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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三国 | ||||||||||||||||||||||||||||||||||||||||||||||||||||||||||||||||||||||||||||||||||||||
作者:强盗夏侯元让,更新时间:2008-7-1 7:44:00,完成字数:37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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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尚是九月,天色渐渐凉爽,但刘越与曹丕在朝堂之上都是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心中俱是憋了一团火,怒视对方。 好半晌,曹丕重重一哼,转头向刘协道:“陛下,此间我事已了,这便要回去当值了。” 刘协巴不得他走的快些,连忙应道:“爱卿请自便。”待曹丕出了宫门,却激动的离了御座,跑下台阶,来到刘越身前,颤抖道:“爱卿真纯臣也。”解下腰间玉佩,亲手递于刘越道:“此去邺城爱卿多多保重,这玉佩朕一直佩在身边,今日赐于你,盼能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刘越见刘协如此厚爱自己,心中激动,当即单膝半跪,小心接过玉佩,颤声道:“臣!谢陛下!” 及出宫门,司马懿连忙一扯刘越衣袖,两人快步行到刘越住所,寻了一间空房,将小蝉儿、邓艾都赶了出去,这才轻声责怪道:“文方刚才在大殿之何其冲动!曹氏父子权倾朝野,天子都不能相抗,你如此与那曹丕对抗,实为不智!你若真是宁死不愿当这个邺城宰,大可先应下了,出了门便悄悄收拾东西远远遁走也就是了,闹到如今地步,那曹丕必定封死四门,文方你危矣!” 刘越笑道:“此话刚才你在殿上已经说过一遍差不多的了,怎么现在又说?” 司马懿急道:“你莫要不在意,眼前谁还有时间与你说笑?难道真要我见你血流五步吗?” 刘越见司马懿确实是真心为自己着急,这才正容道:“虽然有一半也是为了不愿去那邺城,但另一半却也是不忿那曹丕的跋横,君前失礼如这等这样子的与那逆贼何异?” 司马懿叹道:“我的文方贤弟啊,你难道到现在才看出来这朝廷大势吗?天子无权,曹丞相一手遮天,先不说曹丞相有无野心,即便他今生在世时不篡天子之位,但若一旦去世,则其群下必反!而那曹丕又是曹丞相嫡子,那时叛贼必定以他为尊,你今日得罪了他,日后如何能有活路?文方啊,文方,你好糊涂啊!” 刘越闻言面色沉重,半晌道:“不管如何,我既然生是大汉子民,以前做小民时为了饥寒而忙,自然管不了也没能力管这些,但今日我既入朝为官,既有了一分能力,我便要誓死保我大汉社稷!” 司马懿闻听此言更急,刘越此话已不只是与曹丕个人恩怨,话语中意思竟是要与天下所有反汉势力为敌,在司马懿心中,这样简直就是与天道为敌,不由又急又惊,险要嚷出声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大汉朝兴旺了八百年,已与商、周无异,此时天下大乱,正是天道循环,大汉灭亡也为天理,又岂是你一人能救的了的?以我之见,二十年内,大汉必亡!文方你莫要陪葬啊!” “他乡虽好,终不是自己出生之地,故土虽残,却是我埋骨之丘。即便大汉真的只有二十年寿命。。。”刘越说着话时看着司马懿,一字一句道:“若我晚生二十年,那我自然就是别朝的子民,但既然上天要我早生这二十年,那我就定是这大汉的忠鬼!” “愚忠,愚忠!” 司马懿指着刘越忍不住骂道:“难道你便不顾你身边亲人了吗?你做了大汉的忠鬼,那小蝉儿怎么办?士载怎么办?都随着你一起做鬼吗!” 刘越神色一敛,想起貂禅临终所托,若真是万一。。。那叫自己如何有面目去地下见她?心里正挣扎的时候,却见两个人影同时推门进来,一声道:“跟着大哥,就算做鬼又有何妨?”一声道:“我邓艾。。。艾。。。艾!愿随大哥匡复天下!” 刘越见是小蝉儿、邓艾,连忙道:“你们跑进来干什么?还不快快出去!” “我不!”这是小蝉儿第一次反抗刘越的命令,上前一把抱住他道:“不管大哥做什么,我都要跟着大哥!” 邓艾也是上前道:“我也是,大哥。”又向司马懿道:“《孟子》有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大哥所为正是当世豪杰!” “你们不要乱说!要让别人听见便是灭门之祸!” 司马懿向着二人急道,半晌终于恨恨道:“你们连个先出去守着,我和你们大哥另有话说。” 两人都是抬眼看向刘越,后者轻轻拍拍二人,摆手微笑道:“好了,你们出去门口看着,有人来了就通知我。” 两人点点头,俱都走了。 司马懿在屋中哀声叹气,倒剪双手转了两圈,停下道:“曹丞相此时尚有周公之志,我们现在争论也是为时过早,还是先考虑考虑如何将眼前这一关渡过。” 刘越点头,说道:“仲达兄有何妙计?” 司马懿沉吟片刻,道:“曹丕固然难惹,但他上面尚有曹丞相,而天下好才者又未有过曹丞相者,如今文方虽然与曹丕成仇,好在留于表面的却也只不过是一场争执,只要文方能施展才干打动曹丞相,那么有曹丞相居中调停,必能消此祸事于无形。”又道:“我观文方武艺,必能成功。” 刘越迟疑半晌,终于将自己在长坂坡上之事道出,忧虑道:“只恐曹丞相一旦知晓长坂坡上是我杀他十数员战将,只怕还未听曹丕之语便要将我斩首泄愤了。” 话音刚落,刘越未料司马懿听罢却是大喜道:“若如此,则文方此去不但无祸,反是必得重用!” 刘越摇头道:“我知仲达兄所说之意,但就算曹丞相爱才,可那些被我所杀将领之亲署又岂肯甘休?到时候若是逼迫曹丞相杀我为其夫、其子报仇,又有曹丕在一旁加油添醋,只怕曹丞相也是只能斩我以泄众愤。” 司马懿朗声笑道:“若如此,则曹丞相便不是曹丞相了。”上前轻拍刘越肩头道:“我话先放此处,文方此去必定有惊无险,平步青云!” -------------------------- 票呼?票耳。 |
刘越站在丞相府议事厅外站了片刻时间,便有一人出来传令道:“丞相让刘大人进去。” “哦”刘越答应一声,收敛一番心神,终于迈步而进。 及到厅中,刘越看那堂上正中所坐之人身着丞相官服,心知此人必是曹操,再看他龙眉虎目,素面美髯,不怒自威,刘越暗暗心折,心中赞道,非此相不足行周公之事。 刘越边行边拿眼偷望,非但曹丕、司马懿站在堂上,且见两旁文武之中自己在长坂坡上所遇眇目将夏侯惇与那张郃张俊乂也是赫然高坐,厅中众人都是切切私语,不禁头越发低垂。来到司马懿身旁,行礼拜道:“下官刘越拜见丞相大人。” “来人,给刘侍郎看座!” 刘越疑是自己听错,抬头看去,只见曹操面带笑容,再看身旁曹丕也是先自一楞,随即大怒,愤然道:“父亲!” “你的罪过我尚未追究,此时哪有你说话的份?”曹操向他喝断,转头看向刘越,和颜悦色道:“刘侍郎,小儿帝前无礼,你能及时纠正,我要重重谢你啊。” 刘越连忙道:“丞相所言,下官诚惶诚恐。”这时有人将椅子搬了上来,放到众官之末,刘越又向曹操施了半礼,这才就坐。 曹操转向曹丕,面色一黑,沉声道:“丕儿,你与天子面前失礼,你可知罪?” “父亲,我!”曹丕欲再争辩,但看曹操面上不愉,终于还是咬牙恨声道:“孩儿知罪,任凭父亲处罚。” “好,那我就罚你一年俸禄,去偏将军之职,暂临五官中郎将,你可愿受此罚?”曹操道。 曹丕恨声道:“孩儿甘领此罪。”说罢摆头不语。 曹操也不再管他,转头向夏侯惇、张郃二人道:“二位将军,你们可认出此人了吗?” 张郃抱拳点头道:“丞相,确是此人。”夏侯惇却摇头道:“我看不象。。。” 曹操先听司马懿口中的夸耀之词,又在刘越进来后瞧见他仪表堂堂,便在心中暗暗喜爱,这时见张郃肯定,越发打定了主意定要收刘越在麾下。但此时见夏侯惇又说不象,却也不由奇道:“元让如何说他不象?” 夏侯敦道:“刘侍郎以孝廉举吏,长坂坡上那小将却是武艺不凡,两人一文一武,如何能是一人?不过。。。” 曹操道:“不过什么?” 夏侯惇抚须笑道:“不过若是刘侍郎愿意与我交手一番,说不定我倒能从武艺之中认得出来。” 曹操此时始知他是在长坂坡上被刘越逃脱而心中不甘,当下转头向刘越笑道:“就不知刘侍郎愿意不愿意了。” 刘越心中是想,既然自己此罪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被赦了,实在没必要再为了夸耀武艺与夏侯敦再大战一场,当下略略迟疑,偷眼去看司马懿,却见他竟也是点头要自己答应,当下无奈,只得道:“如此下官就造次了,只是我的画戟未有带在身边,还要向丞相借件兵器了。” “那是小事。”曹操见刘越答应,面上大喜,起身来到刘越身前,将他拉起,持了他手道:“文方随我同去校场。” 厅中众文武见曹操如此,心知丞相又起了爱才之心,唯曹丕心中越发憎恨。 刘越任由曹操如此一路牵到校场,也是心中感动。及到校场,曹操道:“我记得当日长坂坡上元让对我说起文方时,说你用的一柄方天画戟,不知可是么?” “有劳丞相记怀,下官用的正是方天画戟。” “速去取来!”曹操和罢,侧头向刘越、夏侯惇道:“元让,文方,你二人比武相斗,点到即止,万勿小心。” “是,”“遵丞相之命。”夏侯惇、刘越二人先后回答。待兵卒牵马,抬戟过来,刘越单手拿过,试试分量与自己平常所用差不太多,又有兵卒取了披挂,刘越也是穿了,转头向夏侯惇道:“将军,下官失礼了。”说罢翻身上马,那边夏侯敦也同时上马,两人策马来到校场两角,俱都是严整以待。 曹操瞧见刘越身穿披挂,手横方天画戟,坐在马上威风凛凛,向两旁众人叹道:“唯吕布可比其美也。” “啊!”“啊!”两边先后各是一声呐喊,提枪横戟对冲而去。“当!”的一声闷响,震的众人心中一惊,再看时,场中两人已经战在一处,枪来戟往,杀的难解难分。 “小娃儿,好武艺!”夏侯惇大声贺道,因为有长坂坡上交手在先,刚才普一出手自己便使了十分力,饶是如此,却依旧被刘越震的两手发麻,手中铁枪几有脱手之险! “将军方才是武艺绝伦!”刘越也是一声赞道,夏侯惇已五十有余,能与自己较力不输分毫,可知当年之勇! 两人俱是手中不缓,一枪一戟两件兵器上带起的罡气将整个校场中以两人为中心的方圆一丈之内掀起漫天黄沙,黄沙之中两人近斗不下三十回合,终于一声呐喊,俱各两分。众人再定神瞧时,虽然依旧难分胜负,但夏侯惇微见呼吸,刘越气定神闲,其中高下却是自清。 曹操大喜,急待招手唤两人回来,一旁众人却都是见猎心切,其中更又一骑冲出,却是夏侯惇族弟博昌亭侯夏侯渊。 场中夏侯惇见族弟上场,便要带马而回,却不料夏侯渊叫道:“兄长,你我兄弟二人同战此人如何?”非是夏侯渊要耍无赖,其实却是他知兄长自长坂坡后,对于这个自己险些折在他手的小将极是推崇、喜爱,今日故意挑畔也是要借自己成全此人,故此上来助夏侯惇以成其事。 夏侯惇一楞,随即明白兄弟深知己心,不由也是欢悦道:“好,你我兄弟并肩战斗!”掌中枪一晃现出七八个枪花,与夏侯渊同时杀向刘越! ---------------------------------------- 看了有位兄弟的书评,说让我多写写战争,呵呵,我先说这第二卷就会如其所愿的。而我之所以会有第一卷的内容,固然一方面是为了交代一些情节人物,但更主要的还是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在三国中大家最喜欢的便是收名将贤臣,这点我也很喜欢看,但是在很多书中这一点都写的并不好,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觉得忍不住要发问:“那些文臣武将那么容易就跟了你了?古人都是傻子吗?”所以我写本书时才会有第一卷中主角流离辗转的日子。便如《三国演义》之中,我们看到刘备一声叹息便收了关张两大超级牛人时我们会感慨“刘备怎么那么好运气呢?叹个气就这么NB?”但当我们再看到他颠沛流离,却依旧能收到赵云这个猛男时,我们却是说:“以刘备所做的,收这个赵云确实并不为过。”为什么都是收了超级猛男,我们在心境上的感慨却差这么多呢?其中道理便显而易见了,因为刘备在那段日子里所展现的人格魅力让我们在心下认同了这样一个人,让我们在心下认同了赵云只有跟随他才是最正确的! 三国中不收武将不好看,但现在很多三国书中的收复武将却全都是刘备一声叹息收关、张的奇遇型,虽然当时看着爽了一下,却没有让我们心中产生收赵云的那种认同感。 以上便是本人的一些浅见,写出来贻笑大方,见笑了。 |
