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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骑军
作者:风似刀,更新时间:2008-10-11 7:54:00,完成字数:567073
 
 

 
第二部 第一章状元花
 
 
  第一章状元花

  张锐离开安江已有二十天,今天终于踏上上都城的管辖范围。一路上的名胜古迹张锐连半处也未来得及欣赏。离开安江后,张锐一行四人顺着帝国的驰道南下。其时帝国驰道,是在秦朝基础上扩建而成,南北都向外延伸,现在是连接帝国南北交通的主要国道。这驰道修建得很专业,也是中高边低,同时还建有专门的排水沟渠。道路两边每隔一米就种有松树一棵,绿化得相当出色。

  道路很宽。张锐一行急驰而行,也没有给南来北往的路人带来多少麻烦,只是让路人多吃了些灰尘而已。路人见他们胯下均是帝国军团使用的汉马,又见张成三人健壮的身体,虽是吃了些土在嘴里,也不敢高声斥责。

  现在虽是九月初,但南方的气候明显比吉州炎热许多,加之南方的潮湿之气更让张锐浑身沾湿。在急驰中,风都是一股热气。更别说路上那些行人,许多已是赤膊而行。

  象张锐这样在驰道上策马急驰,一般都是驿站的驿马在送加急文件时才这么干。其余骑马的路人都是策马缓缓而行。但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让张锐在太阳下散步,打死他也不愿意。加上一路上向张成学了些骑术技巧,正好可以用来试试。一路倒是没有白跑,这几千里地下来张锐的骑术越发精湛起来。

  可是张锐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心情不好不再是因为离家远行,而是嫉妒状元花。当初还在吉州境内时,路上食宿之时每每都能听见大家在谈论他这个吉州的骄傲。可是一出吉州境,众人谈论的对象全都变成了状元花,连半个提到张锐名字的人都没有。开始张锐很新奇,状元就状元吧,还怎么出来个花?莫非想和自己这个探花争花?

  心里好奇就多听了两句,谁知等张锐听明白了,也张锐受打击了。张锐暗自伤心:我怎么命运就这么悲惨,大汉帝国从允许女子参加高考以来,一共就只有六个女子中了状元。这种中状元的几率该有多小,可是偏偏在我高考之时,在我又中了探花之时。出现了咱们大汉国历史上的第七位女状元,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状元花。

  更让张锐伤心的是,那个女状元居然是女童。当然如果十二岁的女孩能算少女的话,勉强她也能算少女。张锐当时在听见女状元只有十二岁时,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心里暗叹:已经几十岁的人了(当然这时指的他的心里年龄),居然连个小屁孩都比不上,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帝国的各州府可能就是除了吉州外,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这个神童状元花。状元花的出现更显得张锐这个探花郎的可笑,所以一路上张锐是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三少爷,我们要走前面的岔道。”旁边的张成对张锐说。

  “哦?驰道不是一直通向上都吗?怎么现在就下驰道?”张锐奇怪的问。

  “上都有一百所大学,几乎都是在城外的,帝国大学从还是圣祖楚王时期的荆州书院时,就一直在兴山脚下从未搬迁过。”看来张成对这里还很了解,应该不会是第一次来。

  张锐原本以为帝大在上都城内,找个马术训练场应该很容易的,可是据张成所说应该是在上都的郊区。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谁来开训练场啊?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帝大自己的练马场以满足自己训练的要求。不过,这号称天下第一的大学的训练场馆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起码应该比我们那个小小的安江中学的马术场好上许多吧。张锐心里想着马已经转上了岔道。

  张锐又问张成:“还有多远?”张成说:“大约再跑一个小时吧。”张锐点点头,这一个小时的路程,对于胯下的汉马来说不过是散步的距离。

  可是又行一段路程后,路上的行人非但没有变少,反而渐渐多了起来。张锐心里不由得很奇怪,这些人都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干嘛?人多路窄,张锐他们的马速也不得不放慢下来,张锐立着身向前面望去,看见前方居然出现了一座城镇。转头问张成:“此处怎会有城镇?”

  “哦。起初上都修建大学时都紧临帝国大学修建,后来这里的大学越来越多,地方不够用,所以之后新建的大学都在其他地方选址修建。商人见这里大学多,就在这里开了商号来做学子们的生意,再后来有一些人就在这里定居了,所以慢慢的就形成了城镇。”张成回答着说。

  张锐坐回马背又问:“此处有多少大学?”张成笑着说:“三少爷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至少有三四十间吧。”

  张锐进了城镇,发觉色目人渐渐多起来。本来这一路也时常常遇见,不过这里多得有些不象话了。十余人中总会看见那么一两个,其间还间杂着黑种人。他们每个人都操着字正腔圆的汉话,或在路边的商铺和伙计讨着价或在与旁人聊着天。就连商铺也有一些是色目人开的。

  张锐的自豪感油然升起,这多象他前世的某个国家。全世界的人都想到那里去定居生活,全世界的学子都想到那里去留学。现在的大汉帝国,可能比那个时候的那个国家,对世界的影响力都要大得多。张锐对自己能生活在这样强大的国家里,感到无比自豪。

  又经过几个大学的校门时,看见许多新生正在那里登记着。也有许多象老生模样的学子在给其中的一些人讲解着什么。张锐的心里又开始迷糊起来,看着眼前的这情景和他读大学那会儿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自己能比较适应这种气氛,反正自己也上过一回大学,现在权当重上一回。

  没有过多久,张锐到了帝大的校门口,果然这里也是刚才见到的那种情景。张锐下马把马缰丢给旁边的健仆,对着张成说:“成叔你们就到这吧。你们回吧。”说着张锐抓起携带的行李就要上校门口登记。张成连忙叫道:“三少爷等等,我们还要先去办件事。”

  张锐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问他:“已经到了门口还有什么事没办?”张成走到张锐的面前把张锐手中的行李接过去说:“三少爷您忘了?您每月的零用钱,殿下都存放在那个福乐号商铺的,要是您不去认识一下那里的掌柜,以后您每月都领不到零用。”

  唉,看我糊涂的,这可是关系到我以后的生计大事,我怎么就给忘了?张锐想着又连声问张成:“商铺在哪儿?离这里远吗?”张成用手指着街道拐角的一家商铺说:“就在那里,殿下为了三少爷不多跑路,专门挑了间离学校近、信誉好的商号。”

  张成话还没有说完,张锐就快步地向那家商铺走去。张成连忙把自己手里的行李交给旁边的家仆,吩咐他们就在原地等候,自己也跑步跟上来。

  张锐走到那家商铺门口正想进门,突然里面冲出一个身影,两人撞个满怀。只听一个幼稚的声音喝道:“什么人走路不长眼?”

  张锐闻言大怒,自从来到这个世上,还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无礼。定眼向那人望去,只见是个十一二岁的黄毛丫头。这可不是张锐乱说,她的头发确实是略带黄色,头上还扎着两个羊角辫。这么大点的丫头也不能说漂亮,只是长得还比较端正,没有缺鼻子少眼睛的。瞧她那幼小的样子,如果她的鼻下再挂上两条鼻涕的话,说她在吃奶都有人信。

  “你乃何人如此无礼?干嘛老盯着我看?”那黄毛丫头恶人先告状,对着张锐先行发难。对这个女童张锐怎么也不能失了风度对她斥责。但是看见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又不能服软,于是也不行礼只是昂着头说:“在下吉州张锐。小妹妹今后别一个人出来乱跑,容易伤着的。”

  那女童听了张锐的话先是在嘴里嘀咕着:“吉州张锐?这名字很好像在那里听说过。”转而又怒形于色的对张锐说:“本姑娘不是小孩了,我已经在帝大读书,不用家人再跟着。我看你倒是年纪不大,需家里人时时陪护。”说着还用手指着,早站在张锐旁边的张成。

  张锐听她这么大点就在帝大读书,心中不禁暗暗佩服。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张锐脑海里:这个黄毛丫头不会就是那个神童状元花吧?想到张锐就试探着说:“哦?小姐果然厉害,这么小的年级就已经在帝大读书,在下深感佩服。”

  话刚出口这里那个女童已是喜形于色,样子甚是得意。张锐接着又说:“我看小姐应该比今年的新科状元花要厉害上许多。”

  那个女童笑嘻嘻的说:“哪里,哪里。也就差不多了。呵呵……”

  张锐继续奉承着说:“怎么会差不多呢?我看差远了。”

  女童这时脸上已经是笑成一团,口里说着:“张君夸奖了,小女子不敢当。”她得意的样子让张锐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张锐决定进行下一步说:“咱们大汉国现在真可谓是人才济济啊,象小姐这么大的年级就能在帝大读书。在下而且还听说本次的新科状元花是吃着奶在参加高考。在下就一直奇怪,那个考场难道专门给她准备个奶妈?还是专门每天给她供应鲜奶?”

  张锐的话音还没有落,那个女童勃然大怒用手指着张锐口里:“你……你……”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来。这时一个大汉从一旁冲到张锐的面前,对着张锐说:“谁敢对我家小姐无礼?”张锐还没有说话,张成横身立在他的前面,挡住了那个大汉,未发一语只是冷冷地瞪着那个大汉。

  张锐知道这个张成原来也是骑士出身。其祖先也是胡公家族的成员,他少小时连考两年军校也未考中,于是就直接参加了军队。四十岁从帝国军团退役回家后,居然弃武从文,来张锐家里当了家中的管事。他虽然现在干的家中管事的事情,可是半生的军伍生涯,身上总是自然的透漏出威武的气势。果然他往那个大汉身前一站不怒而威,唬得那个大汉连连后退。

  那个女童见状拂袖而去,口中说着:“好,张锐,我记住你了。你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大汉见她即去,也连忙跑着跟了上去。

  “状元花?看我不把你气死,这一路我受的气,全部奉还给你。小小的黄毛丫头跟我斗,你还差的远。”张锐得意地看着那个女童离去。

  在商铺和掌柜的认识后,张锐打了个收条,把这个月的零用领了。出了商铺,张锐就叫张成返家。张成和张锐道别后自己带着两个家仆回吉州去了。

  张锐自己提着行礼就往学校的新生登记处走去。因门口学子太多,正在向前观望时。旁边一个学子过来在问:“请问你是今年的新生吗?”

  张锐连忙向他行礼说:“小弟吉州张锐。正是今年新生。”那个学子一听张锐报名字就塄了一下,随后问张锐:“吉州安江张锐?”

  张锐回答:“正是。”那个学子也连忙行礼说:“在下帝大学监会副主事萧禹,请张君以后多多指教。”张锐也回礼:“萧君客气了,小弟初来帝大还要请您指教。”萧禹笑着说:“探花郎客气了。你的大名我已经久仰了。”

  这还是出了吉州以后,报名字就知道张锐是探花郎的第一人,张锐对他的好感大增。张锐虽然心里愉悦口里还是要谦让:“小弟只是侥幸中的探花。”

  萧禹笑着吟道:“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昆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好诗啊,探花郎在下佩服!佩服!”

  这首诗是张锐在高考中所作的考题。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吟诵,不由好奇的问:“萧君怎么知道小弟的这首诗呢?”

  萧禹笑着说:“张君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这首诗现在不光我会吟诵,将来帝国所有的学子必须吟诵。此诗已经被教务司决定收入今后的小学教材中了。张君啊,你的诗今后可是要流芳千古了。”

  这可是张锐没有想到的,帝国教务司会用他的这首诗。细问下才知道,正好今年的小学教材要更改,所以帝国教务司就把这首励志诗给选中了。而萧禹的舅舅就是教务司的外郎,所以他这件事是知道得很清楚。

  萧禹象是很想与张锐结交,所以一直陪着张锐说话,也没有再去做接待新生的事情。聊了一会,张锐也觉得萧禹为人洒脱,说起话来幽默风趣,也有心结交于他。

  张锐二人正谈着话,就听旁边有人说:“快看那个就是状元花。”张锐顺着声音看去,果然是那个黄毛丫头。现在她好像已经平复了心情,连带得意之色,向校门走来。

  萧禹见状忙想张锐告罪,说是去迎迎新科状元。张锐忙说:“萧君请便,小弟以后再找机会与君交谈。”萧禹连说:“好。一定一定。”说罢告辞向那状元花迎去了。

  张锐手提着行李,向登记的地方走去。看见这里几张桌子前面都排有学子等候登记,无奈之下只好找个队尾排上。

  张锐正在等候时,就听见萧禹在那边叫他:“张君请来这里。”张锐抬眼望去看见萧禹在校门的另一侧,旁边还站着那个黄毛丫头,另外还有一些学子围在旁边,可能都是在围观那个神童女状元。

  张锐身后此时已有两个人排上,萧禹现在叫他过去,等会还得再排。可是既然张锐想要他结交,这点面子还是不能驳他。于是张锐就提着行李走了过去。

  萧禹见张锐来了,对着那个状元花说:“董小姐,这位是本届新科探花吉州张锐君。”说着又对着张锐说:“张君,这位是帝国第七届女状元益州董小意小姐。”转而又说:“你们是本届的状元与探花,今后也是同校的校友了,所以不要有什么误会。”

  萧禹给张锐介绍时,看见张锐和董小意正在怒目对视,谁也不肯先上前行礼。所以萧禹说着说着,看着不对,也把话转向,想和解二人。

  萧禹的话语刚说完。董小意面带讥笑的说:“看来我们大汉帝国人才凋零了,一个毛头小子都能考中探花?可笑无人啊!可笑之极!”张锐知道董小意说这话是想把刚才他说她的原话奉还。

  周围的学子听见董小意讽刺张锐的话后,个个开始变了脸色。张锐见状欣喜若狂,心想:你这个黄毛丫头平日肯定是被家里人宠坏了,这种话也敢当着众人说的出口。这些人别看现在都是学子,搞不好这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冒出个丞相或御史大夫之类高官来。你现在把他们都得罪了,看来你以后别想在帝国官府里混了,不过她是个女的不混也罢了。

  董小意不想混可是张锐还想混,所以张锐用较高的声音说道:“小弟我不过是运气好才中了个探花。此后每每思来甚感幸运,想咱们大汉国人才济济。特别这些能考入帝大的学子们那个不是各州府中的精英?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啊。要说其间优劣也只是一两分之间的差距,所以小弟我中这个探花实是侥幸啊,侥幸之至!”

  果然张锐的这番话让周围的学子们对他投来亲切的目光。董小意也不是笨蛋,要不然她中不了状元,刚才她一时嘴快说完就颇有后悔之意,现在又听张锐这样玲珑八面讨好众人,心里更是气愤不已。

  萧禹看见他们二人这样针锋相对的暗斗,气氛尴尬。忙把话题转开。“张君,不知你准备学什么专业呢?”张锐说:“历史。”萧禹笑着说:“好啊,张君你还很会挑专业嘛,不过要进历史系必须得刘自清先生的面试才行,你看先生就在那里面坐等收生呢。”

  张锐一听刘自清先生居然是帝大的教课先生,立刻高兴起来。张锐以前读过的很多历史方面的书籍都是这位先生编著的。他在大汉历史学者中声誉和地位都是最高的,能在这样的明师教导下读书定会受益匪浅。于是张锐快步朝着萧禹手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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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二章刘效国
 
 
  第二章刘效国

  张锐进了学校的大门,就见一位先生摆着一张桌子坐在那里看书。张锐走上前去,对着那位先生深施一礼,说道:“学生吉州张锐,恳请先生收学生为座下弟子。”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学历史啊?”那个先生放下手中书问张锐。张锐抬眼看去,只见这位刘自清居然是个色目人,头发黄而弯曲,面色白皙,高鼻深目,绿色的眼珠正看着自己。

  张锐虽感吃惊,还是回道:“以史为鉴,以史为镜。通古而预今,知理而修身。”那个刘自清听罢张锐一言抚掌大笑道:“好,好。你这个弟子我收了。哈哈不愧是本科探花郎。”张锐大喜道:“学生仰慕先生已久,先生的著作,学生拜读后受益非浅。今后能在先生的指导下读书,学生定会大有收获。学生这里多谢先生了!”说着张锐又行三礼。

  刘自清见张锐如此乖巧,心里甚是喜爱:“好,不用多礼了,来这里签上你名字吧。”张锐上前看见是一本登记簿摊开放在桌上,上面已经有数十人的签名。张锐刚想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听身后董小意在说话:“先生,学生益州董小意,请先生收我为弟子。”张锐转身,就看见董小意和萧禹以及二三十个学子正走过来。

  刘自清听得董小意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今年的探花我收了,你这个状元我没有道理不收,好了我收下你了。今年的状元与探花都在老夫座下,也是老夫的荣耀啊。”

  张锐心中暗暗叫苦:你个董小意,选什么不好,偏偏和我选的专业一样。转而又责怪起刘自清来,我看这个先生是有重女轻男的思想,明明刚才我求他收下时,还要装模作样的考考我,现在看见这个黄毛丫头居然连问都没有问就收了。不会他也是老什么什么的吧。

  张锐还在恨恨地想着,就听董小意说:“谢谢先生。那弟子也签名了。”说罢走到张锐的身边,看着张锐手中的笔。张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签名,正想提笔写,突然间冷汗下来了。

  张锐字写得不好在安江中学时人尽皆知,可是没有想到现在来帝大的第一天就要献丑。还有一个对他有深仇大恨的仇家在一旁看着,手中之笔更是不怎么写。犹豫了半天还是在本上歪歪斜斜的写了自己的姓名籍贯等十余字。本来平日张锐的字不好,也不会写成这个样子,只是董小意的目光象是一把刀在张锐的手上割来割去,手就不由的颤动得厉害。

  还没有等张锐写完,董小意拍手笑了起来:“探花的字真是独特新异,这一条条的蚯蚓神态各异甚是有趣,呵呵……”刘自清和萧禹等人不解董小意的话语,也伸头来看,一见之下愕然。没有想到这个堂堂的新科探花,字会写的如此不堪入目,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得奇怪起来。

  张锐在董小意说话时就羞得满脸通红,差点就夺路而逃。忍了又忍还是强颜欢笑地对刘自清说:“先生,学生就先请告退了。”说罢转身离去。心中怒喝着:董小意我和你誓不两立,今天虽然咱们各胜一场。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的。

  还是萧禹追上了张锐,帮着张锐办了住宿登记,又领着张锐到了住地门前才告辞而去。张锐还是忿忿不平地进了房门。看见不是很大的房间内摆放着四张床,屋里也没有书桌,每张床上摆着个矮几。这床虽然还算宽敞,但是肯定不会比自己在安江中学的炕舒适。

  房里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个盘腿坐在床上看书,一个跪坐在床上看书。听见门响,二人抬头看见张锐进来。那个跪坐的人立刻下床对着张锐深深施礼:“您好,在下刘效国,请您以后多多指教。”张锐看那人已经二十多岁了,身材矮小,态度甚是恭敬。张锐也回礼:“小弟吉州张锐,以后请你多指教。”

  刘效国听了张锐报名立刻抬头望着张锐说:“是不是吉州安江张锐君?”“小弟正是。”刘效国闻言大喜:“张君之名,在下早已听闻。张君小小年纪能高中探花,在下深感钦佩。没曾想会和您成为室友,在下深感荣幸,请您以后多多指教。”说着又深深施礼。张锐也还礼,心里还想着,这个刘效国还真是多礼啊。不过人家既然对自己这样热情,又有礼貌,自己也不好失礼。

  张锐对着刘效国说:“刘君,小弟年纪幼小,今后还是要请你多指教。不知刘君家乡何处?”本来自我正式介绍的时候都是要加上自己的籍贯的,所以刘效国没有说出籍贯让张锐感觉很奇怪。

  刘效国听张锐问他籍贯,立即显出不安的神色,犹豫了半天才轻声说:“在下扶桑人氏。”说完脸上竟露出微红之色。

  张锐一听刘效国是扶桑人,立刻变了脸色。张锐在前世时最痛恨的就是扶桑人,从未买过扶桑出产的产品,即使是在本国生产的,如果用的是扶桑的名字,也一样坚决抵制。没有想到来帝大第一天就遇上扶桑人,还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里,想到今后日日要面对这个痛恨的人种,就想转身出门找萧禹给自己换个房间。

  不过在换房间之前,张锐还打算羞辱他一番才能解自己心头的恨意。于是面带讥讽的说:“你是扶桑人?怎会跑到大汉的领土上来了?可是流民呼?”张锐说此话甚是无礼,如果换成一般人,即使不出手相搏也是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那刘效国听张锐斥问只是面色苍白,嘴唇抖擞着回着张锐的话:“在下是扶桑留学生,不是流民。”说到这里突然语气增高:“张君,我虽身是扶桑人,可是我的心、我的魂都是大汉帝国的,所以我把自己名字取成刘效国,就是取效忠大汉帝国之意。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要效忠大汉帝国。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此时在房里的另一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张锐看过去,只见那个人也是个二十多岁的色目人,面带讥笑的神态,眼中上充满了对刘效国的鄙视之意。张锐心想不会他也是留学生吧。于是上前见礼。

  那人见张锐主动行礼,也下床用标准的汉语回礼到:“在下新罗高照山。请探花郎今后多多指教。”张锐听得刘照山话语里的略带讥讽之意,以为他是看不惯自己歧视外族人。但是自己只对扶桑才这样,又不是真的对非汉人都仇视。所以也不见怪,又高照山继续说:“高君原来是帝国新罗州人氏,小弟还从未去过新罗州,不知风景可否秀丽?”

