己绑起来就可以了,对,还有那个脸上挂彩的,说你呢,别瞅别人,你手中的剑也给我扔过来,美人帮主,你觉得我这个‘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咯吱”云玉真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感情这人一直在耍弄自己呢,一股深深的耻辱再次涌上心头,今晚这人已经是几次三番羞辱于她,若是再不惩戒一番,岂不显得自己无能,既然双方再没有转圜余地,那就刀底下见真章吧。 “秦公子伶牙利齿,玉真总算领教了,既然不领妾身的情意,那就恕玉真冒犯了,策哥,动手吧。” 独孤策脸上挤出一丝狠厉的冷笑,配上脸颊那道丑陋的伤痕,顿时狰狞若鬼。 “哈哈,我独孤阀的高手现在已经包围了东溟夫人的住所,至于你派中其余人等想必已经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如今就剩下你们这些漏网之鱼,若不想流血受伤的话,最好放弃无谓的反抗。” “是吗?可我觉得情况似乎并不如你说得那样美妙,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唯一流血的人似乎、好像只有你独孤少爷吧,滋滋,好好的一张脸被破了相,即便是即时救治这小脸蛋回复不到以前了,拖着一条如此丑陋的伤疤,真不知道以后再和云帮主亲热的时候她看见你这张丑脸是否会作呕呢。” 秦一的嘴巴恶毒的就像是致命的硫酸,狠狠的刺激着独孤策此时心中最大的伤痛,仿若受伤的野兽,独孤策双眼发红,狠狠的瞪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但一会儿我必会把你凌迟处死,让你知道得罪我独孤策的下场。” 秦一不屑笑道:“少拿独孤阀的招牌来压我,别人也许怕你独孤家,但对某来说你独孤阀所谓的报复还未看在眼里,你们精心谋划的计谋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想来谋划东溟派,说句打击的话,你还不够格跟我玩,嘿嘿,美人帮主不要高看你的智慧,若是不信你们可以仔细听一听,一切是否真的如你等计划的那般顺利?” 云玉真闻言大惊,再难保持心中的镇定,功聚双耳果然隐隐听到从身旁几艘船上响起的喊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难道她们都没有中毒?不可能的,明明传来的话说亲眼看到她们把饭吃完的。” “笨蛋!”单婉晶得意的说道:“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本公主早就吩咐下去要小心注意,她们吃的东西都是自己早就备好的干粮,你们那些下了料的东西都趁机倒掉了。” “原来如此,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们,那为何还要上船?” 云玉真终于了然,没想到人谋虎,虎亦算人,自己这回较量算是彻底失败了。 “哼,还都不是他的主意,喂,你的‘美人’帮主都问话呢,还不快说!” 一想到秦一害的自己虚惊一场,就愤愤不平,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己却不曾主意到话中飘出的浓烈酸意。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秦一讪讪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美人帮主也看到了咱们此行不过是来借船的。” “哈哈,没想到我们双方都在打对方的主意,秦公子果然是好算计呀,不过,这里我们人多势众,最后胜负如何尤为可定呀。” 几次智谋的交锋都是自己完败,云玉真心中不可遏制的生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索性,拳头大的就是真理。[文学网 http://.net] |
秦一闻言突然神秘一笑,淡淡的说道:“帮主此言差矣,这场胜利注定会是我们。” 虽然搞不清楚这人哪来的自信,但看到他脸上露出的诡异微笑,云玉真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不安,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向她笼罩而来,但却怎么看发现不了哪里不对劲。 而这边秦一终于再次发飙,根本就不打招呼,诡异若妖的盖世身法毫无预兆的突然展开,整个身体猛地一阵晃动,瞬息间已经消失在原地,由于动作太快竟然在众人的眼中形成一系列的残相,只见船舱中顿时出现无数个秦一虚影,排成一长串,卷起一阵阴风已然冲到了独孤策的面前,一个照面间方才还正在脑中幻想着怎么对秦一施展酷刑的他就成为了别人手中的猎物。 大滴的冷汗如瀑布般沿着他的额角滴落了下来,有的甚至滑进了翻涌的伤口中,汗水中的盐份刺激的皮肉间的神经,强烈的痛楚让他几欲疯狂,但却不敢张口大喊,只得牢牢的咬紧牙关,把到了喉咙的声音死死的按了下去。 舱中虚幻的身影终于全部消逝,但却静寂的仿若鬼蜮,丝丝寒气突然从脚底窜出,双方人马都感到了一阵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恐惧,如此诡异的身法简直让人胆寒,这种招式对每个人的神经都是一种强烈的刺激,更是对视网膜的极度摧残。 独孤策身体僵硬,不敢有丝毫动静,原因只乃一直修长的手掌正‘轻柔’的放在他的喉咙上,从喉骨隐隐传来的痛楚无疑在提醒他此时应该做个乖宝宝。 “不错,反应不慢,差点就捏错了地方,不过,幸好还是独孤公子通达情理,哈,不愧是世家门阀出来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身后传来淡淡的讥讽,但听在独孤策的耳中却无异于地狱魔王勾魂的呓语,浑身竟然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感觉到手中‘猎物’的反应,秦一终于放心,看来这人可是一枚很好控制的棋子,突然扭头对着一旁有些呆滞的云玉真戏谑道:“美人帮主,你倒是说说现在这胜负的天平又是向哪边倾斜呢?” “哼!” 虽然心头焦急,云玉真却不得不作出一副安稳的模样。 “不若咱们做个交易,鄙人答应不伤害独孤公子的性命,而你们巨鲲帮则投降,你觉得这笔买卖如何?” 恨恨的咬着牙齿,云玉真冷冷的说道:“你怎么不干脆让我们自杀得了,如此荒谬幼稚的可笑理由你也想的出来,独孤公子的安危自有独孤阀操心,奴家相信只要独孤公子有半点差池,用不了多久这东溟派就会被来报复的高手碾成渣粉,而你秦大爷则会面对世上最恐怖的追杀。” 秦一撇了撇嘴,邪恶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的邪魔:“你说的话也许会成为现实,但本公子相信第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就是你巨鲲帮,滋滋,保护少主不利,单这个名头足够你巨鲲帮被灭帮一百次,而你云玉真,美丽的红粉帮主,哈,就等着被愤怒丧子的独孤峰一声令下废除功力卖到妓寨,千人骑,万人睡,好不快活呢!” 魔鬼! 云玉真眼中的狠色逐渐被恐惧取代,这个满脑子邪恶的家伙绝对是地狱中的魔鬼转世。 娇躯忍不住在颤抖,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无法遏制的恐惧,也许,他说得没错,她和巨鲲帮都早已上了独孤阀这条船,外表看似风光,但小命早都在人家手中捏着,不然,自己也不用卑颜讨好这个二世祖,形势没人强呀! 紧咬着粉嫩的樱唇,眸中珠泪滚动,云玉真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恳求道:“这次是玉真不对,但请秦爷放过独孤公子,玉真以家父在天的英灵起誓,从此以后凡你东溟派所到之处,我巨鲲帮必退避三舍,再不与其相争。” 说到最后一句,云玉真觉得自己口中无比苦涩,说出这种条件就意味着巨鲲帮数十年辛苦建立的声誉从这刻开始彻底毁誉一旦,而她赫然就是帮中的罪人。 身旁众人闻言顿时动容,她身后如卜天志等人更是群情激奋,双目怒瞪着秦一,一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的凶狠模样。 对于云玉真开出如此‘苛刻’的条件,秦一显然仍不满意,若真的这么简单就放过对方,那就不是他秦一了。 右手闪电伸出按在独孤策的下颌上,拇、食二指猛然发力‘咔吧’一声脆响就已卸下了对方的下巴。 独孤策从小就被家中长辈宠爱,即便是练剑也不曾受过这般非人的痛苦,转眼间斗大的冷汗如雨般唰唰的往下淌着,却不料喉间突然一痒,一个微微发出沉香味的不明物体就如泥鳅般滑入了他的口中,右手向上一推,脱臼的下巴又重新接合了回去。 手指关节微一发力,被握在掌中如待宰羔羊的独孤策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然后……很是干脆的昏迷了过去,若不是全*秦一的大手支撑,已然狼狈的摔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笑眯眯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云玉真,秦一仿若拖垃圾一般很是随意的拽着独孤策的脖颈走到了云玉真面前,单臂一挥,上百斤的身躯就生生砸进了云玉真纤弱的怀抱中。 哪想到这人竟然玩阴的,云玉真只是双手下意识的抬了起来,于是,两人就变成了滚地葫芦,狼狈不堪的齐齐跌倒于地。 重新站起神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云玉真神情极度复杂的望着正好整以暇的秦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生他的气了,这人心思莫测,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且武技身法骇人听闻,只此一人就已决定了今天这场战局的胜负。[文学网 http://.net] |
“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 云玉真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 秦一故作晃然的说道:“你说那个药丸呀,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在下平时闲极无聊,所以随手炼制的一些解闷的东西,大家初次见面,跟独孤公子有如此投机,也没什么好送的,只好请他‘品尝’一下小弟的手艺了,难道美人帮主也想吃一丸?没问题,我这豹胎易筋丸还有很多呢。” 单婉晶突然感觉心中有些发酸,似乎分外看不得这两人在那里打情骂俏,忍不住走了过来,一把夺过秦一刚刚拿出的墨绿药丸,凑到鼻端轻轻的闻了一下立刻皱眉问道:“怎么有股子香气,好像是麝香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像是捅到了自己的痒处,秦一双臂抱胸得意洋洋的说道:“这豹胎易筋丸乃是小弟的新发明,其制造原理那个,有些少儿不宜啦,我就不说了,单说功效吧,就以独孤公子为例,你看他脸上血肉斑斓的若再不医治,光是流血就能晕死,但在服下我这药丸后,脸上的伤疤用不了许久就会结疤,且服用后还有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 单婉晶疑惑的望了秦一一眼,有些不信,说道:“你真有这么好?那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