场外众人见此情景都是大惊,只有其中少数者方才明白此二夏侯将军的心思,便有其中曹操身边主薄杨修笑道:“此二将军欲成全丞相爱才之名也。”曹操闻言甚喜,一旁众人也是恍然。 再说场中二夏侯双战刘越,初几合尚有留手,但二十余合之间竟都被刘越他随意化解,隐隐有进逼之势,二夏侯虽然心喜之余却也有点恼怒,暗道:虽欲成其名,但若双战此人尚还战不下的话,那未免也太过让众人小看。当下都是抖擞精神,全力施为。 一时间刘越觉得压力猛然增大,措不及防之下被二夏侯杀了个手忙脚乱,一枪一刀只在刘越面前晃悠,带起的罡气将脸面挂的生疼。 刘越骇然,手中蓄力暗待二夏侯稍露破绽便要还击,无奈两人都是久经沙场,这时刻如何能有一丁点的差池?只见两人一枪快似一枪,一刀紧似一刀,犹如两团旋风一般将他卷在当中抽身不得。 这时在场外众人看来,刘越在场中如同一帆小舟,被巨浪卷起卷落,但浪虽大却漫不过船去,就是一艘摇摇欲坠的“破”船竟然在这巨浪之中似危实安,屹立不倒。 二夏侯心中愈喜,本待留手成全刘越之名,但不料全力施为之下竟是如此痛快,他二人场中人知场中事,心知虽然看似刘越不支,但再挺三五十回合也是易如反掌,不过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便没必要再如此继续战下去了,两人心中都有心在过的十几回合便欲抽身而走,却不料就是这心中一缓之间,却猛然听那刘越一声顿喝,感觉手中刀、枪一震,竟似俱都要脱手而出,两人大惊,急忙凝神再战,却已被刘越取了主动,方天画戟使的飞快,竟是再无力扳回。 场外众人也是骇然,万不料这等情况下刘越还能抢到主动,这时再看场中,却如同一龙戏二虎,虎虽勇猛,却扑不到天上飞龙;两夏侯虽然杀法厉害,却竟也被刘越战的只能自保。 曹操心中又喜又忧,心喜者,刘越能如此厉害简直出乎自己所料,平生所见只有吕布方才有如此之勇,关、张尚且未必可当,心忧者,二夏侯都为自己肱股之臣,此时虽然情势危机,但若自己将他们叫回,却又怕伤了两人之心,正急切间,却听场中数声震天呐喊,一声金铁交鸣,却是二夏侯与刘越硬拼一记,都是倒退三步! 曹操大喜,连忙高声呼道:“三位将军不分胜负,还是就此罢战!”说罢边呼边下帅台向三人赶去。 二夏侯都是相视一笑,收了兵刃,夏侯惇笑道:“刘将军之勇我二人不敌也。” 刘越闻言急忙道:“将军莫要如此说,羞杀刘越。”此时心中也想明白了夏侯惇、夏侯渊的成全之意,对两人都是敬佩万分,翻身下马,上前执住二人马缰,道:“小子无知,此时方知二位将军高义,如论心胸,小子此生能为二位将军牵缰执镫则足矣。” 二夏侯闻言都是大喜,深感此人不骄不傲、知礼识义、人品极佳,下马皆是笑道:“你只夸我们心胸,看来我等武艺那是不行了?”夏侯渊更是故意叹道:“唉,也难怪刘将军如此说,我二人双战他不下,真可说老迈无用了啊。” 刘越心中虽然知道二人调笑,但却也是大急,急忙分辨道:“二位将军错怪刘越了,我。。。” “哈哈哈,莫要在意,他二人在与你取笑呢。”这时曹操也已赶到三人身旁,见刘越如此当真,更是喜他心性纯良。 二夏侯闻言俱都大笑,曹操转头笑道:“元让,刘侍郎武艺如何?”夏侯惇闻言大笑:“他若只能屈居一侍郎,那我岂不干脆便要去做个看门的老翁了吗?哈哈哈。” 夏侯渊也是喜道:“此子若早生十年,定不让汜水关吕布专美于前!” 曹操闻言大笑,越看刘越越是喜爱,朗声道:“吕布有绝世好马赤兔,我也赠文方一匹地上飞龙。”回到喝道:“牵孤之坐骑绝影过来!” 刘越大惊,连忙道:“此丞相坐骑,刘越不敢骑耳。” 曹操笑道:“孤尚有神驹爪黄飞电,文方勿需多辞。” 刘越再辞,却终被曹操所挡。等从者牵过绝影,刘越只看一眼,便是爱极,此马从头至尾,长一丈,高八尺,全身俱黑,无半点杂毛,不鸣不叫,但有飞龙入天之势。 刘越两只眼睛如同定在马身一般。曹操抚须微笑,待刘越稍稍回神,接着道:“文方从即日起解侍郎职,升骑都尉,将八百羽林骑!” 刘越心中一震,昨天尚是生死尚未卜,这一刻已经是朝中二千石,来时骑的不过是无名劣马,出去的时候胯下已乘龙驹。此时方知司马懿所言的“天下好才者未有过曹丞相者”之语不虚,连忙行礼,心悦臣服道:“谢丞相!” 曹操朗声大笑,手执刘越之手,转头向众人道:“今日孤在府设宴!汝等皆来!” 众人皆是朗声笑道:“丞相今得大将,我等自当去贺!” 一路曹操手牵刘越而回,及到筵席,又另刘越坐于二夏侯之旁,极是显耀。 曹操待一旁侍从将酒斟满,端起酒杯起身道:“汉得良将,孤得文方,心中喜悦难言,众人且随我满饮此杯!” 众人皆是起身持杯道:“恭祝丞相喜得大将!” 刘越急忙道:“世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今丞相便是我刘越之伯乐!我贺丞相如周公尹伊保我大汉,千秋万世!” 曹操闻言心中得意,纵声长笑:“周公、尹伊,孤之愿也!哈哈哈,”饮罢杯中酒,喝一声:“诸位与孤同饮!” 众人连同刘越俱都再次举杯,皆喝一声:“愿与丞相同饮!”俱都干尽,互视长笑“哈哈哈哈。” 。。。 自此之后曹操对刘越可谓恩宠愈隆,唯皇帝刘协听闻此信,常自哀叹:“此人投曹操而弃朕,朕之傀儡可谓天下皆知矣。” |
再说赤壁大战之后,刘备全取了荆州之地,又收得原先早就已私下联络的黄忠黄汉升、向朗向巨达等人,军势为之一壮! 而江东孙权眼见曹兵退去,己方出了大力却无有一地,刘备弱小只是帮忖却全占了荆州,心中大怒,着了鲁肃便去索要荆州。谁料鲁肃乃一个诚实君子,如何是陈约、孔明的对手?被三两话一挤兑,便答应等荆州名义上之“主”刘琦死后再来索要。 及到刘琦身死,鲁肃二次前去,却又被孔明所诓骗,竟答应了等礼刘备取了西川之后再归还荆州。待他回来将此事一说,周瑜恨的肚中肠子都要呕出,但却不忍责怪鲁肃,只道:“子敬是我恩人,想昔日指□相赠之情,如何不救你?你且宽心住数日,待江北探细的回,别有区处。”心中却是暗中计较,一意要夺刘备荆州! 这一日,有细作来报:“荆州城中扬起布幡做好事,城外别建新坟,军士各个挂孝。”周瑜连忙惊问道:“是何人去世?”细作道:“是那刘备自家没了甘夫人,即日便要安排殡葬。”周瑜闻言大悦,喜道:“我有计矣!”时在廊下,鲁肃尚未发问,一人已经恨恨道:“计是好计,但恐此计为孔明所破。”周瑜闻言大怒,转头看去,却见一人在长廊尽头冷笑而走,周瑜看清却是前番赤壁献锁船之策的庞统庞士元。 周瑜神色稍缓,向鲁肃道:“此人号为凤雏,现为我帐下五官椽,万般皆好,唯口上从无顾忌,最是可恶!” 鲁肃点头道:“我也记得他是前番赤壁献计之庞统庞士元,但只道他那时便已去了,却不知他一直在公瑾处。” 周瑜道:“他本也要去的,但后来不知为何却又留了下来,我欲向吴侯荐他,却又怕他这脾气惹怒吴侯,故此先暂时留他在府中。” “哦,原来如此。”鲁肃略停半晌,道:“刚才此人说公瑾之计难成,可是公瑾先告诉他了?” 周瑜心中虽然也是疑惑,但平日里自持极高,如何肯信自己方才想出的计策便在瞬间被庞统破去?当下笑道:“此计我也不过方才所想,如何有时间告于他?想是他心中胡乱猜想的吧。我等不要说他,子敬你来,且听我将此计说于你听。” “好,”鲁肃点头答应,随着周瑜去到房中,却在路上忍不住回头看向刚才那庞统所站之处,心中疑惑不解。 房中周瑜说出计策,鲁肃听了也是大喜,于是各个下去安排,只等将刘备诓到江东。 谁料这计策起先非常顺利,刘备顺利被骗入了江东,二人正自得意之事,却不料其后事情急转之下,最后竟更是以一句“周郎妙计安天下,陪了夫人又折兵”将周瑜气的血喷三尺。当到此时,周瑜方知庞统之才远胜于己,又知自己已然气火伤身,只怕将来治好也是大不如前,于是稍稍歇息数日便向孙权推荐庞统以代自己! 但孙权与周瑜最是情重,如何肯任他退位让贤?又见庞统相貌丑陋,浓眉掀鼻,黑面短髯,不由鄙夷道:“公瑾既然举你,想比你甚有才华,却不知你平日所学以何为主?” 庞统道:“不必拘执,随机应变。” 孙权又问:“公之才学,比公瑾如何?” 庞统横眼看了看周瑜,笑道:“若某之才不如公瑾,那公瑾为何举某以代?” 孙权见他言语狂妄,心中更是不喜,恨不得现在便将他乱棒打了出去,转头看向周瑜,但见后者却直是点头,不由眉头暗皱,半晌方才说道:“你道才学能胜公瑾,我却偏让你在公瑾之下,即日起升你为副都督,随公瑾听用!”说罢甩袖起身,离去前向周瑜道:“公瑾一会进来,我与你小酌数杯。” 周瑜待孙权走远,这才转头看向庞统,苦笑道:“我知士元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又何必说话如此桀骜?”叹道:“事到如今,只得委屈士元了。”眼见庞统神色间反有笑孙权心胸之意,也只能无奈叹息,若非自己此次偶然亲见庞统之才,就凭他这股臭脾气,只怕自己即使是将他杀了也是毫不可惜,更何况是初次见他的吴侯呢? 周瑜一声长叹,向他道:“士元,你随我入内饮酒。” 庞统倨傲笑道:“吴侯只邀都督一人,又未叫统,统不敢去。” 周瑜有心要庞统在酒席之中施展才华,如何能让他回去?当下将他抢拉入后殿。 及到后殿,孙权见周瑜前来,正欲起身相迎,却见同来者尚有刚才那丑货庞统,不由停下身坐了回去,不悦道:“公瑾,你如何擅做主张?” 两人俱都先行了一礼,周瑜将庞统拉到桌边按下坐好,笑道:“我知明公所喜者天下大才,今特地带来士元此等天下奇才,不知明公为何不喜?” 孙权自然不愿意说不喜他相貌丑陋、说话呛人,只道:“我如何不喜?依公瑾所荐,我不是准了他副都督之职么?” 周瑜心知孙权不肯承认,心中淡笑,侧头向庞统道:“我夸士元为天下奇才,不知士元可识天下大势吗?” 庞统知道周瑜这是给自己创造施展才华的机会,不过既然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在江东立足,那也不妨就此展示一翻,当下吸口气道:“既然明公与公瑾皆要我说,”此处孙权一声冷哼,庞统听在耳中却也故做不知,只继续道:“那我便简简单单说上两句:如今之势,虽然曹操有赤壁之败,但明眼人皆知依旧是曹强众弱,这我也便不再多说,再说曹操之后将如何动作。。。” 听到此言,孙权终于也是凝神细听。庞统继续道:“江东之人多怕曹操日夜思报赤壁之恨,但我却料曹操再欲南下也是数年之后!刘备,枭雄也,曹操,奸雄也,此二人论狠,论心计皆是不相上下,刘备所差的不过是在兵力之上罢了,但因自郭嘉死后,刘备手下诸葛亮、陈约二人颇胜曹操帐下谋士一筹,故此正堪敌手。”又道:“反是西凉马腾,兵力强盛,更仗西凉铁骑,又因其曾受有衣带诏,故此曹操将深以为虑,只怕近期便要向其发难,此一点,众人也多能够看穿,统也不多言。” 