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我会魔法 - 一百小说-最新最快的小说网
一百小说 全文阅读 | 阅读目录 |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繁體中文
 
穿越大唐之我会魔法
作者:玄色,更新时间:2007-11-2 22:39:00,完成字数:2824
 
 

 
正文 第一章 初到贵境
 
 

  

  水玉儿茫然的看着一片明显毫无人烟的丛林,她不是好好的在家准备出门的吗?怎么一阵好像眨眼的片刻就瞬移到这个鬼地方了?

  半晌,水玉儿叹了口气,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艰难的挪着脚步慢慢走着。切,本来为了出门才穿戴整齐,可是脚上的高跟鞋现在无疑是她身上最大的累赘。

  没想到是今天,水玉儿嘴角自嘲的笑笑,看来今天Ken是等不到她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摸摸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水玉儿的意识慢慢透了进去,简单的搜索了下自己的介质空间。还好平时为了准备这一天,把该带的用品,还有写好的和空白魔法卷轴都随时装在里面了。虽然她的介质空间只有一间十五平方米的屋子大小,但是也花了她将近一年时间的炼制才形成的。好处平时显现不出来,现在可对她有莫大的帮助。嗯,至少里面有超多的卫生巾……

  还不知道自己的祖传诅咒把自己送到什么时代或者什么地方来了呢!水玉儿望天,天空还是一样的蔚蓝,就是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自己熟悉的世界里。

  水家女人的诅咒,每个人都不同。她因为从小就继承了姑姑的魔法书,并且稍稍推算出自己的诅咒是送到陌生的时空历练。至于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则一点都不能确定。水玉儿在内心哀嚎中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着,心里后悔为什么不在自己的介质空间里放一双运动鞋。

  所以,当她在两个小时以后出现在一条看起来是个路的地方时,水玉儿已经完全不顾形象的瘫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拿出介质空间里的矿泉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好古老的土路啊。水玉儿判断到。隐约还听到马蹄声。不会真的穿越到古代了吧。不要啊!难道就不能送她去未来?可是渐渐可以看清的人影完全打破了水玉儿仅有的希望。

  死定了,穿越到古代,女人地位最低下的时代。一点都不好玩!她宁可像姑姑的诅咒一样睡上个一年的,当睡美人总比在古代漂泊好啊!水玉儿收起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一脸郁闷的看着从左边疾驶而来的一队人马。

  奔在最前方的一个男子,看到路旁边坐着的水玉儿,明显一愣,右手一勒缰绳让马停了下来。他后边的几个人也随之停下,其中有男有女,众人都奇怪而戒备的看着水玉儿。

  水玉儿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明显的古代装扮,随后看着自己的一身吊带裙和脚上的高跟鞋,苦笑。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知各位停下来这么望着小女子我,有什么事情呢?”不是自夸,她的声音向来都是甜甜的舒服的嗓音,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在最前头的那个男子,目测只有二十几岁,一身黑色的劲装,方面大耳,形象威武,眼如点漆,奕奕有神,此刻傲然卓立,意态自若,一派悠然的气度,此时双眼正炯炯有神的看着水玉儿,听到她的话,爽朗一笑说道:“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问姑娘是否需要帮助?”

  水玉儿眯起双眼,她不是自恋到觉得自己能引起面前这位帅哥的注意,而是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中另有玄机。想了想之后苦笑道:“不知公子有没有多余的衣裳,可否借我。”这古文腔真是别扭。

  黑衣帅哥一挥手,后面就有人拍马送上一套衣服。他拿过来,亲自下马送到水玉儿的面前,客气地说道:“这里只有一套男装,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水玉儿看着他身后那些随从紧张的神色,了然的一笑道:“没关系,多谢公子的衣服。我还想问个问题。这里是哪里啊?”问他这是什么年代估计就太夸张了,还是问地点吧。

  黑衣帅哥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问的问题是这个,掩饰性的咳嗽一下说道:“这里是洛阳城外不到十里的地方。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姑娘为何在此?这里人烟稀少得很。”而且还披头散发加衣衫不整,当然这句话他聪明的没有说出来。

  水玉儿大大方方的穿上男装,虽然比较复杂,但是她也是在影楼照过艺术照的,区区一个外套还是难不倒她。边把长发拿手上的水晶手链扎起来边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我一觉醒来就躺在这里。”一脸诚恳的看着黑衣帅哥,突然发现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脸部的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黑衣帅哥看着水玉儿高深莫测的沉吟着,这时他后面的一个随从走了上来。说他是随从估计埋没了他,他长得非常英俊,可惜看上去已经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脸相粗豪,但额头宽广,双目闪闪有神,予人既稳重又多智谋的印象。暂且称他为谋士甲吧,水玉儿默默在心中评价着。

  只见黑衣帅哥和谋士甲低语了几句,水玉儿悄悄使了个窃听术,虽然她每次用魔法的时候都需要长时间的吟唱,但是还是叫她找到了窍门。不用魔法卷轴,她把几个简单的术施法固定在手上的几个姿势上。虽然效果远远没有魔法卷轴和吟唱的好,但是急用的话还是能有些用处。尤其是距离如此之近的时候,水玉儿借着整理衣服,小心的用右手做了一个OK的姿势。

  “秦王,我们专门挑的偏僻的小道走,为的就是避人耳目,怎么还会碰到如此怪异的人?只怕其中有诈。”这个应该是谋士甲的声音。

  “应该不会有问题。这位姑娘双眼无神,不像是有内力之人。而且我刚刚看过她的手,上面没有任何茧子,也不会是练习暗杀之人。更何况她的气质干净,言吐落落大方,应该是家世良好的女子。说不定真是落难于此。李靖,我们不该路见不平还不帮助人家。”黑衣帅哥想了想说道。

  “是,不过一切以秦王的安危为重。”

  水玉儿本来捏着姿势的右手一颤,心神不能集中,窃听术立刻就没有了效果。不过这时水玉儿也没有了继续探听的心情。

  秦王?李靖?洛阳?避人耳目?

  天啊,竟然还来到了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送她去十几年以后的行不行?那时候大唐盛世多好!她可以赚钱发财数钱数到手抽筋。现在她一个不会武功啥*山也没有的弱女子怎么生存?

  “姑娘!姑娘!”

  水玉儿回过神,发现李世民正在叫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体贴的说道:“不知道姑娘可否有什么亲人?我们一行正是要去洛阳,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带上姑娘一程。”

  水玉儿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任何亲人了。”至少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不过,要麻烦公子载我去洛阳吧。”毕竟还是个城市,她可不想露宿丛林,还是个原始森林。

  李世民让从人牵了一匹黑马过来,看到水玉儿仰望迷茫的眼神,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歉然的笑笑说道:“是世民疏忽了,姑娘原来不会骑马。这样吧,你和红拂夫人共乘一匹吧。”

  水玉儿看到一个冷艳的女子骑着马过来,一身的红衣,虽然已经年过三旬,眼角细看之下有些细纹,但是可想当年是如何艳丽的容颜,双眼正丝毫没有好感的看着她。

  没想到还真能看到红拂,不知道当时的红拂夜奔是怎样的情景。

  胡思乱想中,水玉儿在红拂的帮助下骑上了马。大队人马也继续着刚刚的行程,水玉儿刚刚开始感受着骑马的乐趣,就渐渐发现其实骑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当他们的速度开始加快的时候。大腿内侧的嫩肉剧烈的摩擦着,更何况她的吊带裙下面除了内裤就没有任何衣物,直接的就接触到了马背。

  TNND,谁说骑马比较拉风的?简直就是酷刑。水玉儿感觉到身前的红拂的冷哼,和周围的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硬是咬紧下唇,坚持不让自己呼痛。

  争取了五分钟的时间,水玉儿小声慢慢的从口中吟唱出术语,为自己施了一个小型的感觉隔离术。因为治愈术是治标不治本,虽然是治这种外伤最管用了,可是她还是不想为这么一点小伤浪费她花费好久才画出来的魔法卷轴。进了城马上为自己涂点云南白药就好了。

  红拂听到身后的女子低声说出奇怪的语言,一开始防备的绷紧身躯,以为是什么通知突袭的暗号,庆幸她并不是和秦王一匹马。而到后来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也就权当是个人原因了,因为不久身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连最先的忍痛声都没有了。

  水玉儿呼出一口气,因为她的术语都是不同于世界上任何语言,连她认都要换成罗马拼音,一点点地学,所以不怕别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过觉得怪异是肯定的了。

  揉揉痛感已经失去的大腿,水玉儿轻松的笑笑,魔法虽然大的用处她还没有发现,不过像这种小事情可是方便得多。

  抬头透过红拂的肩头,看向骑在最前面的李世民,水玉儿感慨万千。真是没想到会见到真正的历史人物,心情激动是肯定的啦。但是作为现代人,水玉儿还真不觉得人与人之间有什么差别,他不过就是恰逢其时而已。而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离他远远的,兵荒马乱的,她的魔法估计能保护她的小命,但是只要和李世民这三个字牵扯上,代表的可不光是麻烦二字了。虽然小说中写的什么穿越回来第一个遇见的自己的白马王子,嗯,他骑的是匹黑马,所以不是。

  而且看他现在的年龄,应该结过婚了,水玉儿想到,不知道那个有名的长孙皇后,她是否有机会看到……

  在水玉儿胡思乱想中,命运载着她驶向了洛阳。那里是开始她传奇古代的第一站……

  

 
正文 第二章 洛阳
 
 

  

  洛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中为洛阳平原,伊、洛、瀍、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

  故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于此。

  所谓河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杨广即位后,于洛阳另选都址,建立新都。新皇城位于周王城和汉魏故城之间,东逾瀍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宏伟壮观。

  杨广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杭州,北抵涿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水玉儿因为是由李世民等人带入城中,所以免去了盘查的过程。悄悄抹了把冷汗,她现在可是黑户人士,看来没有搞到古代户口她还出不了洛阳城了。

  下了马,李世民略为赞赏的看着她利落的行动道:“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水玉儿打量着洛阳城,低头想了想道:“还没有,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公子不必担心。谢谢公子的路遇之恩,水玉儿铭记在心。”

  李世民目射奇光,默默把“天无绝人之路”的句子念了几遍,微微一笑,风度翩翩的说道:“原来姑娘也是有大智慧之人。也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到长安秦王府找在下就可以,在下李世民。”

  水玉儿暗暗吐吐舌头,难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天无绝人之路”这样的句子吗?

  李世民仔细的观察到,水玉儿听到他的名字时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变化。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就是根本不知道秦王是谁。

  水玉儿想了想,恳切的说道:“说到需要,小女子还真是有些困难。不知道秦王可否接受我当一个东西?”身无分文啊!一文钱难倒一个好汉可是至理名言。

  李世民愣了愣,说道:“可以,如果姑娘身上缺少银两,世民可以赠姑娘少许,何须姑娘如此呢?”

  水玉儿摇摇头,她需要的可不是馈赠,举手解下左耳上的耳环,留恋的看了一眼后递给李世民,淡淡地说道:“我需要的并不是小数目,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生活下去,估计秦王的赠银支持不了多久。这个耳环是我的亲人送给我的,请秦王估个价,来日如果有缘再见,小女子身上还有足够的银两的话,还请秦王能让我赎回。”

  李世民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年龄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女子,心中不禁产生钦佩的感觉。伸手拿过耳饰,心中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大笔赞助她,可是映入眼帘的耳饰却使他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块光芒四射的透明的犹如玻璃的石头被精巧的镶在正中,明显经过精细打磨的这种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光芒四射,虽然很小,但是也是正由于小才显示出制作工艺的高超。李世民见多识广,知道这种石头是从天竺传过来的名叫钻石的宝石。名贵万分,更由于坚硬无法切割,所以很难制成首饰佩戴,即使成型也无法做到如此光彩流转,让人爱不释手。

  李世民苦笑道:“姑娘还真是给世民出了难题,如此无价之宝,即使倾在下现在身上所有的财物都抵不上,不用说镶在中央的这块钻石的价值,就是旁边银质也做工精细。姑娘还是收回去吧。银两之事世民自当量力帮忙。”说罢便伸手还了回去。

  水玉儿并没有接过来,右手无意识的把玩着梳到脑后的马尾辫,笑着说道:“秦王不必这样,如果觉得占了便宜,就帮小女子保管这只耳坠吧。如果今后我把另一只耳坠当掉,秦王要是碰巧看见了,念在今日之情还请把他们合在一起。”

  李世民略一沉吟,只得收回手,转身冲身后的李靖吩咐了几声。李靖回到马身处,拿出一个小包袱,交给李世民。

  李世民双手把包袱递了过去,微笑道:“姑娘,那在下就帮你保管这个耳坠了。这里的银两虽然不多,可是应该足够姑娘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虽然远远抵不上这个耳坠的价值,暂且收下吧。世民不希望会看到另一只耳坠流落他人之手,如果下次得见姑娘,必当奉还这只耳坠,钱自是不用姑娘还的。”

  水玉儿包袱入手感觉极轻,知道里面大半是银票。感激地说道:“那我就期望下次相遇的机会啦!”说罢顽皮的眨眨右眼,转身潇洒的离去。

  李世民若有所失的看着水玉儿离去的背影,虽然她身穿男装,但是无论从言吐还是走路的姿势都是透着一股妩媚。

  李靖凑到李世民的身后说道:“秦王,我们该早些到府上休息,明日还要和长白王薄会面。”

  李世民握紧手中的耳坠,视线中的人早已融入到滚滚的人流当中,深吸一口气,断然说道:“走。”

  *******************************************************************************

  水玉儿饶有兴趣的穿梭在古代的街区,洛阳的规模果是非比一般小城,只南城门便开有三门,中间的城门名建国门,左为白虎门,右为长夏门,型制恢宏。

  只见宽达百步贯通南北两门的大街“天街”,在眼前笔直延伸开去,怕不有七、八里之长。

  街旁遍植樱桃、石榴、榆、柳等各式树木,中为供帝皇出巡的御道,际此春夏之交,桃红柳绿,景色如画,美不胜收。

  大道两旁店铺林立,里坊之间,各辟道路,与贯通各大城门的纵横各十街交错,井然有序。

  惊叹于古代城市的规模,水玉儿一路走到饮食街区,先用包袱里面的碎钱订了一间上房。李世民还是很体贴的,在包袱里面准备了几块碎银,其余的全是金票,整整一百两。

  看惯古代电视剧的水玉儿还没有体会到这一百两金票价值几何,直到她拿出一张十两的金票让客栈的小二破开,见识到整整一叠的银票和碎银,结合住店的区区几十文的价钱,她才知道李世民交到她手上的金钱有多么的巨大。怪不得他说这笔钱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过前提条件是她老老实实的什么事不做。

  水玉儿又交给小二一块碎银,托他买一些衣服和鞋子。随后又把剩下的钱随手打赏给小二,看着小二喜上眉梢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水玉儿拿起桌上的衣服,有男装也有女装,从内衣到外衫一应俱全,外加两双做工一看就非常之好的鞋子。

  看来自己现在是个小富翁了!水玉儿托着腮,坐在桌子边上想着。战乱时期,洛阳还能保持如此的经济繁荣,正说明现在的局势战火还没有烧到洛阳。

  至于李世民为什么偷偷的来到洛阳,看来洛阳还在王世充的手中。水玉儿敲敲头,早知道刚刚就拽住那个小二问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拿起桌上客栈赠送的小点心送入口中,水玉儿方觉得肚子已经超级饿了。唉!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命苦啊!按照计划,她现在应该和Ken悠哉的在餐厅吃晚餐呢,绝对不是现在流落到古代什么事情都没得做。

  要计划些事情做做啊!不能整天坐吃山空无所事事。水玉儿喝了口茶润润唇,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来古代做玻璃?制火药?研究各大发明为中国历史做贡献?穿越到民国时期就屠美灭日称霸世界?可是她现在好像是穿越到正史不是架空历史啊!万一她做出什么事情改变历史了怎么办?真是可惜了她介质空间里那台掌上太阳能笔记本,里面所有的资料一应俱全,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

  水玉儿郁闷的抓头,她不能成天这么在城中乱晃当个女阿飞吧,要不做点生意?设计点东西出来卖?可是大概估计没有多久,洛阳就会被李世民占领。无论她做什么生意都会受影响。要不要直接到长安去呢?那里估计应该是最安全的。

  可是自己现在好像还没有户口……水玉儿泄气的趴在床上,估计她连洛阳城都出不去。看今天早上那个架势,估计是在通缉什么人。至于是真通缉罪犯还是假通缉真逮间谍,她这个黑户大概是没什么机会混出去,虽然她是女的。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反而更加被人欺负。

  到底要做些什么呢?水玉儿闭目沉思,半晌之后一跃而起,她知道她该做什么了!