  高照山说:“那管什么风景?能饿不死就算佛主保佑了。”张锐早听说帝国有很多新州现在都信了佛教,就是中原一些地区也开始在慢慢地流传。见高照山话语一出就带有佛主,可见都是真的。

  张锐刚想在问问高照山关于佛教的事情,就听刘效国说:“张君,我帮您铺好床了,您的衣服,我现在就替您放到柜子里去。”

  张锐闻言转身看去,刘效国果然已经把一张床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正在从自己的行李中把衣服拿出来。刚想制止又想到要是以后能时时的羞辱这个扶桑人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于是对刘效国点点头,回身又和高照山说:“刘君一路远行,用了多少时间到上都?”

  高照山说:“我接到考中的通知就上路,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到。西面现在的局势很乱,饥民遍地,有好几次我差点被人抢了。”

  “哦,哪儿又乱了?”张锐好奇的问。“途径大月州的时候,那里现在正值灾年,饿死之人常伏于道边,一些饿昏了头的灾民想抢我的行李,看样子如果他们抓住我,说不定在下现在已是他们腹中之餐。愿佛主保佑他们!”高照山象是回忆起路上的惨状,神色黯然。

  “难道帝国没有救灾吗?”张锐问道。“救灾?那里是新州,不是中原地区。别说现在帝国国库空虚,就是充足也不会把钱用在救济新州灾情上的。”高照山冷冷的说。“这是为何?”张锐很奇怪的问道。

  高照山摇头不语。这时已经收拾完张锐行李的刘效国走过来说:“帝国这么大,当然不可能全部都照顾的过来,发生了灾情就应该自救。要是帝国什么地方有了灾情就救济,那么那个地方的人,今后就会变得懒惰,什么事情都想帝国帮他们做,最后就变成了帝国在白养他们了。所以我坚决拥护帝国的这种自救政策。”

  张锐见刘效国大义凛然地说着,仿佛他自己就是个大汉子民似的。心里不由暗暗发笑,于是问刘效国:“你打算以后申请入籍帝国吗?”

  刘效国面带沮丧的神色说:“在下非常想加入,但是在下没有特殊的技能,所以帝国不会允许的。”

  “哦?这么说你们扶桑有很多人都想加入帝国吗?”张锐问道。

  “那当然。在扶桑不光是百姓想加入,连我们的小皇陛下也想加入。可是帝国不许。”刘效国又遗憾地说:“原来一百五十年前有过一次最好的机会,可惜当年的小皇贪图自己的利益,没有答应帝国的要求。所以我们扶桑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张锐奇怪了,好像帝国的历史书上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于是好奇心大作,也稍对刘效国客气地说:“哦?这件事我还没有听说,刘君坐下慢慢道来。”

  刘效国见张锐对他已经不歧视了,高兴地说:“好好,来张君坐我这里,我说与你听。”说着拉着张锐坐到自己的床上。自己又跪坐到床上说:“当年,我们小皇上表帝国,说愿意整国加入帝国,不过请求帝国能授予他世袭公爵的爵位。但是帝国的世袭爵位要进入凌烟阁的,所以在帝国上等贵族投票的环节没有通过。帝国内阁就提出意见,如果我们小皇能放弃这个条件,帝国可以允许我们扶桑加入,可以授予小皇终身公爵爵位。”

  刘效国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我们的小皇为了考虑自己后代的问题,不顾我们国民的死活,拒绝了帝国的提议。从那以后我们小皇再怎么上表,帝国连看也不看一眼。”

  刘效国露出神往的神色说道:“如果当初小皇同意的话,现在我就是一个光荣的帝国居民了。我们扶桑也是帝国的第五十一个州了。那样多好啊。”转而刘效国又面带狰狞的高声说:“早知这样当初我们扶桑的民众就应该推翻那个小皇,象他那么自私的人是没有资格做我们扶桑小皇。”

  听了刘效国的话,张锐口也长大了,眼也直了。没有想到这个刘效国是个狂热的大汉帝国拥护者,时时刻刻想着要加入大汉帝国,为此甚至不惜要造反。

  旁边的高照山又开始冷哼声不断。刘效国被高照山哼得下不来面子,起身对高照山说:“高君,你身为帝国的居民就该感到自豪,不要再读那些禁书,你会受它的荼毒。”

  高照山看了一眼刘效国,冷冷地说:“在下读什么书,要你管?你是什么人?不过是大汉国一条狗。”刘效国大怒向高照山吼着:“请你收回你的话,在下是大汉国的人,不是狗。”高照山嘻笑着说:“不是狗乱叫什么?”

  刘效国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高照山说不出话来。张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人争吵。心想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吵了,能把这个扶桑小子气死最好。所以张锐也不上前劝解只是笑嘻嘻地看着热闹。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走进一人。张锐看去,只见这人十七八岁少年,身材高挑,浓眉朗目,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少年对着张锐三人说:“在下没有搅扰诸君雅兴吧,在下抚州陆斐。”说着对张锐三人施礼。

  刘效国立刻抢先回礼,自我介绍。陆斐倒是没有轻视他,十分正式地和他见礼,刘效国刚才所受之气顿时忘得一干二净。亲热地上前去接过陆斐手中的行礼,口里说着:“陆君,一路劳苦了,我来,我来就行了。”陆斐倒是没有推辞,只是向刘效国道了谢,刘效国更是满脸堆着笑容,乐乐呵呵地去为陆斐铺床叠被收拾行李。

  陆斐在和高照山施礼后,和张锐见礼时听说张锐是安江的,于是便问:“张君可是胡公张家之后?”张锐点头称是。陆斐大喜说:“小弟啊,你我两家乃世交,在下家族卫公陆氏。”“哦,原来是卫公陆氏家的世兄。小弟失礼了。世兄莫怪。”张锐连忙向陆斐行了大礼。张锐在看本家的家谱时就知道本家和抚州陆氏家族关系深厚,两家在几代前也结过亲,说起来张锐和这陆斐也算是亲戚关系。

  陆斐为人也洒脱,拉着张锐说:“小弟,八年前我去过你家的,那时你还这么大,没有想到今天你我可以同窗就读,真是缘分啊。哈哈”陆斐用手比着张锐当年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张锐也笑道:“世兄的样子,小弟可是记不得了。”

  刘效国这时在那边叫着:“哎啊,原来是两位公爵家的子弟啊。小人失礼了,以后请您们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张锐甚是烦他,于是说:“刘君就先忙你的吧。不要打扰我兄弟二人说话。”刘效国低头连声道歉,又忙着给陆斐叠被去了。

  张锐拉着陆斐坐在自己的床上聊天。聊了一会儿,张锐问道:“世兄,你们家不是军门之家吗?怎么世兄弃武习文呢?”陆斐笑着说:“说起来,你我两家还不是一样?那你怎么也习文呢?小弟你我两人都是家中的异类啊,怎么说也是百年才出一个的。哈哈……”

  张锐听陆斐这样说,也笑了起来。心里也认为这个陆斐世兄平易近人、幽默风趣,值得交往。当晚张锐就拉着陆斐出了校门找酒店,说给这个世兄接风,刚到校门口又遇见萧禹。于是张锐一并拉住,萧禹一听张锐请客也不推辞,当下带张锐陆斐找了个熟店,三人坐下要来酒菜吃喝了起来。

  萧陆二人都是爽朗之人,席间三人更是一见如故,谈笑风生,甚是愉悦。张锐又将自己如何得罪新科状元一事说与二人知晓。

  萧禹笑着说:“张君,董小姐可是巴蜀候家的千金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吃不得亏,你这样戏弄于她,不怕她报复于你吗?”张锐提起董小意就甚是气愤,见萧禹如此说便冷笑着说:“小弟就怕她不找我麻烦,她个黄毛丫头,小弟我会让她知道厉害的。”

  “好,好。”陆斐抚掌大笑着说:“小弟不行就算上哥哥我,你我兄弟定会叫她知道厉害。” 张锐忙道谢。萧禹摇着头笑着说:“陆君啊,你这个当兄长的遇见这事,也不说劝解一番,还在这里挑唆?”

  陆斐说:“谁让我们兄弟都是家族异类呢?我们这样的家族奇才,理应相互照顾,是不是?小弟。”张锐笑着说:“那是。小弟我怎说也是家族三百年来的奇才,世兄你呢?”陆斐说:“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吧,这我还真没有注意。”说罢二人大笑起来。萧禹看着这兄弟二人这样耍宝,也只有苦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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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三章徒步行
 
 
  第三章徒步行

  张锐站在帝大教务长伯爵殿下的书房门外懒懒伸了个腰。陆斐轻声一旁说:“困死了,小弟啊,殿下还不知道怎么处罚我们呢。你说会不会被除名?”

  张锐满脸疲惫之色的说:“放心吧世兄,打架的又不是我们。倒是他们俩不知道要受什么处罚。”说着指着分别站在他左右的高照山和刘效国。

  高照山现在双眼淤黑,脖颈处几道抓痕历历在目,身上的已是被撕得衣不遮体。他听见张锐这样说,便讥诮地说:“放心,我自己的事情决不牵连你们俩。不过我与那条狗决不罢休,大不了不在这里读书便是。”

  那边刘效国的鼻孔中仍塞着两团纸,身上的衣服也和高照山差不了哪去。刘效国听见高照山挑衅,也不甘示弱地说:“我也决不和你这汉奸罢休,不服再来较量一下。我刘效国专打你这种汉奸。”说着又准备扑上去殴打高照山,被陆斐一把拉住:“你给我站住,你们还想在殿下门口打架?刘君我问你,你要是被学校除名,你还有脸回扶桑吗?”

  刘效国一听陆斐此话,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紧盯高照山。高照山也不示弱,两人象斗鸡一般的对视着。张锐看见他们俩又开始了,心里一阵悲哀,早知要受牵连昨晚回来就该拉着陆斐到萧禹那里去凑合一宿,哪用现在陪着这俩笨蛋一起受罚。

  原来张锐和陆斐昨晚喝酒归来时,就看见高照山和刘效国扭成一团。张锐听他们对骂的意思,好像高照山又说了对帝国不敬的话语,和刘效国这个坚定的帝国拥护者发生了冲突。

  张锐本意想要高照山痛殴刘效国一番,所以也上前不劝解。反而拉着陆斐说:“世兄啊,你看他二人相博谁会胜出?”陆斐也不是个剩油的灯,挑拨道:“我看刘君虽身材矮小,但体质比高君强壮,我说刘君会略占上风。”

  张锐是决不希望刘效国获胜,于是对陆斐说:“世兄不如你我兄弟,以此为赌可好?”陆斐笑着说:“好啊,我就赌刘君胜。”张锐说:“那我就赌高君获胜。三个金币如何?谁输下次用这钱请客。我们在去喝酒。”“好,好。不许失言,来我俩击掌为誓。”陆斐和张锐连击掌三下。

  张锐和陆斐二人既立赌约,便在一旁呼喝助威,各自激励自己的选手。高刘二人本已是有罢手之意,被他二人呼喝之间,鼓起余勇又殴打在一起。吵闹之声引来学校的巡役,见他们在房间里打成一团,于是将四人全体拿下。随后就带到教务长大人的书房门口,等着第二天教务长大人处理。现在这四人已经在门外站了个通宵。

  高刘还在对视之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喝道“殿下到了,你们站好。”张锐立即站直身子,偷眼外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绅士走了进来。张锐知道这就应该是帝大教务长终身伯爵陆彦师殿下。那陆斐见到陆彦师更是把头低着,不敢相视。张锐知道陆彦师也是抚州陆氏后裔,和陆斐的关系甚深,算是陆斐的叔爷。所以陆斐见了陆彦师,甚是害怕。

  陆彦师径直走进自己的书房也没有看四人一眼,张锐心里更是打起鼓来。想起以前在安江之时,每每程夫人罚人之前也是这种表情。偷眼向陆斐看去,正好陆斐也侧目望来,彼此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惧意。

  张锐又等了一个多少时,也没有见伯爵殿下召见。心里迷惑这伯爵老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打是罚也给个准信儿。老是把人这样尥着,这事儿何时才是个了解。

  又过了十余分钟,里面出来一个小吏,让张锐四人进去,说是殿下见他们。张锐进了书房,发现这里只是外间,那个小吏又把他们领进里面的内间。伯爵殿下正站在自己的书桌前等着他们。

  张锐一进来,就看见伯爵正用眼扫视着他们,立刻低下头施礼。伯爵等了好一会才说:“我不问你们为何事打架,我只问你们愿意受罚?”张锐和陆斐立即回道愿意受罚,刘效国迟疑了一下也说愿意,只剩高照山低头不语。

  伯爵见高照山不应答,又对他说:“难道你不敢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吗?高君。”张锐听伯爵已经能叫出高照山的姓,看来这件事他老人家已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了。又想不会就在这里被掌手吧?

  高照山听见伯爵这样问他,抬起头来断然说道:“殿下,学生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请请求殿下处罚学生。”伯爵听了点点头说:“这样才象是我们帝大的学子。如果连承担自己过失的勇气都没有的话,你们也不必在帝大留着了。”

  伯爵从书桌后走了出来,来到张锐四人身前,来回走了几步,才定下脚步对着张锐四人说:“好,既然你们已经愿意接受处罚,那么你们准备一下,今天就徒步穿过兴山,我会叫人在那边等着你们。”

  张锐听见伯爵的处罚决定,心里迷惑不已。徒步穿越兴山?这是处罚吗?怎么我听着象是让我们去旅游一番?

  接着又听伯爵在说:“这次穿越,必须从山南走到山北,如果你们没有从山中穿越,那么你们将被学校除名。还有,”伯爵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了张锐四人一番,才说:“你们四人必须是一起出发,并且一起到达山北。如果其中一人掉队,那么其余三人一样受除名的处罚。知道了吗?”

  “是,知道了。殿下。”张锐四人高声回答。伯爵又走回自己的书桌后面,坐下后对四人说:“好吧,你们下去吧。”“是,学生告退。”张锐四人施礼后退出了伯爵的房间。

  出了教务大楼,张锐才对陆斐说:“世兄,殿下让我们穿越兴山是什么意思?”陆斐苦笑着说:“我那里知道?”张锐无奈正准备走,就看见萧禹匆匆跑来。

  萧禹跑到张锐四人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陆君,张君怎么样了?我才听说此事就立刻过来,殿下说你们受什么处罚?”

  陆斐说:“多谢萧君关心,殿下让我们四人穿越兴山。而且一起出发,一起到达。要是没有完成我们会被学校除名的。”萧禹听后好像放心下来,喘息了一会才说:“不错,不错了,没有让你们徒步走到黄州府,看来殿下对你们新生还是很照顾的。”

  张锐问道:“萧君,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萧禹看着四人说:“你们打架,这当然是对你们的处罚。”陆斐说:“我和小弟又没有打架,这一起受连累处罚也对我们太重了吧。”萧禹笑着说:“你和张君虽然没有打架,但是同居一屋之中非但没有劝解,还在一旁打赌起哄。殿下没有对你们加重处罚,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张锐笑着说:“萧君啊,这你也知道?你的消息太灵了吧。”萧禹摇头叹息着对张锐说:“张君,我是学监会的副主事,学校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还有本来我明年就毕业了,我想推荐你来学监会当理事的,可是这件事一出……唉,看来只有缓缓再说了。”

  张锐笑着对萧禹说:“进学监会有什么好处?好处少了,小弟我可不愿意白白的受累。”萧禹拉着张锐说:“走吧,边走边说,你们回去也准备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

  萧禹陪着张锐四人回到住处,对着他们说:“你们就带一些生火的用具,再带一些弓。兴山上虽没有猛兽,也难保没有野狼什么的所以带上防身。等会出去再买一些干粮上路。哦,对了再带上毯子,山里夜里冷。”

  陆斐边照着萧禹的话收拾着东西,还开玩笑地对萧禹说:“萧君知道得那么清楚,以前是不是也被罚过?”

  萧禹苦笑着说:“我虽然没有被罚过,但是我送过不少象你们这样的被罚者上路,所以知道得清楚。你们兄弟俩啊,这才来帝大第二天就被罚,也算是开了咱们学校的受罚最快的先河。”

  张锐问萧禹:“萧君,这穿越兴山得几天?”萧禹说:“快者三四天吧,慢者得一周时间。得看你们的体力能不能支持。”

  张锐闻言就吃了一惊,他本以为不过今天出发明天就会到山对面。没有想到会用这么长时间。就接着问:“不会是让我们这几天吃住都在山里吧?”

  萧禹说:“怎么不是?要不让你们带点干粮呢?万一吃完了干粮,你们还得*打些猎物才能度过这些天。现在正值狩猎期,你们放心地打猎就是了。”

  张锐在和萧禹说话时,高照山和刘效国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在竖着耳朵在听。听到要穿越兴山要那么长时间,脸色就更难看了。

  张锐四人收拾好随身的行囊,就在萧禹的陪同下出了学校。在镇上买了些干粮和用具,就向着兴山出发。

  萧禹一直把张锐四人送到镇外,指明了兴山的入山方向,才和他们告别返校。

  四人上了路后,张锐见高照山和刘效国还是保持着很长的距离。就把他们二人叫到一起说:“你们俩要是想继续闹,等回了学校再说。咱们这次是命运相连,谁也不能掉队和在路上闹事。怎么样,两位?”