孙权面上一红,转头看向周瑜,却见后者神色自若。再听庞统又道:“既此两点不说,统所说的便是如今摆在明公面前的荆州!” 孙权闻言大震,急忙道:“这荆州士元可有办法取得吗?”说到心中重点,孙权已是顾不得口中脱口叫出的‘士元’二字。 庞统微微一笑,片刻道:“此时别说荆州取不到,便是取的到也应不取!” 孙权抚然不悦,沉声道:“你是来消遣我吗?” 周瑜却道:“明公息怒,且听士元仔细说来。” 庞统恍若未觉,独自道:“先说荆州如何取不到,其一,先前我说荆州此时能勉强抵挡曹操,明公与公瑾也都有些同意,但是请想他既然能够挡的住曹操,反不能挡住我江东吗?”“其二,前番公瑾两番谋他荆州,此时他们都是极度提防,只怕更甚于对曹操的提防之心,”“其三,前番孔明过江,知晓我江东兵力构成、部署,应付起来绝对是游刃有余,而他刘备以前不过一两万人,如今快速扩军,虽然多是新卒,却也有不少荆州旧部,在战力并不太弱的情况,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此可谓彼知我,而我不知彼,故此若伐荆州难胜!” 孙权闻言皆时泄气,庞统还是恍若未觉,继续道:“再说不能取,其理也有三点:一,刘备在荆州可以为我方屏障。二,我江东虽然赤壁得胜,却也还需修养生息,三,这也是其中重头,我等便将荆州平白让于刘备又能如何?他夹在我江东与曹操之间,日夜消耗,若不能再取别处为基,只怕难成大器,而纵观天下,他能取之地也不过西川一处,如果我们先出交州而取了西川,那么他刘备便是在荆州养出了百万大军,也只能是一盘死棋,所以说,荆州让于刘备,而我江东去取西川,此进而兼并天下,退则与曹操划江而治,此为帝王之业!”说到最后一句,一甩右手袖扫在空气之中,激昂道:“交州士变无能,只须一上将军领一军兵临城下,则交州必降无疑!如此,出交州而取益州,复夺天下,明公之业定也!” “好,好!”孙权最先贺道:“士元果然有天下奇才!”上前持住他手道:“若非公瑾,险失我大贤。” 反是周瑜半晌无语,庞统所说其他的他也全都想到,但是最后一点果断放弃荆州,而抢在刘备之前去取西川,却是他始料未及,平日里他只将目光盯在荆州一地,此时听庞统一言方才豁然开朗,荆州虽然富庶,却是必争之地,上有曹操,下有江东,若无别处做基业,他刘备只能是一条死鱼,此时便是不取,他日说不定就是唾手可得。沉没半晌也是只能叹道:“士元,我不如也。” 见到自己此刻终于得到孙权赞赏,庞统心中也是颇有激动,伸手将怀中那张孔明写给刘备的举荐信暗暗揉成了一团。虽然在这里现在是千辛万苦、起步艰难,但是在刘备处陈约功高权重,手下黄忠、魏延、甘宁等隐为其党,孔明欲全展其才只怕也是步步为艰,而自己,呵呵,庞统心里轻轻笑了一声,也许自己宁愿去与全天下的豪杰枭雄去战斗,也不愿意去应付来自身边的屠刀吧。。。 |
再回说曹操待刘越甚厚,锦衣美食从无间断,刘越每时想到吕布便是死于曹操之手时,自己虽然无所畏惧,但却深怕伤害了小蝉儿的感情,便也曾悄悄找她微露询问之意,不料小蝉儿竟是比他还要豁达,只道:“当时天下大乱,我父死于王事,曹丞相欲中兴汉室,杀我父于王事,我又有什么可以怨恨的呢?”自一番话不但刘越始料未及,便是后来得知的司马懿等人听了也是心下赞叹,皆道:“此女也非凡人。” 但就是这如此懂事明理的小蝉儿,却有一日在房中抹泪,直等晚饭时节刘越进房找她时,依旧抽泣不绝,便是刘越上前轻声安慰,也是不听,依旧哭声不止。 刘越虽然平素遇事镇定,但听了这么长时间自己最亲近之人的哭声也是弄的自己心烦意乱,在屋中来回左右转了足了三圈,终于忍不住一叹,将小蝉儿扶正,看着她眼睛大声道:“你要哭也得告诉我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哭,哭的大哥我好担心啊。” 小蝉儿闻听此言,抽泣渐止,抬眼带着眼角泪痕道:“大哥你当真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刘越道:“小蝉儿,你若有什么委屈只管和大哥说,大哥替你出气!”见小蝉儿答话,有心再进一步逗她开心,便故意装做气道:“是不是士载那小子又开始结巴惹你生气了?等会看大哥去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还敢结巴!” 此时邓艾也在门外依着门向里面探望,听闻此言,他知这话也不过是刘越逗弄小蝉儿之语,当下也故意露出一脸委屈,盼望小蝉儿就此消气。 小蝉儿却没有半点悦色,反是眼神可怜地看着刘越,幽幽再问道:“大哥你真的不知道?” “大哥我真的、确实、千真万确不知道!”刘越重重点头道。 小蝉儿略停半晌,看着他轻轻道:“那曹丞相要将女儿嫁给大哥,大哥也不知道了?” “什么?哪有此事!”刘越闻言大惊,一颗心几要跳出嗓子,忍不住怒道:“这是何人造谣!我刚面见丞相而来,我都未听过此事,还有何人能知?” 小蝉儿道:“可司马大哥便如此说的。” 刘越大怒:“好个司马仲达,竟敢胡乱造谣,看我拨他一层皮!”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声音“谁在背后骂我呀?”却正是司马懿的话音。 刘越急出门外,一把抓着司马懿衣襟,气道:“仲达兄,你从哪听来的胡说八道?你可知你一句话将我家惹的鸡犬不灵啊!” 司马懿握着刘越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急声道:“君子动口,切莫动手,放手,放手啊。” 刘越这才察觉自己动作甚是不敬,便也松开手道:“仲达兄,你说,曹丞相要将女儿嫁给我的话是不是你说的?” 两人相交日厚,说话打闹也是越来越无顾忌,这番虽然刘越看似无礼,司马懿却反而一笑道:“是我说的呀?我还要向你讨杯酒喝呢。” “还讨酒,我看是要讨打哦。”刘越气道。 司马懿听了这话却也不恼,依旧笑道:“文方还要面薄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天理人伦啊。” 司马懿这番话一出,却不料本来已渐渐停歇的小蝉儿再度哭出声,司马懿听到哭声一楞,随即心中一惊,向刘越诧异道:“难。。。难不成。。。” “唉!”刘越重重一叹,也是无话可说。 司马懿平日只知刘越待小蝉儿最是亲厚,可称的上是亦兄亦父,谁料这小小人儿竟是对刘越是这种感情,不由也是张口结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刘越此时也知司马懿是无心之失,叹了口气,将他拉到房外,无力问道:“仲达兄,你这话是从谁处听来?” 司马懿还在看着那房中失神,半晌被刘越推醒,这才道:“啊?啊,我也是从夏侯将军处听来。” 刘越听闻此言,心顿时往下一沉,也没问到底是哪个夏侯将军,但知无论是夏侯惇还是夏侯渊,他们两人说出的消息便与曹操自己所说一样,看来这曹丞相真是要将女儿嫁给自己了。。。 好半晌,司马懿问道:“文方,你准备怎么办?” “不要!”刘越咬牙道:“到时我便说已有了正室,曹丞相若是不在乎世人笑他,那便只管让他女儿来做偏房吧!” 说罢转身回房。 司马懿追了上前,叹道:“这原本是喜事,如何竟变的如同丧事一般。。。” 不提刘越如何回房劝慰小蝉儿。只说三日后,果然曹操又宴请刘越,席间言道:“孤看文方你至今尚未娶亲,正好孤有一女,年方十五,不敢说倾国倾城,却也是花容月貌,正堪与文方匹配,不知文方你可以愿意?” 刘越等了三天终于等到此话,立时站起道:“回丞相,下官已有了妻室了,不敢再贪丞相爱女。” 曹操闻言一楞,问道:“那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起?” 刘越恭声道:“失散已有数年,故未提起。” 曹操闻言又喜道:“既是如此,那孤女正好可以补之。” 刘越不料曹操竟连让女儿给自己当填房都愿意,虽然心中感动,却依旧不愿答应,“未闻我妻之讯,越不敢轻弃。” 曹操心下一冷,半晌终于道:“既如此,孤也不再勉强,”当下再谈别事。 宴后,曹丕使人中伤道:“刘越此举,分明是不欲与丞相,日后定是想另起炉灶!” 曹操摇头道:“若他真有此心,便当应下这门亲事以做他进身之梯了,待他日后另起炉灶之时,又岂是区区女子可以束缚的?”转而又笑道:“相反孤深感欣慰,文方如此恋惜旧情,日后必也不会负孤!此等人,君可以使之为臣,朋可以使之为友,孤可以使之为心腹!” 中伤者闻言只得面上惭愧,敬服道:“丞相知人,非我等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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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五年春,邺城铜雀台造成,曹操乃大会文武于邺郡,设宴庆贺。 此台正临漳河,中央是铜雀台,左边一座名为玉龙台,右边一座名为金凤台,都高有十丈,上横二桥相通,千门万户,金碧交辉。 曹操头戴嵌宝金冠,身穿绿锦罗袍,玉带珠履,凭高而坐。台下众文武俱都分坐两边,宴到中途,曹操忽然放下杯,道:“今日吉日,不如众将以武助兴,孤在台下设一靶,射中者以锦袍赐之,如射不中,罚水一杯,大家以为如何?” 此话众文官自然愿意,众武将也都欲一展箭术,也是高声答应。 曹操见众人都是愿意,心中也甚高兴,命近侍将西川红锦战袍一领,挂于垂杨枝上,下设一箭垛,以百步为界。分武官为两队:曹氏宗族俱穿红,其余将士俱穿绿。刘越也便在这绿袍一队之中。 曹操见众人俱都准备齐全,当下朗声笑道:“众将军不知谁人先上?” 话音赶落,红袍队中,一少年将军骤马而出,众人看时,乃是曹操族子曹休。只见他飞马往来锦袍之下,来回奔驰有三次之数,这才扣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红心。 顿时金鼓齐鸣,众人都是喝采。曹操于台上望见也是大喜,曹休虽是族子,但曹操平日几以亲子相待,这时见他头名荣耀,如何不喜?当下大声道:“此吾家千里驹也!”便要使人取锦袍于曹休。 正在这时,却见绿袍队中,一骑飞出,高声叫道:“丞相今日既以锦袍相赐,便该让我们外姓之人先取,宗族之人不该搀越。” 曹操闻言看去,却是文聘。曹操听他话中有理,也觉自己不该先将锦袍赐给曹休,但此时话已出口,如何好收?当下偷眼去看一旁荀彧,荀彧知曹操心意,便高声叫道:“文将军欲展箭术,正好让我等一饱眼福!”余下众官也是同声想叫,这样一打茬,算是救了曹操之急。 曹操顿时符合道:“正待要看仲业箭术!” 文聘见曹操如此说,便是要自己也射,若是自己能抢过曹休,那锦袍便是自己的了,当下也不奔驰,只看似随意一般,拈弓纵马一箭,亦中红心。 众人望见他射中,也都是喝采。金鼓乱鸣。聘志得意满,叫道:“速取袍来给我!”话音未落,却惹恼了红袍队中一将。 这发恼之将正是曹洪,他是曹操从弟,也是曹休之叔,见曹休先已射中,反要让于文聘,不由不怒,当下一马飞出,厉声喝道:“本是文烈先射,你如何还能出来争夺?不过看你两争夺不休,只恐颜面难看,且看我与你两个解箭!”拽满弓,一箭射去,也中红心。 众人顿时又是一声喝采。洪刚要策马去取锦袍,却见绿袍队里又一将催马而出,扬弓叫道:“你三人射法,何足为奇!看我射来!”却是张郃。只见他飞马翻身,看看到刚才三人所射之出,当即倒转弓身,反背在背上,一箭射出,居然也中红心。如此射便远超前面三人,众人都是叫道:“此箭最是难得!” 