  

 
正文 第三章 天然居
 
 

  

  她要开个自助餐厅!

  没错,水玉儿连续逛了两天的洛阳城繁华的地方。终于下定决心开一家自助餐厅。

  民以食为天嘛!纵使如何战乱,吃的地方损坏不会太大。更何况她从别人那里打听到,只要在洛阳有房产,就可以办理户籍。

  现在是大业14年,隋炀帝杨广三个月之前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杀死。一个月之前李渊在长安称帝,国号唐,年号武德。

  水玉儿算了算日子,知道大概也就是两三个月以后,宇文化及就会在洛阳城外PK李密,然后王世充趁机灭了瓦岗军,李密降唐。

  既然还有两三个月的样子,应该足够她完成她在洛阳的据点啦!水玉儿寻觅了几天,终于看中了在洛阳天津桥畔的一家转让的董家酒楼。董家酒楼有三层高,布置得气派非凡,又由于景色优美,天津晓月乃是洛阳八景之首,更是为酒楼夜晚增添许多客流。右边街临许多青楼,离得不远处更是洛阳最具盛名的曼清院。左边是繁华的买卖一条街,俨然是商业街上的黄金地点。董家酒楼的老板由于要举家迁移到长安,所以正要低价出售。

  水玉儿看了又看,比较了又比较,觉得没有再比董家酒楼更适合的地点了。第一,这里是黄金地段,客流量相当的多,而且又是高档客户,有银子花。第二,董家酒楼的装修不错,可以剩下一大笔装修费用。第三,酒楼里原来的许多厨师和跑堂都可以继续聘用,不用招工那么烦。

  可是只有一个问题,要价太高。

  李世民留给水玉儿的银两是很多,拿兑换比价来说,一两黄金可以抵上人民币二千元,一百两黄金可就是二十万人民币。无忧无虑的过下半辈子肯定够用了,可是拿来买一个条件这么好的酒楼可就完全不够了。至少也要一百五十两黄金。

  水玉儿讲价无果之后,实在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地点。想她在美国成功开咖啡连锁店的经验,开饮食店主要的就是选址。不然再好的创意都没有用武之地。

  没办法,水玉儿只好拿出介质空间里少许的首饰当掉。本来,她是想把耳朵上孤零零的那只钻石耳坠当掉的,但是一想起走的时候李世民说的话,摸了又摸,最后还是没有取下来,就那么带着右耳一只的耳坠没有换。

  唐代把手镯称为“跳脱”。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水玉儿听了老板的解说,立刻喜欢上这个手镯的古代称呼,拿出了一只藏银的手镯。

  幸好洛阳的当铺还算识货,请来了有名的珠宝店的老板鉴定,立刻就收了水玉儿的这个她在西藏旅游时花十块钱买的藏银的手镯。出乎意料的开了她三百两银子的价钱,并且要求死当。

  水玉儿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这手镯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能当这么多钱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了。看来他们看中的还是珠宝上的雕刻和打磨艺术。

  所以当她再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藏银手镯之后,珠宝店的老板和当铺的老板眼睛都直了。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如此相像的手镯,更何况上面的每一个花纹,每一个藏文都一丝不差。质地柔软,品质上乘,上面还有几颗他们也鉴定不出来的类似于宝石的东西打磨的棱角分明光芒四射,当下就给了水玉儿一共七百两银票,急忙拿着就走了。

  水玉儿撇撇嘴,她亏了啊!那两个老家伙,不知道成对的更值钱吗?至少也要有八百两银子啊!

  不过也够了,十两银子抵一两金子。她拿二十块钱的一对藏银手镯,换了十四万人民币,嘿嘿,做梦都要偷笑啊!

  当她喜滋滋的拿着钱回到董家酒楼的时候,原本势力的董老板竟然热情的接待她,并且要以一百两黄金的价钱把酒楼卖给她。

  水玉儿冷眼旁观,知道这个老头子前倨后恭的态度肯定是有人施加压力的结果。几乎不用想,她水玉儿来到古代认识的人不超过五个。能有能力做到这点的就只有李世民那个家伙了。

  想破头了也想不明白李世民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干脆也不想了,有便宜干什么不占?水玉儿挥挥手立刻与董老板签订了转让合约,董老板还热情地让人帮她去衙门办了户籍。

  水玉儿看着面前站立着的众多原来董家酒楼的员工,拿起名册朝着站在最前头的总管说道:“你就是孙孚?”

  唇上有着两撇细须,一脸精明之相的孙孚连忙低头应是。

  “先去帮我定个牌匾吧,名字就叫……天然居。”水玉儿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写道,然后尴尬的看着自己仅仅能看得懂的字。

  “不知老板为何取名叫天然居呢?”孙孚一点都没有唯唯诺诺,反而是抬头一沉吟提出自己的意见。

  水玉儿赞赏的笑笑,倒是很满意自己这个属下的意见,知道做餐馆饮食生意,店名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朗声解释道:“本来我想起名为食为天的,简单明了。可是刚刚想起一副对联,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索性命名为天然居。”边说边把对联写在天然居三个字之下。

  孙孚点头赞叹道:“果然还是老板起的好名字,小的这就去做牌匾,干脆把这幅对联也做出来,挂在门口两侧。”

  水玉儿微笑道:“你交给其他人去做吧,我还有其他事交待你做。”随后吩咐他去找些西域或外国传来的调料,还有交给他一个单子让他努力把上面的东西弄全。

  孙孚领命而去,水玉儿开始在新到手的酒楼里乱晃,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规划自己的新产业。一楼是普通的自助餐,二楼是高档的自助餐,三楼自然是包厢点餐。因为原先酒楼的格局就差不多,所以需要改动的地方并不多,只是一楼二楼都需要腾出一大块地方作为取食物的地方。

  因为自助餐不需要很多跑堂的小二,所以水玉儿把多余的人全部调教成可以做些简单料理的现场厨师。例如烤羊肉串、做寿司、弄烤肉、下面点等等一些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厨师。安排到取食物的地方,现场为客人制作。

  其实安排人手,叫他们做一些异国食物实际上并没有水玉儿想的那么困难。隋末的时候,胡椒,辣椒等调味品其实都已经传入中国。只是会用的人不多,反而并没有水玉儿想象中的那么贵重。要求孙孚尽可能的收购,但是小心不要引起价格大幅上涨之后,水玉儿开始翻出自己介质空间里的那台掌上笔记本电脑,查阅了大量可以在现有条件下制作的各国饮食。

  这么样子搞应该不算扰乱历史吧,水玉儿只是歪着头想了十秒钟的时间,立刻就被美食的诱惑把担心抛到了一边。吃饭皇帝大,她现在狂想吃意大利面条啊!

  天然居上下都被新老板层出不穷的新花样美食弄得开心不已,每天都能吃到不一样的新菜不说,尤其新老板还说赚钱会有红利制度,上下更是齐心把开店前的准备工作做足。虽然都对老板说的什么自助餐式营业不太理解,可是都坚信,只是*天然居特色独此一家的菜,就会稳赚不赔。

  水玉儿知道广告的效应古今中外都是所向披靡万分无敌的,所以特意雇了好多街头的儿童散发传单,不出几日,整个洛阳城都翘首以盼天然居的开业。不说别的,光是天然居的门口的那一副绝对,还有每天据说飘出来的各种香味,就够众人猜测万分的了,这个新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水玉儿选定了黄道吉日,天然居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隆重开店了。

  

 
正文 第四章 竟然是他?
 
 

  

  当今,洛阳居民提起吃,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天然居。

  那里有着奇怪的规定,入店吃饭每人价格一样。一楼是一两银子一顿中饭,一两半一顿晚饭。二楼是二两银子一顿中饭,三两银子一顿晚饭。三楼自是和其他饭店一样点餐上菜。一楼二楼的自助餐只要交了钱,就可以在开放的时间一直吃,吃到吃不掉为止。水果、甜点和果汁也是包括在内,甚至连一些西域珍贵的葡萄酒也是免费供应,只有除了制作困难的一些酒需要另外加钱,一个楼层内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随便吃喝。只是在客人走的时候,如果盘内的东西超过二两重,就需要再付一个人的钱。最后这项规定是为了怕人浪费食物规定的。

  要知道一两银子大概可以够一个五口小康之家一天的吃喝了,天然居凭什么定如此贵的价格,凭什么每个人的钱都一样呢?

  去过的人都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实在是好!如果下次天然居没有排队有空位当然还要去吃。

  没去过的人自是好奇,有些摇头叹气顶多路过的时候向内张望几眼,而后掂量掂量自己身上的银袋,转身而去。有些人苦攒了许久的银子,进去潇洒一把之后便念念不忘,为下一次有机会而努力赚钱。

  水玉儿站在三楼的雅间看着天然居门外天津桥上的风景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盈满笑容。她就不信她这个超前意识的自助餐会不火。事实也果然如她所预料,短短不到一周,洛阳城便掀起了天然居热潮。虽然多数人没有来过,但是肯定洛阳城大多数的人都知晓了天津桥头有个天然居。

  水玉儿规定是自助餐每天中午有一个半时辰的开放时间,晚上是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一楼和二楼是正常的饭店模式,让那些不舍得一下子花上几两银子吃东西的人随便点些天然居的招牌菜尝尝。

  现下正是自助餐关闭的时候,水玉儿下了二楼,不意外的看到偌大的二楼大厅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人。因为即使是单点菜,天然居的特色菜也是贵的吓人,有人来尝过几次之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助餐的时候来。毕竟虽然花多的钱却可以吃到撑死都不要紧。

  水玉儿习惯性的环视一周,在二楼的一角看到一个人头顶竹笠,垂下遮阳布,身穿灰布衣正巧坐下和另外一个人交谈着,在水玉儿看去的时候正巧脱下竹笠,露出英伟的容颜,举手唤着伙计道:“拿酒来!”

  水玉儿微愣,倒不是没有想到碰到他,只是不知道再次见面竟然如此的快。阻止了伙计要去拿酒过去的身子,探手接过酒壶酒杯,盈盈的走了过去。

  “公子,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水玉儿为他们满上酒,笑着对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愕然,他是知道天然居是水玉儿所开,却没有想到她会亲自过来为他斟酒,随即风度翩翩的站起来拱手说道:“每次见到姑娘都会说几句发人深省的话,世民受教了。”

  水玉儿抬起袖口轻掩着嘴笑着,这些天被孙孚教导着如何做有气质的古典美女,应该动作会有几分优雅吧。孙孚那家伙定是要把我塑造成为天然居代言人呢!有商业眼光。

  李世民探手入怀,拿出当时水玉儿当给他的那只耳坠,笑着说道:“世民有言在先,再次见到姑娘的时候会还给姑娘这个耳坠,既然如此,就请姑娘收下吧。”他也来天然居吃过几次,每每都赞叹一周之内每天轮班更换的菜式。虽然远远的看到过水玉儿几次,却没有上前打招呼。为的,自然是不想这么快就归还这颗耳坠。不是为了贪恋上面的光芒,而是觉得这样就可以和她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李世民目光复杂的看着水玉儿右耳上面和他手中那颗一样的耳坠。

  水玉儿眨眨眼睛,推辞道:“当时我说过,要等小女子我有足够的银两之后才会赎回这颗耳坠。公子肯定是记错了。”

  李世民哑口无言,没见过这么自然的颠倒黑白的,当时巧言盼兮欣喜的拿了他金票就走的不就是她吗?不过她的提议正是符合了他的心意,当下也不辩解,微微一笑便把耳坠收回怀中。“姑娘,我为你介绍一个人。徐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然居老板,水玉儿。”

  水玉儿转头看向坐在李世民对面,一直不声不响自斟自饮的俊秀男子,整个人散发着孤傲不群的气息,整个脸冷着,只是在听到李世民介绍的声音时在转过头向水玉儿点个头,表示认识了。

  这时水玉儿正好听到李世民的声音:“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武林新秀,徐子陵。”

  “咣当!”水玉儿没有拿住手上的托盘,薄铁制作的托盘直直的摔落在木制的地板上,随后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

  在场的三人同时愕然,李世民紧紧盯住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却只能见到水玉儿惊慌失措的目光和徐子陵茫然的神色。

  “你们认识?”半晌,李世民见他们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会?小弟是今天才见到这位姑娘的。”徐子陵仔细看看水玉儿,虽然她身穿一身白色的男装,可是美目流转,气质非凡,这样的姑娘他只要见过就不可能会忘记。

  水玉儿勉强的笑笑道:“我去为你们拿些好菜,今天我请客。”说罢转身离去,竟是连掉在地上的托盘都没有想到捡起。

  李世民看着水玉儿仿佛满怀心事的背影,低头沉吟着坐下。

  徐子陵见状笑道:“世民兄怎么如此烦恼?这位姑娘可有什么来历?”