  刘效国说:“只要他不说帝国的坏话,我不会和他闹的。”高照山鄙视的看了一眼刘效国也说:“我不会和他在路上争吵了,要也等回校再说。”

  陆斐笑着说:“这才对嘛,我们可是受连累才跟来的,所以你们俩个不要再连累我们了。等出了兴山回到学校,我们随你们怎么做都行。”

  高刘二人点头答应,于是四人有开始上路。没有走多久,就听见身后“轰轰”的大队跑步的脚步声,张锐四人转身向后望去,只见一对赤膊的武士正跑过来。

  四人连忙让到路旁,那一对武士也渐渐跑近。张锐向那些武士看去,大约有一百多人,排着整齐的队形,步伐一致地跑着。张锐看到那些武士都有三十岁左右,留着短发短须,满身早已是湿淋淋的。个个高大魁梧,气势逼人。

  张锐原来看的影视上的古代官兵,个个无精打采,神色平淡。特别是满清的一些兵卒更是如同一群乞丐,衣衫松垮,兵器外*,那里有半分眼前的武士气魄。

  张锐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那群武士跑远后,才回头问陆斐:“世兄,这是那里的武士?”还没有等陆斐回答,刘效国抢着说:“这是帝国的羽林军中的武士再跑训,啊,看啊他们多么强壮。”随后又唉声叹气起来。

  张锐不用再听他说,就知道他又再叹息自己不是大汉的子民。再看高照山脸色又不怎么好看了,只是强忍住没有发作。

  张锐四人进了兴山,觉得热气退去许多。林中小型动物有很多。进山前萧禹就对他们说过,只要沿着山中的那条主道走,就可以一直到达山北。走到中午时,陆续的看见了前来打猎的附近居民向山下走去。张锐找了小溪边坐下,四人将就吃了点干粮。又把自己的水囊装满水。休息了一个小时,大家又上了路。

  下午时张锐就感觉到高照山的体力有些不支,于是张锐与陆斐商量了一下,放慢了行走的速度。到了黄昏六点左右,刘效国在一处小溪边,找了一块平地。又去捡了很多枯枝回来,把这些枯枝架上升上了火。四人就在这里睡下。为了怕遭野兽袭击,张锐四人分别值夜。

  等轮到张锐值夜时,张锐饿的已经在强吞着口水。虽然晚上吃了些干粮,但是那个无盐无味又干又硬的饼,让张锐实在难以下咽,所以只是草草地啃了几口。

  张锐提着爷爷的那张弓,在三人睡觉的周围,四处转了一会。周围没有半点动静,只是远处时时传来夜莺的啼叫声。张锐就坐在一块大石上,睡意一股股的袭来。正当张锐快睡着时,张锐听见草丛里有“嗦嗦”穿动之声,张锐立刻清醒。

  张锐心想着,该不会是头老虎什么的猛兽吧,要是那样自己多半今天在劫难逃。张锐紧盯着草丛响动的方向,慢慢的从箭壶中取出一箭,搭在弓上,也顾不得戴护指准备随时射击。草丛那里又响动了一会,就是没有东西过来。张锐决定向那里射上一箭试试,于是拉开弓弦向着声响处射去一箭。

  张锐箭离弦后就听草丛那里“吱吱”两声后,就没有声音。这时陆斐被声音惊醒问:“小弟,怎么了?”张锐还盯着那个方向说:“可能有野兽来,我刚才射了一箭,那边就没有动静了。”

  高照山和刘效国这时也被张锐的说话声惊醒,纷纷站起身来,取出自己的弓箭戒备着。陆斐从火堆里取出一根很长的树枝,举着当火把说:“我过去看看。”说着走了过去,张锐连叫他小心。

  陆斐走到那边,过了一会叫了起来:“快来。”张锐三人立刻跑了上去,只见陆斐正站在一个动物的尸体旁。张锐仔细看去,发现是一头小野猪。自己的那箭居然从猪头的额顶穿进,只剩尾羽还露在外面。

  张锐心想这也太巧了吧,上次猎熊时自己连射两箭,都是差着那熊一两米远,连根熊毛都没有射到,今天就这么乱射了一箭,就正中猪头,自己的运气好到这个地步?

  又看见陆斐三人用惊异眼神看着自己,就知道他们误以为自己的箭术高超。果然陆斐说:“小弟,没有想到你的箭术如此精湛,竟能夜里闻声射物。哥哥我实在佩服。”刘效国也说:“是啊,没有想到张君你是文武双全。在下佩服,从张君的箭法在下就可以想得出大汉的军队是如何强大了。”他还是三句话不离赞美大汉。高照山虽然没有出声赞赏,可是从他的眼神里也看出了对张锐的敬佩之意。

  张锐连声说:“巧合,纯属巧合。小弟的箭术真的很差。”张锐虽然这样说,但是陆斐三人显然是认为张锐在谦让,没人信他的话。

  张锐说了半天见他们不信也懒得再说。刘效国把那头小猪,拖到溪水边断头去尾,剥皮掏脏,不一会一只白白净净小猪就架到火堆烤上了。

  张锐心中感叹,要说抛开刘效国是个扶桑人外,从结识他后,这刘效国就是那种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又有着坚定信念的“大好青年”。可惜他始终是个扶桑人,不然很值得结交。

  烤了三个多小时才把那猪烤熟,其间刘效国是一直没有睡,给猪肉上涂着盐料,又不停地翻动。张锐三人都剩这个机会睡了一会,只是后来被阵阵的烤肉香味,给熏醒过来。张锐眼盯着慢慢的开始焦黄的烤肉,腹中咕咕直叫,口水不停地吞咽。在看高陆二人表现也差不了多少,看来大家晚饭都没有吃好。

  等到刘效国宣布可以食用了,三人就用刀各切一块插在刀上,就狼吞虎咽地吃开了。这时候张锐看见高照山对刘效国也没有再露出仇视的目光。

  等张锐四人吃完猪肉,天色已经亮了。大家也没有再睡的意思,收拾好行囊又开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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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四章回到学校
 
 
  第四章回到学校

  九月细落的秋雨似雨似雾,雨雾被阵阵秋风所左右,飘来荡去。山路两旁的竹林格外翠绿,有的直插云霄,有的斜揽一边,被这秋风细雨吹拂得沙沙作响。

  今天已经是进山的第三天了,临晨时这场小雨就让张锐他们四人迟疑了一阵。是躲雨还是继续上路?干粮已经不多了,所以还是得走。

  山中的小路越来越崎岖,越来越难走。张锐衣衫早已湿透,张锐的体力好,还能行走如常。但是其余三人即使拄着树枝,也是步履蹒跚,缓缓而行。

  张锐磕磕脚底,一层厚厚的泥土仍然沾满了鞋底。张锐摇摇头,只有放弃这徒劳的做法,张锐甚至想脱了鞋走,但是看着小路厚泥中暗藏的锋利小石块,还是决定不脱。要是在这里受了伤,可是要把大家连累的。

  刘效国走在最前面,高照山体力不好,所以安排他走中间。本来张锐想殿后,但是陆斐死活不让,所以也只能跟在高照山的后面。

  张锐现在担心的是食物,刚才中午的时候,大家已经把最后的一点干粮也给吃完。晚上吃什么张锐现在心里还没谱。弓箭倒是每人都背着,但是那些猎物,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雨全不见了踪影。

  刚下了一坡,张锐又看见一处陡峭的石梯山路远远的延伸到高坡之上。陆斐抹抹脸上的雨水对张锐说:“小弟,我看今天肯定是出不了山了,不如找个地方躲躲雨?”

  张锐看了看周围,都是茂密的竹林,里面也很潮。于是就说:“世兄,还是上了这坡咱们再找地方躲雨。”陆斐虽年长张锐许多,可是这一路被张锐丰富的旅行经验所折服,所以事事都听张锐的。

  现在虽是下午时分,可以山里是一片蒙蒙之色,雨雾迷漫。 张锐对前面走着的刘高喊道:“刘君,高君。这石梯湿滑,你二人要多加小心。”

  刘效国再最前面回着:“多谢张君提醒。”接着又对身后的高照山说:“高君,你要注意走道的内侧,多看脚下。”这两天,刘效国的勤劳表现,也使得高照山对他略带些好感,也不会因刘效国时时夸大汉就出言讽刺。高照山听刘效国这时叫他注意山路,也礼貌回应着。

  张锐突然发觉了伯爵叫他们一起登山的含义,这样的彼此患难攀过兴山后,估计刘高二人即使是做不成朋友,也不会再象以前一样出则就动手相殴。张锐心里暗自佩服伯爵的这个惩罚计划。看来他老人家不愧是搞了一辈子教育的专家,出个这样的点子就能化解学子彼此之间的纠纷争斗。

  张锐一行终于爬过了这一段险路,下来又是比较平缓的泥路。但是可以躲雨的地方一处也没有见着。张锐看见他们三人已经是冻得面色发青,浑身颤抖。于是就先跑到前方探路,终于在天黑前,张锐找到了一个可以供人躲雨之处。其实也就是一块凸起的山石下面,不过也能暂避些风雨。

  刘效国又出去找枯枝,寻了半天回来也是两手空空。整天的细雨使得所有的枯枝落叶变得潮湿不堪。

  张锐见刘效国没有找到柴火,又看见他们三个饥寒交加,缩成一团。心想自己的身体抵抗能力还真是不错,除了湿粘的衣服让自己略感不适外,其余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没有吃的,终归不行,所以张锐决定自己再出去找找。

  张锐让他们三人不要走开,自己便又走进细雨中向前面行去。直到天色昏暗时才找到一棵野生柑橘树,上面稀稀疏疏地结了几个柑橘,于是就采了下来带回去。大家分着吃了,当做晚饭。

  天黑后,四人还是轮流值夜。张锐正睡着,就听陆斐叫他:“小弟快醒醒。”张锐坐起问道:“怎么了?”陆斐指着高照山说:“小弟,高君刚才一直在呻吟,好象是病了。”张锐立刻走到高照山的身前,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发现甚是烫手。

  张锐对陆斐说:“高君头热,浑身发烫,定时受了风寒。这里又没有药。真是不好办。”刘效国这时也醒了,在旁伸手摸高照山额头。张锐又对陆斐说:“世兄现在离天明还有多久?”陆斐道:“大约还有两三个小时吧。”

  张锐就说:“那咱们三人就得轮流给高君额头敷冷巾。等天明再看看情况。”陆刘说好。一直到了天色微白之时,高照山还是没有退热。

  张锐对陆刘说:“现在高君仍是不退热,我们只好背他下山。”陆斐犹豫地说:“现在雨虽已停,但是路上还是湿滑不堪,我们背他能走下去吗?”刘效国也点头说:“不如先叫个人下山,去请人上来背?”

  张锐看高照山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心想:他哪里还等得了那么久,再说现在一点吃的也没有,在这里傻傻地饿等,还不如背着他下山。于是就说:“还是一起走吧,我先来背高君,要是我背不动了,你们再轮流背。”

  陆斐说道:“小弟那里能让你先背,还是我来先背。”说着就背起高照山便走。几人的行囊刘效国就背在身上跟在了后面。张锐又只好拿着自己的弓跑到前面探路。

  行不到一两里,陆斐就频频的放下高照山喘气。刘效国看见便换了来背,也不过比陆斐走得稍远一点也是背不动了。张锐见状,把自己的弓让陆斐拿着说:“还是我来吧。”陆斐还在说着:“不行还是换我来。”张锐不耐烦再说,蹲身就把高照山背在背上,向前走去。张锐现在虽年龄不大,但是身材也有一米六,所以背起高照山也能行走。

  张锐背着高照山一口气走了十余里,还没有感觉到累,脚下仍是行走如常。只是被陆刘二人所累,所以经常停下等他们。

  快到黄昏十分,张锐终于发现已经到了兴山的山脚下,而自己只是略感疲惫。倒是张锐的最后快步跑,把陆斐和刘效国给累得说不出话来。等找到伯爵派来等他们的那人,就立刻让那人用马车先送高照山去看医生。

  张锐回到帝大自己的房里时已经是第二天,张锐三人放下行囊就去泡澡,在暖暖的水中躺着,张锐感觉几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刘效国呻吟着说:“啊!在这里泡澡,比在扶桑的富士山温泉里泡澡都要舒服。”张锐觉得刘效国此人真的已经入魔了。

  陆斐说:“这一路虽是惊险了些,但是有此经历也不错。这次还是多亏了小弟,不然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山里走着呢。”

  刘效国说:“是,是。张君文武双全,年纪又小,今后前途定然远大。”说到这里坐起身来十分郑重地对张锐说:“张君今后多多关照,要是您做了帝国高官,请一定记得在下,能帮在下加入帝国,在下一定为张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张锐客气地说:“小弟我现在只是一名学子,虽然现在帝大读书,可是刘君你还不是一样在此读书?前程一样远大,何来求小弟帮忙?”心中却想我即使做了朝廷大员,也不会帮你这个可恶的扶桑人。虽然你人不错,可惜却错生在扶桑那个鬼地方。

  陆斐对刘效国甚有好感,便帮忙说:“刘君怎么能和小弟你相比?刘君以后毕业可是要回扶桑的。所以小弟你以后有机会就帮刘君一下,也不枉咱们同校同室一场。”

  张锐反驳说:“那世兄你还不是一样在帝大读书?怎么把此时都托付给小弟我一人?难道世兄你想袖手旁观不成?”

  陆斐笑着说:“谁叫小弟你的专业比我好呢?你是前途远大,哥哥我那里能比?”

  这是张锐第二次听到人说自己选的专业好,其时当时张锐选历史为自己的专业,一是自己还比较感兴趣。二就是自己以前读的就是历史,现在再读会比较轻松,可以有时间好去练骑术。

  上次初见萧禹是也听他说过,当时自己还以为他说的是客套话。谁知现在陆斐也是这样说,不由起了好奇之心。于是问陆斐:“世兄为什么你们都说我选的专业好呢?世兄你选的政务专业不好吗?在我看来世兄你的前途才应该比小弟我好。”

  陆斐听了张锐的话,看张锐象是没有在开玩笑,才笑着说:“原来小弟选专业前没有调查清楚就选了。这样被你胡乱的选,也选到一个最好的专业,哥哥我真不知说什么才好。也许你生来就是做高官的命,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刘效国也说:“是啊,张锐在下深信您以后肯定会当上帝国一品大员的。”

  张锐听他们两人都是这样说,看来不是玩笑话,于是说:“世兄啊,你就不要吊小弟我的胃口了,快把其中缘由告诉小弟我。”

  陆斐从水里直起身来说道:“小弟,帝国吏部和帝国监察部每年都是先在历史专业选人,其次才轮到其他的专业。”

  “这是为何?”张锐问道。陆斐还没有说,刘效国抢着说:“那是历史专业的毕业生对帝国的发展历史和各家族的历史都会掌握得很清楚,所以进入部门后各种事务上手会比较快,所以帝国这两个部门最需要的就是历史专业的人才。”看来连刘效国这个留学生都知道其中的奥妙。

  陆斐也说:“是啊,帝国那么大,世袭和非世袭家族那么多,彼此的牵连关系有多深有多广,这也只有你们学历史专业的人才能从中了解。你想向你们这样了解帝国家族内部体系的人才,帝国吏部和监察部能不用你们吗?”

  听了陆斐和刘效国的话,张锐才真的知道自己选了个前途光明的专业。心里感叹这和前世相差也太大了吧,那个时候学历史的人几乎是在自杀,前途一片黯淡,没有想到现在反而成了一门吃香的专业了。

  张锐于是问陆斐:“既然学历史有这么好的前途,世兄你怎么不选这个专业?”陆斐苦笑着说:“我倒是想啊,但是每年历史专业的新生,刘自清先生只收不到百人,而且全是要他老人家亲自面试过才能入选。”

  张锐说:“那么说你也去找过刘自清先生面试了?”陆斐说:“是的,不过没有通过先生的面试。”

  张锐好奇大作问:“先生问你什么问题。”

  “为什么学历史?”陆斐回答。张锐一听不是就和我回答的问题一样吗?心里很想知道陆斐是怎么答的,于是就问。

  陆斐呵呵笑着说:“我说‘学生是为了进入帝国监察部’所以被先生给轰走了。”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张锐听了也笑了起来,心里暗想这个陆世兄也真是实心眼,这话就是心里想着的实话,也不能对先生说啊。

  第二天一早,教务长伯爵殿下又把三人叫他的书房。本来严肃的面容上也带有了一丝笑容。“诸君这次穿越兴山之行,做得很好,我非常满意诸君的表现。诸君能在危境之时,齐心协力地把高君背下山来,就证明了诸君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帝大学子。”

  伯爵说道这里,拿着他书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四张纸,全部撕碎,扔到一边的垃圾捅中。接着又说:“诸君的这次打架聚赌之事不会写入档案,而且我会把诸君这次兴山的表现写进诸君考评语中。希望诸君以后能有足够的表现对得起我的评语。”

  张锐三人立刻答应是。伯爵点点头说:“好吧,诸君可以回各专业上课去吧,学校已经开课二天了。你们去找各专业的主事先生报到去吧。”

  张锐三人低头行礼退出。出来就看见萧禹匆匆的从前面一条道上跑了过去,神色有些紧急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人。

  张锐心里就有些奇怪,不知道什么事能把萧禹急成那个样子,不会是又有学子打架?要他急着去处理?

  张锐和陆斐刘效国告别,自己按着开始报到时给的历史系的上课地点走去。边走张锐就边打量这号称天下第一的院校。

  只见校园还是清洁整齐,花草树木种于道路两旁,只是树木的浓密程度没有安江中学那么夸张。各式的场馆倒是比安江中学繁多,特别是砸阵场地更是没有走多远就看见一处。练马场地倒是看见一个,看那场地面积也相当宽大,只是不知内部条件和收费怎么。所以张锐还是决定要问过萧禹后再做决定。

  来到刘自清先生的授课地点后,才发觉这是个类似草堂的建筑,位于一处草地正中。面积有二百余平方,由落地隔窗把外面隔开。学子们脱鞋于门外,在里面席地而坐,各自的身前摆有矮几一个,五十余个学子都在埋头读书,也没有看见刘自清先生的身影。

  张锐就心想:为什么先生就让学子们这样自己看书,也不来授课。这算怎么回事?难道是先生今天有事没有来吗?

  张锐脱了鞋进入草堂后,就看见董小意那个幼小的身影。对以后每天都要这样面对这个黄毛丫头,心里更是烦躁不安起来。

  张锐刚进来,那些学子都被声响惊动,抬头看来。张锐只好向学子们行礼:“在下吉州张锐,打扰诸君读书,请诸君见谅。”

  旁人还没有接口,那个董小意却站起身来说道:“原来是堂堂的探花郎来了。小女子这边有礼了。不知探花郎为何迟来二天?”

  张锐咬牙切齿的暗地在咒骂董小意,但是看见学子们都看着自己,张锐也不好失礼。只好向董小意说:“原来是状元花在此主事?在下不知请多多见谅。在下是因为另有要事,所以才耽误二天。”

  董小意不理会张锐话语中的讽刺之意。接着说:“不对吧,据小女子所知,探花郎是因聚众赌博才被伯爵殿下罚去徒行兴山,是不是啊探花郎?”