张郃见众人如此贺赞,向前三人哈哈笑道:“你三人便说,这锦袍须该不该是我的?” 若在平日,三人见此情景便也就说个服字了,但此时酒涌上头,如何肯将“服”字说出口?只道:“你也中红心,我三人也中红心,如何能服你了?” 张郃闻言大怒,道:“你三人怎如此耍赖?见不得我神射吗?” 谁料话音位落,红袍队中一将飞马而出,大叫道:“你翻身背射又何足道哉!且看我射来!”众视之,却正是那夏侯渊! 夏侯渊催马奔到界口,猛然回身一箭射去,正在四箭当中!顿时又是一阵金鼓齐鸣。夏侯渊勒马按弓大叫:“此箭可夺得锦袍么?” 却见绿袍队里,又一将应声而出,大叫:“且留下锦袍与我徐晃!”夏侯渊道:“你还有何射法?能胜过我之箭法?”徐晃笑道:“你不过夺射红心,又有何为异?且看我单取锦袍!”说话声中拈弓搭箭,远远望着柳条射去,恰好射断柳条,锦袍坠地。徐晃催马飞身而上,取过锦袍披在身上,在回马来到台前声高声道:“谢丞相袍!” 曹操与众官见了徐晃神射均是赞不绝口。徐晃在台前领略了一番众人褒奖之词,这才要勒马而回,却不地方台边跃出一个绿袍将军,大叫道:“你将锦袍那里去?早早留下与我!”众人看去,却是许褚。 徐晃见已禀过了曹操,他竟还要来抢夺,不由气道:“有丞相点头,已答应我夺得这袍,你现在又如何来争?” 许褚却不答话,径自催马来夺。两马相近,徐晃举弓便打。许褚一把将弓抓住,便要硬将徐晃扯了下马来,徐晃被他拽的离了马鞍,心下大急,便索性弃了弓,翻身下马,许褚瞧见他如此,当下也是翻身而下,便就在铜雀台下撕打开来! 曹操见此情景,急忙命人将他二人架开,再看那锦袍,却已经扯得粉碎。 曹操命二人上台。眼见徐晃睁眉怒目,许褚切齿咬牙,都是尚有相斗之意。曹操连忙笑着劝道:“孤今日不过欲看众人之勇而已,岂会在乎这一件锦袍?”当下便索性让所有武将全都上的台来,各赐了蜀锦一匹。众将都是各各称谢。曹操正待再命众人坐时,却注意到隐在众将之末的刘越竟是未射,当下奇道:“文方刚才似乎未射,不知可善射吗?” 刘越心下也颇为意动,刚才之所以未射一来是他秉性便是若非必要便不太愿愿意与人相争,二来也顾忌自己年轻,又是初入朝中,刚才那些射箭之人不但可以称做自己前辈,同时也是自己长官,与他们相争似乎有些不好。但这时听曹操如此说,再要抢着去射却又不妥当了,当下只一笑道:“下官箭法简单,不堪。。。” 时已升为黄门侍郎的司马懿离他甚近,听了这话便知刘越欲要藏拙,有心助他,便道:“文方得丞相如此器重,此时若不表演表演,岂不是在说丞相识人不明吗?” 曹操闻言道:“仲达勿说此言,文方若真不会射,就随意射上一箭,也算今日尽了兴了。” 刘越见推辞不过,看看四周众将中平日与自己相厚的几人都是频频用眼神鼓励,当下点头道:“好吧,我为丞相射此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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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听刘越说此箭为自己所射,心下甚喜,说道:“既如此,文方可射来,若射的好,孤敬你三杯。”心中却打定主意,射的好了,自己这三杯酒自然要敬,便是射的不好,这三杯酒也是要敬,使他能感己德。 刘越转身拿过刚才已经放下的弓箭,看看这台离那靶子也不过百步,当下心中有数,便也不再去上马,便在这台上将弓拉的如同满月一般,看着那靶台便要放箭。 见此情景,众人中关心的自然是暗怪他卤莽,皆在心中道虽然丞相口上说不在乎你射不射的中,可你若真要射的连边都粘不上,岂不是个笑话?那众人中平日与他相恶的曹丕等人,却都是暗暗心中高兴,心中也有话语:你如此猖狂,若射不中,看丞相如何宠你! 刘越自然听不见这些人心中所想,但他却感觉出此刻周围突然变的寂静无声,手中弓如满月,整个身子也绷的如同那弓弦一般,凝身良久,便似在身旁众人被着沉寂气氛压的喘不过气来之时,刘越却陡然送手!一箭冲出,整个箭身破空而出,犹如在半空之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竟是裹着一身青气射在了靶上红心正中,将那原先上夏侯渊所射之箭瞬间劈成两半! 整个铜雀台下寂静无声。。。 “好!”猛然曹操一声大喝,余下众人这才从那一箭中惊醒,顿时台下金鼓之声震天动地,台上众人俱都喝彩,曹操回身将酒端在手中,上前笑道:“文方还说不会射,依我看此射可惊天下!”又道:“孤敬文方三杯,文方也需自罚三杯!”向周围众人笑道:“你们说他该不该罚?” “该罚,该罚。”众人都是齐声叫道。 夏侯渊更是笑道:“岂只三杯?我看还要再罚三杯,否则我那支箭岂不是白白被你射成了两半?” 刘越闻言这才想起自己竟将夏侯渊所射之箭劈成了两半,欲待道歉,夏侯渊已先道:“不用你道歉,你若要道歉的话那今日便陪我一醉方休!” 刘越笑而欲答。便就在此时,却闻有人来至高台,报道:“东吴遣使华歆前来表奏刘备为荆州牧,孙权以妹嫁刘备,汉上九郡大半已属刘备矣!” 曹操闻言,面上笑容尽逝,手中酒杯掉落地上,一盏好酒撒的到处皆是。 一旁程昱平素从未见过曹操如此惊慌,不由怪道:“丞相在万军之中,矢石交攻之际,也未尝如此失色,怎么今日听闻刘备得了荆州,竟是如此慌张?” 曹操闻言道:“刘备,人中之龙,生平因没有根基,这才常常被人赶的东朵西藏,但就是如此,也是一直没有覆灭,比之袁术、刘表等人可谓强上太多了。今日一旦他得了荆州,便是困龙得海,孤如何不惊?” 程昱道:“如此,丞相可知华歆来意?” 曹操道:“不知。” 程昱道:“此必是孙权欲安刘备之心,又兼绝丞相南征之望。” 曹操点头道:“仲德所言不错,但不知可有计破之?” 程昱道:“东吴孙权平生最为倚重的便是周瑜,如今只要丞相表奏周瑜为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留华歆在朝重用,那么周瑜必定兴兵去夺刘备荆州,如此两家为敌,我等正可乘机图之。” 曹操闻言大喜,当下召了华歆上台,重加赏赐了一番。之后又与刘越等人痛饮了一番,在邺城又歇息了一日,引了文武回到许昌,亲自上表表奏了周瑜为南郡太守,程普为江夏太守,封华歆为大理少卿。 至于周瑜接到朝廷封官赏赐,却只一笑,并没如程昱所料起什么争夺之心,只是待那传旨之人离去,这才与庞统、鲁肃二人笑道:“若无士元,我便要中曹贼之计也。”说罢将那圣旨令分封好,送于荆州刘备,附上一封书信,只在上面写道:“我主既与玄德结了骨肉至亲,那荆州便是让玄德住上一世也是无妨,瑜虽蒙朝廷错爱,但却也知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圣旨便劝当是送于玄德公的一份厚礼吧,只望日后见面玄德公麾下卧龙口下留情。” 刘备接了这份书信,也是一笑,递于诸葛亮笑道:“孔明,周郎可是被你气的怕了。” 诸葛亮闻言一笑,却道:“此是周瑜识破了曹操挑拨离间之计,却借我们之口告于曹操。”转眼去看一旁正军师陈约,却见后者面色不豫,不知为何刚才尚是一脸喜色,听了此事之后却是如此摸样。 诸葛亮欲待要问陈约何事苦恼,这边刘备已先问道:“如此我们该当如何?” 诸葛亮将疑问压回心中,向刘备道:“也无没什么要紧,此事便是周瑜无此动作,这曹操也是与我们势不两立。只是如今急切不能图曹操,便当去算计那西川。” 刘备皱眉道:“刘璋也为汉室宗师,如何好夺他基业?” 此时诸葛亮已知自己这位主公,平日嘴上说的漂亮,手段却着实不软,怕的不过是碍着世人悠悠之口罢了。这事也不必太急,到时再与他商量也来的及,当下笑道:“此事尚早,目前我等头等大事便是要巩固荆州。” 刘备闻言点头,这时二人话头停下,转头去看陈约,却见后者依旧低头不语,也不知他心中何事烦忧。 再回头来说刘越随曹操回到许都,蒙曹操看重,也时时上殿参知政事,只是却从未发过一言,与皇帝刘协也没有再说过半句话。每每在朝堂上刘协望他一眼,又因自己站在末班,饶是自己有一双眼能射出无双神箭,却因那刘协面前冕旒挡着,实在是看不清半点他眼中神色。刘协虽有心接触,但既无奉诏,便不敢单独晋见,也只能将心思憋在肚中。 这一日早朝散罢,刘越又是随着文武百官出宫,却见一黄门在道旁轻声呼唤,刘约瞧见,当下转身过去,问道:“你是何人?唤我何事?” 那黄门瞧瞧左右,压低声音道:“你勿问我是谁,我只问你,你食的是谁家的俸禄?怎去卖身投贼?好不知耻?” 刘越早知这朝廷里有一批人日日想要夺曹操之权,现在瞧他不过一个阉人,竟也是言语不恭,听他话中意思又是那些老调重谈,不外乎是说曹操掌着大权不放,却不知这如今天下若无曹操早不知乱成何种样子,当下抚然不悦道:“天下本是无事,先帝时便是你们这些阉货惹出的大乱,今日天下若无曹丞相,早不知乱至何种样子,现在不过是北方稍稍平静,江南西北尚都有大股逆贼划讲而叛,如此情势危机,你们居然还看不过眼,要来夺权,真是岂有此理!” 那黄门闻言面色大变,急退而走。 虽知得罪这等小人于自己今后不利,但刘越自持心中坦荡,却也不如何惧怕,当下转身继续出宫,并不放在心上。 |
首先说本该九点钟更新的这一章放到现在才更,这本身就有一点“无赖”,但没办法,毕竟我也很“无奈”,为了能在下一周有个更好的开始,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为强盗投上一票。谢谢。 --------------------------------------------- 再说这时节便有人报到许都,说到刘备在荆州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又联合东吴,两家都有北伐之意。曹操闻言便想先下手为强,计议南征,只虑及西凉马腾乘机偷袭许都。当下便有中军师荀攸献策道:“可先降诏加马腾为征南将军,诈言命他去讨伐孙权,将他诱入许都,乘机除之。如此则南征可无后顾之忧。” 曹操闻言甚喜,便即日遣使传诏招西凉马腾。却不料使者回返,说起马腾拒不奉诏,而且还扬言正欲起兵讨伐“逆贼”,此时已聚兵二十万。曹操大怒,便要起兵先伐西凉,不提防数日后又有人来报说荆州刘备起了大军十万,正杀向襄阳,东吴孙权也是起兵五万,由吴主孙权亲自领兵,大将程普为先锋,来攻合肥,一时间竟是三路烟尘!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因合肥有张辽、乐进、李典等人把守,曹操便在许都分兵二路,一路由夏侯惇为征西将军,临兵十五万去抵西凉马腾,一路由自己亲自挂帅,领兵二十万来击刘备。 至于刘越,因从前是在刘备军中,曹操怕他遇见故主难堪,故此命他随在夏侯惇军中,去迎击西凉马腾,在刘越心中既然都是为国效力,对此便也并无话说。 夏侯惇领军到得长安之时,马腾已呈兵城下三日,日日叫嚣,长安郡守钟繇不敢出城应战,也是被困在城中足足三日。 及等夏侯惇引军来到长安城外,被钟繇接入城中,听了钟繇诉说,又有报来说马腾又在城下骂阵,当即大怒,竟连休息也未休息片刻,便是迎军出城应战。 两军列阵,夏侯惇瞧那对面西凉之兵,人人生猛,个个勇健,又见那阵前叫骂小将生的面红齿白,生的竟是颇为俊俏。夏侯惇当即喝道:“你等西凉之兵如何敢违抗朝廷旨意?不随我家丞相剿灭叛乱,反是兴兵来伐陛下,难道真的是不愿为汉臣了吗?” 那小将抬枪大骂:“我父有天子衣带诏,奉诏讨贼,正是明正言顺,那曹操欺君辋上,他才方是我汉室逆贼!” 夏侯惇大怒,喝道:“小贼牙尖嘴利,颠倒黑白,诸将有谁愿为我取此贼?” 身后于禁一骑飞出,喝道:“待我取此小贼!” 