  李世民抬起头,仔细端详了他好一会后,叹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半个月之前在洛阳城外见到的,当时她好像经过了一场灾难,前事全忘,我可怜她帮她到了洛阳。她在我这里抵押了一个耳饰,拿着钱开了这么一个天然居。其中的果断眼光和才干,实在是令世民佩服。”李世民相信徐子陵,他既是说不认识水玉儿,自然是真的不认识。如果此时坐在他面前的是寇仲那小子,他可倒要好好的查一查。

  徐子陵端起酒杯喝着刚刚水玉儿端上来酸甜的葡萄酒,回想着刚刚她看到他惊慌失措的眼神,突然却有点在意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引起她那么的失态。

  两个人一时无话,就那么默默地喝着酒。

  *******************************************************************************

  水玉儿吩咐厨房多做了几个特色的菜送过去之后,奔上三楼自己给自己留着的包厢,痛苦的抓着头发在包厢内来回的转圈。

  难道,她竟是来到了书里的世界?徐子陵,这个名字简直太熟了!大唐双龙传这本小说曾经是她最爱看的小说之一。难道她竟然会穿到书里?不合情理啊!

  难道只是重名?

  不!不。水玉儿直觉的否定这个想法,谁能还有那样孤傲的气质?谁能还有那样风轻云淡的神情?

  慢慢的停下脚步,水玉儿理了理思路,没有去查介质空间里面的电脑资料。立即回想了一下书中的剧情,洛阳,李世民……难道李世民竟然是为了和氏璧才来到东都洛阳的吗?

  在洛阳李世民和徐子陵的单独相见。随后就应该是师妃暄来问李世民为君之道来考察他的吧。

  要不要下楼去验证一下?水玉儿捏一捏手心的汗水,深吸一口气,把已经被她抓乱的头发梳好,轻轻的走了下楼。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水玉儿就那么呆立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转弯处,定定的看着二楼只剩下的三个人。除了李世民和徐子陵的那个人背对着他们,只从背影便显得修长优雅,透出一股飘逸潇洒的味道,束了一个文士髻的头发乌黑闪亮。

  只听他徐徐说道:“姓名只是人为的记号,两位便当我叫秦川吧!”

  

 
正文 第五章 看戏?还是演戏?
 
 

  

  水玉儿无意识的就那么站在原地,听着化名为秦川的师妃暄问着问题,听着李世民对答如流。她竟然有了正在看电视剧的错觉。好像是个早已规定好的剧情,正在她面前固定的上演着。

  不一会儿,徐子陵起身提前离去,下楼的时候淡淡的看了水玉儿一眼,目光有若实质,冰冷的扫射过去。最直接的效果就是把迷茫的她从不知所措中惊醒,顿时觉得自己站在这个地方不合时宜。等回过神之后就只见徐子陵飘然远去了。

  要不要跟过去呢?水玉儿问着自己,她究竟现在算做什么?看客?还是演员中的一个?

  她知道徐子陵此去,会和跋锋寒、寇仲会合,去寻段玉成等人,却遇上了婠婠和边不负,陷入恶战。虽是惊险,却没有危险。

  水玉儿抬头看着仍然谈兴颇丰的师妃暄和李世民,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演员吗?在这个大唐的世界,好像根本没有她水玉儿的地方,只能在旁静静的看着。

  李世民脸上丝毫没有因有人在侧旁听而后又走掉显出不悦或其他的表情,仍然神色自若的和秦川一问一答,可是眼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原先水玉儿站立的地方。她不跟着徐子陵去吗?难道只是他胡乱猜测的?可是刚刚她吃惊的样子根本就是别有内情,李世民眯着眼睛想着。

  秦川淡然道:“李兄心不静了。刚刚回答我的这个问题明显没有过多思考。”

  李世民苦笑道:“秦兄,世民已经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却还不知道你的目的,甚至连你的长相都未曾相见。难道连我小小的走神都不可以吗?”

  秦川从容一晒道:“也罢,今天收获颇多,令秦某了解了许多李兄的胸怀。来日有缘必会相见。”说完就那么起身放下一块碎银,背着手潇洒的走下楼。

  李世民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脑海中闪过手下曾经呈给他的密报。难道刚刚的秦川就是和氏璧的守护者师妃暄?特来向他问一些治国的问题,来决定谁来做这个和氏璧亦是天下的主人?

  心情略微一激动,随后归为平和。李世民拿起面前剩余不多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区区和氏璧,如何能代表天下的归属?她师妃暄又如何能从短短的几句问答决定谁是天下的主宰?

  荒谬!偏偏许多人还就相信这个。李世民放下酒杯,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既然他们信,那他就要得到手,和氏璧,他定要它作为他的玉玺!

  ******************************************************************************

  水玉儿站在自己三楼的包厢上,俯视着下面天津桥,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天然居楼下已经开始聚集很多要吃中饭的人。除了特殊官职或者有多余钱财的官老爷和商人,其他人想要进入天然居都要排队,如果客满就要站在门外等着别人吃好了出来。

  水玉儿突然间连她最喜欢的赚钱都提不起兴趣了,满脑子都想着刚刚的情景。徐子陵,师妃暄,是真有其人,还是她来到了虚构的世界?她急需弄清楚这件事。可惜她无人可问,大唐双龙传里面几乎所有配角都是在历史上确有其人,无从证实。

  看着秦川和李世民的身影先后走出天然居。水玉儿有着非常想结识寇仲和徐子陵的念头。不为别的,只是想经历下他们那种快意江湖的生活。那可是远比她现在的开店生活好太多了。嗯,好吧,她承认是危险了点,不过这样才够刺激嘛!

  以前丝毫没有考虑到可以如此闯荡江湖的水玉儿顿时热血沸腾。她不是不想过江湖生活,而是一开始来到这里时压根就没有想过古代真的会有江湖,她原以为那只不过是小说家虚构夸大的世界。却没想到自己完完全全是掉入了一个武侠小说中,暂且定为是这样的吧。

  不过,如何才能跟着寇仲和徐子陵呢?他们嫌不嫌她麻烦还构不成她的问题,首先如何取信于他们才是个巨大的难题。

  水玉儿皱眉,右手食指在红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一个习惯,有利于帮助她集中精神。

  她的来历,首先就不能自圆其说。从何方来,什么身份,都没有,如何对人说明?她虽然没有武功,可是有简易方便的小魔法可以用,如何对人解释?

  水玉儿郁闷的趴在桌子上,她想出去玩啦!不要困在一个地方。她知道洛阳城在接下去的几天将精彩异常。她不甘心只单单坐在天然居,连好戏都看不到。

  右手尾指一弹,介质空间中的笔记本电脑便出现在她面前。既然不能近距离接触到他们,按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按时到达,就会有好戏看了吧?大不了当成超逼真三维立体电影看,好想看真正的武打场面哦!

  水玉儿细细的翻看着,不时发出窃笑。她知道她应该下一步去哪里看戏了。

  *******************************************************************************

  水玉儿站在离天然居不远处曼清院的门口,她知道今天长白王薄在此处请客,把整个曼清院都包了下来。她也知道今晚之后,寇仲他们三个就要去盗和氏璧。但是在这之前,他们会在这里大战上官龙,而后又在街道上合围祝玉妍。大戏啊!年终大戏都比不上的桥段。她又怎么会错过呢!

  让孙孚不计任何代价弄来的四张请帖,回想到他吝啬可惜的神色,水玉儿轻笑,要不是因为要他在天然居需要看着晚饭的自助餐的场子,就带他一起来看戏了,也算作是员工福利?

  看着曼清院门口被拦下的三个身材雄伟的人,水玉儿整整身上的衣服,以她认为自己最帅气的脚步走了过去,正好听到寇仲在信口雌黄的和门口的把门人胡诌。

  “不用问了,他们三个的请柬放在小弟我身上了。”水玉儿*了过去,掏出四张红色精美的请柬递了过去。回头向三个完全摸不清楚状况的人露齿一笑,果然一个疤脸,一个麻脸,一个黑脸,鲁妙子的人皮面具果然做的惟妙惟肖。如果不是她早有预见,恐怕也认不出来。

  徐子陵的疤脸一愣,显然是认出了今天才刚刚见面的水玉儿。只是动了动唇什么话都没有说,一手拽着一个兄弟,跟着水玉儿就混进了曼清院。

  “水姑娘,在下不知道为何姑娘会帮助我们,但是无论如何谢谢了。”徐子陵凑到水玉儿的身后,低声说道。

  水玉儿头一次进到妓院,大感有趣,正忙着四处观看,随口答道:“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要不是为了看戏不能少了主角,还有借此机会小帮一个忙,水玉儿也不会让自己钱包大出血去买请柬。

  “你们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吧?”水玉儿甩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扇着,自觉颇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架势。

  戴着一脸麻子面具的寇仲一拱手,嬉皮笑脸的说道:“那还请美人儿妹妹多多指教!”

  水玉儿啐了一口,心里乐悠悠的。知道自己由于来自现代,平时保养的要比那些从小没有任何化妆品护肤品的小姐侠女们皮肤不知道白了多少,来到古代以后更加奇怪的越来越年轻了,自我分析的可能是古代的食物没有污染,纯天然制造。所以实际年龄已有二十三岁的她看起来仍和十八九岁一样。“今晚这里会同时有两件盛事,一文一武,文的就是名闻天下的才女尚秀芳会在此表演一场伴舞,武的则是在王薄主持下,两大域外高手将决一死战。”

  徐子陵本想继续追问,可是此时正有一批十多人步入大门,眼角瞥处,其中一人赫然是李靖,吓得连忙背转过身,又佝偻起身体。

  寇仲亦吓得闭口不语,怕李靖认出他的声音。

  跋锋寒只得问道:“是哪两个高手?”

  水玉儿欣赏着两个高手吃鳖的状况,悠然笑着说道:“我也记得不清,好像是曲傲,另一个好像是什么虬髯客。”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无话可说。

  寇仲待李靖一行人走过之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美人儿妹妹,我看到熟人了,就不陪你啦!”随后告了个罪,拉着其他两个人朝前方走了过去。

  水玉儿抬眼看去,只见他们朝一个身着儒装,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了过去。心知必是宋师道无疑。微微一笑,也不理他们,好像丝毫不认识的直接错身走了过去,随着妓院的人上了二楼的包厢。

  寇仲暗地里捅了捅徐子陵,戏谑的说道:“陵少,我也就和你分开一天左右,你就勾搭上这么个美人儿妹妹。真是行啊!”

  徐子陵苦笑,却不分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不是很认识的啊。他心里实际上也是一团糊涂呢。

  

 
正文 第六章 虬髯客
 
 

  

  曼清院不愧为洛阳最具规模的青楼,设计更是别具特色。

  王薄宴客的地方是主堂后的听留阁。由东南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广阔达五十丈的园地。

  重楼每层均置有十多个厢房,面向园地的一方开有窗隔露台,令厢房内的人可对中园一览无遗。

  比之南方的建筑,曼清院明显是以规模宏大,豪华富丽见胜。特别与江南一带淡雅朴素、精致灵秀的宅园迥然有异。

  听留阁充份体现出“隔”与“透”的结合和运用。把一种庞大、严实、封闭的虚实感觉发挥得淋漓尽致。

  虽以楼房为主体,但实质上却以中园为灵魂,把里外的空间结合为一个整体,以有限的空间创造出无限的意境。

  重楼向中园的一面都建有相通的半廊,不但加强了中园的空间感,更使四座重楼进一步连接在一起。

  园的核心处有个大鱼池,更为这空间添置了令人激赏的生机。

  水池四周的空地是青翠的绿草和人工小溪,以碎石的小路绕池而成、从高处瞧下去更可见由小路和绿草形成的赏心悦目的图案。

  当小路还上溪流时,便成拱起的小桥,使整个园景绝不落于单调沉闷。

  无论是有人在园中表演又或决斗,四面重楼厢房的人都可同时观赏。可见王薄确懂得挑选地方。

  水玉儿随着妓院的人上到了东楼顶上的厢房,转眼即看到寇仲等人随着宋师道进入了同层北边的厢房。悠然一笑,看来孙孚给她弄到的这个厢房不错,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低调的不引人注目。好人才,以后自己江湖闯荡天然居就给他打理吧。

  走进厢房,随手叫了一个美妓作陪,水玉儿自当自己如男儿一样搂着她调笑。而这个美妓也看出水玉儿是个姑娘扮作的公子,自然不好说破,也大感有趣的配合着。

  再叫了一个歌妓唱了几个小曲,水玉儿果然听到了寇仲的大喝道:“上官龙何在!祝玉妍拣得你作阴癸派在洛阳的卧底,应该会有两下子,可敢立即上来决一死战!”

  这番话是以内劲迫出,立时传遍听留阁四座三重楼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听留阁倏地人声渐敛,到寇仲说到最后三句时,已静至鸦雀无声,针落可闻的地步。

  水玉儿仰头无声大笑,终于叫她等到武打大戏上演了!使了个眼神让屋内的两个女子停留在原地,水玉儿立刻拉开厢房的半拉门,移往望台栏前,却失望的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出现。

  耳边传来寇仲他们和上官龙的唇枪舌战,水玉儿撇撇嘴,是她太心急了吗?果然大家在打架之前都要找好理由才能出手。

  索性也不回厢房了,水玉儿*在栏杆前一手摇着折扇,闲闲的听着他们用内功说出来的话,心中惊奇。竟然和用麦克风说出来的话没有什么区别。武功这个东西还真是好用啊!

  不过羡慕归羡慕,水玉儿知道好的武功除去奇遇,首先要有刻苦锻炼自己身体的意志。免了!她宁可学习魔法的时候用精神力冥想,也不愿意去天天蹲两个小时马步——会死人的啊!她曾经在国内的时候,去小四开的武馆带过一阵,不到几天就坚持不下来了。还是放弃自己可以武功盖世的美梦吧,武林高手不好当哦!

  “公子好兴致,伏骞请了。”

  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水玉儿不满的转过头,是谁打扰她在遥想?一时竟然也没有想到伏骞这个名字代表的是谁。直到看到来人满脸的络腮胡,才恍然。原来是他。

  来人其高度不但可与寇仲等三人相比,且非常壮硕,这可从他的虎背熊腰、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脖颈以及一双特大的手掌看得出来。

  他的身体每一个部份分开来看都予人粗犷的感觉,可是揉合起来整体而观,却是健美匀称,有着灵巧矫逸、健美无瑕的完美姿态。此时正微笑的看着水玉儿。

  水玉儿嫣然一笑道:“就我所知,伏兄应该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吧!”朝楼下一努嘴,说道:“就甘愿让他们如此的胡闹,抢你风头?”