  张锐见董小意不给自己丝毫颜面,当众就把自己的过失抖出,心里大怒如不是因她年龄幼小还是个女生,早就上前殴打于她。

  正当张锐不知如何是回答,神色尴尬之时,旁边站起一人对张锐说:“张君,在下秦州李伯药,现在是先生座下弟子理事。张君来得正好,今早先生还问张君有没有来呢。”

  张锐也忙上前与李伯药见礼,问:“先生为何不在?”李伯药拉张锐走到草堂一角的一处空坐,对张锐:“张君你就坐这吧。先生开学第一天,来和我们上过课了。而后就布置了题目让我等先自学着,先生现在要授四个年级的课程,所以只能每隔三天才能和我们一起授课一次。而我们这三天时间就把先生布置的题目要看明白,并写一篇作文,等先生上课时交与先生。先生在给我们细讲一些我们的错误,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

  张锐听李伯药这样说也对刘自清先生这样的教学方法暗暗称奇。于是谢过李伯药,并要来了先生留的题目,上面写着:赵公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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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五章练马
 
 
  第五章练马记

  张锐晚上回到房间后,发现只有刘效国一个人在房里跪坐看书。刘效国看见张锐回来又是热情地招呼了一番。张锐也随便敷衍了刘效国几句,就做在自己床上开始构思先生布置的题目该怎么写。

  本来张锐下课出了草堂之后就想找萧禹,但是张锐自己对学校又不熟悉加上校园又大,所以也就很快放弃了。

  张锐刚坐下不一会,萧禹和陆斐居然一起来到房间。张锐大喜,这可真是来得巧。忙上前对萧禹说:“萧君,你让小弟我好找啊。你来得正好,小弟有事想请教于你。”

  萧禹面上尽是疲敝之色,进房就做到了张锐的床上,对张锐:“我来也正好有事找你。”张锐见萧禹如此疲惫不堪,不解地问:“萧君,何事让你如此劳累?”

  陆斐在一旁笑着说:“还不是他这个学监会副主事身份给闹的。他从一早就忙到现在,不累才是奇怪之事。”

  张锐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萧君?”

  萧禹说道:“今天一早接到消息,大月州反了。咱们学校里有一些是大月州的学子,已经有三个学子得到通知,他们的全家被暴民杀光。我今天一天都在做为他们三人募捐之事。现在到你这里也是找你捐钱的。怎么样张君,捐不捐?”

  张锐一听吃了一惊,这大月州上次就听高照山说灾情严重,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开始造反了。就问:“帝国有何决定?”

  萧禹还没有说话,刘效国插言道:“那还用说,对于这种造反的暴民,帝国就应该派军团前去镇压。杀光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造反。”

  张锐没有理会那个神经有些问题的刘效国,还是看着萧禹怎么说。萧禹说道:“现在帝国内阁正在商议此事,估计二三天就会有定论。”

  陆斐说:“只要帝国不下红色讨伐令就好。”刘效国说:“要我说就得下红色讨伐令才行。”

  张锐以前看帝国历史的时候就知道了,这红色讨伐令是最为残酷的讨伐令,帝国前往镇压的军团会把暴乱地区的所有暴民,可以不需任何审讯,也不需帝国的刑部审理,有权就地斩杀。这是帝国最极端的镇压方式,帝国到现在也只用过一次,那还是三十前的事情。

  张锐吃惊的看着萧禹说:“不会吧,不会一来就下红色讨伐令讨伐吧?你说呢萧君?”

  萧禹摇摇头说:“应该不会的,这红色讨伐令下达是要全体内阁成员都投赞成票才行,我想现在帝国内阁不会通过的。”萧禹稍停了停又说:“如果一二年内还没有完全平叛的话那就难说了。”

  旁边的刘效国还在一个劲儿的说:“还是一开始就下红色讨伐令的好,不然是吓不了那些暴民的。帝国对于那些暴民不应该心慈手软,应该杀光他们的男人,抢光他们的女人,夺走他们所以的财产。让有造反之心的人都看看帝国的强硬的决心。”

  张锐有的时候真的很烦这个刘效国,但是他说的话你又不能直接反对,因为那样基本上就是在反对帝国政策,张锐拿这个刘效国没有办法只好转移话题就对萧禹说:“萧君,大家一般都捐多少?”

  萧禹说:“一般学子都是捐二三个银币就行了,象家境比较好点儿的,我们会劝多捐一些,怎么样张君,你能捐多少?”

  张锐现在钱还是有二十多个金币,所以就对萧禹说:“小弟怎么也要看在萧君的面子上多捐一些,这样就三个金币吧,一人一个,萧君你看可好?”

  萧禹大喜道:“还是张君爽快啊。能一次捐三个金币在咱们学校有这个能力的不少,可是还没有一个人捐过这么多。我在这里谢过张君了。”

  张锐把金币递给萧禹,笑着说:“我是把饭钱全给捐了。以后你可要管我的饭。”

  萧禹知道张锐在开玩笑也笑着说:“好啊,张君你天天跟着我就行了,有我在就饿不死你的。”萧禹说着把钱装在一个袋子里,又掏出本子记了张锐捐钱的数量后,抬起头问陆斐:“陆君你捐多少?”

  陆斐苦着脸说:“我可没有小弟那么有钱,就一个金币吧。”说着从自己的钱袋里掏了一个金币给萧禹又说:“这下好了,这个月只好不去饮酒了。”

  萧禹笑呵呵的把他的钱丢入钱袋说:“这也好啊,免得你又要被罚徒步走。你要是再犯殿下估计会让你走到黄州府的。”

  张锐听到徒步走,便想起今天董小意对自己的嘲讽,就对萧禹说:“萧君,是不是我们几个被罚徒步走的事情全校已经知道了?”

  萧禹低头记着帐说:“没有。”

  张锐立刻起身说道:“那董小意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萧禹抬起头来说:“你还不知道?董小意现在已经是学监会的理事了。”

  张锐大吃一惊说:“小弟不知道此事,她怎么会到学监会当理事的?”

  萧禹说:“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要推荐你去学监会的事情吗?”张锐点点头。萧禹说:“本来我是想推荐你的,可是你出了那事,我就不便再推荐了。后来学监会的主事找到董小意让她加入,她答应了所以就进了学监会了。”

  张锐这下知道董小意是怎么知道他们被罚之事了,只有在学监会这事才能被知晓。只是她居然阴险到用这件事来打击自己,这让张锐对董小意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末了还是萧禹收刘效国三个银币的捐款后才对张锐说:“对了张君,你刚才说找我有什么事?”

  张锐这才收回神来,对萧禹说:“小弟我是想请教萧君,这帝大有没有好点的练马场馆,当然价格也不能太贵了。”

  萧禹想了想说:“如果这样,只有校外的练马场才行。我知道有一家价格和条件都还可以的场馆,就是离校稍远了些。”

  张锐说:“不怕远,只要条件好而且不贵就行。”

  萧禹说:“其实也不远,你走路过去要半个小时左右吧,在镇的东边,名字叫丰宁练马场。我带你去吧,今天怕是不行了,明天我带你去吧。”

  张锐看看表现在才七点,就对萧禹说:“就不劳萧君带路了,小弟现在就过去看看。”

  张锐又对陆斐说:“世兄。你练不练马?”

  陆斐说:“不了,我现在骑术还可以,不需要在练了,再说家里也没有给我练马的钱。”

  张锐也不勉强,自己转身就向外走。陆斐说:“小弟,我陪你去吧。”

  张锐说:“不了,小弟我走的快,一会就回来。”说着和萧禹一起出了房间。

  和萧禹分手后,张锐就出了校门往镇的东面走去。张锐走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看见了那个丰宁练马场的牌子,于是就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个伙计就过来招呼:“少爷,您这是要练马还是找人?”

  “练马。准备以后每天都在这里练。”

  伙计听说张锐要练马,又听说张锐是要长期在这里练马就说:“少爷,这您还是和我们的掌柜的谈吧,我这就给您叫去,您稍等片刻。”说着把张锐领进一间休息室中,出门去找掌柜。

  这间休息室的窗正对着训练场,张锐走到窗边向练马场望去,只见有很大的一片空地被隔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足球场般大小。有的里面设了各种障碍,有的只有箭靶立于其中。每个训练场地上都有人在骑着马训练着,看着这家练马场的生意还是不错。

  张锐正在看的入神的时候,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张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走了进来对张锐说:“在下这间练马场的掌柜,不知少爷每天都是什么时候来练习?”

  张锐对掌柜的说:“不知怎样收费?掌柜的可否介绍一二?”

  掌柜的说:“少爷我们这里训练马匹都是正宗的汉马,场地您也看到了,都是标准场地。所以我们这里的收费可能要贵一些。如果您是上午来,您可以付一个银币一小时,中午过后到六点前,您可以付一个半银币一小时。但是如果您要是晚上来,那您就得付三个银币一小时了。”

  张锐问道:“全月每天都来,不知掌柜可否优惠?”

  掌柜的答道:“如果少爷您想包月,那么十个金币一个月,您每天可以来训练四个小时。”张锐暗想这也太贵了,自己每月就十个金币,都用在马术训练上,这可真是连饭钱都没有了。

  掌柜的见张锐没有说话知道他嫌贵,所以又说:“少爷,这价格可不能再少了,您看这场地、这马匹、您骑马射的箭、您的训练时伙计的陪练费用,还有指导您训练的先生费用,这些算下来,我们其时也没有赚上多少。”

  张锐听掌柜的如此说,的确也应该收那么多,但是自己又拿不出这么多金币,心想:难道写信回家问老爸要?虽然老爸肯定会给,但是自己能想办法解决的就不能再伸手向家里要。

  张锐突然计上心来对掌柜的说:“掌柜,你们早上几点开始就可以来训练了?”掌柜的答:“八点。”张锐又问:“晚上几点贵店关门?”掌柜答:“九点。”

  张锐笑着说:“这样掌柜的每天我早上六点就来,晚上我九点来。这样每天四个小时的训练,掌柜可否便宜些?”

  掌柜见张锐这样说有点犹豫了。张锐又说:“我这个点来,你这里也没有什么生意,反正场地是空着的,不如便宜点让我训练可好?”

  掌柜的考虑着说:“这样也不是不行,可是教您马术的先生恐怕不会那么早晚的就来,所以还是不行。”

  张锐说:“我不要训练先生,这样掌柜你看的可好?”张锐心想:自己的骑马基本要领在夕阳城堡时已经掌握了,再加上张成这一路来教授的骑马技巧,自己完全可以不要训练先生,只要自己不断的在马背上熟悉这些动作就可以了。

  那个掌柜见张锐说不要训练先生,就张口答应。但是还是收张锐七个金币,张锐又很磨了一番,好不容易将价格讲到了六个金币。最后掌柜的还是答应了,只是对张锐说:“少爷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不要训练先生可是要影响你的骑术动作的。”

  张锐说:“无妨,我原本就会骑马,只是想要骑得更好一些罢了。”掌柜的见张锐说的十分肯定也就没有再劝。

  张锐和掌柜的签个协议,就把本月的钱交给掌柜的,因这月已经过去一些日子,所以收了张锐三个金币。

  张锐和掌柜的约定从明天开始训练后,就出了练马场返回学校。

  第二天一早张锐就来到练马场,果然已经有一个伙计在等自己。张锐在马厩里挑了一匹玉聪,从障碍场开始了训练。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张锐在这里训练快一个月了。张锐明显感觉自己的骑术有了很大的进步。现在障碍场张锐骑着这匹玉聪可以随心所欲地奔驰跨越,张锐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开始练习骑射。

  可是张锐只试几次骑射,连一靶也没有命中,张锐觉得自己在马上的身体晃动得还是厉害,可能是自己骑术还不熟练,所以又转回再去训练马的控术和翻越障碍。

  这天晚上张锐还是向平常一样训练跨越障碍,刚跑了一圈。就听见场地护栏外有人在叫他:“小子,你过来一下。”张锐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个六七十岁,发须已全白身材魁梧的老翁在叫他。

  被长者叫为小子,张锐也没有感到对方的无礼,于是驰马到了老翁的身前,翻身下马对老翁深施一礼说:“小子有礼,不知老先生叫小子有何指教?”

  那老翁说道:“小子我问你,你只是想学贵族的骑术,还是想学真正的骑士的骑术?”

  张锐心想这里面有区别吗?突然张锐眼前又浮现出二姐猎熊的英姿来。对老翁说:“小子当然想学真正的骑术。不过请问老先生这和贵族的骑术有何不同?”

  “贵族骑术讲究在马上身姿高雅端庄,控马射箭次之。骑士骑术可以不要求的骑姿多么漂亮,但是你最基本的要领必须要做到。小子既然你想学真正的骑术,那么你现在做的都是错的。”

  张锐听老翁如此说,心里颇有不服。心想我的骑术都是跟真正的骑士所学,这怎么会到着老者嘴里成了无用的虚招?于是对老翁说:“老先生,不知小子那点做错了?”

  老翁说:“小子你见过骑士训练骑术吗?”

  张锐道:“见过。”张锐在夕阳城堡的时候天天都在看骑士训练,感觉自己和骑士们的训练没有什么不同。

  那老翁又说:“小子那你一定没有见过,骑士的骑射训练。是吗?”张锐想想了,自己的却没有见过骑士训练骑射于是点点头。

  老翁面带微笑的说:“我想也是,所以你的训练动作从一开始就错了。象你这样训练,以后或许能练出符合贵族的骑术,但是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骑士。”

  张锐见老翁这样有信心的说自己训练动作错误,心里虽是疑惑但是还是想让老翁指明。所以又对老翁深深施礼说:“还请老先生,略指点小子一二。”

  “小子我问你,骑士主要的任务是什么?”

  “作战。”

  “骑士主要*什么作战?”

  “弓箭。”

  “哈哈……对啊,小子你想想象你这样训练骑术能在马背上用弓箭作战吗?”老翁大笑地说。

  老翁的话语一下就解开了张锐这几日心里的疑惑,自己在训练骑射时就感觉不对,就是找不出原因,现在老翁的一语中的。原来自己的动作错了,所以骑射中一直射的都是空靶。

  张锐向老翁深施大礼,说:“还望老先生指点小子。”老翁满意张锐的恭敬态度,微笑着点头说:“那你从今天起就放弃你的双手,不要再用马缰控马。要用你双腿、用腰腹之力去控马。等你能用双腿随心所欲控马以后,再去做骑射的训练。”

  老翁看张锐还略带不解的神情接着又说:“小子,真正的骑士在战场上从不用马缰控马,他们会用双手持弓不断射击敌人,这时你的双腿就是你马缰。一匹真正的战马是很难训练出来的,它们要经过长期的训练,它们能够了解骑士腰腿的发出任何指令,根据这些力度部位不同的指令而做出不同的动作。”

  张锐闻言大喜,心中豁然开朗。又对老翁施礼说:“多谢老先生指教小子,小子万分感激。”张锐心里非常感激这位老翁能指点自己,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这时张锐又想起掌柜听他不要训练先生时的犹豫,看来自己真是错了。

  张锐于是对老翁说:“小子有个不请之请。老先生能否收小子为弟子,教导小子骑术?”

  老翁微笑的说:“拜师就不必了,老夫就是这家训练场的老板。那天听掌柜说你不需训练先生指导,我就想过来看看。如果你真是骑术不需要指导,老夫也不会插言的。只是老夫见你没有能掌握基本的要领,又见你身体的柔韧很好,是一个练骑术的好材料。如放任由你去练会糟蹋了,所以老夫才忍不住提醒你两句。”

  张锐知道自己的现在的身体柔韧很好,当初第一次去狩猎时,骑了整整一天的马,晚上回来也没有感觉。哪向前世才骑了二个小时的马,双腿酸涨得几乎都站不起身来,后来还疼了三四天。不过想想老虎是自幼就开始练骑术,身体当然已经适应,只是自己的意识还跟不上罢了。

  张锐见老翁拒绝神色有些黯然,心里盘算着回去一定写信给老爸,让老爸给自己加零用钱。自己还是得请个训练先生才行,不然以后出了什么错误找谁指教。

  老翁见张锐的神情又说:“小子,不是老夫不愿指导你,只是老夫年龄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早起晚睡,所以不可能天天来指导你。不过每周来一次看看还是可以的。”

  张锐闻言又露出笑容,当下又向老翁行了三个大礼说:“老先生能每周指点小子一次,也是小子的福分。我等会就去掌柜那里把钱补上,以后就请先生多多指教了。”

  老翁摇手说:“钱就不需加了,我指导你是有两个原因的。这一嘛是见你是个可造之材,不练骑术甚是可惜。二嘛你是在我的馆里训练出去的,如果你以后出去还是骑术不精,可是要影响我馆里的声誉的。”

  张锐连连称是。老翁说:“好了小子,我今天就指导到这里,下周我选一天来看看你练的怎样,如果动作有错我再对你讲。”

  老翁走了两步后站住,又转身对张锐说:“小子,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骑这匹马训练?”

  张锐称是,老翁说:“那么下次换一匹马练吧。以后每周换不同的马训练。”张锐奇怪问:“老先生,这是何意?”

  老翁回头向门口走去口里说着:“这就不必问了,你只照做就行了。”说完已经走出了马场。张锐对着老翁背影又深深行礼,心里虽是疑惑但是决定还是照做,老先生让自己这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张锐骑上马,开始了用双腿控马的练习。马速慢点张锐还能控制,只是稍快一点,张锐便会从马背上摔落。

  又练一会,今天的训练时间就要到了,张锐决定再弃缰奔跑一圈。马跑过半圈时,张锐觉得自己基本上能适应弃缰奔跑。心中正感得意之时,马突然拐一个急弯,张锐一不小心一头栽到马下。一个碗口大小的马蹄正向着张锐的脸上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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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六章燕无双
 
 
  第六章燕无双

  张锐坐在草堂内看着书,刘自清先生的授课方法张锐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初始张锐对这种放任自学的方式还颇有微词,不过当先生评讲各学子的作文时,张锐就明白了。先生并不是不管他们,而是给你他们更多的自由和空间去学习。

  先生讲评时每个学子的文章中的不足和错误,先生都会一一指出,使得学子都知道了自己读书的弱点,以后再读时,就会更加地深入和仔细。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已是冬季。不过南方冬季的天寒程度和吉州比起来就相差甚远,在张锐看来这也就是吉州初冬的季节。

  上次张锐练马时,差一点被马踩死。幸亏张锐反应灵敏,从马的后蹄下逃生。虽是吓得一身冷汗,但也没有从此便放弃了练马。现在数月来用腿控马,已渐渐纯熟起来。老先生也对张锐说,再过一二个月就可以练习骑射。

  练马这方面张锐倒是很顺利,只是草堂内张锐现在是度日如年。董小意是实足的利用了自己优势处处打击张锐。琴棋书画轮番用上阵来,张锐毫无还手之力。

  每日午时休息之时,董小意就会轻抚她自己带来的古琴。素指轻挑细拨之下,琴声悠扬,隐隐吟之,声愈幽软,音愈沉寂,听得众学子如醉如痴。特别是在弹《关雎》一曲时,众学子就会随音律而诵之。时而高亢时而低缓,悠扬顿挫荡气回肠。就连张锐也不由得听痴了,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小小的身影在对着自己微笑。

  董小意棋艺超群,堂上学子无一对手,久而久之也无人再与她对弈。董小意也屡屡邀请张锐对弈,张锐自知不是对手,百般推辞不让董小意有羞辱他的机会。

  书画那张锐就更不是董小意的对手。董小意一手的刘体书法,书写的工整清秀。绘画花鸟人物样样精通。时而在暖日下,立于堂外草地之上,当场作画,众学子在旁拍手叫绝。

  让张锐最气愤的还不是董小意自我才华的卖弄。而是每隔数日,先生会将学子们的文章贴于墙上,好让学子相互观赏借鉴。这时无论张锐的文章贴在何处,旁边悬挂的一定是董小意的文章。先不说文章内容如何,只是那对照鲜明的字体已经让张锐无言以对,满脸羞愧。

  对于董小意咄咄逼人的姿态,张锐只能是退却、退却再退却。堂上的学子见张锐如此软弱,又没反击的本事,也渐渐看轻于他。

  对此张锐也不去刻意奉承那些学子,故而堂上除李伯药外,现在几乎无人可以说话。

  中午下了堂,张锐吃过午饭,决定先回房间一趟。如早早的到堂上张锐又得见那董小意在自我卖弄技艺,这实是让他难以忍受的事情。

  回到房间看见高照山也在房里。高照山因兴山之行,病了半月有余。回到学校后,对张锐三人甚是感激,早先他的那一点孤傲已是抛得无影无踪。就连他最痛恨的刘效国,现在也是态度好了许多,回来以后也没有为刘效国的话语和他争吵过。

  张锐对高照山说:“高君,现在大月州形式如何?”高照山平日最大喜好就是关心大月州的暴乱形式,每日都看朝廷的邸报,所以张锐问他。

  高照山说:“看来暴徒形式不妙,帝国的彪骑军团的一个师,已经开进大月州和那里的彪骑军游骑会合。我想暴乱分子会向着山区退却,几个占领的城镇他们会放弃的。”

  张锐叹息道:“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还平定不了叛乱吗?唉,帝国这样拖上一年,财政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高照山也叹息道:“唉!帝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说着连连摇头。

  张锐正想细问高照山当初帝国怎样?就看见陆斐慌慌张张地窜了进门,陆斐进门后就把门关严,*着门上喘着气。

  张锐就好奇地问:“世兄,你这是怎么了?有人在追你吗?”陆斐见张锐问他,犹犹豫豫的说:“不是,不是。我是回来拿东西的,等会儿就走。”

  张锐见陆斐说话吞吞吐吐,知道他话不由衷。但是见陆斐不想让自己知道,也不好再多追问。

  下午张锐来到草堂,看见众学子围在一起,正在争论什么事情。张锐也懒得上前,返回自己的坐上,拿起书看了起来。没有看一会,就听董小意在叫他:“张君,探花郎请你过来一下。我们有事请教你。”

  张锐一听董小意的声音就头大如斗,只是她礼貌相请,自己又怎能失去了风度,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张锐走到学子们聚集的之处,向着坐在正中的董小意说:“董小姐,状元花不知有何事吩咐在下?”