那小将毫不相惧,一挺手中枪便来交战,两人之中于禁经验老到,那小将初出牛犊锐气十足,竟是杀了个那解难分。约有三十回合,那小将渐渐支持不住,虚晃一枪拨马便走,身后于禁急忙催马赶上,挺枪便刺。 便在这时,那西凉营中也是一骑飞出,与刚才那小将摸样相仿,却是年龄要大上了几岁。 那前面小将见是自己哥哥,当下又拨马而回,欲二人同战于禁。 曹营这边是时也是徐晃飞出,将那两名小将又是再次隔了开来,看看十余合刚过,那两小将便又将支持不住,西凉军中众将都欲上前,却闻一声断喝,一将冲出,余下众人瞧见是此人,俱都安心,都是勒马退回。 望见西凉那边这将冲入阵中,这边曹营也是人人踊跃,其中有长安守将钟繇弟钟进,因前番长安兵少被围困了三日不敢出战,这时有了机会,又见随夏侯惇而来的众将看看便要立功,当下再不犹豫,举刀大喝望阵中杀来。 那后出之将瞧见钟进前来,一声冷笑,催马冲来,一枪架开钟进大刀,复一枪便即扎在他胸口之上,一架一扎,竟是一回合之间便送了钟进性命。 曹营众将大惊,那阵中的于禁、徐晃二人也是暗暗心惊,眼见短时间之内战身前二小将不下,害怕他们三人夹击,当下都是虚晃一招,抽身而走。那后出之将瞧见也不阻挡,只在阵中心冷笑不已。 那前面出来的两名小将来到那将身前,都是笑道:“大哥,你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 那将闻言假意怒道:“还不是你们两个不争气?快下去吧。”那前面出来的两小将闻言俱都嘻嘻哈哈退回阵中。 夏侯惇勒马上前两步,见着后出之将生得面如敷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身着白袍银铠,手持亮银长枪,心中暗暗贺采,说道:“你这小将姓什名谁?瞧你一表人才,怎与叛贼为伍?” 那将冷哼道:“我便是西凉太守马腾之子马超,你为何人?我看你也颇是威武,怎么也是卖身从贼?” 夏侯惇闻言大怒,喝了一声:“我便是此次朝廷所派征西大将军夏侯惇!小子无礼,看我教训教训你!”说罢便要催马上阵。 一旁刘越见了连忙伸手将马头拉住,说道:“将军你为我军主帅,如何好轻易出战?不如且等我上阵擒下此贼。” 夏侯惇闻言见是刘越,当下喜道:“有文方前去,定是马到成功。”当下点头答应。 刘越见这马超甚是英雄,不愿凭马快取胜,当下将戟横在马上,催着坐骑绝影缓步上前,即到阵中,抱拳道:“我乃骑都尉刘越刘文方,前来与兄台一会。” 马超见这刘越一路催马缓步行来,第一面便将他引为劲敌,当下不敢轻视,也是抱拳道:“马超马孟起。” “请。”刘越将戟拿在手中,看向对面马超也是举枪暗自蓄力,当下略一点头示意开始,猛然一声断喝,催马如飞,举起方天画戟竟是有如大刀一般向着马超当头砍去。 “挡!”的一声,两件兵器交锋,虽是刘越不愿借马力,但却毕竟还是在坐骑上面占了大便宜,这一砍连人力带马力竟是将马超砍的倒退三步。 “好!”居然是对面马超首先贺了一声,只听他又道:“你也接我一枪!”催马赶上,一枪刺出。 这一枪来的极快,刘越正在临神注视,却不料看那枪头竟如同消失在空气之中一般,再出现时竟是已在他的喉间,刘越大骇,急忙侧头避开,前胸背后便只在这刹那间已经是被冷汗湿透。 经过这一交手,两人都是心下佩服,俱都打起精神放开撕杀,刘越的画戟不离马超头颅三寸之外,那马超的枪尖带起的破空声竟也只在刘越耳旁轻轻响起,都是杀的既小心又畅快淋漓! |
场中刘越与那马超奋勇撕杀,八十回合不分胜负!场中两人是杀的兴起,两边将士也都是看的心惊胆颤。 猛然间“嘶”的一声,刘越的方天画戟擦着马超肩头而过,带起一片血花,竟是马超略输一筹,已然伤了左肩。 “哦。。。哦。。。。将军赢了,将军赢了。”曹营将士顿时欢声雷动,反观那西凉兵卒自是颇为不忿。 “哈哈哈,杀的痛快!”好个马孟起,竟是毫无变色,猛出几枪逼开刘越,带马而回,脱下身上甲胄弃在地上,只着布衣,催马再度上前,挺枪叫道:“再来!” “你也算是一个英雄,我不贪你便宜。”刘越说罢,也是勒马回来,将甲胄脱了丢在地上,只着了内中布衣上前,横戟傲然道:“来吧!” “好!”马超此时对刘越也是心中赞叹不已,大喝一声再度挺枪上前! 。。。。。。 两人是在午后交战,一直杀到傍晚天色渐暮,不知战了多少回合,那马超身上已是处处伤痕,刘越身上也是片片血迹。 此时两边将官俱都有些着急,都是惟恐己方有失,看看日头渐渐没在山后,曹营的夏侯惇与那西凉营中的马腾竟是同时忍不住叫道:“天色已晚,超儿(文方)今天就此罢手了吧!” 场中两人俱都听到声音,猛然两件兵器相交,架在半空,马超肆意笑道:“今日好痛快,你我明日再战!” 刘越微微一笑,手中画戟加了三分力,将马超的长枪压在下面,说道:“虽然你武艺了得,可还不是我的敌手,还是快快回去养好了伤再来吧。” 马超闻言竟是不反驳,只笑道:“你武艺虽高,我却也不惧你,要知道这沙场之上可不是全凭武艺,不过你也放心,等我将你活捉时,看在今日你我战的如此痛快,我必定饶你一命!” 刘越哈哈笑道:“此话却是我该对你说的,你放心,等我将你活捉时,看在今日你我战的如此痛快,我必定饶你一命!”竟是将那马超的话又重负了一遍。 马超也不着恼,慢慢将枪扯回,带过马小心回阵,这边刘越也是微微一笑,慢慢回营。 “孩儿,你伤的如何?”马腾急忙上前问道。 “没事,都是些小伤。”马超咬住牙轻声道,脸上虽然从容,可是从两只臂膀、胸膛等处渗透的鲜血却将他彻底出卖了。“此人可比昔日吕布。”马超回头看着刘越沉声道。 这边刘越也是慢慢回到阵中,夏侯惇虽说一下午时间也未见到刘越受伤,可是见到他这一身是血,却也免不了有些担心,急忙问道:“文方,你可伤在了什么地方?” “没有。”刘越微微一笑,转头去看那马超,正见他也回头看向自己,心中一想此时正是打击敌军士气的好时候,当下将身上那身“血”衣缓缓脱下,拿干布在浑身一擦,众人再看时,竟是一片白皙,连半个伤疤都无。顿时士气高涨,山呼万岁! 那西凉众兵卒俱都泄气,转头去看马超,却见后者也是渐渐将身上血衣脱下,众人心中顿时又有了一丝喜色。 马超脱下血衣,却没有拿布擦拭,反是任由身上一片血色,将血衣高举,放声叫道:“我从西凉来,西凉有男儿!” 西凉阵中兵卒顿时心中澎湃,俱都高呼:“我从西凉来,西凉有男儿!”气势更将曹营超过一筹。 隔着沙场,刘越与马超都是从看到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相同的神色,“真好男儿。”一个轻轻的声音却从两个阵营传了出来,透过对方的眼睛送到了对方心中。。。“好男儿”。 当下两方罢战,俱各回营。 退到城中,长安郡守钟繇向刘越哭道:“不料今日我弟命丧马超之手,还请都尉明日为我弟报仇血恨。呜,呜,呜。” 今日一战,刘越对那马超可谓是惺惺相惜,这时听闻钟繇哭诉,心中暗道:你弟技不如人,还要抢功出战,实在是自取死尔。不过见这钟繇满头白发,只得面上迟疑答应,却又道:“只恐今日马超受挫,明日不肯出战。” 钟繇哭道:“我明日亲自上阵,在阵前辱骂,不信他不出,只是报仇还需要都尉用力。” 刘越只得点头道:“他明日若出战,我定为郡守大人报了此仇。” 钟繇闻言道谢,一旁夏侯惇也是说道:“元常你勿心急,只怕他明日不肯出战,如肯出战文方必定为你报仇。”说到此处,突然觉得肚中有些异样,略略一楞,随即恍然。 原来中午未食,又在沙场之上待了一下午,初时瞧着刘越、马超两人撕杀,看的精彩处便是全然忘记了肚饿,这是停顿下来,竟是人人肚中都串来咕咕之声。 钟繇这时只顾悲伤,夏侯惇道:“钟大人,我等现在是不是先吃饭?” 钟繇闻言,这才记起众人已在沙场之上待了整整个一个下午,当下连忙道:“不错,不错,现在我已在府中摆好酒宴,还请诸位将军入席。”当下在前引路,众人这时也都是饥肠滚滚,跟随之后快步而行。 行到郡守府,宴席早已摆好,钟繇当下引众人入席。将刘越安排上席,只在夏侯惇的下手位置。虽然有些于理不合,但余下众人见了,一来都知钟繇要借刘越之手报仇,有求于他,二来也看到今日在阵上一战,确实非众人可及,竟是对于刘越官卑职小坐上此位,竟是毫无异意。 席间钟繇刻意结交,这一顿酒倒也吃的痛快,席后散去,钟繇拉着刘越又说了一番恳求报仇的好话,被刘越连声答应安慰了去了。 夏侯惇待钟繇离去,这才向刘越轻声道:“元常伤心弟死,有些话语未必便对,两军阵前交锋,切不可因私费公,因小事大,明日马超若万一出战,阵前交锋,你心中切不可太急,否则偶然失手便是面上难看。” 刘越心知这是夏侯惇爱护自己,当下连忙答应道:“大将军所言,刘越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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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刘越上前叫阵,马超引着帐下几员将校在辕门说了句场面话却并不出战,曹营这方几员大将上前讨战,那西凉营中虽也有几员将上前迎战,但都不上十余合便是勒马而走。这一天竟是无功。 回到城中,钟繇知道是刘越邀战,却是那马超不愿出战,所以并不怪责刘越,依旧好生接待。然而第三天也是这样,而之后那西凉营中更是高挂免战牌,索性连应战之人都是没有了。如此一直月余时日,钟繇终于忍不住了,私下数次催促夏侯惇进兵。 这一日钟繇又是来寻夏侯惇,夏侯惇被逼不过,忍不住道:“元常你虽然伤心弟死,可这马腾、马超非是等闲之辈,若是陡然冒进,只怕会中了圈套,还是在多等数日。” 钟繇来时早想好说词,这时道:“马超等既为反叛,那自然会被剿灭,我弟之仇早晚可报,但要将军知道,现在孙、刘、马三家犯界,关张骁勇,周瑜多智,若是丞相在襄阳有半点差池,我等只怕急切间不可回军去救,那到时只怕悔之晚矣。” 夏侯惇闻言也确实有理,当下沉吟不语,想了片刻却又终究道:“你所言固然有理,可是无有把握,还是不易轻出。” 正说间,外面有人报说在西凉军营后方山中发现西凉军运粮队伍,压运之人便是马超。未及夏侯惇说话,钟繇已先道:“此必是西凉军中粮草不济,将军可命人断其粮道,则可使西凉军不战自乱!” 夏侯惇闻言颇有意动,当下命人将众将请来,待众人聚集,将此事一说,众人中便也有人道:“钟郡守所言有理,正可断其粮道。” 钟繇又道:“马超非等闲可敌,若是旁人去截粮道,只怕不易成功,我看刘都尉正可挡此职。” 刘越闻言,说道:“只恐是西凉之计。” 夏侯惇问道:“文方为何如此说?” 刘越道:“马超非只匹夫之勇,马腾也并非无谋之辈,如今他们在城外,我军在城中,反是我军先我军轻易地便先探到他西凉粮道,如此岂不奇怪?” 钟繇道:“刘都尉勿需奇怪,此处不比野战,如今马腾虽然侵我长安,但却也正好处在我管辖的地界,周边多年的布置之下消息灵通自不必说,便是现在得到这个消息,我尚且觉得晚了呢。,” 刘越听如此说,便也无言。 其余众将虽也有些怀疑,但都拿不出什么证据,又有钟繇一旁鼓吹早早结束此战,正可去助曹操,也就都也同意了。 夏侯惇当下吩咐道:“既然诸将同意,那便由刘越你率军三千去截西凉粮道,勿需带回,就地焚烧就可。”刘越上前领命,钟繇道:“单丝不成线,若是只有马超一人尚无可虑,若是还有他人一起,只怕刘都尉一人难挡,不如再多派两人。” 夏侯惇闻言点头,又道:“还有谁人愿意一同前去的?” 当下便有徐晃以及长安城中原有之将董逐愿往,夏侯惇未知董逐武艺,转头去看钟繇,钟繇道:“此人平常我便颇奈其力,可堪此任。” 夏侯惇当下便命三人同往去截西凉粮道! 刘越三人领命而出,率了三千军卒从东门绕道而行,第二日五更天明便来到了所报的马超所领粮队安营之处。 