  伏骞走到水玉儿身边,也朝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偌大的听留阁并没有人走出厢房,却听到一句句的争辩之声传来。笑道:“主角自然是最后登场。况且,寇仲挑战的是上官龙。和伏某的猎物曲傲不是一个人,何不让大家来主菜之前上点甜点?”

  水玉儿挑挑眉,甜点这个词是她开天然居之后才流传出来的词语。显然眼前之人自是光临过天然居。摸不清楚他上前搭话的目的,正好听到伏骞的手下代表他说的话,水玉儿于是轻笑道:“伏兄手下的人都不简单啊!”

  伏骞拍打着栏杆,苦笑道:“漠飞也真是的,自己来逛曼清院,把我都弄丢了,自己却去充英雄。”

  水玉儿大讶,难道虬髯客竟然是个路痴不成?正想间,只见寇仲从北边厢房弹出,一连三个空翻,越过十多丈的空间落到正终于吃另一边沿的池堤上。

  水玉儿亲眼所见,大声喝彩。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如此的武功,自然连手都拍红了。

  伏骞眼神奇怪的看着水玉儿不同寻常的兴奋。清咳了一下,问道:“公子,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寇仲这一下的武功有什么好的呢?”不是他多疑,而是从种种情报表示,天然居的这个老板水玉儿实是一个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奇人。端看她天然居各国特色的菜式和其间众人奇怪的异国服饰,就说明她足迹应该遍布大江南北,不应该为了如此一点点地武功显示而如此激动。

  水玉儿用眼白看了一下伏骞,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是区区的三个空翻?不,不!你错了。”水玉儿伸出食指摇了摇,老气横秋的说道:“你知道什么?这要是放在我们那里,就是个完美的十米台107B动作,向内翻腾三周半,恩,而且落地举重若轻。想也知道如果倒立入水,水花必然无可挑剔。唉!虽然难度系数才不到2.0,但是难得看到陆上跳水动作啊!”水玉儿边说还边摇着手上的折扇,满脸羡慕的神色。

  伏骞吃惊,为什么水玉儿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十米台?难度系数?半晌之后苦笑道:“公子果然大才,伏某甘拜下风。”

  水玉儿看着楼下上官龙现身,寇仲掣出井中月,已经要开始龙争虎斗了,急忙截住伏骞的话头,说道:“大哥,要是你有空,就帮小弟我解说解说战况吧。”旁边有个现成的解说员,水玉儿特期待把看现场的武打片变成配解说的比赛。这当然是武打完全外行的水玉儿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伏骞一愣,俯身看去,只见上官龙的龙头杖在地上顿了一记,发出闷雷般的震鸣,整个中园亦像晃动了一下。

  周围厢房中的人也纷纷来到凭栏前面向下观看。

  舌战终于变成决战。

  

 
正文 第七章 豪赌
 
 

  

  全场鸦雀无声,呼吸顿止。

  水玉儿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却另有感触。虽然身不在局中,她却深刻地感受到他们所带来的压力。是精神力上的压力。

  伏骞关切的看着右手扶住额头的水玉儿,伸手虚扶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怎么了?”

  水玉儿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专注的看着下面已经短兵相接的二人。刚才那一阵额头刺痛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她修炼魔法到一定阶段才会有的征兆,为什么会在她没有冥想的时刻出现?

  “伏兄,刚刚他们二人站立不动,是什么原因?”水玉儿问道,“小弟对于武功实在是一窍不通,让伏兄见笑了。”

  伏骞心里叫道原来如此,口中却说道:“那是在交手前的刺探。上官龙刚刚以言语相激,而寇仲则不为所动。但是令我在意的是他方才散发的一种气势,令人感觉他好像就与当前的整个环境融成一体,浑然天成,反而上官龙像给硬加进园里,破坏了整个池园的和谐协调。这寇仲所练的《长生决》果然是神奇的武功。”

  水玉儿眯起眼睛,看着上官龙右足前移,发出一声沉重的足音。原来是长生决吗?记得寇仲的井中月的心法,倒是同魔法的冥想力有异曲同工之处。难道武功也有和她的精神力的相通之处吗?

  突然感到一丝窥探的目光射过来,水玉儿抬头看去。只见右前方厢房外的凭栏处俨然站着一个人,正目光烁烁的看着她。

  伏骞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奇怪的说道:“原来水公子和徐子陵也认识。”

  水玉儿一点都不回避的向徐子陵点头示意,口中却不依不饶的向伏骞说道:“原来伏兄知道小弟的身份,还害得小弟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引得人主动攀谈呢。”

  伏骞哑口无言,发现向来健谈的自己反而在这个天然居的老板面前口拙不已。只能摇头苦笑道:“人都道水公子言辞犀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水玉儿好笑的看着足足高她一个半头的伏骞,对他丝毫没有看轻她女子身份的举动心感欣慰。回过头见徐子陵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厢房,说道:“看徐子陵已经不关心他自己的兄弟了,看来寇仲这次是胜券在握了?”

  伏骞探身观察下面水池边上正短兵相接的两人,说道:“今趟如果是生死相搏,不到一方丧命不罢休的话,寇仲肯定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可惜现在他们约定的是在十招之内分胜负,看来寇仲要斟茶认错的可能性几乎是十成十。”

  水玉儿啪嗒一声把折扇合在手中,嘴角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说道:“伏兄敢不敢和小弟我打个赌呢?我呢,自然是赌寇仲赢。”

  伏骞抚掌大笑道:“好!既然水兄如此,伏某自当奉陪。且不知这彩头是什么?”

  水玉儿歪着头想了想,对于轻易就得到大名鼎鼎的虬髯客伏骞的一个便宜,还是值得庆幸的,微笑的说道:“小弟我的天然居想在长安开个分店,地点就在跃马桥附近,如何?当然,如果寇仲输了的话,洛阳的天然居自当奉送给伏兄。”

  伏骞眉头一动,自是对水玉儿在寇仲身上下重注大惑不解,问道:“就伏某所知,水兄好像和寇仲徐子陵二人未曾见面,何以如此大手笔?”

  水玉儿低头看向楼下已经使出全身解数拼斗的两人,轻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与他们一见如故,自是不希望他们输于其他人之手。何况自从他们出道,次次都是出人意料。水玉儿乃是一介商人,风险伴随利益,自然是想随着他们一起坐顺风船了。”当下也顾不得看精彩的武打场面,定定的看着伏骞,当仁不让的说道:“只是不知王子有没有胆量奉陪。”

  伏骞脸上并没有因水玉儿叫破他的身份而有任何波动,只是微笑的说道:“老实说,伏某对于水兄的天然居实在是垂涎已久。”说罢伸出手来和水玉儿击掌三次,表示赌成。

  二人如此这般行事,自然引不起其它客人的注目,因为他们都被楼下的龙虎斗分去了心神,当水玉儿和伏骞击掌过后,周围忽而哗然失声。

  水玉儿急忙看过去,正好看见寇仲被上官龙逼到水池上方,忽然凌空弹起,不但避过了上官龙扫来的一杖,还到了上官龙头顶上,全力下击。

  上面的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立时采声雷动,更添寇仲的威势。

  水玉儿张大了嘴,再也没办法把眼睛从场中的争斗中移开,看得呼吸顿止,一阵眼花缭乱。心内却担心寇仲这小子是不是已经超过十招了?因为不懂武功,怎么才算做一招,水玉儿心中焦急,又不敢问旁边同样关注拼斗的伏骞,只能默默在心内复习着原著中的情节。

  “锵!”

  井中月回到鞘内。

  寇仲卓立池边,狠狠盯着呆若木鸡的对手。

  全场不闻半丝声息。

  水玉儿拍拍已经脸色黑掉大半的伏骞,在他耳边加上一句:“记得,长安的跃马桥附近。”说罢开心的下了楼扬长而去。

  孙孚,恭喜你荣升天然居长安分店的老板。

  *******************************************************************************

  水玉儿临下楼前,往徐子陵他们原先呆的厢房看去,只见空空如也。

  听到楼下中央传来金铁交击的声音,转头看去。只见原本应该呆在房中的徐子陵、跋锋寒和宋师道三个人都冲下场中,目的是要活生生的把上官龙擒走。

  水玉儿站在楼梯口想了想,知道他们即使擒住上官龙,一旦出了曼清院也会被祝玉妍夺回去。她到底要不要赶去看下一场大片呢?

  正在水玉儿犹豫之际,昏倒的上官龙已然被三人架起,扬长而去。

  留在场中的曲傲正要全力出手对付压场的宋师道时,一把雄壮嘹亮的大笑声轰天响起,整个听留阁都像震动起来。

  众人无不动容。

  只听这人笑声中所含的劲气,便知他的气功己臻化境。

  水玉儿知道这个是刚刚输掉了一个在长安最繁华之地的酒楼的伏骞,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武功也如此厉害。

  还是不去了吧。水玉儿打了个寒颤,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可以面对大唐世界里面顶尖的BOSS级人物。

  转身下楼,她要赶紧感到洛阳城外南郊的净念禅院。无论如何,千年瑰宝的和氏璧,她不能错过啊!

  嗯,即使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正文 第八章 净念禅院
 
 

  

  水玉儿先回到离曼清院不远的自己的天然居,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装。在孙孚鄙视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

  哼!小看本姑娘!不就是骑马骑的很失败吗?她不骑了还不行吗?

  随手招来一个天然居在门口把门的下人,水玉儿吩咐他把平时不用的马车牵了出来,大大方方的坐着马车到了洛阳城的南门。

  水玉儿跳下马车,让下人直接把马车驶回天然居。看着由于晚上而紧闭的城门,郁闷的叹了口气。千算万算,怎么就没想到晚上城门不开呢?她又没有高来高去的武功。

  意识探到介质空间里,翻了翻魔法卷轴,心疼的拿出一个轻身的卷轴。小心的选了一个背光之处,喃喃的念了一些辅助魔法运作的咒语,顺利地发动了魔法。

  水玉儿轻松的犹如一片树叶一般越过了高耸的城墙,意外地感受到发动这个四级的魔法卷轴好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她带来什么负担。

  难道是自己半个月以来没有练习魔法反而精神力却有所增长?水玉儿自嘲的笑笑,趁着轻身术还没有消失效应,飞身往南郊去了。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必会瞠目结舌。因为此时水玉儿的身形动作,足不沾地,长发飘飘,俨然是个千年女鬼……当然无人相信轻功能练到如此地步,只有用非自然的原因来解释。

  *******************************************************************************

  净念禅院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

  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但亦令人觉得有点不合一般寺院惯例。

  在白石平台四方边沿处,除了四个石阶出入口外,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其他建筑物就以轴上的主殿堂为整体,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神圣气象。

  在白石广场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只是现在出现在水玉儿眼中的场面可远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符合禅院的宁静。

  水玉儿悄无声息的藏身在一个钟楼,位于铜殿和另一座主殿之间,遥看着白石广场。

  一个背挂着木剑,用头巾包起头发的老人,手持着什么东西站在白石广场的正中央,走到石阶的平台处。他的下方站了密密麻麻的许多和尚,都朝他怒目相视。

  即使离得有一段距离的水玉儿,也看得见他左手上正放射着无法形容的光彩,宝光流溢的千年瑰宝和氏璧。

  水玉儿知道这个老人必是徐子陵所扮的无疑,连忙凝神看去,还没等如何思考,就看到他右手抽出身后的木剑,左手握紧和氏璧,冲下台阶,和众僧战成一团。

  “蓬!”

  气劲交击。徐子陵借力往上拔起,翻了个筋斗后来到铜殿顶的上空,却赫然发现整个铜殿周围全被手持禅杖的和尚包围,而十多个伏在殿顶的和尚则齐声口宣佛号,等待自己落在殿顶的一刻。

  大吃一惊下,徐子陵猛提一口真气,再一个筋斗,直接越过铜殿顶,同时也避开了他身后两个凌空追来的僧人的追击。

  正苦笑真气无所运转之时,突然斜影里窜出一个黑衣人。徐子陵正要握剑砍去之时突然看到来人右耳上即使在夜色中也闪亮异常的耳坠,急忙的收手,直觉的相信来人不会伤害于他。

  水玉儿知道此时如果她不出手,徐子陵也必会安然无恙,顺利地逃脱。可是不知为何,她本来只能坚持十分钟左右的轻身术竟然仍然可以使用。心知有大半的可能性是与徐子陵手中的和氏璧有关,自是不肯放弃向他示好的大好机会,一个纵身便从藏身之地飞起,瞬间越过许多追着徐子陵身后的高僧,来到徐子陵身旁。

  托起他的右臂,借了他一点力,二人改变去势,像一片黑云触电般平飞开去,一共越过了另一座大殿的上方,在把包围着铜殿的众僧眼睁睁下横过上空,往后院的方向投去。

  留在原地的众僧面面相觑,如此轻功实在是骇人听闻,江湖中何时出现了一个以轻功著长的新秀?

  “阿弥陀佛,不贪,你去通知师妃暄,说了空有负重托,和氏璧被人掠走了。”

  众僧哑然,禅主竟然破了多年修行的闭口禅。事情大发了。

  *******************************************************************************

  寇仲和跋锋寒翘首上望,在明月嵌于其中的星空照耀下,徐子陵熟识的影子由小变大,竟然是由另一个略微瘦小的身影扶持着飘越而来,忙蓄势以待准备接应。

  衣袂飘拂声中,徐子陵和那个黑影来到他们头上三丈许处,忽地一个停顿,奇迹般减缓速度,再轻巧如落叶般飘前丈许,落到地上。

  寇仲和跋锋寒同时目瞪口呆。

  这山崖虽不算高,但至少有三十丈的高度,两人自问跳下来虽不会跌死,但多少会受点震伤,那能像徐子陵他们现今的样子,何况其中一个人负担的是两个人的重量。

  他们掠过去时,只见徐子陵和那个黑衣人已经先一步窜进窜进对崖树林去,两人那还不知机,慌忙追随。一口气奔出二十多里后,四人才在一座山脚的密林处停下来。

  水玉儿连忙放开徐子陵,气喘吁吁的扶住身旁的一棵大树。到后来的奔跑全部都是徐子陵带着她的,轻身术早在他们跳下崖的时候已经失效,她是用尽最后的法术才能保证他们掉下崖以后不至于跌落在地。

  TNND,体会到什么叫没有绑绳子的蹦极了,真够刺激!

  徐子陵奇怪的看着体力全无的水玉儿,刚刚轻功卓绝的她怎么一下子就恢复到常人都不如的状态?