  董小意没有理会张锐的嘲讽,笑着举着一张纸对张锐说:“探花郎,你知道此字吗?”

  张锐向那纸上看去,上面写了个“质”字,不由勃然大怒:董小意,你竟用如此方法来羞辱我,我决不和你生活在一个太阳之下。但转念张锐又沮丧:不和她生活在一个太阳下,难道到我真的把她杀了?还是我自己自杀?看来自己神经已经被她给气出了毛病。

  董小意见张锐没有回答又继续笑着说:“怎么难道探花不识此字吗?”张锐此时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又见堂上学子都看着自己。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你董小意最后耍的是什么手段。

  于是张锐答道:“此字读‘质’,董小姐还有何问题。”董小意摇着头说:“探花郎我们不是让你说这个字的读音,而是请教你此字有几种解法。探花郎博学多才可否对我们指点一二。”

  张锐冷笑的想,我就是解释了你也会找理由否认,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张锐看着董小意缓缓的说:“此字有八种解释,你好好听着,最好拿笔记上,免得在下说完你又忘了。”

  “一是帝国742年出版的《荀子》126页的《劝学》篇中有‘其质非不美也’一句,此为本质之意。”

  “二是帝国756年出版的《论语》124页《雍也》一文有‘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之语,这里的质为朴实之意。”

  “三是帝国762年出版的《汉书》第七卷251页《汲黯传》一文有语‘质责汤于上前。’这里为质问之意。”

  “四是帝国772年出版的《礼记》245页《曲礼上》一文有‘虽质君之前’此为对质之意。”

  “五是帝国764年出版的《左传》第六卷127页《隐公三年》一段有‘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一语。这里说的为人质之意”

  “六还是帝国742年出版的《荀子》126页《劝学》中‘是故质的张而弓矢至焉’又说的箭靶之意。”

  “七是帝国762年出版的《汉书》,第六卷47页《张苍传》一文有‘解衣伏质’之语,这里又是刑具之意。”

  “八是帝国774年出版的《韩非子》第121页的《有度》篇说‘贤者之为人臣,北面质质,无有二心’指的是礼物之意。你都记下来了状元花?”

  张锐是越说越快,越说越流利。到最后张锐一口气说完后,看见所有的学子长大嘴巴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董小意也是提着笔呆呆地愣在那里。

  张锐这时讥笑地转身拂袖而去,嘴里说道:“状元花你下次出题也要找点有难度的,不要再问在下这种幼稚的问题。”

  张锐刚走李伯药就反应过来追了出去。这时学子们才慢慢回过神来,一个问道:“诸君对这过目不忘、博学多才的探花有何感想?”众学子皆摇头不语,董小意站起身来低着头走出草堂。刚出门口,眼中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张锐还在生气,虽然李伯药追出来告诉他,这只是中午大家一起在玩解字的游戏。可是董小意借这个机会来羞辱自己,这事自己是不会原谅她的,今后要斗便斗自己难道害怕她个黄毛小丫头。

  张锐无聊地在校园里转着,无意间看见陆斐又是神色慌张地从一个小道跑了过去。这些天这个世兄举止异常、神色诡异,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张锐还没有走开,又看见一个黑人少女也从那个小道跑了过去。张锐好奇之心大作,悄悄地跟了上去。

  跟了一会儿,张锐便不见了二人的踪迹,只好一个人又往回走。到一处幽静假山边上,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向是陆斐的声音,于是轻手轻脚地*了过去。

  只听陆斐在说:“燕小姐,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另一个女音哭着在说:“陆君,难道是嫌弃我容貌吗?”

  陆斐说:“当然不是,燕小姐容貌秀丽可人,在下怎么会认为小姐不漂亮呢?”

  “那就是嫌弃我没有才能?”

  “小姐笑话了,能在帝大读书之人何言无能?”

  “那君就是嫌弃我是外族人?”

  这下陆斐没有说话了,张锐暗笑原来这世兄是在被外族女孩子追求。那女孩子见陆斐没有作声,更是哭得悲切起来。

  好一会陆斐才说:“无双别哭了,你跟着我没有未来的,我是不可能娶你为妻的。”

  “这是为何?”燕无双抽泣着问。

  陆斐叹了口气说:“我的家族不允许我娶外族人为妻,所以无双你还是早点忘了我。”

  “我心只为君,君心何谓谁?”燕无双说完哭得更加厉害起来。

  “无双”陆斐有些无奈地轻声叫着。

  张锐听到这里,也不便再听下去,于是又悄悄地退了回去。

  晚饭后张锐见陆斐回到房间,就拉上陆斐出门到僻静的地方问:“世兄,燕无双是谁?”陆斐听张锐说到燕无双的名字,吃了一惊问:“小弟如何知道?”

  张锐见陆斐神色紧张不由笑道:“小弟我今天无意间,看见你们俩在一起说话所以知晓。世兄你是不是也喜欢燕无双?”

  陆斐摇着头说:“喜欢有什么用?家里不会同意的。”张锐道:“那怕什么,反正你又不是世子,家里反对也拿你没有办法。”

  陆斐苦笑着说:“小弟你要是被家族除名,你会是什么心情?小弟我们虽然要离开家族,但是我们永远的家族的人。我们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会关系到家族的名誉,这样有损家族名誉的事情你能做的出来吗?小弟!”

  张锐突然想到奶奶对自己说过的话,点头对陆斐说:“世兄说的是,是小弟年幼考虑不周。”见陆斐还在伤感,就又说:“要是世兄实在喜欢,以后娶来当个侍妾什么的总可以的吧。”

  陆斐无奈的说:“这些我都想过了,娶她当侍妾也不是不行。但是帝国规定不会给侍妾办理入籍,有外族侍妾我就不能进入帝国官府。如果我不入官府,我以后都不知道自己该*什么生活,还谈什么娶妻娶妾的。”  

  陆斐又说:“小弟,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生在平民之家,哪里还有现在这些烦恼。燕无双虽是外族女子,和她认识以后很是合我心意,我对她也有爱慕之心。可是我现在的处境真的没有办法给她一个交待,与其长痛还不如现在就和她明说,也免得耽误她。”

  陆斐的一番话也勾起了张锐的心事,兄弟俩一起垂头叹息。

  一天张锐回房间发觉燕无双非但没有罢手,反而追陆斐追到了房间里来。看见燕无双虽是黑人女孩,却也生得眉清目秀,娇艳可人。

  等陆燕二人走后,刘效国就说:“诸君,知道吗?那个燕小姐是苏丹国一个将军家的千金。”

  高照山问:“你是如何知道的?”刘效国低声说:“和我同来的扶桑留学生,有一个就和陆君燕小姐同在一个先生座下读书,是他告诉我的。”

  高照山说:“我听说现在苏丹和庭巴克正在打仗,苏丹已经占了很多庭巴克的土地。”

  刘效国说:“是的,我听说燕小姐的家人就是因为打仗才把她送到这里来读书的。”

  张锐问:“那里不是罗马的势力范围吗?怎么两个国家打起来了都没有干涉?”

  高照山冷笑地说:“大国都是这样的,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那管他人的死活。”

  高照山这样说,张锐见刘效国又有反驳之意,就抢先说:“看来燕小姐对我这世兄情有独钟啊,不然也不会追到这里来了。”

  张锐的说果然转移了刘效国的话题说:“那是,我听说开始的时候陆君对燕小姐也是有些情意的,只是不知后来又为何开始躲着燕小姐了,所以燕小姐现在才到处去的追他。”

  张锐知道陆斐为此事写信给过家里,因家里坚决反对,才开始疏远燕无双。张锐不由为陆斐的这段恋情叹息。这本应是一段佳话的异国之恋就这样活生生毁在了这种家族礼教之下。

  陆斐在过年放假之时,为躲避燕无双返回了抚州。学校的学子大多都没有返乡,所以学校里不觉冷清。张锐利用这放假期间,天天去练马场加时训练。平日积累的一些零用也尽用在练马之上。

  一天张锐练马回来,看见燕无双正在房间外面来回地走着,时时还向里望着。张锐摇摇叹息,这个异国女孩真是太过痴情,就是陆斐还乡,她还来这里守望。

  张锐正要进房间,就听燕无双叫他:“是张锐君吗?”燕无双多次来房间找陆斐,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张锐一点也不奇怪。

  张锐回身道:“正是,燕小姐有何吩咐?”

  燕无双犹豫了一会才道:“能请张君帮个忙吗?”

  “燕小姐请说。只要在下能帮忙,在下决不推辞。”张锐也是蛮可怜燕无双的,见她现在有事相求,自是不会拒绝。

  “请您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陆君。”燕无双把一封信交到张锐的手里,脸上露出凄苦的神色。

  “燕小姐这是何意?这信你可以等陆君回来直接交与他,为何让在下转交?”

  “我等不到他回来了,昨天家里来信叫我回国。我这一去,从此和陆君天涯海角各在一方,恐是今世再已难见。所以只好请张君转交。”燕无双说着眼中流出了两行热泪。

  “难道燕小姐回去后就不回来了?”张锐吃惊的问。

  “我的父亲大人战死了,苏丹王把我许配给新的将军为妻,此次回去就是去完婚。以后我再也来不了大汉,也再也见不到陆君。”燕无双低声地哭泣说。

  张锐听了燕无双的话后愣住了,一直到燕无双无声地走后很久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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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七章 论曹
 
 
  第七章 论曹

  汉元783年三月五日夜十点,上都城里已经是静街,显得特别阴森和凄凉。早些年不夜城的上都,现今十点以后就只剩巡街御林军和报时人还在街面走动。

  这天晚上同乐皇帝正在御书房等着内阁上表。同乐皇帝名叫刘熹,今年只有二十七岁。从十年前他登基大宝以来,就立下决心要恢复昔日大汉帝国的光辉。这些年他励精图治凡事亲历亲为兢兢业业,他的勤勉在圣祖以后的皇帝中当数第一。

  可是显然上天没有眷顾他。这些年来每日桌案上摆的不是各地的灾情报告就是新州的反叛通告。这么多年来他的努力也是一事无成,枉抛心力。有时他也会暗自垂泪,也许自己生来就不是当好皇帝的材料,祖先的在天之灵仿佛正在看着他。这中兴之主离自己越来越远,现在自己只求大汉这七百余年的基业不要毁在自己的手里。

  天下一天乱似一天,大月州的叛乱已经爆发三年,帝国已经派遣了二个甲等军团前往平叛,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整军的骑军团。可是三年过去了,暴乱非但没有镇压下去,反而有向周围几个州蔓延的趋势。大宛州、新罗州、乌孙州、信度州都有一些地区开始了骚动,大月州的叛匪正是在这些州的独立分子支持下,才能和帝国两个军团周旋三年之久。

  帝国的金库已在几十年前的那场长达十年的平叛中耗尽,现今帝国的收支勉强能达到平衡。但是一旦遇上灾情和叛乱,金库是一点余钱也拿不出来。这些年大月州的平叛军费,还是他从自己的内库中拨出的。他可不象自己的祖先灵帝一样贪婪,为了帝国他这些年已经快把自己的内库掏空,现在里面也就只剩下几百万金币。就是这样户部还在不断地来借,为了节约他已经把宫中不需要的人都打发出宫,从饮食到零用宫中各妃子标准全部降低,连皇家砸阵大赛也停办。但是就是这样自己的内库还是在一天天的减少,如果用完后他甚至不知道该到那里去找钱来养活自己的后宫。现在也只能这样拖着了,要是现在断了那两个军团军费,那军团也不用再和叛军作战,自己就会饿死。

  他今天已经在房中坐了一整天,连午膳和晚膳都是在这里用的。他在等待,等待内阁的决定,等待内阁是否发出红色讨伐令的决定。一整天的坐等他感到实在疲倦,白皙的脸更显出苍白憔悴。

  掌管太监杜衡已是数次劝驾回寝,他没有理会,不等到内阁的消息自己回去也会睡不着,还不如在此等。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书,一边又问旁边侍立的杜衡:“宇文护来了么?”

  “回禀陛下,还没有。”杜衡轻声地回应着。

  同乐把手中的书放下,口中轻嘘心中的闷气。站起身来,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周围侍立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提心吊胆,连大气也不敢出。

  “陛下,已经过了十二点,您还是回寝吧。臣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您的。”杜衡又在一旁轻声劝着。

  “启禀陛下,丞相宇文护,太尉杨坚,御史大夫高颖在外等候见驾。”正当同乐急躁得想痛骂杜衡时,门外小太监在轻声禀报。

  同乐这才坐回案后,平复情绪,威严的低声说:“宣。”

  “是,宣宇文护、杨坚、高颖见驾。”门外太监放开尖锐的声音向外传着话。

  不一会,书房黄缎门帘被一个宫女揭开,门外快步躬身走进三个人来。口中依次说:“臣宇文护见驾。”“臣杨坚见驾。”“臣高颖见驾。”随即跪倒磕头。

  同乐站起身来,从案桌后走出,来到宇文护身前说:“先生快起来”接着有对杨坚和高颖说:“你们也起身吧。”

  宇文护出任同乐的太傅已经有二十多年,同乐平日就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礼敬有加。“谢陛下。”三人站起恭着身谢恩。

  同乐看了一眼杜衡,杜衡立即领着众宫女太监退下。后宫太监不能参政是圣祖的祖制,谁也不敢违犯。

  等众人都已退下,房门也关上。同乐才又坐回自己的案桌后说:“先生,内阁这次是什么决定?”

  宇文护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两鬓和胡须都已花白。此时听皇帝问,垂着双手低声说:“回陛下,内阁进过一整天的辩论,刚才投票完毕。三公及九长都一致赞成发出红色讨伐令,请陛下恩准。”

  “准了,准了。”同乐听了宇文护的回答,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苍白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了些笑容。

  同乐又问:“内阁决定红色讨伐令的范围有多大?”

  这次太尉杨坚低声回着:“陛下。内阁决定在大月州暴乱最严重的三个郡先执行。如效果不佳,内阁再商议扩大到整州。”

  同乐很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高颖:“高卿,大月周围几个州的骚乱现在如何?”

  高颖低声回:“回陛下。检察院数个部门已经调查清楚,其中一些就是帝国现任的官员在这面参与,这些人都是有独立倾向的本地人。家族在本地有很深广的势力,如果贸然采取行动,臣恐会激起新的暴乱。所以臣先派人监视着,等大月的局势稳定以后在上请内阁动手抓捕。”

  “先生能否现在就调动这些人?”同乐皱着眉问宇文护。

  宇文护回道:“陛下,这恐怕不行。这些人即使现在还没有公开,其实已经参与到叛乱中,只要我们一调动,他们就会立刻反了。臣还是以为等到大月的局势稍稳定后再处理此事。”

  宇文护见同乐还在深思,又说:“陛下,这次红色讨伐令发出后,缴获的敌资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宇文护的话把同乐唤醒,同乐稍稍考虑了一下说:“八成归国库吧,两成还内库就行了。”

  同乐此话一出,宇文护三人立刻跪倒磕头:“陛下圣明,臣等竭尽全力平叛。”

  同乐挥手让他们起来。又问杨坚:“杨卿,现在大月两个军团的军费没有拖欠吧?”

  杨坚回道:“陛下,都是按月发足。只是过了这个月后只有*缴获的敌资维持,不过陛下许了八成的数额,臣想足够了。内阁在商讨时已经通过,除献给陛下之外的所有敌资都归军团所有。”

  “好,好。高卿你一定要责成检察院监管好,这笔钱只能用在军团费用上,任何人不能挪用,不然不管多少均以巨额贪污罪论处。”同乐认真地嘱咐着高颖。

  “是,臣一定严加监管。”

  同乐正想叫他们退下时,门外杜衡的声音响起:“禀报陛下,军机处有急报呈递。”同乐知道如果没有重大军情,军机处不会在这么晚时还来人呈递军报。同乐刚稍感平复的心又提到了嗓口,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百般慌乱说:“递上来。”

  宇文护三人也是面面相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时应该他们各自的家里,也有同样的军报在等着自己。看来今天又会是个不眠之夜,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军情,内阁十二人又得坐回文渊阁去商议。

  门被轻推开,杜衡双手捧着军报,趋步直直行到同乐的身前。躬身将军报举于头顶,便于同乐取拿。

  同乐用轻微颤动的手取过这封密封着的军报。等杜衡退出后,才取了案上的裁刀来挑封印口。一连挑了数下才将印口挑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军报,只看了一眼就咳了起来。

  宇文护三人连声叫着:“陛下保重,陛下保重。”

  同乐一边咳着,一边把军报递向宇文护。宇文护颤抖用双手接过,只看了上面主题几个大字,眼前一黑,就差点摔到在地。幸亏高颖在旁边扶住,杨坚接过军报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南天竺于十日前反叛。

  张锐回到房间时,就发觉房里的几人面色各异。陆斐低着头喝着闷酒,刘效国悲愤地来回走动着,高照山却面带着一丝笑容。

  “诸君发生了何事?”张锐如今整天练马,在堂上又要和董小意斗法,所以平日不怎么关心他事。

  最先回答张锐的是刘效国:“南天竺半月前反了,今天邸报才登出。帝国已经派遣第9军团前往平叛。”

  陆斐干完手中的一杯酒后说:“昨天反,今天也反,明天不知到哪儿还要反,难道帝国就真的让他们这么怨恨?难道独立了就真的那么好?”