刘越遥摇远观马超所扎之营,虽然是压运粮草的队伍,但这营地却也是颇有奥妙,易守难攻。当下吩咐众人道:“看此营颇有,我等且先退开,等他们拔营上路,便在路上动手。” 然而这一等便到日上三竿,此时已是初夏,中午天气炎热,当下便有不少军卒躲在树下纳凉。徐晃见了大惊失色,急忙邀来刘越,道:“我军松懈,只怕非但此次截粮难成,若被马超杀来,只怕还要大败,不如先暂且退走,来日再图。” 刘越闻言也是点头,说道:“我在来时便曾疑惑,如今亲见马超扎营不起,此必是马超的诱敌之计,公明所言不错,速令众将士起身,这便回转。” 董逐却道:“我军为截粮而来,如今怎好空手而回?”又道:“就算是马超之计,也只需唤兵卒起来严整以待,怎可轻易退去?” 刘越虑道:“现在不退,只恐被袭。” 董逐道:“若马超来袭,岂不正随我愿?” 徐晃也道:“此次不成,还有下次,不可犯险。” 董逐道:“上阵杀敌,岂无危险可言?你二人若怕,可独自先回,我在此处誓截西凉粮草。” 无论刘、徐二人如何说,董逐只是不答应,最后刘越怒道:“我为此行主将,你便需听我号令,如何由得你恣意妄为。” 当下刘越便喝令众军起身回城,那董逐跳起便怒,挡在刘越身前,只是不依,刘越刚要将他推开,却不料这时猛然听到四方都是炮响,接着便是杀声震天,急道:“果然是马超之计!” 连忙喝令全军退走,当此时哪里还来的及?被两队西凉兵一冲,顿时将整个三千人的队伍截做数段。 刘越见西凉兵势甚众,急忙线徐晃、董逐二人道:“贼兵甚众,我等速速突围!”此时董逐见了四下皆兵,也顾不得再充好汉,都是俱各答应。 “尔等要往哪里跑!”一声喝到。刘越转头看去,只见马超并三四员将从斜次里正杀向过来。连忙仓促之间挥戟上前撕杀。 徐晃见马超人多,尚要拉董逐上前助战,却不料这边董逐瞧见马超杀来,早已是仓皇而走。顿时气的大骂,一晃手中大斧,上前抵住两员战将。 刘越望见徐晃上前帮忙,连忙道:“公明你可先走,我在后面抵挡。”见徐晃不答,反是对战之将又由二变三,急忙又道:“公明你先走,我的马快,在后面赶你也来的及。”说罢这话,这才见徐晃一斧急斩一将,抽身而走,临去时道:“如此文方速来。” 这边马超也不追赶,只同着手下大将庞德与刘越撕杀,边杀边是叫嚣:“刘越你可曾想有今日?可速速投降,我说过饶你不死,便定不失言。” 刘越朗声笑道:“尚在撕杀,你夸的什么大话?”战的有二十多回合,正在不相上下之时,刘越瞧见那原本追赶徐晃的两将也是回身杀了过来,心知徐晃定已走远,急忙发力逼退马超、庞德二人,一掉马头,座下绝影一骑绝尘,如飞而走。身后马超再欲追赶,但不到片刻,已被刘越远远抛开,只得徒呼奈何,一拨马头,回骑去灭那三千曹营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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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了些事,没有碰电脑,少更一章,大家原谅则个。 ------------------------------------------------- “大将军,刘都尉他们回来了。”正在夏侯惇等人焦急地等消息时,有人进来报说。 夏侯惇喜道:“他们在哪?快让他们进来。”正说间却见刘越与徐晃二人走进厅来,都是有些灰头灰脑,脸上神色也均是颇为不忿。“怎么了?没有成功吗?” 夏侯惇急忙上前问道。 “大将军,此次中了马超之计了!”徐晃愤声道,接着又是重重一叹:“唉!” 夏侯惇心中一惊,急忙问刘越道:“文方,如何中的计了?” 刘越道:“此事也怨我,若见机的快,也不至于有此大败。”当下将其中过程详细说来,最后问道:“也不知董将军能不能逃的生路?” “管他如何?”徐晃怒道:“若非是他,我们还不至于中了此计。”又道:“最后居然还临阵逃脱,真是卑鄙无能的小人!” 因那董逐是钟繇的心腹,闻听得董逐如此不露脸的事迹,也是脸上发麻,气极怒道:“此人不怕军法吗!” 夏侯惇闻言也不好多说,只道:“你们回来就好,先下去梳洗梳洗吧。” 刘越、徐晃两人答应,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又有人报来:“城下马超枪上挑着一个人头,说是董逐将军的,正在那里耀武扬威!” 钟繇虽然气极董逐不给自己长脸,但毕竟相交多年,这时闻此噩耗,已全然忘却了刚才自己还在骂他,当即大怒道:“马超欺人太甚!” 刘越上前道:“大将军,我请出战!” 夏侯惇道:“你刚刚回来,又是两日一夜未睡,还是暂且不要出战。”转头道:“吩咐下去,不用理会,任凭他叫就是。” 钟繇急道:“可董逐的头颅还在那马超枪上挑着呢。” 夏侯惇道:“此人不遵号令,临阵退缩,哪条都是自取死道,死不足惜!” 钟繇道:“可马超此举太过嚣张,我们要不应对,只怕打击士气啊!” 夏侯惇闻言一楞,略略思索道:“你说的倒也有理,只是却又派何人迎战?” 厅中众人想到马超之勇,如今又兼他正是大胜之下锐气正足,都是迟疑不敢说话。 刘越看看众人,便要上前,夏侯惇已先道:“文方你勿再来讨令,我绝对不会准的。” 刘越连忙笑道:“我并非要求出战,只是想要一措马超锐气的话我想只需一弓一箭,便是不出城,也定能夺了他的锐气。” 夏侯惇喜道:“不错,此法正好!”有知刘越箭术的也是喝彩,厅中原来长安的旧人不知其中究竟的,便有夏侯惇细加详说那日铜雀台上刘越的惊天一射,闻言之后也都夸耀。于是一行众人,行到城楼之上,看着那城下果然是那马超挑着那董逐肉滚滚的人头在那里叫嚣。 夏侯惇从随从手中拿过自己的佩弓,递给刘越道:“文方,除了这马超,此西凉兵必破!” 刘越接过弓箭,略略点头,心中却在想着若射马超要害,只怕他倒有八分把握躲开,若是这一箭无功,那自己这边的士气只怕又要降下一层了,此次还是以稳求胜的好,当下拉弓搭箭,向着那马超座下马匹看去,凝神良久,半晌终于一声大喝:“马超看箭!”喝声中,一箭飞出,望马超而来! 马超早已瞧得城上来人,虽然依旧挑着人头在下面张扬,心中却是时时警惕,闻听这声喝声,连忙将枪摆正,便要去挑那飞来之箭! “噗!”马超万没料到这一箭竟是冲着自己座下良驹而来,便是这刹那间,坐下的西凉神驹竟是被那箭将咽喉射穿,顿时倒地毙命而亡。 马超从马上摔下,看看快要落地,匆忙间拿枪在下一撑,这才站稳,不过就是如此也已是狼狈不堪,心下大怒,喝道:“哪个卑鄙小人暗箭伤人!” 刘越大声道:“我射箭时已然叫你注意,如何是暗箭?” 马超听出是刘越声音,竟是转怒为喜,笑道:“我料旁人也射不出这样的箭来,不过咱们来日方长,日后定要叫你见见我的射法!”将枪上挑着的脑袋甩到城边,喝道:“这个肉壶还给你们!”转身拖枪哈哈大笑而回。 “开城门把董将军的人头拣回来。” 钟繇吩咐兵卒,又向刘越责怪道:“刘都尉为何不射那马超本人?” “城上城下隔的太远,那马超也非等闲只辈,若是这第一箭被他避开,只怕反而又壮了敌人声威,所以末将也只好求稳。”刘越道。 夏侯惇点头道:“此话不错。” 钟繇闻言也不好再多说,只叫旁人去取那人头,之后又吩咐如何安葬不说。 时间一晃,便又是四个月,这之间又互有小战,但既然西凉不敢大规模攻城,而曹营也无力去冲锋拔寨,这一场战便就如此地僵持了下来。 这一日刘越又在厅中商议战事,此时众人都知若无变故发生,只怕这僵持之局还要持续很长一段的时间,这每日的商议到现在也不过是沦为了一个形式罢了。 帅位上夏侯惇见众人都是略略说了几句,见无人有什么好的计策,心知今日又是如此,当下便要结束。谁料这时,外面突然有人进来报道:“许昌有人前来。” 夏侯惇微微一楞,连忙道:“快快有请!”即等那所报许昌来人进屋,夏侯惇见了却原来这人竟是与曹操一同出征刘备的司空军祭酒董昭董公仁,当即大喜,上前迎道:“董祭酒来此,莫非有丞相之令吗?” 董昭笑道:“老朽是来打个前站,丞相不日便来。” 夏侯惇又惊又喜:“丞相破了刘备?” “未破。” 董昭笑道:“不过虽然不破,却也等于破了。” “此话怎讲?” 夏侯惇奇道。 董昭道:“丞相与刘备战了三月,虽然刘备兵少,但因有孔明的诡计,也算是互有胜负,原本还不知要僵持多少时日。”顿了一顿道:“谁料那一日,刘备却突然遣使来商讨两家罢战,丞相命人打探,这才知道原来江东孙权袭击合肥是假,暗中命周瑜去取西川是真,那刘备本来就时刻打着谋夺西川的主意,这时如何肯让孙权占了先机,这才怕了连忙遣使求和。” 夏侯惇问道:“那为何丞相不趁势夺了荆州?” 董昭笑道:“将军此话与众人也都一样,只是荀公达说刘备有了荆州基业,又有了孔明、陈约、关张赵吕黄等一班文臣武将相辅,只怕急切间也很难攻下,反不如我们回身先平了马腾、韩遂,让那刘备与孙权在那西川斗的你死我活,到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才更好从中得利。” 夏侯惇闻言喜道:“不错,公达此言倒是我未想到了。”又问:“只是不知丞相何时可到?” 董昭道:“只在这半月之内!” |
最近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不得以只能是每天这么一章,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好在我这里忙也就这么几天,最迟这个星期天或者下个星期一便会恢复正常了,这里向大家道个歉了。 ---------------------------------------------- “咚,咚,咚。。。”中黄门郭松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脚步声,但从心里发出的“咚咚”声却将他自己震的心慌意乱。“陛下,不好了,刘备退走了。”郭松不敢太大声,但却又怕皇帝刘协听不清楚,这句话说的是胆战心惊。 “。。。”此时的刘协还在与伏后剥豆为乐,闻听此言,手中一松,半把胡豆滚落地上。 伏后立起身,急道:“前些日不是还胜了一场吗?怎么这就退了?” 郭松连忙答道:“回娘娘,原本是很胜了几战的,可是据说是那孙权抄了刘备的后路,刘备要回军去打孙权,无奈之下这才和曹丞相议了和。” “唉,那孙权也是我汉家臣子,现在正是除贼的关键时刻,他怎么能去偷袭刘备呢?”伏后顿足道:“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郭松也是恨声道:“这些人心里没一个有朝廷的,都巴不得多占些地方,等日后自立为。。。”说到这,猛然警觉,连忙改口道:“现在就看西凉马太守了。” “西凉兵精将猛,必定能够成功。”伏后说着话偷眼去看刘协,只见他眼中稍稍恢复了一点神采,连忙又道:“现在长安的战况如何?” “不甚清楚,只听闻说本来那马腾之子马超英勇无比,曹营无人能敌,眼看着长安城是岌岌可危,可后来那刘越上阵,将马超杀的满身是伤大败而回,这才又陷入了僵局,只怕这长安城短时间内应该。。。也是攻不下来的了。” 这些话都是些民间所传,和事实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是郭松却就此信之不疑,这不能不“归功于”那日里刘越在宫中为曹操的一翻“仗义执言”,而郭松自然也就是那被喝的“惭愧”而走的黄门了。 “又是那刘越?”刘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怎么能这么对朕?” 