  不过他还是开口称谢道:“水姑娘,今趟又是要谢谢你了。”如果他被净念禅院的和尚抓个现行,估计后半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刚刚到达的寇仲和跋锋寒更是吃惊不已,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家竟然能从守卫森严的净念禅院把子陵救出来?简直天方夜谭,他们看着明显毫无武功的水玉儿想着。

  寇仲不客气地说道:“美人儿妹妹,别怪我寇仲直接,究竟你救子陵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看上我家陵少了。”

  徐子陵苦笑,寇仲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取笑于他。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寇仲习惯表现兄弟情的一种方式,所以只能苦笑再苦笑。

  水玉儿干脆转个身*向身后的松树,扯下面巾,嫣然一笑的说道:“自是为了看看这和氏璧。”

  面前的三人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水玉儿能如此直接的说出来。

  徐子陵摊开左手,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水姑娘过目吧。”说着,居然也真的把和氏璧递了过去,竟然丝毫没有把这个千年瑰宝看成是一件会令世人刀剑相向甚至代表天下的象征,而是好像一个普通的东西一样,丝毫没有考虑。

  水玉儿眼中闪过异光,脸上却也不动声色的,自然的伸手接过。

  速度快的连一旁的寇仲和跋锋寒都没来得及阻止,就只见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和氏璧到了水玉儿的手中。

  

 
正文 第九章 和氏璧
 
 

  

  水玉儿接过和氏璧,却并不急着看,眼睛始终盯着对面徐子陵的双眼。

  只看得见真诚吗?水玉儿垂下眼,藏住眼中的欣赏,细细的看着手中的和氏璧。

  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正与世无争的安然的躺在她的手心处。

  玺上镌雕上五龙交纽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这就是春秋战国时群雄争相夺取,天下独有的无价之宝,并留下了传诵千古‘完璧归赵‘的故事,秦始皇得之以取天下,建立一统中国的稀世奇珍和氏璧了。

  水玉儿的手指细细的滑过和氏璧上面的凹凸,眼角余光看到寇仲和跋锋寒各自守住她可以逃窜的路线,心中大乐,看来这两个小子还是不相信她啊。

  闭上眼睛,水玉儿用心去感受着她手心中接触到的和氏璧,试着凝聚一点点精神力去碰撞它,却意外地犹如石牛沉入大海,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难道和氏璧只有对于练武的人才有帮助吗?水玉儿不甘心的试过几次以后,满脸郁闷的把和氏璧还给了徐子陵。她明明感受到和氏璧对她魔法的巨大帮助,现今却丝毫没有办法拿来用。真是急死人了。

  徐子陵接过和氏璧,眼神深邃的看着水玉儿,慢慢的说道:“是不是水姑娘你也觉得这块和氏璧有蹊跷?”

  水玉儿知道他刚刚在铜殿里必有奇遇,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块和氏璧,不仅是块玉玺,还是块可以改穴换脉的宝贝。”

  水玉儿边说边回想着原著里面的话,背过手仰望天上被乌云遮住半边的月亮,缓缓说道:“你经刚刚一次的修炼,功力或者增强了一点,却仍要再经时间修练,但已是非同小可。要知人力有时而穷,等若一个木桶,只能容一定份量的清水。而经和氏璧改造后,徐兄你已从一只木桶,变成一个没有人知道有多深的水潭,以后就要看徐兄自己能汲取得多少水了。”

  一旁的寇仲和跋锋寒听得双目放光,两双眼睛紧紧盯住徐子陵手中的和氏璧。

  徐子陵点点头,心悦诚服的说道:“我的感觉也是如此,水姑娘断的真准。”

  水玉儿微微一笑,说道:“这和氏璧中,尚有许多能量,你们可以找寻一块静地,三人一起修炼,必可同样的改穴换脉。成为以后的一代宗师,必是从今日开始。”

  跋锋寒默然半晌后道:“不知水姑娘所求何事?今夜如此帮助我们。”

  要说她毫无所求,只为了看看这和氏璧,他们估计死也不会相信。水玉儿淡然说道:“因为我与你们所练的武功不同路,所以和氏璧里面的异能,我丝毫用不到。那么,可否在你们汲取过里面能量之后,把没有用处的和氏璧送给我?”

  徐子陵微怔,深深地看了一眼水玉儿,又瞧了瞧寇仲,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水玉儿知道徐子陵准是误会了她,以为她要把和氏璧交给李世民。又碍着她刚刚帮忙的情分上没有当着寇仲的面说出来。

  水玉儿苦笑,她可是知道这块可怜的和氏璧被他们三位强人蹂躏以后会变成一堆粉末,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站得笔直一句话也不说,等着他们的回答。

  跋锋寒也拿眼看着寇仲,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他跋锋寒为的也是和氏璧中的能量,至于这块和氏璧有什么政治价值,这是寇仲所注重的。

  寇仲沉吟半晌,抬起头目光烁烁的看着水玉儿说道:“水姑娘如此大义,寇仲也不能小气。好吧,给你就给你。”说罢洒脱一笑。

  水玉儿心中佩服,知道寇仲已经快速的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利弊,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的大丈夫。

  四人达成共识,在离净念禅院东约五十里的一座山巅的隐秘处,寇仲三人围着一块扁平的大石盘膝而坐,那罕世奇珍则摆在扁石的正中处,在天亮前漆黑的星空下异彩涟涟,使人有种超凡脱俗、秘不可测的奇异感觉。

  水玉儿离着他们有半米远,为他们练功护法。耳中已经自动过滤他们之间讨论武功的谈话,听了也没有用。她已经准备开始首次在古代修炼起精神力,在异宝和氏璧附近,当然是最好的修炼场所。

  微闭双眼,水玉儿小心的放出一丝刺探的精神力,她周围一里内的所有精神异动都逃不出她的探测。

  虽然心里已经有对于自己魔力已经长足进步的准备,水玉儿还是被自己能轻易的做到平时几乎要耗尽大半精神力的刺探术吓了一跳。

  扁石上的三人已经讨论完毕,徐子陵深吸一口气,猛地运功,右足立时火般灼热,真气贯注全身,送入和氏璧内。

  宝璧立时莹亮生辉,彩光流溢。

  水玉儿和他们三人同时巨震一下,感觉竟然比他们还要强烈。原来只能看到一里周围的刺探术,竟然一下子扩大到了十里。

  水玉儿猛的睁开双眼,正好看到跋锋寒喷血,接着就是寇仲也“哗”的一声喷出一蓬血。

  她知道他们三人终会逢凶化吉,所以也并不为意。令她在意的是她感觉到从和氏璧内逸出一股缥缈的力量,不是像其余力量一样可以被他们三人吸收,而是从和氏璧的上空渐渐消散而去。

  水玉儿知道,这股气就是天地的灵气,乃是她这种魔法师梦寐以求的练气极品。

  大凡是玉,都有一丝集天地而成的灵气,来保佑佩戴它的主人平安长寿。而佩戴时间越长,玉的年代越久远,这股灵气就越强烈。怪不得刚刚只是*近和氏璧,她的魔法使就越灵敏越长久。

  水玉儿知道这股天地灵气和改造寇仲他们三人穴脉的异能并不相同,只是会玉璧在粉碎之前才溢出的。立刻不容多想,挥手从介质空间中掏出一个三级的结界卷轴,把他们四人连同和氏璧紧紧地罩在一起。不一会,灵气便充满了整个封闭的空间。

  水玉儿有些伤脑筋的皱皱眉,怎么收集这些灵气还是个大问题。因为这块顶级玉璧的灵气,可不是普通宝石能承受的了的。

  想了又想,只好从介质空间中拿出一套翡翠饰品。这套翡翠饰品,是水家祖传下来的,本身就具有很好的魔法波动,也是水玉儿平时冥想时候的辅助工具。

  把首饰一一摆放在地,水玉儿翻开随身携带的魔法书,终于找到了一个如何收取饰品上灵气的术语。汗,水玉儿心里暗道不容易啊,幸亏老祖宗估计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否则她这样只能看不能用,岂不是非要呕死她不可。

  水玉儿抬眼,正巧看到和氏璧在那三个强人的摆弄下亮度不断剧增,亮得有如天上明月,彩芒闪耀,诡异无比。结界内封着的天地灵气已经开始有些波动,想要突破而去。

  水玉儿连忙照着书上的术语缓缓地念着,终于在结界堪堪破掉之前,慢慢的逐渐把灵气收到地上摆放的翡翠饰品中。

  呼,不愧是祖传的镇族之宝。水玉儿擦擦汗,知道这套翡翠饰品只是吸收了和氏璧不到六成的灵气。不过这也大大超出她的预料了,原先以为四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着面前的三人还像入定的老僧一样,连衣角都没有动上一分。水玉儿收起地上的饰品,仅仅留了一个翡翠的板指带在左手上。又闭上了眼睛试着利用现在这么好的环境修炼精神力。

  四个人在静逸中各自的增长着力量,当时谁也不知道,武林的四大新秀竟然是在这时结识的,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是由这时起才真正脱胎换骨,变成有无可限量发展的宝藏。

  和煦的阳光从东方射过来,投到他们身上。水玉儿似有感应的睁开了双眼。

  

 
正文 第十章 败笔
 
 

  

  睁开双眼,水玉儿没有想到天都已经亮了,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面前围着她坐着的三位帅哥,满脸迷茫之色。

  跋锋寒苦笑的指了指上面,并用手推了一下。“水姑娘,这个看不见的牢笼,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吧。”

  水玉儿恍然,原来自己昨夜弄的结界居然还在。怪不得他们都直不起腰来,只能坐在地上。

  苦恼的挠挠头,水玉儿小心的说道:“那个,平时我都只会放出来……向来都是自动消失的……”她也很无奈啊!从来没有收回过自己的魔法,每次都是坚持不到一会儿就自动消散了,哪里像现在这样仍然牢不可破。

  寇仲感兴趣的凑过来,问道:“美人儿妹妹,这是什么武功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水玉儿翻翻眼睛,考虑要怎么编造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字搪塞他,就突然用眼角余光看到徐子陵手中捧着的一堆白色粉末,为了转移寇仲的注意力,夸张地叫道:“别告诉我这个就是和氏璧!”

  面前的三人尴尬的笑笑,自是没有一个人能做声,谁让他们一睁眼睛,和氏璧就已经在他们强大的力量下爆为碎粉。

  寇仲腆笑的说道:“美人儿妹妹,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不过也是你设的这个鬼东西有好处,我们谁都走不出去。不信你来搜搜我们的身上,我们绝对没有私藏和氏璧。”说罢还翻起身上的夜行衣,示意水玉儿过去搜查。

  水玉儿用眼白看了看他,她还真能过去把他怎么样了啊!况且她知道和氏璧必然是这种下场。想了想昨夜见到的和氏璧那么的瑰丽风采,现今也化作一团尘土,水玉儿的脸上也不禁现出惋惜的神色。

  徐子陵安慰她说道:“水姑娘,看来和氏璧不是能为谁所拥有的。也请姑娘看开点。”现在和氏璧变成这样,她也不能拿去给李世民了,寇仲也不会因此懊悔。徐子陵心情不错,觉得这是个完美的结局。

  水玉儿拿起昨夜遮面的黑色面巾,把徐子陵手中的和氏璧残骸收集起来,小心的揣入怀中,心中惦记着也许把这些粉末掺在画魔法卷轴的墨水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增强的效果。嘴上却仍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们欠我一个和氏璧啊!记住了!”

  跋锋寒双目亮起光芒,显然是功力大有增长,沉声说道:“我就不信,昨夜水姑娘你没有收到这块和氏璧对你的好处。”

  水玉儿撇撇嘴,知道跋锋寒最不好糊弄。顿时也无话可说,背过身轻轻的在结界上敲了敲,无形的结界立刻就不存在了,晨风瞬间抚过每个人的面颊。

  坐着的另外三个人哑然相视,他们在水玉儿打坐醒过来之前已经费劲了所有心思,都不能把这个无形的屏罩打破。现在水玉儿却随便的敲了两下,就轻易的解除了桎梏。

  这不禁让他们本来对自己经脉扩张功力大涨之后的兴奋大减,均目光沉重的盯着已经起身的水玉儿。

  水玉儿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了一个懒腰,回过头看着面色奇怪的三个人,噗哧一笑,冲他们摆了摆手,说道:“三位仁兄,珍重啦!今天以后洛阳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小心为上。小妹这就告退。”

  “不过,昨夜的情景,小妹可是永生难忘哦!”水玉儿暧昧的加了一句,说完右手食指和中指竖起,帅气的使了一个御剑飞行的标准动作来启动她的轻身术,翩然去了。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水玉儿用着几乎比的上他们的速度离去,然后又毫无预兆的“扑通”一下摔倒在地,瞬间又弹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继续轻身远去。

  果然只有使用手势发动魔法还是不行。水玉儿满脸通红的听着身后传来的大笑,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早日汲取翡翠中的灵气。

  哼!她就不信了,她的魔法会比不上他们的武功!

  *******************************************************************************

  水玉儿奔回天然居,正好赶上孙孚迎头出来。他劈头就问道:“你还真一个晚上不回来啊!到哪里逍遥去了?”

  水玉儿嘻嘻一笑,拍拍孙孚的肩说道:“小孚,劳你为我担心了。我这不没事吗?”他眼中显而易见的红血丝,说明了他昨夜并没有好好休息。

  孙孚不自然的躲了躲水玉儿的魔掌,但还是没有躲开。只得低声抗议道:“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了。我大上你好多岁,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呢!”

  水玉儿微微的笑着,也学着他神神秘秘的低声回答道:“其实你没有大我多少哦!要知道,女人的年龄永远是秘密。”说罢又重重的拍着孙孚的肩,悠然走进天然居,含笑的向朝她打招呼的员工们致意。

  对了,还没有告诉孙孚他已经荣升长安分店老板了。水玉儿想了想,转过身把孙孚叫道三楼她专属的办公室,告诉他她准备在长安开分店了。

  孙孚吃惊的挑挑眉,倒是觉得自己老板开拓事业的速度有些过快。但是也什么都没说,点头应是,毕竟,远去长安要比呆在洛阳安全的多。

  两个人埋头计划了一些事宜,水玉儿又嘱咐孙孚带出几个新人来管理洛阳的天然居。两人这才结束清晨的工作议程。

  水玉儿在孙孚告退之后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漫步走到窗台处习惯性的向下看看天津桥上的景色,却意外地让她看到了这样一个情景。

  徐子陵被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拽着,两人一同走下天津桥,朝远方去了。

  愣了愣,水玉儿想不起此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控制自己去查介质空间里面那台电脑的冲动。因为她觉得自己在昨夜吸收和氏璧灵气的同时,已经不仅仅是个旁观者了。如果事事洞察清楚,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毕竟这是她的世界,更是人家的生活。

  耸耸肩,她只要在大的事情上知道并且把握方向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好好享受她的古代武侠旅游,嘿嘿。水玉儿的嘴角不可控制的咧向耳边。

  “老板,有个姓李的客人指名要见你。”门外传来手下的声音。

  姓李的?难道是李世民?水玉儿皱皱眉,丝毫想不出来此时李世民这时要见她的目的。会是和昨夜的事情有关吗?