  张锐知道帝国几天前才发布了对大月的红色讨伐令,没有想到大月还没有动静,南天竺又反了。高照山说:“用红色讨伐令去平息大月的叛乱是没有用的。治病不断根,杀那么多人就有用吗?”

  刘效国说:“当然有用,如果三年前帝国大月刚反时候就发红色讨伐令,现在大月的叛乱早就平息了,那里还白白耗这三年的时间。要我说这次对南天竺就应该吸取大月的教训,一开始就要用猛药。”

  陆斐又干了一杯酒说道:“杀人,你就知道杀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都是帝国的居民。你杀他们怎么下得了手?”随后又摇摇头说:“我忘了刘君你是扶桑人。”说着又倒了一杯酒饮下。

  陆斐酗酒这毛病是从三年前,看了燕无双留下的信后落下的。三年来张锐也不知劝了他多少回,就没改掉。现在张锐看见陆斐又在借酒消愁,上前一把夺过陆斐手里的酒杯说:“世兄,你还是少喝点。这个月你的零用是不是又没有了?钱全用来喝酒,你吃什么?”

  陆斐嘻笑着说:“不是还有小弟你吗?我的钱用完了,就跟着你混饭吃。”张锐听他这样说也哭笑不得,陆斐这样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要没有了月钱,就会跟着张锐吃饭,自己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

  陆斐又从张锐手里夺回酒杯继续喝着酒,张锐也在懒得再管他。坐回自己的床上对高照山说:“高君,你的家乡没有什么事情吧?”前段时间高照山的家乡新罗也发生了些骚乱,让高照山紧张了很久。

  高照山说道:“佛主保佑,现在还太平。不过也不知道能这样维持多久,但愿不要再遇上灾年就好。”

  张锐已经知道高照山的父亲是新罗州的一个郡守,也是当地的一个大族的族长。可是听高照山说就是这样,到了灾年也是全家吃不饱饭。更不要说那些平民了,一到灾年会成片成片地饿死在荒野之中。

  张锐学了几年的历史后,学得越多心中的疑惑也就越多,现在自己是越来越糊涂。帝国的政策是好是坏,现在自己已经说不来了。加上平日刘效国和高照山的争论之言,就像自己脑中的两种思想在不断的碰撞,但是撞了那么久也没有分出胜负来。

  帝国不好吗?帝国的三十个老州百姓还是生活的丰衣足食。帝国好吗?可是新州在不断的发生暴乱。这到底是为什么?张锐这一年以来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心中也是隐隐有了些思路,但是立刻又要把它抛弃了。这样的念头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爱国的大汉帝国子民的头脑中,这让他非常痛苦无奈。

  下午张锐来到草堂上听刘自清先生的讲评。正好先生在讲评曹操,学子们所作之文,无一不痛骂这个大汉的孽贼。先生讲了一阵,又拿起张锐的文章,只读了两句就停下。用眼看着张锐。

  “张锐君,你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吗?”先生让张锐自己来讲评。

  “是,先生。”张锐没有推辞站起身来侃侃而谈:“学生认为凡事都应该从两个方面来看。不应该极端地对一个人下定论。就如曹操,他年少的时候也是个侠义之士,不然他也不会在二十岁任洛阳北部尉时,巡街棒杀了违禁夜行宦官蹇硕的叔父。使得‘京师敛迹,无敢犯者’。”

  堂上所有学子听见张锐如此大胆地赞扬这个朝廷孽贼,不禁个个变了脸色。张锐没有管那些学子继续又说:“随后黄巾之乱时曹操又任骑都尉平叛中立有大功,斩首数万级。难道不能说他是个好的将领吗?”

  “平叛后曹操任济南相,初到职便奏免了长吏八名,贪官污吏纷纷逃离,使得‘政教大行,一郡清平’难道他不算好的地方官吗?”张锐说道这里时已经有一些学子跃跃欲试的想站起身来和张锐辩驳,只是在刘自清先生的严厉目光中,又坐了回去,神情甚是激愤。

  “而后董贼作乱时,曹操难道没有弃官逃离吗?他难道和孽贼同流合污了吗?在我看来他比很多口里叫着忠君的人更忠君更爱国。”张如没有理会那些激愤的学子仍是平缓的说着。

  “再后的关东牧讨伐董贼时,又是谁在群雄不敢出战之时独自引军西进欲救献帝、欲救朝廷百官?后来献帝逃离长安,为什么就直直地奔着曹操去了,连荆州都没有去?”张锐刚说到这里刘自清轻咳一声说:“张锐,你不必说那么细。”

  张锐向刘自清行礼说:“是,先生。学生唐突了。”说完又接着说:“后来褒公殿下又向曹操献上‘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畜军资’策略,曹操也是认为很好,在初始之时他确实认真执行着‘奉天子以令不臣’的策略。这和袁绍手下沮授提出的‘胁天子以令诸侯’的策略相比,一‘奉’一‘胁’,一‘不臣’一‘诸侯’,我相信诸君都会明白其中的含义吧。”

  此时一个学子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喝道:“按张君所言,这曹操非但不是咱们大汉的孽贼而成了功臣了?”

  张锐笑着说:“贺君少安毋躁,在下还没有把话说完。等在下说完以后诸君再请评论可好?”

  张锐的一番话又让了那个学子悻悻地坐了下去。张锐又继续说:“这里在下就要说曹操的转变。其后曹操占有五州之地,手下兵精将勇,北面刘孽和袁绍正在作战无暇它顾,西面也是战乱不已,南面自古北兵强于南兵甚多,所以曹操当时的形式可以说是‘大好’。他的心态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转变,加上献帝又把所有的大权全部赋予了曹操,他在独揽大权的情况下,自我的欲望没有得到控制,他开始了骄横开始了霸道,到后来甚至开始了凌上。”

  张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学子们,看到了刘自清先生赞赏的目光,又接着说:“诸君,请你们摸着良心说,自己处在那种情况下会不会转变?诸君你们可能自己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敢说,在下也不敢说自己会不会变。诸君,我们学历史是为了什么?先生收我们时都问过这个问题的,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答的。我当时就对先生说‘以史为鉴,以史为镜。通古而预今,知理而修身。’我的意思就是要通过学习历史让自己得晓古人的得失,才能在今天给我已警世。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才能不断地修养自我品性,就是让自己处在曹操那个地位时,自己也不会转变。”

  张锐说道这里看见所有的学子都陷入了深思,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已经给了他们一定的触动。最后张锐又说:“所以我在先生布置的这篇文章中,没有一味的去指责曹操怒骂曹操,而是全面分析了他的自我转变过程,这样才能公正地看出他的转变过程和他的转变心态。这样我才能更好的警世我自己,才能更好的一直保持我自己的心态。诸君在下的话说完了,请诸君多多的指教。”张锐说完后向众学子行了一礼,便坐回原地。

  张锐话语完后,草堂内鸦雀无声,学子们久久也无一人站起来发言。刘自清见了便站了起来说:“好了,张锐君的言语只是自家的言论。诸君可以借鉴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里是帝大的历史讲堂,不是在朝廷上议事,所以各种言论都是可以提出,诸君也可以畅所欲言。”

  刘自清说完看见学子们还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发言,就笑着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也早点散了,下次的题目我已经说过了,望诸君都准时交出文章。”

  这时学子们才站起身来,对刘自清行礼后渐渐散去。张锐刚想走,就听先生叫他,于是走到刘自清面前,刘自清用张锐勉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夜到我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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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八章剑道社
 
 
  第八章剑道社

  张锐坐在刘自清先生的客厅里,为了来见先生今晚的练马也不得不停了。先生住的地方张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每年的新年张锐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先生平日甚是喜爱张锐,无事之时就会叫张锐来家里饮茶聊天。

  先生的客厅是在庭院之中。厅虽不大,但是布置得清幽静雅,窗明几净。从里面可见院中的小桥流水,肥石瘦竹。景物虚实交替,映人耳目。清风明月之时,雪落红梅之日在此饮茶觉得分外典雅幽静。

  可惜今天张锐没有心情饮茶悟道,从先生叫他来时,张锐就知道先生是为了今天他在草堂上的那番话语。张锐在堂上说那番话时,心里其实是在发泄,是想把自己这些时日的郁闷心情一吐而快。

  说完后张锐自己还是有后悔之意,当着那么多学子说了那么多禁语,自己的未来看来是有些不堪相望。

  刘自清坐在张锐的对面,为张锐倒了杯茶,推到了张锐的面前。

  “多谢先生。”张锐双手捧过茶杯,品茗着杯中芳香可口的热茶。

  “张锐,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做什么吗?”刘自清轻捋着自己黄色的胡须问张锐。

  张锐知道先生从收自己当弟子之后,就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在无人之时都是直呼其名。“先生,学生今天在堂上太过孟浪,不应该说那些胡话。”

  刘自清轻摇着头说:“你今天在堂上所讲虽有些犯禁,但也无妨。毕竟那是学堂之上,言论自无禁忌。除献帝出奔一段,你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学堂之事,我是见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不知可说于我听听?”

  张锐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先生,学生自跟随先生研究历史以来,一直有些问题不得其解。”

  刘自清微笑着说:“说出来吧,此无外人。”

  “是,学生就一直不解为何一个庞大的称霸世界的帝国会一步步走向衰弱?难道这世上真的是一切事物都是物极必反吗?极盛之后必是极弱吗?”张锐直直的看着刘自清问道。

  刘自清笑出了声来说:“张锐啊,我一早就看出你是个有自己思想的人。你能想到这些不愧是老夫的得意弟子,也不负老夫对你的期望。张锐这世间一切事物都是有因果联系,只有了前世的因才有后世的果。”

  刘自清轻抿了一口杯中之茶后对还在沉思的张锐说:“要知道帝国的现今的衰落,就要从以前种下的前因说起。我们先拿帝国的经济讲起,初始帝国经三百余年的积累,国库已有十余亿金币。为什么现今就没了?”

  “那是在平息突忽叛乱中消耗以尽。”张锐知道这段历史。三十余年前,大宛州、新罗州、信度州、大月州、乌孙州五州之地的许多大族,在一个叫阿史那土门(汉名叫刘度)的人联合下宣布五州独立,并成立了一个突忽汗国,叛匪共同推举阿史那土门为突忽汗王。

  帝国为了镇压突忽,一次出动了五个军团花费了七年时间,也没有能平息叛乱。直到帝国下达了红色讨伐令之后,帝国十个甲等军团轮流出动,先后杀了数百万暴民,才平息了这场帝国成立以来最大的叛乱。不过这长达十年的讨伐战,耗尽了帝国的国库。

  刘自清又问张锐:“帝国为什么一定要镇压叛乱呢?”

  “那是帝国的领土,有了叛乱当然应该去平叛。”

  “同是帝国的领土,为什么帝国对新州只是掠夺,对老州却是永不加赋呢?”张锐被刘自清的话语问住。帝国当初划分州府之时,对待新州实行的是殖民,对待老州是实行轻徭薄税。

  “说起帝国这些老州的繁荣盛世,其实都是建立在对新州的掠夺之上。同国不同法,新州之人如何能服?又怎能不反?与其被饿死,还不如铤而走险造反。”刘自清轻击着案几说:“当初突忽汗国成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帝国上表称臣,希望帝国承认突忽是其属国。突忽为了避免帝国出兵讨伐,甚至允许帝国在国内驻扎少量军队以保护大汉的商队。可是帝国内阁在讨论时,争议只是出兵多少和下不下达红色讨伐令之上,没有一人敢接受突忽的这个建议。”

  “这是为何?”张锐不解的问。

  “哈哈……”刘自清笑了起来说:“放弃国土这遗臭万年的汉奸之名谁敢背负?所以那十年的讨伐战耗尽了国库,红色讨伐令也尽失了数州人的心。现今才会不断地发生暴乱。”

  “这么说帝国的衰弱就是从那时开始了?”张锐问道。

  “不是,那时的只是果的爆发,不是因的埋下。真正埋下这因的正是圣祖本人。”

  “先生住口,先生说不得。”张锐一听刘自清在评论圣祖的过失,大惊失色慌忙阻止。

  刘自清玩笑着说:“张锐你怕什么?此只有你我二人。难道你要去向检察院告发?”

  张锐忙说:“学生怎会去告发先生?只是这万一被人听到先生的言论,先生是要被定为大罪的,学生恐先生为此获罪。”

  “张锐。你今日在堂上是否言道‘凡看一人,不能从一个极端去看’。”

  “是,学生是说过此言。”

  “那就对了,不偏不倚地站在历史人物的中间去看历史,这何错之有?”

  “是,是。但是……”张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自清仍是微笑着说:“你可以这样去看汉贼之一的曹操,为何不能这样去看圣祖?”

  刘自清见张锐已经说不出话来,接着又说:“就向你今日堂上所言,献帝出奔后为什么不去投圣祖,而是直直奔着曹操而去?曹操为什么战败之后会丧心病狂地去放火烧城?想想吧张锐,好好想想。”说罢大笑起来。

  张锐听了刘自清的这番话语,圣祖在心目中的崇高形象开始动摇起来。

  刘自清止住笑后又道:“如果当初圣祖在订立国策的时候,不是对新州实行掠夺策略,虽然帝国中原地区发展会慢一些,可是也不会出现今日局面。再退一步说,就是帝国初期执行了那个掠夺策略,圣祖不把自己的法制定成祖法,后世也可以更改的。但是圣祖偏偏这两样都占了,现今这天下如何能不乱?”

  张锐内心里虽是在挣扎,嘴里还是说:“可是圣祖毕竟为大汉开疆数万里,历朝历代的君王谁能比得过他老人家?”

  “圣人难道就无过吗?圣祖制法之时,也许是根据当时的需要。可是张锐你不要忘了,历史是在往前走的,一成不变的法律能适应历史的发展吗?圣祖所立之法初衷都是好的,但是不允许后世一丝变动,那么再好的法律也会成为历史发展的阻碍。这也正是导致今日后果出现的祸根。”刘自清说完后就静静地看着深思中的张锐。

  张锐的心彻底被刘自清的话语给说乱,越是想理出一个思路来,就越发地混乱。

  刘自清见张锐坐在那里已经钻入了死路,于是又说:“张锐,今天我说这番话,主要不是评判圣祖的过失,而是要教你做人处世的道理。”

  “先生请讲,学生洗耳恭听。”张锐坐施一礼。

  “张锐你以后处世要公正,凡事都要从两个方面去看,不能以自己的喜好去判断一件事物,就像公正看待曹操圣祖那样,只有这样你的双眼才不会被表面的事物所蒙蔽。这是其一。”

  “其二你以后做人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就象圣祖那样。后世向我们这样评判他的得失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当时做事的时候问心无愧,那么他就是一个伟人,就是一个圣人。以后你做事也要向这样,不要去考虑他人的评判,只要自己能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就行。”

  听刘自清这些话张锐的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帝国现今已经是这个局面了,在无休止地挖根溯源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再去评判圣祖的过失也没有意义。

  张锐暗暗地对自己说:张锐,张锐你以后做事不去管它成功与否,也不去管它后世的评判,只要能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了。

  既然张锐的心结已经解开,心中也轻松了许多,再也没有往日的压抑之感。于是张锐起身对着刘自清行了三个大礼说:“先生为学生指明为人处世之道,学生感激不尽。学生今后会牢记先生的教诲,做一个问心无愧之人。”

  张锐没有了往日的郁闷心情,突然感觉周围的事物也变得美好起来。在草堂上也不在向以前那样孤傲,也能和一些学子说说笑笑起来。甚至对董小意的仇恨心情也降低了不少,也觉得和这个黄毛丫头争斗了那么几年其实没有一点意义。

  一日下午堂上无事,张锐就早早地回到房间。看见高照山正要出门,于是便问:“高君,这是到那里去?”

  高照山说:“下午先生不讲书,所以我去练剑。”张锐和高照山住了三年,还不知道他在练剑。暗暗责怪自己以前对同室之友,也太不关心。

  张锐说:“高君,小弟我下午也闲来无事,就和你一起去看看怎样?”

  “好啊,那我们快走,早去可以多练会儿。”高照山也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出门往剑道社走去。

  路上张锐才知道,高照山上次大病之后,知道自己体弱,就加入了剑道社学击剑。自从学了击剑以后,高照山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强壮了不少,也不经常生病,所以三年来一直都坚持不懈地习剑。

  两人来到剑社后,高照山到后面去换衣服,张锐就一个人走进了剑馆。馆内铺着红色地板,进入之人都是脱了鞋在外方才入内。张锐脱鞋后走进馆内,看见有三四十人在相互做着击杀训练。每个人口中都是在大声呼喝,倒是异常热闹。

  张锐顺着墙边,慢慢的溜达到了剑馆的中间。突然听见场地中间,有女生尖利的呼喝之声。心想女子击剑倒是少见,抬眼看去,只见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女子正在对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女子,明显比面向自己的那个女子厉害,高声呼喝声中,高举着训练的木剑,连连劈向对手。对手的女子,身材虽比她高大,但是在她连连的重劈之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张锐见那个女子击剑如此凶狠,取胜只在是早晚之间。果然不到二三分钟,那女子的对手没有架住她一个跃起的重劈,被劈地坐在了地上。那个得胜的女子上前拉起了对手,双方行礼后才回转身来。等张锐看清楚那个女子的面容后吃了一惊,原来那个获胜的女子居然是董小意。

  董小意经过一场对杀训练后,红扑扑的脸上布满了汗珠,她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汗巾擦汗。发现旁边有人在看自己,侧头看去,见是张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

  董小意平日对张锐也是痛恨不已。初次见他时自己便被他恶意挖苦了一番,后来又让自己当着众多学子的面说错了话。自己拜刘自清先生为师,就是想日后时时报复于他。没有想到这几年来,张锐是胜不骄败不馁,自草堂解字游戏以后,彻底地和自己较上了劲儿。

  一次帝国的丞相来帝大视察,学校派了一些有特长的学子为老丞相表演助兴,自己乘着是学监会理事的机会,报上了张锐的名字。为了看他出丑,就特意说他表演剑术。

  平日从未见张锐舞过剑,没有想到他能在悠扬的乐声中,长剑挥洒自如,动作如行云流水时缓时急潇洒自若,看得老丞相连声称赞。当丞相问他这是何种剑法,为何从无见过时,他居然说这是他自己所创,名叫什么太极剑。最后老丞相得知张锐是往届的探花,又叫他作诗一首。没有想到他能在来回踱步之间便吟诵出口,老丞相惊呼他是堪比曹子建的奇才。

  最可恶的是张锐对老丞相说自己是那届的状元,害得老丞相也叫自己作诗一首。自己虽能作诗,但却无张锐那样的急才。直到十余分钟后,才作出了一首稍稍能拿得出手的诗来。这让自己在众人前丢尽了颜面,回去后痛哭了三天。

  此后自己便和张锐在堂上较量升级,每隔几日就要争斗一次,虽然是胜负各半。但对这个持才自傲又不服输的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旦凡自己胜出,他便会想方设法地讨了回去。不过自己也不会就此罢手,不比过这个无礼的小子,自己就是死也不会瞑目。想到这儿,董小意对张锐一笑,便走了过去。

  张锐见到这个平日的大仇家对自己笑,就知道这个黄毛丫头不安好心。心里暗暗叫苦,早知她也在这里练剑,打死自己也不会来的。

  董小意对着张锐说:“小女子没有想到张君也会来此练剑。张君太极剑法高明,可否指点小女子一番。”