郭松道:“陛下,那日你派我去询问他时,我就知道此人与那曹操臭味相投,也是一个乱臣贼子,如今果然应证,若非是他,马太守只怕已入了潼关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朕,他怎么能这样对朕。”刘协只顾将这两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显然已是伤心至极。 “陛下,我有一计可除此人!” 郭松上前一步,说道:“或者更可除掉曹贼!” 刘协混身一震,心神一跳,急忙上前道:“什么计?” 郭松道:“敢问陛下可还记得董卓老贼?” 刘协闻言心中一沉,嘿然冷笑。 那伏后知道刘协与被董卓所杀的少帝刘辨关系甚好,虽然自己当了皇帝,却每每想起董卓的杀兄之仇还是恨恨不绝,当下在一旁叉开话道:“你有言便讲。” “是,娘娘。”郭松一欠身,说道:“昔日董卓权势淘天,号令天下,但终究最后被吕布所杀,今日曹贼弄权,不亚于董贼,陛下为何不也寻一人行吕布之事?” 刘协本甚聪明,闻琴音而知其意,当下明白郭松话中意思,但心中略略思索,便即摇头:“朕虽也知刘越他若论勇武倒确实颇有吕布当年之勇,只是。。。只是这刘越与那吕布性格两异,曹贼又对他十分宠信,只恐此计难行。” “刘越离开陛下而去投*曹操,朝秦暮楚,贪慕富贵,比之吕布也好不到那里去。”郭松道:“当日丁原、董卓都认了吕布为义子,便是亲近如此,之后还不是被他所杀?如今曹贼虽然宠信刘越,但曹贼本身就是更加多疑,刘越与他又比不得父子之亲,只要两人中间有了间隙,既然吕布杀得了义父,那他刘越就未必不会对曹贼下手!” 伏后皱眉道:“但听闻这刘越不喜女色,曹贼欲将女儿许配给他,他都没有应允,我们能用什么离间?” 刘协闻言也是叹息。 皇帝刘协虽然未说,但郭松心中也清楚刘协所叹,常人不喜女色便是喜爱权势、金钱,但如今朝政全在曹贼之手,这权势、金钱只怕刘协也是给不了的,但他心中早有了主意,这时连忙道:“杀此人无需一物,只要陛下的一句话。” 刘协闻言顿时不悦,心道朕现在若能一句话便可决定别人生死,那还会怕什么曹操?当下便是面色一沉。 郭松瞧见刘协面色,知道他心中定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需任何一物,只需宫中传出消息,便说在世谱中找到了刘越的祖上竟也是我大汉宗室,如此一来曹贼必然疑他,如此一来他便不是为求自保而与曹贼火拼,也将是见疑曹贼,而陛下可再将他拉拢,用之除贼!” 刘协闻言大喜,道:“此计果然可行!曹贼若知刘越他是我汉家宗室,只怕立时便要疏远,到时朕再以言语诱惑,必定可以使之杀贼!”拍手连连道:“好计,好计。”扭头向郭松道:“明日你便在宫中散布消息,就说朕上次在世谱中漏看了一点,原来刘越果然是宗室子弟,就说是。。。”刘协一顿道:“就说是孝章皇帝之子河间孝王开之十四世孙,算来该是朕之弟也。” 郭松当下领命出去,刘协在屋中欣喜非常,乐了好半晌,又来了兴致,同着伏后一起躺倒床上,颠鸾倒凤不在话下。 再说曹操从襄阳而回,要依他心中记挂战事便要率大军直奔长安,但被荀攸止住,说道:“丞相四月不在许都,如今三路敌兵解了两处,正该回城安定人心。”曹操见所言不错,当下先往许都回来。 及到许都,休息整顿了两日,这日刚要出发,却见自己儿子曹丕从外而来,脸上神色似是又急又喜,见到曹操便道:“父亲,你可知那刘越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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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曹丕进来,首先便是一句:“父亲,你可知那刘越到底是何人?”当时便将曹操问的一楞,片刻方道:“我儿何出此言?” 曹丕急走到曹操身前,说道:“父亲有所不知,原来这刘越竟是皇家宗室,是当今之弟!” “什么?”曹操闻言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问道:“此话你从何处听来?” “便是这数月里在宫中流传,”曹丕道:“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找人问来。” 曹操闻言却不再多说,缓慢坐下身来,半晌道:“你去将吴易与司马懿二人找来。”此两人中吴易是宫中黄门令,掌管宫中诸宦;司马懿为黄门侍郎,掌在刘协左右侍从,给事中,关通中外;若宫中有任何消息都绝瞒不过这两人耳目。 “是,”曹丕闻言心喜,知道这番话果然起了一点效果,连忙答道:“我这便去找他二人。”当转身急步而出。 工夫不大,不过小半个时辰,曹丕便领着吴易与司马懿二人回转。行到厅中,吴、司马二人都是先各行礼,这才道:“不知丞相找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曹操先在二人面上略略扫视,见二人都是面色如常,心中稍定,知道此事只怕多数是些捕风捉影,否则二人必该前来报于自己,当下问道:“孤离许都四月,不知宫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吴易先道:“并无大事发生。” 司马懿却道:“确有一事发生。” 两人言语竟不一致,曹操顿时留神,皱眉道:“你二人如何说法不一?”向司马懿道:“仲达你先说,到底有何事发生?” “是。”司马懿垂首答了一声,说道:“丞相离开这四月之中,宫中便流传着一件大事,原来骑都尉刘越刘文方竟是我大汉孝章皇帝之子河间孝王开之十四世孙,为当今天子之弟。” 曹操闻言皱眉,他知司马懿与刘越私交甚好,却不知这时为何将此事全盘端出,竟是没有一点遮掩,但尚未说话,一旁吴易已然抢声道:“启禀丞相,此言纯粹无稽之谈,全是那些小崽子们的胡说八道。” “恩?”曹操顿时不悦,“你见事不报孤尚未追究,这时又说此事是无稽之谈,等会你若说不出个理由,那可就别怪孤无情面可讲了。” 吴易连忙道:“不敢欺骗丞相,实在是这个流言来的怪异,不足为信。” 曹操道:“你且道来。” “是,”吴易道:“记得刘都尉初进宫时,陛下便曾命人在世谱中寻找,当时既然未有所获得,如何这一年之后竟又查了出来?此是一个疑点。”顿了一顿道:“二来,我初听此流言时也曾大吃一惊,但随后命人查证这消息的源头,却竟无一人说的出到底是在何处听来。此两点可疑之处未曾弄清,便不敢枉自禀报。” 曹操略略思索,片刻道:“恩,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日后有如此消息便来禀报,否则万一有大事被如此耽误了,岂不糟糕?”转头向司马懿道:“仲达,你有何高见?” 司马懿只淡淡道:“我曾使人在世谱中寻找,并未找到刘越之名。” 吴易闻听司马懿逾越汉制,竟敢私自窥视帝室世谱,面色当即一变。但坐上曹操却是面容平淡,闻言如同松了一口气一般,欣慰道:“如此甚好。”又道:“吴易你回去仔细查找这流言源头,抓住造谣者立斩无赦。” 吴易连忙应声。曹操心下畅快,转头向曹丕笑道:“我儿日后行事要更加稳重,切记不可人云亦云。” “是,孩儿受教了。”曹丕答应,心中却着实不甘,略略停顿半晌,说道:“虽然此事怪异,但空穴如何来风?此中必定另有隐情。” 曹操闻言不悦:“明明是你没理,却还要多口,还不退下!”将曹丕喝走,向厅中二人道:“此事虽然水落石出,但仲达做法太过,你如何能私自翻阅世谱?此非为臣之道。明日你便交了印绶,回家先住上几日吧!”司马懿闻言也不恼怒,当即点头答应,与吴易两人便都告辞,曹操略略点头,任由二人离去,但在司马懿将要跨出门时,却又将他叫回道:“仲达,虽然罢了你的官,但你还是暂且先不要回家,在许都再住上一阵吧。” 司马懿闻言又是答应,转身离开,这次曹操再未留他。 再来说那出征刘备时的二十万大军中有十万留在了襄阳,一来为防备刘备的偷袭,二来也是为了偷袭刘备。。。 连上这一天在许昌停留的日子便是超过了三天,曹操领着十万大军来到长安时,已经是董昭来到长安后的第二十天了。 “拜见丞相。” 夏侯惇等众人将曹操迎到城中,再一次地行礼。 “快快请起。”曹操双手虚托,待众人起身,说道:“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待众人都是推辞,又道:“但不知尔等与那马腾交锋胜败如何?” 虽然四月中月月都有谍报传到,但既然此时曹操问起,夏侯惇还是答道:“西凉军兵精将猛,两军交锋至今可说是互有胜负。” “哦?”曹操顿了顿道:“孤见你谍报上甚是推崇那马超,那马超到底有何本事?难道竟连文方也是战他不下?” 见曹操说起自己,刘越连忙凝神细听,却听夏侯惇道:“文方固然能胜马超,但是那马超不但有勇,更兼有谋,见战不胜文方,便龟缩不出,我等几次用计,被他将计就计,反折了数员上将。” “此人如此了得?”曹操皱眉,半晌道:“今日天色尚早,你等待会便去叫阵,孤在城上一观。” “是。” 夏侯惇虽然答应,但却忍不住皱眉又道:“只是自那初来时一场恶战之后,四月里我等日日叫阵,也从见那马超应战,今次只怕那马超也依旧不出。。。” “恩?”曹操语调一高,便道:“既如此,那便换孤所带来的生面将前去叫阵,看他战是不战!”侧头向两侧道:“谁愿出城叫阵?” 当下随行众官俱都一喏:“我等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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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曹操派遣张郃出城叫阵,自己率着众人上城楼欲观究竟,谁料任张郃在阵前如何辱骂挑畔,那西凉大营却只是纹丝不动,终究未见一人出来应战。 曹操见果然被夏侯惇言中,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后者面上也颇是无奈,当下吸了一口气,恨恨道:“随孤一同出城!”说罢转下城楼,着了披挂,便要出城叫阵。 众人大惊,都是齐声劝阻,曹操只是不听,命夏侯惇在城中相守,自己率着众将亲自出城叫阵。 及到阵上,张郃见曹操亲出,连忙勒马而回,来到曹操身前道:“末将无能,请丞相处罚。” “俊乂何罪之有。”曹操一摆手,勒马稍稍前进,众人心中着紧,都是紧随而上,好在曹操行有数步便停,朗声叫道:“曹孟德在此,请马超出来答话!” 西凉军中稍有骚动,片刻后数骑飞出,马超挺枪当前,扬声道:“曹贼有何话说?” 曹操见马超容貌俊朗又兼英武不凡,心中甚是喜爱,说道:“你枉发刀兵,乱民害世,何不如弃械投降,孤保你一世富贵容华。” 马超闻言大怒,骂道:“我虽骂你为贼,但也总以为你有一番见识,如今听你话语却是这般无知,我兴刀兵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救我大汉。如何能贪图富贵而与你这种人同流合污?依我看,你不如快快献上人头,让我送于天子面前,那时我再为你说上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保你身后有坟,子孙不绝,否则你悔之晚矣!” 曹操大怒,挥鞭怒道:“谁为孤取马超首级!” 刘越心知旁人难胜,便要上前请命,却不料随曹操新来众将之中已然冲出张郃、李通、文聘三人,三人都是随曹操新来之将,不知马超厉害,见他言语不逊之极,便是直扑马超而去! “以三战一,好不要脸。”随着话音,马超身后便有三骑同时飞出,上前抵住曹营众人,捉对撕杀。 