  “我这就过去。”扬声回答道,水玉儿赶忙换下身上的夜行装,也顿时知道哪里出错了。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没有换衣服就回到了天然居,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世人她就是昨夜那个救了徐子陵的黑衣人吗?水玉儿欲哭无泪,她可不要做他们三个的替罪羔羊啊!

  水玉儿赶紧把足以当成罪证的夜行衣和和氏璧的残骸扔进介质空间,随便抓起一件男装收拾收拾就匆忙走出房门。

  *******************************************************************************

  李世民正在天然居三楼的雅间内,悠闲的喝着今年新出的碧螺春茶,淡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水玉儿推门而入的时候正是看到这番情景,没由来的竟有些心虚。静了静心,开口说道:“原来真的是秦王,怎么大清早的就来了?”

  李世民打量着好像一夜之间又变漂亮的水玉儿,打趣地说道:“水姑娘今天气色不错啊!”

  水玉儿疑惑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刚刚梳妆的时候瞥了一眼,好像肤色是比平时白了些,别是昨天没睡好,苍白吧。

  水玉儿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个原因是昨夜她吸收和氏璧中的天地灵气。旁人即使佩戴和氏璧,时间长了也会对身体皮肤有莫大的好处,何况她是直接的在灵气中修炼精神力呢!自然会有初步的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只是现在大部分的灵气都被那套翡翠饰品吸收进去,所以水玉儿只有长期冥想时佩戴,才会越来越有效果。

  李世民看着水玉儿勉强的笑容,突然说道:“昨夜姑娘是不是出现在净念禅院?”

  水玉儿的笑容立刻毫无准备的僵在脸上。

  

 
正文 第十一章 陷入局中
 
 

  

  李世民饶有兴趣的看着水玉儿丝毫不掩饰的吃惊,继续说道:“看来世民的猜测是正确的喽。只是却没有想到,姑娘的武功那么好。”

  水玉儿僵硬的撇撇嘴,算是对李世民称赞的回应。心中不断懊悔,为什么自己不能若无其事面不改色的说谎呢,看来还是需要练习练习。

  整理下心情,恢复常态。水玉儿淡淡说道:“秦王信也好,不信也好。水玉儿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眼那个和氏璧。并没有占为己有的想法。”

  李世民不退缩的盯着水玉儿,问道:“那水姑娘是见到了,还是没有见到呢?”

  水玉儿低头把玩着头上垂下来的长发,慢慢的说道:“自是见到了。”

  “噢?那现在和氏璧在哪里呢?”李世民竟毫不退让,句句紧逼。

  水玉儿陷入沉默,只是抬头拿眼扫着李世民,后者大方的任其观看。

  “秦王,到底是把这和氏璧看成什么呢?真的认为区区一块玉璧就能成为天下之主吗?”水玉儿沉默半晌,之后幽幽的说道。

  李世民呼出一口气,把背*向身后的椅子,往向天花板看去,说道:“我虽不信,但也不能让此东西落入他人手中。”

  简单而直接。水玉儿在心中赞叹,不愧是李世民。光这么一个理由,确是足够回答她的问题,也足够构成他努力想得到和氏璧的原因。

  水玉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说,这世上再无和氏璧了。秦王能否放心呢?”

  李世民立刻转回视线,定定的看着水玉儿。

  水玉儿也不回避,只是淡然地微笑着。

  “哈哈!”李世民仰天大笑,说道:“只要寇仲没有得到和氏璧,那我还有何惧?”

  水玉儿知道,现在的局势中,也只有李世民有这个眼光,会把寇仲视为自己未来最大的威胁。

  李世民双手按着桌面撑起身体,冲着水玉儿微笑着说道:“今天世民说话有失礼貌,请水姑娘不要见怪。”

  水玉儿略微颔首,也连忙起身送李世民出了天然居。

  “孙孚。”水玉儿叫来孙孚,连忙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天然居拜托你运转。有任何人来找本姑娘,一律说不在。”说罢转身而去,在绕了好几个圈子用轻身术甩掉好多跟梢的人之后从天然居后门闪入。

  失败啊!早知道今天早上就这么做了。看来自己还是江湖经验不足。水玉儿抛开一开始的一点点丧气,瞬间又被江湖上特有的刺激夺取了所有注意力。

  呵呵,以后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轻快的闪入自己的房间,水玉儿放松的躺下开始补眠。

  自然,在身边布了一个小小的示警结界。

  *******************************************************************************

  当水玉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照射到屋内的阳光已经是夕阳了。

  挥手收起示警结界,水玉儿感觉到周围异常的宁静。平常这个时候天然居不都应该人声鼎沸吗?

  水玉儿翻出经常穿的男装,突然发现除了今天早上穿过的那件,已经被她随手扔在地上,不能再穿了,其他的都被下人们收走清洗了。

  没办法,水玉儿皱皱眉,只好费劲儿的穿起当初托客栈小二买的那件女装。弄了半天倒也似模似样。

  从介质空间中拿出一小块化妆镜,简单的照了下,水玉儿这才满意的下了楼。自己是不是好久没有逛街了,别弄得最后连衣服都没得穿。

  还没下到一楼呢,就听见寇仲大大咧咧的说话声,水玉儿不禁苦笑。这三位仁兄,要打架也要挑别人的店啊,做什么非要在她的店里停留。

  只见偌大的一楼大厅内,只有他们三个人孤零零的或坐或卧。徐子陵拉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睡的正香,寇仲和跋锋寒则正在另一旁说着话。

  二人显然是见到楼上竟然有人下来而停止了讨论,一见之下竟然是水玉儿,都愣住了。

  “呦!好久不见。”寇仲裂开大大的笑容,向水玉儿打着招呼。

  水玉儿真想一拳轰到他脸上,把他那个讨厌的笑容打掉。不过这个是仅限于脑海中的想像画面。她还是要挤出笑容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来我们异常有缘份。”

  跋锋寒锐利的眼神直射向水玉儿,沉声问道:“水姑娘,你为何在这里?”不是他多疑,此女三番四次的出现,实在让人怀疑其动机。

  水玉儿指了指躺在一边睡得开心地徐子陵,惊讶的说道:“他没和你们说,这天然居是我开的吗?”

  寇仲和跋锋寒同时摇了摇头,寇仲眼中一亮,说道:“那快!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尝尝。他们都说天然居有美食比得上皇宫御膳,可惜我一直没机会。”

  水玉儿四处看了看,回过头问道:“首先,伙计都哪里去了?”

  跋锋寒傲然笑道:“十两黄金可以让其他人做很多事情。”说罢不自然的摸了摸腰中口袋,显然是花销超出他的预计,而后又拉不下面子,被那个可恨的小胡子管家狠狠宰了一刀。

  水玉儿算了算账,勉强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二,店里其他顾客哪里去了?”

  寇仲道:“有人把街道封锁了。”

  水玉儿大吃一惊,竟然还有人做这种事情,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指着面前的三人道:“难道是为了捉拿你们三个?”这也太大手笔了。

  寇仲嬉笑道:“错!还有你一个。”嗯,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就是了,大部分的人还是把嫌疑放在他们身上。不过,寇仲倒是没有那么好心的告诉水玉儿这点。

  水玉儿顿时有昏厥的冲动。早上的一个不小心,竟然把自己拖向了更浑的浑水里。稳了稳身形,顺势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椅子上,润了润唇说道:“既然我也有份,那该让我知道知道要出什么事了吧。”

  “呵呵,自然是卫道人士要我们交出和氏璧。我们又没拿,根本交不出来,所以今夜子时为限,他们要用武力解决啦!”寇仲无奈的一摊手,见没有人服务,就自己动手,自觉地跑向后面的准备厨房里端出一大盘菜来。

  水玉儿不可置否的*在椅子背上。她反正不担心啦,只要使出轻身术,基本上没有谁能抓的住她。

  跋锋寒注视着水玉儿轻松的脸色,不禁问道:“有一点在下很好奇,不知水姑娘用的是什么武器呢?”

  水玉儿一愣,这个问题她可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足够自保了还不行吗?为什么总想着去攻击别人呢?此时的水玉儿丝毫没有考虑到在江湖中武器的重要性。不仅仅是要攻击他人,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震慑他人的攻击。

  跋锋寒苦笑,这个水玉儿显然是个江湖雏儿,他哪根脑筋不对了怀疑她另有图谋。

  此时,寇仲抹了抹嘴,长身而起,朝着与徐子陵隔了约三丈的另一角走去,边伸懒腰道:“唉!有人骑马来了,有什么事情老跋应付吧!”

  跋锋寒瞧着寇仲搬台移桌,苦笑道:“你真够朋友。”

  蹄声渐近,轰传长街。

  当寇仲躺在两张合起来的方桌上时,蹄声止于门外。

  一把年青男子的悦耳声音在外边响起道:“你们三个给我滚出来!”他说话的内容虽毫不客气,声调却是温雅动听,斯文淡定,跟语意毫不相配。

  水玉儿亮起双目,知道外面来的是谁了。

  

 
正文 第十二章 多情公子
 
 

  

  “砰!”

  本来关闭的天然居的大门四分五裂,化成漫天木碎,洒满铺内。

  以跋锋寒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功夫,亦为之动容。

  要知这两扇门只是虚掩,毫不受力,而对方竟能一拳隔空同时把两扇门板震碎,其功力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境地。

  水玉儿本来满脸的期待神色瞬间转变为怒色,她的店岂是别人随意放肆的地方?

  一位说不尽风流倜傥、文质彬彬,宛如玉树临风的年青英俊男子出现破开的入门处,手持画上美女的摺扇,正轻柔地摇晃着,一派悠然自得之状,那像来寻晦气的恶客。

  水玉儿懒懒的抬起眉眼,丝毫不掩饰她的不悦,冷声说道:“没想到,多情公子侯希白竟然也是如江湖上其他人一般粗鲁不堪。真是让玉儿心冷。”

  她以一种极端冷淡漠然的语调说出这番话来,自然充满了冷嘲热讽的意味。配合着她特有的嗓音,自是让别人听起来不舒服至极,令人想宁愿立刻认错弥补也再也不愿听到如此的话语。

  侯希白一愣,手中的折扇顿在半空中,显然是没有想到本来应该只有寇仲他们三人的天然居里还有一位姑娘家。双目亮起,立刻就拱手说道:“希白失敬,实在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失了轻重。”边说边探手入怀,拿出一小锭金子,“这点费用是补偿这家店的老板的。希白有所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原谅。”

  水玉儿看了看侯希白微笑的俊脸,又看了看他放在桌子上的一小锭金子,悠然说道:“既然公子知错就改,那玉儿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完一摆左手,右手在水袖之下做出一个“V”字型胜利动作——这是她设定的物体漂浮术,那一小锭金子就在侯希白和跋锋寒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晃晃悠悠的慢慢飞到水玉儿的左手中。

  水玉儿掂量掂量手中金子的重量,喜笑颜开,她早就看天然居的那个巨大的木门不爽了,现在有人免费为她付费拆迁,划算。

  侯希白和跋锋寒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惊骇的眼神。他们还从未见过有谁的武功会练至如此令人无法置信的地步。如果当时的金锭是一把小刀,或是一把剑,岂不是可以杀人于无形之间?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水玉儿的物体漂浮术,仅仅是为了让她方便拿一些小东西而练出来的。过于沉重的物品和过于远的东西,她可是还没有机会练习能否成功。而且最致命的一点就是这个物体漂浮术,仅以水玉儿现今的魔法修为,是无法快速的控制物体的。试想一支在空中慢慢悠悠刺来的剑,怎么会有杀伤力?

  侯希白愣了愣,把心中的不平静压下,从怀中掏出笔墨,显然就要当场在他的扇子上做画。

  水玉儿连忙说道:“停停停!谁准许你随便在你的扇子上画我了?”

  侯希白一怔,自从他出道以来,还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他在他扇子上画肖像的,全都以自己能在多情公子的折扇上占有一席之地而万份荣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最后无奈的说道:“姑娘是不是对希白有所不满啊?”

  水玉儿摇摇食指,精明的说道:“不是,相反我还很欣赏你。不过,这个肖像权我可不能轻易放弃。让你画到扇子上被你四处展览,我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啊?”

  侯希白无语,他刚刚觉得水玉儿在刚一见面的时候那种慵懒的神态最美,后来更觉得隔空接物那一刻的骄傲神态犹胜一筹,却也没想到她侃侃而谈之时那种自信仍然让他挪移不开眼睛。竟是和见到师妃暄的时候一样,不知道该以水玉儿的那种姿态入画最好。

  “还有,你的折扇是你的武器吧?你拿着画满美女的折扇和人家打打杀杀,用我们的画像去接别人的刀剑,更有甚者你还可能用我们的画像去迷惑对方。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你把我的画像随便的画上去?”水玉儿越说越有道理,声音也越来越清脆。

  侯希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收起笔墨,说道:“看来却是希白考虑不周,如此慢待诸位美女,希白实在是失敬。姑娘教训的是,希白有机会一定换一把扇子。”

  水玉儿没想到她的强词夺理也能让侯希白俯首认输,开心的说道:“其实不用,我也知道公子的扇子来之不易。也许其他姐妹们以上公子的扇面为荣,也就不用换了。不过公子以后如果再想把谁入画,最好征得本人同意哦!”

  侯希白点点头,心中却想以前他画的诸多女子,难道其中也有不愿意上他扇面的吗?

  跋锋寒在一旁看着本来怒气汹汹来寻事的侯希白,被水玉儿连续打击,暗暗称奇。当下也不说话,默默地端起酒杯自斟自饮。

  侯希白定了定神,大步走过来,在跋锋寒对面坐下。

  跋锋寒凝坐不动,一瞬不瞬地瞧着侯希白把摺扇收入袖内,又伸手为他和自己斟酒。

  侯希白丝毫不因刚刚在他人面前失掉面子而有半分不安,动作潇洒好看,不愧是能令天下美女倾心的风流人物。

  侯希白双手轻捧酒杯,致礼道:“闻名不如见面。希白就直说了,此时能否和平解决?”侯希白的目光变得像剑刃般锐利,直视跋锋寒。

  跋锋寒不耐烦地道:“侯兄不是要动手吗?跋某正想见识一下侯兄震惊天下的扇艺,这叫相请不如偶遇,侯兄请!”