  张锐听董小意说起太极剑法,刚刚才下决心不于她争斗的想法,就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想你这个死丫头当初想害我出丑,幸亏我前世时在武馆常见那些学员舞太极剑,自己虽然没有专门学过,但见得多了也会舞两下,这才给糊弄过去,不然当时真的会被她给害死。今天她还敢拿这事儿来说,看来自己想原谅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张锐说道:“董小姐客气了,在下的剑法只是花招舞着玩儿的,那里敢教董小姐这样的击剑高手?”张锐明知董小意说这话是有后招,自己只好小心应付,不能让她找到陷害自己的理由。

  但董小意一听张锐这样说,立刻就断章取义地高声说:“啊,原来张君觉得击剑是花招是舞着玩儿的没有用技能。”

  张锐见她这样的胡乱曲解自己的话,心头的怒火上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果然董小意的高声话语让全场击剑的学子都停了下,慢慢围上来。

  张锐见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学子对着他说:“那里来的无礼之徒,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张锐听了心中火气更盛,也回敬道:“是在下所说你待怎样?”说完用眼斜斜地看着那个学子。

  那个学子大怒道:“可敢较量一番,在下今天要见识见识什么不是花招,什么是真有用的技能。”

  张锐已经被董小意气得七窍生烟,又被这个学子挑衅,那管什么谦让。直直的就走到场地中间,对着那个学子说:“来吧。”

  那个学子也毫不犹豫地行到张锐的对面,把手中的木剑扔给张锐,又转身从身后的人手中另取了一把木剑。

  众学子看见两人要比剑,便纷纷四散让他们出场地来。董小意原本只想让张锐出出丑,说说服软的话,没有想到这个桀骜不逊的家伙真的要和王鶄君比剑,他哪里是这个王君的对手,整个剑社里王君的剑法是最凶猛的。可是现在两个人已经站在场地中间,自己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求王君稍稍教训张锐一下就行了,不要真的伤到人。

  张锐接到王鶄丢过来的剑,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便扔在一旁说:“在下无需用剑,只用手就可以了。”张锐说此话也不是故意羞辱对方,如果换成刀还可以,因为自己也经常在马上用刀练劈杀。可是这剑自己是从来没有练过的,与其用自己不熟悉的武器,还不如用前世修练过的徒手搏击。

  虽然张锐不是有心羞辱王鶄,可是王鶄却不这样认为。他见张锐如此托大,已经气得面色发白,心中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

  张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张锐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许是家族的遗传,也许是常年练马的缘故,身材越来越变得魁梧起来。现在在场中站立,也是有一番威武的气势。

  两人在场中行礼之后,王鶄便拉开架势,双手高举着木剑,眼直直的瞪着张锐。张锐没有理会他,反而开始了游走,时而前时而后,时而左时而右。转的王鶄眼中尽是张锐的身影,头也是越来越昏,自感不妙就瞅准一个机会,用全身的气力劈向张锐。

  王鶄凶猛的劈砍被张锐灵巧的侧身躲过,反而转到了王鶄的身后。王鶄吃了一惊,猛地转身持剑戒备,以防张锐从身后偷袭。

  张锐躲过王鶄的剑,心里感叹自己已经荒废这徒手搏击,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换成前世的身手,早就让他躺在地上了。只是现在自己的意识虽然还可以,但手脚却慢了半分,这才错过了一击必中的好机会。

  张锐仍是在围着王鶄绕圈。王鶄那里见过这样的比试方法,不知道该怎样应付,只能也随着张锐一起绕。绕了好一会,王鶄见到有出剑的机会,也是不敢再用全力劈杀,只是虚刺两剑,不过都被张锐一一闪过。

  游走中的张锐身法越来越熟练,手脚也渐渐的能跟上自己的意识,便开始寻找机会攻击王鶄。又一次游走到王鶄的身前时,张锐故意将自己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果然见王鶄又一次大力的劈杀过来,这次张锐就没再浪费机会,在躲闪的同时对着王鶄的胃部就是一拳。

  王鶄的这次劈杀已经等了很久的机会,初过一招后见张锐身体灵活,便不敢再用全力去劈杀,只是虚刺试探。这次见张锐好像是脚底滑了一下,这样的机会自己怎么能错过?于是毫不犹豫地全力劈去。就在自己认为一定会把张锐劈翻在地的时候,肚子上被狠狠的被击打了一下。王鶄腿一软跪在地上,中午吃的午饭张口就吐了出来。

  张锐见击倒了王鶄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想离去。他刚走了几步就听身后,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再叫自己:“小子等一下,我来和你过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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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九章加入剑社
 
 
  第九章加入剑社

  张锐回头望去,看见叫自己的是剑社教授剑法的先生。那位先生有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正瞪着自己。

  张锐反身走到那位先生的身前施礼说:“学生张锐,不敢和先生比试剑法。”那个先生摆摆手说:“我是剑社主事先生谢九进,小子既然你如此看轻击剑。怎么就不敢和我比试一下吗?”

  张锐听了谢九进话语,心中怒火又燃烧起来。自从刘自清先生谈过话后,张锐发觉自己的性格开始转变。换成以前张锐是决不敢和谢九进比试,但是现在?现在张锐一把扯去上衣向后抛去,露出精壮的上身。对着谢九进喝道:“先生既然一定要比试,学生自当奉陪。”

  张锐豪气地扯去上衣时,董小意和几个女生立即惊呼一声,齐齐地红着脸转过身去。有的还是偷偷的回望几眼,张锐健壮的肌肉,威武的气势让她们心跳不已。

  谢九进也没有想到这个张锐会如此的豪放,居然把自己的上衣给脱去。不过当他看见张锐结实的身躯时,就知道张锐应该不好对付。谢九进从一旁的学子手中取过两把木剑,左手将一把剑递向张锐,张锐昂着头对谢九进说:“学生不会用剑,先生自用便是,学生只用拳头。”

  张锐傲慢的举止和话语也激起谢九进怒火,本来只想稍教训一下这个来剑馆捣乱的小子,只要这个小子能道声歉,自己也不是说非要和他比试。可是张锐现在的表现真的激怒了谢九进,谢九进暗下决心今天自己非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无礼的小子。

  谢九进把左手那把剑扔到一边,轻握着右手的木剑,他没有举剑,只是把剑随意的垂着。张锐看见谢九进已经准备好了,也没有行礼就直接围着他绕了起来。谢九进没有向王鶄那样和张锐一起绕,而是气定神闲的直立在中间,任凭张锐围着自己绕圈。

  张锐已经围着谢九进绕了七八圈,见谢九进一直不为所动,就是自己绕到他身后时,也不转身相对。不由心里暗暗佩服谢九进的定力,同时也决定攻击一次试试谢九进的剑术。

  当张锐又一次绕到谢九进的左侧时,突然的接近谢九进,左手如闪电般击向谢九进的左侧肾部,如果这下能够击实的话,张锐有把握叫谢九进立即丧失站立的能力。

  正当张锐的手快接近谢九进的身体时,谢九进动了,他的移动速度明显超过张锐,整个人象是一颗流星从张如的身边一闪而过,并用木剑击向张锐的后背。张锐本来这招也是虚招,身体没有全力前仆。见谢九进用剑击来,也能迅速的把身体侧移,险险的避过谢九进的这一击。不过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锐一击试探以后不敢在轻易出招,谢九进比自己身体灵活,如果贸然去攻,自己很难躲过谢九进的快速反击。不能上前攻击张锐就只能围着谢九进再绕圈,张如左看右看怎么看谢九进都象是一只刺猬,没有一点可以攻击的地方。

  谢九进见张锐已不敢攻击自己,于是开始了反攻。谢九进脚步动了,手上的剑也随着他的脚步动了起来,一击两击越击越快,身法也是越来越快。张锐被谢九进攻击的连连后退,每次都是险象环生地避过谢九进的木剑。

  最后张锐的腿部还是被谢九进的木剑给擦了一下,张锐知道谢九进手里如果是真剑的话,自己已经受伤。张锐刚想退步认输,谢九进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是击杀了更加凶狠起来。只是片刻张锐的手脚及背部又被击中数下。

  张锐被谢九进无休止的击打给激怒了,也不再考虑认输,反而全力和谢九进周旋起来。周围的学子们见谢九进把张锐杀的毫无还手之力,都高声为谢九进欢呼着,连那些女生都回过身来为谢九进喝起彩来。

  阵阵的欢呼喝彩声,更加地刺激到张锐。张锐狂性大发,看见谢九进一剑刺来,就用拳头全力的击打上去。

  谢九进现在心里很舒服,能教训这个无礼的小子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他想叫这个小子亲口叫停认输,但是这个小子也算硬朗,已经打了他那么多下了,到现在还不认输。既然他不认输,自己就再教训他一会,总有叫他喊停的时候。

  正当谢九进又一剑要打上张如的时候,谢九进见张锐不顾一切地一拳击向剑身。手中之剑被一股巨大的冲力击成两段。谢九进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存在,心中赫然,那个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自己的右手震得没有感觉。

  谢九进还发呆之时,见就张锐合身向着自己扑来,谢九进被扑到在地。立刻清醒过来的谢九进用双手用去推张锐,不过瞬间就被张锐的两只手给死死地按住,无论怎么挣扎也挣不开。谢九进心里又是一惊,自己的臂力至少也有二百斤以上,居然被张锐摁得动弹不得,可见这个小子有多大力气。

  谢九进还在挣扎,突然看见张锐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伸着大嘴向自己的颈部咬来。谢九进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小子还是人吗?他居然要咬死自己。现在自己全身被他摁得死死的不能动弹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锐向着自己的颈部咬来。也许是他眼花,他看见张锐那雪白的牙齿上竟在发出锋利的光芒。

  就在谢九进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旁边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张锐的牙齿已经咬在了自己的喉结上,只要他稍一用力自己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但是张锐没有再咬下去,反而慢慢地抬起头来,随后又放开谢九进站起身来,拿着自己的上衣向门口走去。

  谢九进死里逃生,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直直的躺在那里。好一会才被惊恐万状的学子们扶了起来。谢九进起身后望向门口,已经看不见张锐的身影,只是心中的恐惧还没有得到平息,他身体竟然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张锐出了剑社,被风一吹头脑完全清醒过来。自己想想也是后怕,如果不是那一声惊叫,自己就会咬断谢九进的喉结。这闹出了人命,自己还不知被判什么罪呢。但是刚才自己发怒时,自己的行为象是控制不住似的,心中渴望着咬向谢九进颈部。看来老虎的一部分性格还是真的遗传给了自己,不然按自己原先的性格就是再生气再发怒,也不敢去想咬死谢九进。

  张锐正想把上衣穿上,发觉上衣已经被自己刚才给撕破,上衣前面扣子全部掉落,两只袖子也被从中间撕成两半。张锐的脸苦了起来,这上衣是他在月初刚买的,还没有穿多久现在就被自己给撕破。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没事在那里耍什么帅,装什么豪气,现在又得再去买一件。

  张锐现在的零用很紧,每月六个金币的练马费用是少不了的。吃饭还得再用二个左右,如果再加上陆斐来蹭饭又得再用一个。剩下的一个平日买买日用品也就差不多了,现在每月能节省下五个银币,自己就很满意。不过这节省下来的钱,自己都是要用在假期加时练马上,还有自己的身体不断长高,体形不断强壮,一套衣服穿不到半年就得换新的,所以平日能节省张锐是尽量节省。

  正当张锐埋怨自己的时候,高照山跑了上来。“张君,你也太冲动,谢先生可被你吓得不轻。”

  张锐指着自己手臂上的淤痕对高照山说:“谁叫他没完没了地一直打我,我不反击难道让他把我打死?”

  高照山笑着说:“那你也不能去咬他啊,要不是董小意在旁边叫了一声,我看你这事怎么收场?”说完又用手来摸张锐健壮的手臂肌肉,“张君,怪不得你舍不得穿上衣服,这么健壮的身体不展露出来真是可惜了。哈哈……”

  张如一把打掉高照山的手说:“别占我的便宜,你看看我的衣服还能穿吗?”说着把那件撕成两半的上衣举到高照山的眼前,惹的高照山又是一场大笑。

  接下来几天正当张锐在为钱的事发愁的时候,谢九进居然来到房间找他。“张锐君,请你一定要加入剑社。”

  “先生,学生不是说过了吗?学生不会用剑的,而且学生也没有零用钱来学剑。”张锐毫不犹豫地拒绝。

  “放心,只要你肯来,我不收你的训练费用。”谢九进没有因张锐拒绝而放弃,孜孜不倦地劝着张锐加入。

  “不收钱学生也来不了,学生平日在练马。没有时间再去练剑,再说学生对击剑没有兴趣。先生还是请回吧。”张锐还是坚持拒绝。

  谢九进无奈地走后,高照山就问张锐:“张君,为什么不想学击剑呢?”张锐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小弟我真的没有闲钱,也没有时间去练剑。再说那个击剑在下看来也就是强身健体的事物,小弟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再增加锻炼。”

  张锐的话激起了高照山的好奇心说:“怎么说学剑无用呢?”张锐耐心的解释:“一嘛贵族不需要剑术好,只需要骑术好就行了。二嘛,就是学了击剑在战场上也是无用的。与其浪费时间和气力去学这无用的花招术,小弟我还不如多读点书。”

  张锐的这话把刘效国好奇心也给激起来问张锐:“张君,这战场上怎么就不需要剑术了?难道剑术好在战场上没有用吗?”

  张锐笑着说:“先说骑士吧,轻骑在战场上都是远用弓箭射击,近用马刀劈杀。重骑那更是长枪加一个短形的重击武器就完了,所以学剑根本无用。再说武士吧,你们看看现在的帝国军团中有那个军团是给武士配发了剑的?从弓到弩,从长枪到战刀,甚至连重型武器都是配备了,就是没有配备剑。”

  陆斐也问到:“这是为何?”张锐说:“因为战场上敌我双方厮杀的空间不像比武时那样大,剑术是要*身法来施展,但是在战场上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你们想啊,在战场上你拿一把剑在那里乱舞,先不说你有没有舞动的空间,就是有敌人远了用弓箭就会把你解决,近了你的剑比的过长枪?不然人家用战锤给你一下,你连招架都招架不了。所以剑现在已经被战场上实用武器给淘汰了,现今最多也就是个健身的方式。”

  张锐这番话,虽然听的高照山有些不服,但是也找不到反击张锐的理由,你要说剑好,那为什么帝国军团都不配备?所以也只要闷闷地坐在那里不出声了。

  又过了两天,谢九进又来了,这次他把张锐拉出了房间,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谢九进说:“张锐君,我知道你看不起击剑,认为它是民间运动,所以不想学。这样我也不让你学,你只要帮学校拿了这次比赛的冠军就行。”

  “什么比赛?”张锐问。

  “是上都的大学之间的比赛,每年都要举办一次。我们学校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有得过冠军了,今年你要是参加,我们学校一定会得冠军的。”

  张锐见谢九进说的那么肯定问:“先生,学生既然不会剑法怎么能拿冠军呢?”

  谢九进说:“你虽然不懂剑术,但是你的力气大,身体也还算灵活,在学子间的比赛里,你拿冠军还是有把握的。你要是答应,今后我就专门和你喂招,只要训练几个月就没有问题了。”

  张锐想了想还是摇头说:“先生,学生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练习击剑,我还要练马。”

  谢九进听张锐还是拒绝,并不气馁,眼珠转了转又说:“张锐君,你要是得了冠军,会记入的档案中的,以后帝国部门来挑人的时候,这还是很有用的。”

  张锐听了有点动心了,但是还是比较犹豫,这时间自己的却是抽不出来。谢九进见张锐有点动心了,又接着说:“张锐君,比赛的冠军可是有二十个金币的奖励,而且你在训练这段时期,我申请了费用来补助你,你每天可以得到五个铜币的食费。”

  谢九进用金钱来引诱张锐果然得到成功,张锐见有钱拿还包吃饭,自己正在为零用紧张,如果能把每月吃饭的钱省下,自己会轻松不少,要是再得到冠军,那不是还小发一笔?

  于是张锐就对谢九进说:“先生,我去和刘自清先生商量一下,如果刘先生能允许我利用读书的时间来练习,学生就可以参加这个比赛。”

  谢九进大喜说:“好,好。我想刘先生会同意的,这毕竟也是在为学校增添荣誉嘛,你只管去,我等你的回话。”说罢便离去。

  张锐又回到房间,一进门高照山就笑着问:“怎么样张君?你答应谢先生了吗?”

  张锐一听高照山这样问,就知道谢九进为什么会用钱来引诱自己了,原来房间里有一个内奸在刺探自己的情况,所以谢九进才能出此计策来拉拢自己。

  张如也笑着说:“有高君你给谢先生出计谋,小弟我怎么会不上钩呢?小弟答应了。”高照山没有理会张锐的挖苦笑着说:“今后全*你给我们剑社增添荣誉了,我在这里先谢过张君。”说着假意来行大礼,被张锐一把拉住。

  张锐找到刘自清说起参加比赛的事情,刘自清没有反对,就向谢九进说的那样,刘自清反而很支持。刘自清对张锐说,如果得了冠军,那么今后毕业帝国部门来挑人时,的却会考虑学子这个方面表现,嘱咐张锐尽量去得这个冠军。

  有了刘自清先生的同意,事情就好办了,每天下午刘自清允许张锐可以不来草堂读书,这样张锐就可以有时间去练习剑术对战。

  这天下午张锐就来到剑馆,因为是学校各先生规定读书时间不同,所以剑馆里还是有学子在练习。谢九进见张锐如约来到,很是高兴,拉着张锐到一旁专门指导。

  谢九进拿给张锐一把木剑说:“我知道你不会击剑,但是不用怕。比赛规定只要是用剑击倒对方或比对方击中的次数多,就会获胜。所以你不必从头开始学剑术,只要每天和我一起对练就可以了。”

  张锐问:“不会剑术我怎么攻击对方?”谢九进笑着说:“你忘了你的力气吗?古语:一力降十巧。只要对方碰到你的大力劈杀来的剑,我想没有几个能档得住的。”

  张锐也笑了说:“那先生就是让我不断地劈杀,就像用刀那样?”