  两人双目同时精光大作,毫不相让的互相凝视。

  水玉儿打了个哈欠,虽然她刚刚才睡醒,可惜她对他们两位帅哥互相“深情”的对视有点鸡皮疙瘩直掉的反胃。扶着额头忍着因他们两人散发出的杀气而隐隐作痛的额头,水玉儿不耐烦远离侯希白和跋锋寒,站起身走到寇仲和徐子陵一旁睡觉的桌台边。

  看来他们在动武之前的精神力拼杀竟然对她有影响。水玉儿撑着腮,在角落里看着侯希白的扇子对上了跋锋寒的斩玄剑。虽然经过和氏璧的改造,已经没有上次寇仲和上官龙比试前那样的刺痛了,即使离的如此之近,也只是隐隐作痛。

  不知道什么原因呢,还是他们的精神力过于强大,却不会使用,而她的精神力因此产生共鸣了吗?水玉儿不懂。索性想了想就放弃了,专心的看着大厅里短兵相接的精彩打斗。

  侯希白的美人扇或开或阁,总能妙至毫巅的挡着跋锋寒水银泻地式的狂攻猛击。

  最妙是寇仲和徐子陵仍是熟睡如死,似是丝毫不知两人间正以生死相拚搏。

  水玉儿捅了捅好像仍在熟睡的寇仲,她明明看到他眼皮翻动了,还装。

  “侯希白你这是何苦来由,和氏璧根本不在我们手上,就算在我们手上,我们也可以撇开他娘的江湖规矩,先联手把你宰了。”寇仲不堪骚扰的坐起身,边打呵欠边说道。

  “锵!”

  斩玄剑回鞘。

  “什!”

  多情公子侯希白的美人扇以一个赏心悦目的姿态在跋锋寒前方画了个半圆,才合起来斜拢胸前。

  侯希白紧盯跋锋寒道:“此事可真?”

  跋锋寒冷冷道:“和氏璧确不在我们处。”

  侯希白皱眉道:“为何你早先不告诉我?”

  跋锋寒若无其事答道:“你有问过我吗?”

  水玉儿下巴差点掉下来,跋锋寒也能说冷笑话。看来人不可貌相。

  侯希白一拱手,说道:“本来在下是想凑凑这个热闹的,横竖现在洛阳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有趣。但是今日一见,便觉得即使有再大的难题你们也能解决。希白何必添乱呢,就此告辞。”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不知可否赐在下姑娘芳名呢?”侯希白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向水玉儿,一脸热切的表情。

  水玉儿嫣然一笑,“水玉儿。公子以后见到天然居,就多来做客吧,以后天然居将开遍全天下,公子要记得捧场。”

  侯希白长身而起,深深瞧了在水玉儿身前,从没有动静,像一尊大理石雕卧像般的徐子陵一眼,口中吟道:“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果然好诗!”才洒然去了。

  水玉儿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门外的侯希白的身影,知道以后必有相见之日,笑了笑转回眼神。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就坐在熟睡的徐子陵的旁边,距离好像近的有点暧昧。

  

 
正文 第十三章 影子刺客
 
 

  

  她还从来没有近距离看一个男生呢,而且是这么毫无防备的武林高手。

  水玉儿抬眼看了下寇仲和跋锋寒,看到二人坐下开始聊天,遂放心大胆的让自己的视线肆无忌惮的观察着眼前极富盛名的徐子陵。

  说道极富盛名,自然说的不是现在的徐子陵,而是在后世中的徐子陵所得到的追捧——这风样的男子。说起徐子陵,水玉儿的眼前必定现出他默立崖边的形象。风过发飘,衣袂飞扬。断然不是眼前这样毫无负担、眉头舒展、身心放松的徐子陵。

  水玉儿突然想到,他马上就要见到师妃暄了。那小桥流水间的绝代风华,清景无限的相思如梦,只一瞥便是终生的难忘。

  徐子陵爱的,应该是师妃暄吧。

  水玉儿如此愣愣的想着,心中却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触。

  她和很多的人那样的相信,相信徐子陵对师妃暄不可置疑的感情。

  可师妃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能成功阻止寇仲的工具。

  到那时,这个脸上总是风轻云淡的男子,会不会再也没有那种淡然地笑容了?

  徐子陵忽有感应,立时睁开双眼,一张泫然欲滴的俏脸毫无心理准备的占据了他整个视线。略微辨认了一下,徐子陵才发现正是水玉儿,他以前从没有见过她穿过女装,一如他想象般的好看。

  只是,为什么她会对着他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她第一次听到他名字时那样震惊的神色?为什么他会感到她在透过他像是在回忆另一个人?为什么他一想到这些居然还有些不舒服?

  水玉儿却丝毫没有发现她面前的徐子陵已经醒转,还是那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发觉居然眼中有些酸涩。

  眨眨眼睛,水玉儿竟然发现原本熟睡的徐子陵已经坐起,正不解的看着她哀伤的神色,似有话要说。

  “你醒了。”水玉儿抢先说道,顺势站起来避过他探测的目光。突然间却针刺般头痛,她恍然道:“有人!”定是有人放出如此强烈的杀气,才触动她的精神力。

  “轰!”正在屋内的众人分神之际,一楼的天花板破碎。

  一阵轰耳的长笑声中,随着尘屑木碎瓦片,一个雄伟的影子自天而降,来到大厅中心一张桌子之上。

  寇仲拔出井中月,怒喝一声,全力出手,毫不容情。

  那人身穿夜行劲装,脸上戴着一个五彩缤纷,却是狰狞可怖的木制面具,披散了头发,面具边沿处可见浓密的虬髯,状极骇人。

  虽看不到他的庐山真貌,但紧身衣下显示出来的体型已有慑人之姿。

  水玉儿虽然有所准备,却被来人如此强悍的的登场方式弄得措手不及,眼见就要被一个破碎的木头划破脸颊。正呆呆的不知所措之际,听到身边的一声长叹,她便感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大手拉住,拖离了原地,横向退出了几米,更远离了正在厅中恶战的三人。

  徐子陵一把水玉儿带到安全之处,就立刻放开了手。眼中自是紧紧盯住场中的三人。

  水玉儿心中没由来的有些失落,在水袖下悄悄握紧刚刚接触到徐子陵的右手。脸上并没有显出一丝一毫的不自在,轻松的说道:“多谢。”

  徐子陵微微颔首,却没有回答。

  “锵!”

  此时跋锋寒剑回鞘内,冷喝道:“来人可是吐谷浑伏允之子伏骞?”

  那人发出一阵震耳长笑,再挡寇仲一刀,借势升起,“嗖”的一声从旁边虚掩的窗户冲了出去。

  接着声音传回来道:“领教了!”

  到最后那了字时,人已在百丈开外,速度迅若流星。

  寇仲亦回刀鞘内,情绪平复过来,皱眉道:“这虬髯小子是什么意思?是想显示实力,还是要害我们美人儿妹妹赚少一点?”

  水玉儿冷哼一声,和徐子陵走了过来,说道:“不是伏骞,那小子躲我还来不及呢。”他还欠她一个长安天然居呢,怎么会自动跑过来在她的地盘上撒野?抬头看着顶上破掉的二楼地板,心疼得紧皱眉头。

  刚刚侯希白弄坏大门好歹还赔钱给她。这次干脆连人都跑的没影了。

  徐子陵的声音传来道:“他不是伏骞,而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只是改用木棍,希望我们猜不中是他吧了!”

  水玉儿记下,原来是杨虚彦。哼哼,敢随便破坏她的财产,以后见到他一定讨回来。

  “水姑娘,为什么你可以提前感应到有人伏击在上?”跋锋寒眼中紧盯着水玉儿。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没有看到刚刚她隔空取物的本事,当然就没有他这样急切的想问明白的心情。当下,跋锋寒对于水玉儿几乎神奇的“武功”好奇到了极点。

  水玉儿随意的挥挥手,说道:“是我感觉到有杀气。我向来感觉很灵敏的。”

  能灵敏到看到木头飞过来都躲不过。徐子陵瞥了一眼水玉儿,眼神中说明了一切。

  水玉儿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刚刚她只是没有从惋惜他被女人骗的沉思中回过神来而已。哼!没错,刚刚奇怪的感觉都是错觉。

  水玉儿看了看在桌边围坐喝酒的三人,想了想觉得肚子饿了,刚想呼唤伙计过来,才醒悟到此刻天然居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只好抬腿移步,去厨房自给自足了。幸好厨房中留有好多为了准备晚餐而做好的食物。

  当她选好东西端出来时,只见三人正举杯互祝。

  “要到子时了吗?”水玉儿放下饭菜,问道。她自从到了古代,就摸不清楚到底究竟怎样通过月亮看时间。如果正好阴天怎么办?

  “快了。”徐子陵淡淡的说道。“放心,我们不会在天然居动武的。”

  还说没动武,水玉儿无语的看着天然居两处破损的地方,叹气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吧。”

  “不行,美人儿妹妹,那多危险啊!”寇仲一口回绝。

  水玉儿不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担心她扯他们后腿,只得说道:“不跟住你们,恐怕我更危险。”相比他们,她可能被关注程度差一点。但是,水玉儿只得把她早上的败笔说了出来。

  “哈哈!”寇仲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徐子陵和跋锋寒则含笑的看着难得吃鳖,低头说不出话的水玉儿。

  “好吧。”跋锋寒勉为其难的在桌子上成“品”字形的三个杯子后面加上了一个小小的酒盅,说道:“这个三角形的阵法,断后就交给水姑娘你了。”

  水玉儿郁闷的看着和前面三个杯子体积相差甚远的代表着她的酒盅,却没有办法抗议什么。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们后面好了。跋锋寒说是断后,其实还不是保护之意。

  寇仲提起酒壸,把酒斟进杯子里,道:“今趟洛阳天街之战,将是我们一生人中最大的考验。若能不死,立即可晋身武林顶尖高手之列,想想都觉兴奋。”

  水玉儿确知他们三人可算得上是打不死的蟑螂小强三只,有他们做后盾伙伴闯荡江湖,自当刺激多多,首先取酒,兴奋的举了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奔入战场,更像是要出去郊游的孩子。

  徐子陵随后取酒,看着寇仲和水玉儿跃跃欲试的表情,举杯道:“但待会我们却绝不可兴奋,饮杯吧!”

  四人举杯互祝,一饮而尽。

  然后摔杯地下,只发出一下清响。

  对视而笑。

  子时终于来临。

  

 
正文 第十四章 洛水河畔
 
 

  

  四人走出天然居,展望长街。

  这条洛阳最繁荣的通衢大道静如鬼域,不见半个行人,所有店铺楼房均门窗紧闭,只余门檐下的风灯斜照长街。

  洛水在左方千步许外流过,浩然壮观,具天汉津梁气象的天津桥雄跨其上,接通这条宽达百步,长逾八里,两旁树木罗列的洛阳第一大街。

  四人成一个菱形的方阵,由跋锋寒打头,寇仲和徐子陵在中间,水玉儿跟在最后面。

  耳朵里听着前面三人的谈笑,水玉儿却无法按耐住兴奋的心情,悄悄使用了一个小型的刺探术。

  虽然表面上,他们周围毫无人影,可是少说暗地里也有几乎二十个左右的人潜藏在他们四周。水玉儿一边小心的计算着人数,记下他们的藏身之处,一边微微皱眉适应着四处而来的杀气对她头脑产生的影响。其实都不用刺探术,光从这些或浓或淡的杀气,就可以判断出来人的方向和武功的高低。

  水玉儿随着他们踏进御道,跟着跋锋寒转左朝天津桥缓步而走。

  水玉儿更加明显的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的存在,其中自然还包括一些没有对他们产生杀气,却也潜伏在侧的人。

  跋锋寒倏然止步,双目神光电射,望往天津桥上。

  一个修长优美,作文士打扮的人,正负手立在桥顶,凭栏俯眺在桥下来了又去的洛水。

  一叶轻舟,刚好驶过。

  水玉儿一震,知道跋锋寒为何停了下来。

  必是看到了师妃暄。

  水玉儿的视线被她前方高大的三个人挡住,一时看不到具体的情况。不知如何,她看到同样愣住的徐子陵的背影,心中竟然泛起酸楚。

  终是无法改变事实吗?她的愿望其实很简单,不希望他的脸上露出那种无奈和伤心的神色。水玉儿双手纠结,不断的深呼吸来平静自己的心神。一抬头,却不期然的看见徐子陵关切的眼神。

  徐子陵听见身后的水玉儿不同寻常的呼吸声,一下子从刚见到师妃暄的震撼中惊醒,反射性的回头去看一下身后人的安危。

  两人眼神相撞,都回了彼此一个不用担心的神色。水玉儿这才从他们身后闪了出来。

  直到此时,直到看到师妃暄,水玉儿才知道什么叫做自惭形秽。

  自从来到大唐的世界,她看到的美女不多,勉强算上一个红拂和远远一瞥的一位女子。

  师妃暄,果然是值得天下男儿追逐的奇女子。

  水玉儿挑剔的目光也挑不出来面前不远处的师妃暄身上有任何缺点。她唯一的感触就是,以后再也不穿男装了。幸亏今天没有多余的男装穿出来,否则相较之下,她岂不是更加不堪?师妃暄穿男装都穿得这么好看,相比穿女装的时候会更加的不得了。

  天街静如鬼域,只有河水打上桥脚岸堤的声音,沙沙响起。

  在月儿斜照下,四座矗立两边桥头布成方阵的高楼,在街上水面投下雄伟的影子,更添那无以名之的慑人气氛。

  跋锋寒首先“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道:“师小姐仙驾亲临,为的自是和氏璧的事,请问准备如何处理?”

  水玉儿从自己的遐想中惊醒,知道自己在见到师妃暄那一刻便被夺去了斗志。想必对身旁的三位仁兄的影响更加强烈。

  师仙子的利器,自然首先是让人起不了争斗之心的天仙般的气质,再来就是旁人说不过的口舌之利,最后才是色空剑的出鞘之时。水玉儿暗在心中佩服,知道自己如何修炼,也休想达到那样的高度。

  水玉儿是在一旁想自己的心事,耳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们之间的唇枪舌剑。听到师妃暄竟要亲自动手检验徐子陵的心法,是否有能力驾驭和氏璧的异力。

  心头晃过书中他们在洛水河畔的第一次交手之后相交的情景,水玉儿想都没想,直接冲口而出道:“我来领教师仙子的色空剑!”

  话已出口,水玉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看着周围人都是一脸诧异的表情,水玉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怎么?不行吗?为什么只能允许她挑人打架,我不能挑她啊?”

  跋锋寒哈哈大笑道:“水姑娘,不是我说你。你或许有出神入化的手法,但是你拿什么对上人家的色空剑?”

  水玉儿这才醒起,她至今还没有什么武器防身。跋锋寒刚刚也曾提醒于她,她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师妃暄则是低首沉吟,头一次正眼打量着水玉儿。以她的功力,竟然还看不清这位姑娘的深浅。要说她是会武功,可是脚步虚浮,走路行止一点都不像身具内功之人。可是她却能在她可以放出的气场逼迫下丝毫不退缩,一般武功稍差的人都会坚持不住的退却几步,而她却连脸色都未曾为此改变半分。

  师妃暄不知道的是,水玉儿的精神力,只是对杀气会有所感应产生头痛。对一般的气场反而毫无感应,更甚者都可以把这种气场当成精神力量收为己用——只是这个时候她还远远没有意识到这点,仅仅觉得有些奇怪的气流波动而已。

  水玉儿想了想,自己能拿出来当武器的只有那个东西了。当下笑笑说道:“这点跋大哥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被人照顾习惯了,一句跋大哥就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其实实际年龄上确实也是跋锋寒略大于水玉儿。

  跋锋寒显然是对这句跋大哥不甚过敏,哼了一句表示接受了。一想到水玉儿诡异的武功手法,本想阻止的他住了口,背着手走到了一旁。

  寇仲一拉本想说话的徐子陵,低声说道:“没事,有什么事情我们在旁边。”先让水玉儿出手搅和搅和,师妃暄自是不会和她一般计较,趁这个时候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对付师妃暄的来自玄门的最高诀法《慈航剑典》的探测。

  师妃暄没有选择的直接面对水玉儿,从她在天津桥上居高临下看去,水玉儿俏然立在原地,丝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她的眼神。

  师妃暄心中泛起一阵不妥的感觉,但是事到如此,她只能看似随意的踏前两步,犀利的气势把水玉儿整个人罩在其中。据了空说,昨夜有一个人用绝妙的轻功救走了徐子陵,最大的怀疑就是眼前的水玉儿。如果能从她嘴里探出什么只言片语,也是好的。

  站在一旁的三人同时动容,即管他们已经把师妃暄的实力估计的很高,却也没有想到她看似简单的两步,便予人行云流水,断水水流的奇异感觉,分明是种暗含上乘深奥诀法的步法招式,否则怎能从区区两步中,表达出须要大串动作才能表达出的威势。

  他们还感到被她的精神和气势紧紧攫抓,只要水玉儿稍露破绽,她会立即拔剑进击,且必是雷霆万钧之势,令人无法抵挡。

  剎那间,她掌握了主攻的有利形势。

  而与师妃暄对峙的水玉儿又是另一番滋味。

  虽然她不像旁边三人那样的被师妃暄的精神和气势镇住,只是凝聚了一些精神力与之相抗衡。毕竟,仔细算来,师妃暄的精神力还远远不如她没有得到和氏璧灵气的时候,更不用提现今了。她现在苦恼就是怎么活用她选用的武器,究竟如何才能有效地攻击对方。所以一时也站在原地不动。

  晚风从洛河吹来,但师妃暄的衣袂却没有丝毫拂扬的应有现象,反而水玉儿的衣角翻飞,脑后的长发丝丝飘动。

  两位女子,一个淡雅如仙的站在桥上,一个优雅傲然的俏立街上,神情望上去都是一样的温柔淡定,像是好久不见的密友一样对视着,哪知竟然要动手交锋。

  跋锋寒和寇仲、徐子陵分立长街两边,他们虽对师妃暄不能下重手极具信心,可是见现在焦灼状的状况患得患失,心焦如焚。

  远方遥对的天津桥长街的另一端,静立着手托铜钟的了空大师,默默为师妃暄押阵。

  至于暗里还有么人,恐怕谁都弄不清楚。

  刚才驶过桥下那叶小舟,又驶回来,还停在桥底下,隐约可见有人坐于其上,透出高深莫测的味儿。

  又是一阵晚风吹来,水玉儿才从刚刚的冲动中醒悟到她现在确是面对的乃来自天下第一圣地出类拔萃的女剑手,凝聚的精神力有了一丝波动。

  一直凝神锁住水玉儿的师妃暄,立生感应。

  “锵!”

  宝剑出鞘。

  当水玉儿一阵眼花之后,就只见色空剑凌空而来,掠起的剑气从剑锋吐出,刺破空气,向自己攻来!

  

 
正文 第十五章 师妃暄与婠婠
 
 

  

  师妃暄对自己的剑术自是有着毫不怀疑的信心。不管她对于水玉儿的武功如何的捉摸不定,当她的剑出鞘时,一切心障便会随之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她也只是想用剑气来试探水玉儿,并没有下杀手。

  可是当她看到剑气本来应该指到之处的水玉儿,竟然眼睁睁的在她的眼前消失。虽仍然面色平静如故,但秀眸中的讶色确是怎么都掩不住。

  旁观着的三个人,看着水玉儿用诡异的身法在师妃暄犀利的剑气下闪了出来,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就来到了师妃暄的身后。加之师妃暄先前出剑的迅速,两个人就好像是说好了一样只是交换了一下位置。

  区别就是师妃暄剑已经出鞘。

  水玉儿却仍然气定神闲的保持着原先的神色。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水玉儿悄悄地屈张了下手指,让晚风吹掉手心中的汗,幸亏她刚才在师妃暄的剑气震慑下还记得起轻身术怎么发动。否则就有得看了。左手轻轻的抚过颈上的造型特别的紫水晶项链,瞬间手指缝中多出了几个飞镖。

  水玉儿轻笑,手中把玩着从介质空间中取出的飞镖。这几只是她在平时经常玩的,除了飞镖,她还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成武器。总不能掏出手枪来个狙击吧!

  师妃暄早就在感到水玉儿来到她身后的时候就转过身,此时自然看到水玉儿奇怪的武器,一瞬也不放过的盯紧水玉儿,柔声说道:“妃暄手中剑名‘色空’,专求以心御剑,水姑娘小心了!”

  水玉儿淡然一笑,道:“师小姐请赐教!”

  两个洛水畔的仙子,终于到了以真材实学互见真章的时刻。

  水玉儿的衣衫忽像迎上狂风般、紧贴前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袖角衣袂却向后劲拂狂扬,情景怪异至极点。

  师妃暄的色空剑似发散出灿烂的光辉。旁观的三人同时骇然变色,知道在气势对峙上,水玉儿已落入绝对的下风。

  色空剑终于出招。

  电光激闪,剑气漫空。

  师妃暄的色空剑化作满天光影,把水玉儿笼罩其中。

  水玉儿在师妃暄森寒的剑气中,丝毫看不到色空剑的影子,如她所料的,师妃暄使出的可怕的剑影以她的眼力,是根本看不清楚的。幸好刚刚在对峙的时候,她用精神力在她的色空剑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手脚。

  索性闭上了眼睛,水玉儿左手微微使力,夹在她指间的飞镖出手。

  她的一出手,顿时旁观的三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要速度没有速度,要力量没有力量,要准头更没有准头,分明一点点杀伤力都没有。

  师妃暄的剑法并没有停顿,只是避开的朝她直直而来的飞镖,色空剑仍然没有丝毫阻碍的刺向水玉儿。

  徐子陵立时就想冲上去,但是他的身形怎么能比得上色空剑快。在旁人险些失声惊叫的时候,师妃暄的色空剑一个转弯,竟然没有遵循原来的轨迹,上翻挡住自己的右肩,同时不知道和什么东西相撞,发生“叮”一下的声音。

  水玉儿趁机用轻身术退后几米,保持暂时安全距离。

  师妃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的表情,她方才明明避过了水玉儿射过来的暗器,却不知为何那暗器竟然还会拐个弯从侧方攻过来。

  水玉儿迎上师妃暄疑问的眼神,心中的不禁油然自得,自己刚刚竟然也能逼得师妃暄退守。那是师妃暄啊师妃暄!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飞镖其实劲上根本无力,只是取巧,对方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如此状况。如果刚刚师妃暄没有去挡,飞镖也会被她周围发出的劲气而弹开。

  当然,这些也是师妃暄一接触到飞镖之后才感觉到的。令她好奇地是水玉儿如何控制的飞镖,犹如回旋镖一样可以改变方向。

  “水姑娘,可否告诉妃暄,此招的名称?”师妃暄柔声问道。她自诩为识遍天下武学,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暗器,如此的手法和竟然出乎意料的如此不堪一击。

  水玉儿一扬眉,朗声说道:“夺命追魂连环镖!”多有气势!嘿嘿!其实她也只是在色空剑上留了一个精神印记,指挥着手中的飞镖无论如何要撞上去而已,这个手法是她偷懒,在家扔垃圾的时候经常用的。

  夺命?追魂?再加连环?有待怀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三人哑然失笑,佩服水玉儿精妙手法的同时却对她毫无力量的手劲唏嘘不已。如果刚刚的镖,手劲再大一点,路线再诡异一点,在出人意料之下可能连师妃暄都防不住。

  可是现在不行了,师妃暄必定有了警觉之心,再用这个手法肯定就没有效果了。

  就在师妃暄凝神举剑,想再次进攻的时候,水玉儿却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上方,只见一道人影从左方楼房箭矢般射下,朝师妃暄扑去。

  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似被突然抽尽了似的,令人难受之极。

  素衣赤足的婠婠,像从最深邃的黑洞梦里钻出来的幽灵般,人未至,右手袖中飞出一条细长丝带,像毒蛇般向心神正因徐子陵微分的师妃暄卷去,声势凌厉至极点。绝对可媲美师妃暄适才的剑法。

  偏是不觉有半点风声或劲气破空的应有啸响。

  身子仍在凌空的时间,另一手亦以曼妙的姿态轻挥罗袖,射出三道白光,袭向作势欲扑的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三人,令人完全不晓得她是如何办到,又是那么迅疾准确。

  四下窜出许多人影,显然是为此战在一旁护法,防止其它人闯到附近插手助战,但却防不了婠婠这个特级高手。

  了空大师口喧佛号,流星赶月般全速飞掠过来。

  反是被偷袭的师妃暄神色恬静如常,色空剑上扬,同时飘身斜起,迎往婠婠。但谁都知道婠婠之选择在此时出手,皆因觑准师妃暄这劲敌在被水玉儿奇妙的武功手法分去心神的时刻,对蓄势已久的她来说实是伺隙制敌千载一时的良机。

  这时最接近婠婠的是水玉儿。

  不是婠婠刻意忽略她,而是对于婠婠来说,水玉儿那点轻微的力量已经看得很透彻了,自信她并不能伤害到她。所以把全心的精力放在师妃暄的身上。

  在眨眼的功夫间,这两位分别代表正邪两道的杰出传人,正面交锋。

  水玉儿离得最近,首先承受不住地就是扑面而来的剑气。刚刚师妃暄对上她的时候,还有所保留,现下是全力出手,更加上婠婠在出现以后强大的杀气引得她头脑剧痛,虽然婠婠的放出杀气对象不是她,却也难受至极,想使出轻身术也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力。

  跋锋寒首先赶至桥头,正要出手,婠婠和师妃暄倏地分开。

  师妃暄飘上桥栏,色空剑指向婠婠,俏脸抹过一阵不寻常的艳红。

  水玉儿则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婠婠则以一个曼妙的姿态,腾身而起,落往另一边的桥头处。在众人的围攻之下轻易就飘然去了。

  水玉儿轻咬下唇,她此时才真正的意识到,她和她们究竟差的有多远。这个江湖,岂是那么容易闯荡的?她甚至连一个可以防身的利器都没有。

  徐子陵来到水玉儿的身边,轻声问道:“水姑娘,你还好吗?”

  水玉儿抬眼,有些意外的看到他先问她的安危,随即又心中自嘲的想,人家师妃暄会有什么事情?谁看也是会觉得她比较容易受伤。遂淡淡的说道:“一点也不好。我的飞镖被她打到洛水里去了……”

  

 
正文 第十六章 失言
 
 

  

  徐子陵看了一眼黑夜中静静流淌中的洛水,笑着说道:“丢了就丢了吧。等有空,我托人给你打一些梅花镖。那种镖你用着会顺手点。”

  水玉儿心情缓了缓,想了想,如果打出来忍者的苦无不知道用起来会不会顺手。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了。只是非常缺乏实战经验,对于临敌的技巧也没有。所以,别放在心上。”徐子陵知道水玉儿心中在意的是什么,柔声的说道。说实话,他也是刚刚才看出来,水玉儿竟然连对敌的经验都没有,明明是从来都没有和别人交过手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和师妃暄交手呢?

  水玉儿的视线望向徐子陵的身后,看到除了寇仲和跋锋寒,所有人都围在师妃暄周围嘘寒问暖。

  师妃暄也有所感应,抬眼看过来,露出一丝微笑,悠然道:“水姑娘的武功在下也领教了。”然后敛去笑容,回复止水不波的神情,目光扫过徐子陵三人,淡淡道:“和氏璧一事暂且搁下,异日我看该如何追讨。”

  言罢转身便去。

  了空等五僧同时向徐寇等合什施礼,客气得全不似与四人对敌的样子,护持师妃暄去了。

  跋锋寒四人你眼望我眼,都想不到事情会在这种情况下结束,也不知该感谢婠婠还是该恨她。

  水玉儿看了一眼师妃暄飘逸远去的背影,知道她已经试出来自己并没有驾驭和氏璧的能力,所以才把目标改成寇仲等人。心中暗叹一声,不知再见之时,是友是敌了。

  四人慢慢悠悠的走在御道上,寇仲提议他们集体去天然居借宿一夜,自然赢得了除水玉儿之外所有人的同意。当然,水玉儿自是在担心他们混吃混喝混住都在她的天然居,又不付钱还害得她店面损失惨重,真是不划算啊!

  寇仲和跋锋寒两人走在前面,不时低声的交谈着什么。徐子陵则是自然的伴在水玉儿身边,悠然的好像理所当然。

  “徐兄,你对师妃暄有什么看法?”水玉儿看似随意的问道。

  “别叫我徐兄了,子陵就可以了。”徐子陵转过头微笑的说道,“我叫你玉儿怎么样?”

  水玉儿微微皱眉,感觉有些太亲密了,又觉得大家如此的熟了,还称呼姑娘来兄弟去的,确实是有点奇怪。只得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徐子陵抬首望着天上的月色想了想,说道:“我感觉,她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令人向往,却也高不可攀。”

  “是吗?”水玉儿反射性的喃喃说道,“也许就是觉得她越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才会让人越趋之若鹜,盼能得到她的青睐。”

  徐子陵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段话要是从男子口中说出来,自是觉得一点都不稀奇。可是现下一个同样娇美的女子在他身边说出类似于爱慕另一个女子的话……难道水玉儿是看上师妃暄了,才挺身而出要和她过招的吗?

  水玉儿半晌没有听到徐子陵的声音,抬头一看,见他古怪至极的脸色,眼睛转了转就想到他为何如此了。心内嘿嘿一笑,却也不解释。只要他不陷入对师妃暄的痴恋就好,她也算拯救了一个大唐里的大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