  谢九进微笑的点头说道:“我已经为你想好了,不管对方剑术如何好,身法如何快,你只要施展一个力劈再一个横扫,就这两招就足够了。我还想不出哪个学校的学子能抵挡你这两招的。”

  听谢九进的话张锐不禁悲哀地心想,当初人家程咬金还会三板斧,好嘛到我这里就成了两招了。我到底应该算是比他厉害,还是算比他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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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章比赛
 
 
  第十章比赛

  张锐自从开始参加剑社以后,在剑社里每天只和谢九进练习对杀。张锐跟谢九进学了那两招之后,就一直在对战练习中使用。不管谢九进的剑术有多精妙,身法有多快。只要两剑碰在一起,谢九进手里的剑不是被击断,就是被击飞。对此谢九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是笑成一团,仿佛他看见了张锐一个一个的把其他学校的学子给击败给击垮。

  张锐的身法比谢九进差了很多,这是因为从小练习骑术造成的后果。就是现在张锐自己,也感觉到自己有点轻微的罗圈腿,但是没有办法,想练骑术这点你就必须要牺牲。这几个月来的练习剑术,别的不说,张锐的身法有了长足的进步。张锐现在感觉自己比起以前来,动作更灵活,身法也更快速。

  天天和谢九进对杀,也让张锐有了很多的实战经验。把剑当做刀用,张锐有时在想,这在比赛里算不算作弊?不过谢九进说是两招,但是里面的变化还是有很多,就如力劈,那么有直劈、左斜劈、右斜劈、还有反身劈等等,这些变化随着和谢九进的对练,也是越来越使用得熟练起来。

  不过让张锐有点气闷的是,董小意竟然也要参加比赛。当然她参加的是女子组的比赛,听谢九进说在剑馆的女生里,董小意的剑法是数一数二。所以两个女子参赛名额,就给了她一个。现在董小意也得到了刘自清先生的同意,每天和张锐一样的时间来剑馆练习。就是张锐晚上因练马早走了以后,听高照山说她还在那里练不停。

  张锐知道这个董小意又想和自己比试,这次如果张锐没有拿得冠军,反叫董小意得女子冠军的话,张锐可以想象的出董小意会用怎样的语言来羞辱和挖苦自己。在董小意的带动下,张锐也练习得很认真很投入。

  比赛的时间是在十月,现在学校已经放暑假。不过学校大多数学子的家都离学校太远,所以也只有少数的人才乘着假期返乡。学子们会在这假期里,做一些自己比较感兴趣的活动。剑社假期里来练剑的人,也开始多起来。有时甚至场地也不够用,只能分了不同的时间来练。但是张锐和其他几个要参加比赛的学子却不在此列,他们可以整天都在这里练习。

  张锐过了这个暑期,就是帝大的最后一年了。其实说起来也就是半学期,因为开了年的最后半学期,基本上就是帝国各部门过来考察挑选学子时候。张锐现在希望进的是帝国监察部,张锐自前世的时候就羡慕那些比较神秘的部门。想想如能进了监察部,自己至少也是从六品吏官。那些品级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官员,见到自己也会是礼敬有加。再不然就是改变身份去充当卧底,也是一件很刺激的工作。

  这天张锐又来剑馆练剑。看见王鶄正坐在剑馆外面的石阶上。张锐问:“怎么王君不进去?”王鶄说:“先生还没有来,里面太过闷热,我在外面凉快会。”

  张锐到后面去换了衣服后,见谢九进还没有来,剑馆里确实闷热的厉害,也溜达到王鶄的身边坐下。

  这时因为是夏天所以训练服都是短袖的,张锐坐在那擦汗,见旁边的王鶄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手臂肌肉。不由笑了起来说:“王君,你参加了几次比赛了?”

  王鶄见张锐问他,才收回眼来说道:“今年第二次,去年那次才比了两轮就被败了。”说道这里王鶄又看着张锐的手臂说:“张君你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不去考军校呢?要是在下能有你一半好的条件早就考上了。”

  张锐笑着说:“王君,其实你的身体也不错,加上能考上帝大成绩一定很好,怎么就没有考上军校呢?”王鶄说:“我自小就崇拜骑士,所以我就立志要考北京骑兵学院,可是我的家里是士族,我是在考前一二年才开始练骑术。在考北京骑兵学院的时候,我的笔试没有问题,问题出在面试上,我的骑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我也灰了心才在第二年考的帝大。”

  张锐好奇的问:“真的很难吗?都考什么?”王鶄知道张锐是公爵家的子弟,所以羡慕地说:“张君,你是自幼开始练习骑术的,而且你现在还在天天练,考上对你来说也许不算难,所以我很羡慕你。要是我有你那么好的条件,我现在已经是一名骄傲的骑军军官了。”

  王鶄又对张锐说:“张君,你那么好的条件不去从军真是可惜了,可惜了。”说完连连叹息。就在这时谢九进到了,张如和王鶄也不敢在门口这里闲聊,都乖乖的回到了剑馆里。

  进到馆里谢九进就对张锐说:“张锐君你一直都在跟我练习,今天你和王鶄君练习一次,我在旁边在看看效果。”张锐加入剑馆以来还没有和别的学子比试过,张锐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和学子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所以点头答应。

  不过王鶄就立即苦了脸,张锐空手都能击败自己,何况现在手里好歹还有一把剑,这不是明着欺负自己吗?但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也要参加比赛?也叫自己也要挣些补助的饭钱?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谢九进让张锐二人这次在正式的比赛场地上比试,其他练剑的学子见了都围过来观看。谢九进对张锐和王鶄说,这次就按正式的比赛规则比试,他自己充当裁判。

  王鶄在谢九进喊开始的时候,就立即移动围着张锐绕圈。王鶄知道张锐的游走很出色,与其让张锐走还不如自己走,也免得陷入被动局面。

  王鶄开始游走,张锐却直立在场地中间,就像初次和谢九进比试的那样,不过自己现在变成了谢九进,而王鶄变成了当时的自己。

  王鶄可能是被心中畏惧感所惑迟迟不敢进攻。张锐手中的剑象刀一样提着,见王鶄一直不敢上前攻击,知道他害怕自己。自己如果不去主动攻击他,说不定他会围着自己绕到天黑。于是挥剑就劈向王鶄。

  王鶄见张锐挥剑向自己劈来,不敢招架忙向后退去,一直和张锐保持着距离。王鶄一直退到场地边上,再退就要出线,比赛规定出线就要算对方击中一剑,王鶄只好侧移。

  张锐也注意到了王鶄的行动,故意把自己的左侧封死,让王鶄往自己的右侧移动。王鶄果然在张锐的进逼下移向自己的左侧,就在这时张锐突然攻击转向,一连数剑砍向移动中的王鶄。

  王鶄慌乱中闪过了几剑,最后一剑再也闪不过去,看那剑奔着自己的头顶劈来。王鶄只好举剑招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的手臂都快折断,手一软那剑再也架不住,直冲着自己的头顶劈来。王鶄也没有机会再躲闪,双眼一闭就等着剑劈上来。不过等了半天也没有被劈中,睁眼看去。只见张锐的剑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停住,是张锐及时的收手自己才逃过这一劫。心中发誓在也不和张锐这个蛮牛型的对手对战了。

  谢九进看见张锐把王鶄击败得如此轻松而大喜,自己数月来的陪练没有白费心血。看来这次比赛的冠军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众学子看见张锐不到片刻就击败了原来馆中最厉害的王鶄,都对张锐敬佩不已。只有董小意看见张锐如此勇猛,王鶄如此胆怯,心中又是一番难受。看来自己这次要比过张锐的想法只怕又要落空,要是张锐得了冠军,他来嘲笑自己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想着想着眼泪就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从那天以后董小意练剑变得更加疯狂,整天让馆里的十余个女学子,轮流的陪着她练。有的时候董小意还会找些弱一点的男学子对练,不过当她把那些男学子都击败后,这种胜之不武,败则丢人的事情没有人再愿意去做。

  转眼到了比赛的日子,因比赛地点是在离帝大比较远的帝国政务大学进行。所以参加比赛的两个男学子和两个女学子在谢九进的带领下,提前了三天来到了政务大学。

  张锐和王鶄住在一个房间,放下行礼张锐便出门去找陈玉童。平日张锐和陈玉童因学校离得太远,每年也是难得见上一面。今日到了陈玉童的学校,当然第一件事情就去找这个中学的好友去吃酒。

  陈玉童看见张锐也是喜出望外,见面就说:“啊!张君,你怎么有空过来?咱们已是有大半年没有见了吧?走走,你我二人今日不醉不归。”

  张锐说道:“酒可以去喝,但是小弟今日不能与君尽兴痛饮。”陈玉童故意说:“这是为何?你我那次饮酒不是尽兴而归?难道张君现在看不起在下了?还是张君你的酒量越变越小了?要是服输早早道来。”

  张锐听见陈玉童的激将之语就笑了起来:“陈君你啊,不用激小弟,小弟那次饮酒怕过?只是这次是过来是参加比赛,晚上回去先生要是见我喝得太多,怕是不好交待。等比赛完小弟陪你喝上一天,就怕你不敢啊。哈哈……”张锐的酒量现在很大,每次和陈玉童见面都会把他灌翻到桌下。陈玉童虽想报复,无奈酒量不如人,也就只好在言语中讨些便宜。

  陈玉童见张锐反击,也不敢再接招了,转而问:“张君你说来参加比赛?是比那种项目?”张锐道:“击剑。”陈玉童奇怪地问:“张君原来没有见过你击剑,你要是参加骑术或射箭,在下觉得可信,只是你什么时候学的击剑,上次也没有听你说过?”

  张锐上次和陈玉童见面还是在过新年的时候,陈玉童专门跑到帝大来找张锐喝酒。那时张锐还没有开始练剑,张锐又怎能和他提起过。

  张锐笑道:“小弟我才学击剑不到半年,所以没有与君提过此事。”陈玉童听张锐这样说就更加奇怪了说:“张君,你是读书天才我信,可是这你才学了半年的剑,就敢来参加比赛?你不是在戏耍我吧?”

  张锐说:“我也不想来的,是我们学校剑社先生非要我参加。说是得了冠军会有二十个金币的奖金,所以小弟才参加这个比赛的。”

  陈玉童摇着头说:“才学半年的剑,想得冠军?看来你们的先生脑子是有些问题。”张锐大笑着说:“怎么陈君你不相信小弟能得冠军吗?这样好了你我二人打个赌,要是小弟赢得这个冠军,那么陈君你就请我三次酒。要是小弟我没有得这冠军,小弟我请你十次可好?”

  陈玉童本来不信,看见张锐说得如此肯定,心中又犹豫起来。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和这个不可以常理度之的张锐打赌。

  三天以后,比赛开始举行。张锐发现这次比赛和以前的运动会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换成比骑马、射箭、击剑等此时流行的项目。参赛的学子都是各校此些项目的精英。张锐原来在学校里,没有参加过学校的任何社团,所以从来没有代表学校参加过此类比赛,初次参加比赛的张锐还是感到很兴奋。

  头天比赛,张锐按规定要参加两场比赛。如果两场全输张锐就会被淘汰,要是全赢就直接进入明天的复赛,要是一胜一输还能再参加一场比赛,取胜之后才能加入明天的复赛。

  击剑比赛场地没有设在剑馆内,而是在学校的几处空地上搭上几个台子,比赛学子登台较量。这样便于众人在下面观看比赛。

  谢九进这时把希望全寄托在张锐的身上,便叫其他参赛学子自己去找规定的场地参加比赛。自己全程陪伴张锐,也好在比赛中途给张锐出些谋略。

  等到该张锐上台的时候,谢九进比张锐更加紧张。不断的低声嘱咐张锐,上去不用考虑其他,只管猛劈对手。张锐点头答应走到台上。

  此时台上对方的学子已经在等张锐,张锐看那学子有二十岁左右,生得也是高大威猛,脖项短而粗壮,手臂也有小树般粗细,可见也是个力量型的剑手。

  双方行礼之后,裁判主事先生一声令下。张锐暴起一剑劈向对手,对手用剑横架。张锐的木剑象是没有感觉到对手的招架一般,把对手连人带剑一起劈翻在地。那学子手握着被张锐劈中的肩膀,翻滚起来。

  张锐见对手受伤也是吃了一惊,张锐在最后时也是收了力的,没有想到还是伤了对手,忙上前去查看对手的伤势。一看之下,已经把对手的锁骨给劈断,心里不由自责起来。看来自己力道掌握得还是不够,把人伤的那么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张锐没有想到,裁判先生是先宣布他的取胜后,才招呼人来抬那个受伤学子下去医治。张锐怀着对那个学子的歉意,看着人把他抬了下去。

  张锐下台后,谢九进满脸笑容的拉着张锐说:“好,好。就是这样。接下来你一直照这样劈杀就肯定进明天的比赛。”张锐还是在自责,对谢九进说:“先生,学生把他击伤的那么严重,怎么一点处罚也没有?”

  谢九进说:“我们练击剑的,怎么能保证在比赛里不受伤呢?只要你不是在对方认输的情况下去故意伤害对方,你就不会受到处罚。那个学子他的学校会负责将他医好的,你也别太在意这个事情。要是你因此被别人伤了,我先说好,我不会管你的医药费。”

  谢九进玩笑的话语,才使张锐摆脱了自责。下午等张锐再次上台时,对手看见张锐就显得紧张起来。看来张锐上午的表现,使这个学子对他产生了恐惧心理。开始比赛不到五秒钟就严重的伤害了对手,面对这么强大实力的对手谁也会感到恐惧。

  比赛开始后,张锐就见对手在躲着自己跑,张锐只好提着剑在场上追他。台下观看的众学子不满对手的胆怯表现,便在下面鼓噪起来。对手没有丝毫理会下面的那些学子,一直躲避着张锐。

  张锐追了一会见对手身法脚步灵活,一时也追不上他。于是直立在场中不再去追。那个学子见张锐没有再追,也停了下来平复喘息。两人就这样在台上站着,气氛甚是怪异。场边的裁判先生只好警告那个学子,不能再逃避,不然算其自动认输。

  那个学子想了一会,就把手中的木剑丢在地上,弃权认输。张锐没有费丝毫气力便得到了明天复赛的资格,谢九进在场下击掌欢呼。

  张锐这两场获胜,在参加击剑的学子中传开,都知道张锐那恐怖的实力,只求明天不要早早的就遇上这个变态的对手。陈玉童在场下见到张锐如此勇猛,暗暗称幸没有和他打赌。

  第二天张锐按赛程,如果一直获胜应该比试三场。但是张锐的第一场对手就自动弃权,第二场终于遇上一个不信邪的学子,和张锐又对了一剑,不过看着那个满面流泪被劈翻在地的学子,张锐颇有后悔之意。还是谢九进看了出来,对着张锐又是一番开导。接着第三场对手又放弃了比赛,谢九进拍着张锐的肩膀说:“我说的没有错吧,你现在的力劈没有人能挡住的,明天你只管一直劈下去就能得到冠军。”

  最后的第三天决赛,只要张如能再赢三场就可以获得冠军。因张锐头两天的表现,使很多对击剑不感兴趣的学子,一早都涌来看这个凶猛的怪物,台下的空地被挤得满满的。

  头两场比赛,张锐又没有能比成。对手可能不愿意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所以都是自动放弃了比赛。到了最后的冠军决赛的时候,对手终于没有再弃权。张锐也松了口气,要是让他这样一场不比就得了冠军,自己也会感到不好意思。

  这次张锐面对的也是个身材高大的学子,他脸上显出坚毅的神色,眼中流露出悲壮的目光,仿如荆柯渡过易水之时。他的表情看地张锐有些感动,对于这样的义士张锐觉得应该尊敬。

  张锐在比赛开始后没有猛攻,而是和他假意较量了二三十个回合,才劈飞了他手中之剑。那个学子输后也是对张锐充满感激之情,能和这个怪物过了这么多招,他还是第一个,这个亚军也能得的当之无愧。

  张锐如愿以偿,获得了冠军,心情还是很愉悦。当然那二十个金币的进帐,更使得张锐欢喜异常。

  全部比赛结束后,谢九进就要带着他们返校。张锐向谢九进告假,张如还想和陈玉童喝了酒再走。谢九进现在欢喜得大嘴已经合不住,对张锐的请假自是允了。不过的正当谢九进要带着其余的人回去时,发现董小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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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一章观练
 
 
  第十一章观练

  张锐顺着小道,向着和陈玉童约好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处僻静的之处,就听见有人在哭泣。好奇之下,张锐悄悄的走过去。到了近前发现是董小意抱着双腿坐在草地上哭。

  董小意哭得悲悲切切,脸已被衣袖擦得如花猫一般。持续哀转的哭声,孤独无助的表情,让张锐惊讶不已。张锐和董小意争斗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看见她这样哭过,也没有看见她有过如此软弱的时候。

  董小意的哭声让张锐手足无措地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心上前安慰一番,为了和自己比试,没有得冠军就伤心成这样?唉,看来女孩子什么时候都是面子第一。

  张锐走了出去,董小意发现有人来了,又用双袖擦着脸。可是她双袖早被泪水沾湿,脸也被越擦越花,董小意的花脸差一点让张锐笑出声来。张锐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汗巾,丢到董小意的身上。

  董小意这才抬头,看见来人是张锐,又把头埋到双腿之间不去看他。张锐看见董小意还是这样仇视自己,转身就想离去。但是想了想,又停了下来。看着董小意缩成一团甚是可怜的样子,张锐对她说:“你平日练得很认真很辛苦,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赢的。永不服输的董小意,才是我认识的董小意。”说罢转身离去。

  董小意等张锐走后很久,才抬起头来。从身上拿起张锐丢来的汗巾,那个人,还是一直以来对自己说话尖酸刻薄的张锐吗?还是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张锐吗?还是那个持才孤傲的张锐吗?

  董小意想不出为什么张锐会放弃这个打击自己的好机会,也不明白张锐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番话。董小意想不出,她用张锐留下的汗巾擦了擦脸,一股浓烈的汗味扑鼻而来。

  汉元384年二月,一年来的残酷讨伐,大月州的叛乱终于平息了下去。虽然周围几个州还是有零星的骚动,但这无关大局。

  上都居民对平息了这长达四年的叛乱欢呼雀跃,张锐同屋的几个室友也一起到校外去吃酒庆贺。陆斐此时心情甚好,在同屋这几个人中他是第一个被官府录用的人。张锐举着酒杯对陆斐说:“世兄,你这一去一定前程远大,小弟这里祝你逐年高升。几年以后能来上都任职。”

  陆斐露出难道得的笑容说:“那里,那里我只是要比诸君早走一步。诸君今后所入部门定会比在下强上许多。特别是小弟你,为兄相信你会留在上都的。要是今后小弟你进入吏部,为兄还需小弟你时时照应。”

  张锐豪爽的说:“世兄请放心只要以后小弟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说罢一口饮下杯中之酒。陆斐也饮了酒,转脸对高照山说:“我听说这几日有人过来找高君谈过?不知可有此事?”

  高照山有些忧郁地说:“我可比不了陆君,你能在中原地区任职。吏部的官员让我考虑去大月州任七品县令,在下本意想回新罗,现在正在想这个问题。”

  刘效国替他着急地说:“高君虽然大月是刚平息了叛乱,但毕业就能出任七品县令,这可是独立掌管一县的一方大员。你还有什么考虑的?要是换成在下当时就应了。”

  陆斐也玩笑的说:“是啊,在下才任从七品行政吏,比高君可要差上一级的,以后见面我可是要叫你高大人的。”

  陆斐这话把心事重重的高照山也给逗乐了,张锐故意叹息道:“你二人前途都有了定论,刘君毕业后也是要返回扶桑,只有小弟还是前途渺茫啊。”

  陆斐笑道:“好的部门都是最后才挑人的。你看看刘自清先生座下弟子,有哪个是现在就被定下了?所以小弟你就放心吧。”

  张如也笑着说:“小弟也知道,只是世兄和高君在过一个多月就要前去上任,刘君也差不多要走了,突然只剩小弟一人在校,小弟还是多少有些不习惯。来来诸君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陆斐三人哪是张锐的对手,一两小时后酒意便显。张锐见不能再喝便说:“诸君,今日我们就到这里,小弟还要前去练马。世兄你们先回去吧,改日咱们再饮。”

  陆斐虽然平日酗酒但是酒量也不大,这时也是微微有些醉意,陆斐晃着起身说:“小弟,你练马快四年了,我还从来没有去看过,今天为兄要去看看你练马。”

  陆斐这话一说,高照山立刻拍手说:“如此甚好,在下也想去见识见识。走,走,一起去。”刘效国也是高声附和。

  张锐笑着说:“既然诸君都想看小弟出丑,那小弟也不便推辞,好一起去。不过要是你们中途厌烦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