约各斗了二三十回合,此时张郃稍稍占有先机,文聘是堪堪战平,而李通却因是敌上了庞德,首先便是支持不住,虚晃一招仓皇败下阵来,庞德见他退走也不追赶,独自勒马而回。 曹操见西凉三将如此英勇,不由惊问道:“西凉之将都勇猛如此?” 刘越尚未回答,徐晃已先道:“马超之勇更远在这三人之上。” 曹操嘿然无语。 半晌,场中张郃、文聘见久战无功,又看马超在一旁伺机而动,便不敢恋战,稍稍胜了一招便是打马而回。都来向曹操请罪。 曹操摇头不语,半晌向刘越道:“文方可上前一战,让孤一观。” 刘越答应一声便要上前,那阵上马超望见,已先抢声叫道:“文方且慢,你我虽然身在两方,但结义情深,你若真要出战,为兄我也只能暂时退让一程。”转身向后挥手道:“众将士随我回营!” 这番话说出,曹营人人心惊,都是转脸看向刘越一脸骇然之色。刘越自己更是直接跳下马来,伏在曹操马前,急声辩道:“丞相,刘越与那马超没有关系,这全都是那马超挑拨之语啊!” 夏侯惇等原长安众将反应过来,均是恍然,也是都为刘越求情。 曹操当时猛的闻听此言也是心中大惊,差点便要喊‘拿下此人’,但这时稍稍镇定,也猜出了马超的用意,连忙抚慰刘越道:“文方快快请起,马超这区区离间之计,孤如何看不出来?文方,你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丞相明见。”刘越心中一宽,拿起画戟起身,再摸额头,已是一头冷汗。再看向马超时已是一肚子怒火,提戟上马,向曹操抱拳道:“丞相,请允我上前擒下此贼!” 曹操还未答应,左侧许楮已然喝道:“丞相,且看我擒下此贼!”一言未毕,已是催马上阵,直奔马超。 刘越面色一变,再看曹操竟是无半点不悦,反向身旁众人道:“仲康有万夫不当之勇,正可敌马超。”刘越心中猛然一冷,心中一声“马超诡计终于得逞”,眼前一黑竟是险些晃倒,将抱起的拳头悄悄收回,拨马退后,当即沉默再无一言。 那边马超见刘越请战而曹操不应,心中大喜,他本就对除刘越之外曹营众将皆不放在眼里,这时见许楮冲出,得意之下竟是不做一点准备,催马上前,只用七分力将手中长枪推出,照着许楮头上扎去。不料许楮力大刀沉,竟是险些被他将手中长枪磕飞,当下连忙收敛心神,小心应付。 再说曹操在场边瞧着许楮与马超战的刀枪翻飞,你来我往,不相上下,正是心中喜悦,转头向刘越道:“文方,你看仲康之勇不下马超。” 刘越心中沉闷,闻言却也只能强做笑容道;“贺喜丞相。” 曹操听刘越语气不恭,顿时眉头一皱,但转瞬又瞧见刘越面上无精打采,表情失落,不由又是奇怪,问道:“文方,你可有身体不舒服?” 刘越抬头勉强一笑,“没什么,多谢丞相关心。” 曹操心下疑惑更重,慢慢收回目光,再看向场中马、许二人恶战时已没了什么精神,时不时便偷眼去看刘越,却见后者竟是一直低头无言,神色落魄。当下曹操眉头更皱。 徐晃与刘越在这长安守城四月,与刘越关系逐渐亲密,刚才瞧见刘越被曹操冷落之时他在心中也是忍不住一跳,暗暗为刘越担心,这时见曹操神情,又似不知刚才之事一般,当下壮着胆子,催马*近,悄声道;“丞相为何烦恼?” 曹操转头见是徐晃,便道;“你与文方在长安四月,关系应该也算不错,你可知他这般神情落魄是为了何事?” 徐晃心中一喜,却依旧悄声道:“丞相不知道吗?” 曹操闻言一楞,随即道:“孤如何知道?” 见曹操言下之意并非故意冷落刘越,徐晃心中大定,当即将刚才刘越上前请战,而曹操不理反派了许楮出战一事说了出来,又道:“此必定是文方以为丞相对他起疑,故此心中恐慌。” 曹操闻言大悟,说道:“孤本无意,实未看到。”当下朗声向阵中许楮道:“仲康回阵,看文方来擒此贼!” 刘越闻言一楞,怀疑自己听错,转头看向曹操,果然见他向阵上许楮招手高呼,又见曹操身旁徐晃正对自己点头微笑,当下心中大定,提戟便要上阵。 然而谁料那阵中许楮正与马超战到酣处,正觉畅快淋漓之际如何肯轻易退下,反是一刀紧似一刀,口中只叫:“他与马超是结义兄弟,如何肯卖力死战?不如看我擒拿此贼!” 那阵中马超闻言大喜,顿时也是高声呼道:“文方你且勿上阵,你我结义兄弟,我绝不与你交锋!” |
刘越闻言心中顿时一暗,只得勒住马头再次转头看向曹操。 曹操既知了事情根由,这时见许楮只是一意死战不肯下来,更兼了还在胡言乱语,心知若再不补救,只怕要冷了刘越之心,当下只得向刘越道:“仲康与马超战的甚凶,文方你可上前两人合力擒下马超!” 若在平时刘越是绝不可能上前以二战一,但这时却也再顾不得这些,当下双腿一夹马肚,催马急向马超冲去,口中只叫道:“马超,你既说你是我结义兄弟,那便不要跑!”看看将近,手中画戟当头而下,只劈马超面门而去。 马超正与许楮一番好战,这时听见声音瞧见刘越竟然不顾一切要与许楮一起双人来战自己,不由大骇,急忙一枪逼退许楮,拍马便逃,但临跑之际还是没有忘记喊道:“我先已说过,你我结义兄弟,你若来战,为兄的必定让你一程。” 刘越见马超逃跑还不忘记栽赃,心中更是怒气难耐,也不顾将近西凉军营,竟是一路狂追,一意要战马超。 马超奔进辕门,那西凉众将回头望见刘越还在追赶,都是大叫:“快放箭,快放箭。”马超来不及阻挡,回头看时只见刘越已被箭雨逼退,眼神一转,假意大声骂道:“文方是我结义兄弟!我绝不可伤他性命,你等难道要让我成为杀害兄弟的凶手吗!”当下举枪便打,虽然落下甚轻,但兵卒之中有聪明的已然明白,都是配合着叫道:“少将军,我们再也不敢了!”“刘将军,你快回去吧!” 刘越又急又怒,心里想要再去追赶,可是那一阵箭雨绝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只要有机会,那马超只要能得到一个死刘越,只怕也不会再去在乎离间自己与曹操了。当下勒住马在那原地打转,犹豫不决,虽然心下焦急,却也不敢轻举冒进。 再说曹操望见此般情景,也只能沉着脸暂且招呼刘、许二人回转。 刘越听见曹操呼唤,只得恨恨勒马而回,行到曹操身前,跳下马单膝跪倒,硬声道:“末将无能,请丞相赐罪!” 曹操连忙下马将刘越扶起,说道:“此是马超诡计,文方不必在意。”回身看着许楮不由有了些恼怒,但却又无可奈何,许楮猛是猛了、忠又忠了,却无智谋,此次被马超三言两语便挑拨的怒 ,只怕日后与刘越不好相处。当下心中略略思索,向许楮道:“仲康,你还不下马来向文方赔罪?” 许楮一楞,片刻吼道:“丞相,我干嘛要向他赔罪?他可是马超的结义。。。” “混帐!”曹操一声大喝打断了许楮的糊涂话语,又是惜他忠诚勇猛又是恼他无谋轻易中计,急声道:“这么浅显的计策你都看不出吗?那是马超的挑拨离间!”见许楮还在马上坐的不动,怒道:“你还不快下来向文方赔罪!” 许楮见曹操动了真怒,只得慢吞吞下得马来,走到刘越身前,竟是显的万分委屈,转头去看曹操,见后者还在瞪着自己要看他赔礼,只得懒声道:“文方,我向你赔罪了啊。”说罢随意拱了拱手,便算施礼了。 刘越虽然也在心中恼他,但毕竟许楮他是曹操心腹,官职比自己高,年纪也甚至可与自己父亲相提并论,如何能要他真的赔罪?见他拱手,便是连忙赶上前去,将许楮双手抓住,说道:“许将军实在折杀下官了。” “哼!”许楮摆开刘越拉着自己的手,也不回话,转过身向曹操道:“丞相,我赔过礼了。” “这个仲康啊!”曹操在心里轻轻一叹,转过脸向刘越笑道:“虽然今日文方未能擒获马超,但是来日方长,文方必能建功。今日既然马超心怯,那我们也就暂且回城吧。”上前同时抓住刘越与许楮二人之手,一同回转进城。 刘越心知曹操必是怕自己心中对他见疑,故此以此举动来安慰自己之心,当下心中一暖,随着曹操转身进城,再没有刚才那番失落。但那许楮却是粗人,自从他跟随了曹操之后便少有责怪,今日竟然被逼着向刘越这个小辈赔礼道歉,虽然对曹操没有半点责怪,但对刘越却是越加恼怒,回身之际忍不住又是狠狠瞪了刘越一眼,鼻中重重哼了一声,这才随着曹操转身回城。刘越见此,心知他是恨上了自己,但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决定日后慢慢化解了。 再说马超瞧见曹营众人回城,便也下马转身入了帅帐去见自己父亲。及到帅帐,便见马腾正犹自一心扑在地图之上,连他进来也是未觉。马超心中轻轻一叹,缓步上前唤道:“父亲,父亲。” “恩?哦,是超儿啊。”马腾抬起头见是马超,说道:“今日上阵胜负如何?” 马超将阵上发生之事一一说了一遍,接着道:“可惜这番离间之计算是失败了。” 马腾微微一笑:“曹贼奸诈,这点小计谋之下他若真的上当,那他就不是曹孟德了。”又道:“不过既然能让那刘越与曹贼帐下将官不合,此计也算成功一半。”顿了一顿,在地图之上又看了半晌,再次抬起头道:“超儿,如今曹贼又添十万大军,你说我军下步该如何行动?” 马超闻言眉头一皱,半晌方道:“父亲,如今曹贼势力正盛,我军在此地四月,粮草也是渐渐不济,不如还是暂且退兵吧。” 马腾嗔怒道:“如何要退兵?平日看你自夸勇武,难道如今见有人能稍稍胜你一筹,你便怕了吗?” 马超急忙道:“那刘越虽然能胜孩儿,可孩儿却也不惧,只是。。。”顿了一顿,还是迟疑道:“父亲大人,我知道你心存汉室,但是如今三路大军退了两路,那孙权、刘备都是匹夫小人,只为争自己利益已是在西川连番恶战,这曹贼全军压上,只凭我西凉一地兵马,只怕是独木难支啊!” 马腾面色一变,半晌恨声道:“可恨那刘备当初与我同受衣带诏,竟没想到他是这等小人!”又骂:“那孙权也是祖宗世食汉禄,竟也是个不忠之臣!” 在屋中踱来踱去,却只是下不定主意。 马腾在帐中又是迟疑了一柱香时间,终于还是咬牙道:“如今曹贼新率大军而来,曹营锐气正盛,若是此时退兵只怕他们趁势掩杀,还是先杀一杀曹贼的锐气,再行议和不迟!” 马超闻言无可奈何,又见马腾话中确实有一番道理,便也只得垂首叹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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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曹操领着众人回转城中,钟繇的太守府从“征西将军暂时府邸”又变成了“大汉丞相临时行辕”。及到厅堂,曹操放开刘越、许楮二人之手,独上了首座,回身招呼众人也都坐下。 众人各依官位坐好,原本刘越在这长安众官之中也还算得*前,但此时曹操领着大军新来,刘越便立时被赶到了尾座,这时刚刚在门口寻好位置坐下,便听许曹操道:“马超有勇有谋,不知诸位有何妙计可破?” 此言一出,原本长安众将因四月未能破敌自是无言,那随曹操新来的武将如许楮、曹洪等人也是无计可施,整个厅中便只见少书寥寥的智谋之士如荀攸、贾诩等低头沉思。半晌荀攸抬头道:“西凉兵精将猛,正面对敌恐难取胜,不如派一军穿高陵、走北地,再转安定,最后袭陈仓,一是可以断马超后路、前后夹攻,二是断他粮道、使他军心难定,如此可获全胜。” 曹操闻言喜悦,向贾诩道:“文和,此计如何?” 贾诩笑道:“此计甚妙。” 曹操遂向众人道:“不知谁人愿往?” 刘越闻声尚在犹豫,却见夏侯渊与新来众将曹洪等已然先自起身道:“丞相,末将愿往!” 曹操大喜,当即便领夏侯渊为将,曹洪副之,领军五万饶路去袭陈仓。夏侯渊、曹洪二人接令自去准备,曹操又道:“今日我军新来,马超必定以为孤要在明日与他决战,不如今夜使人偷营,你等意下如何?” 刘越闻言,连忙起身道:“末将愿往!”接着余下等众将也都各个表态,曹操欲安刘越之心,直接道:“马超勇猛,非文方不可敌,今夜还是让文方前去吧。” 刘越大喜,连忙上前接令。 之后夜间曹操如何大宴文武不提,只说刘越在席间少饮酒食,到的二更,领着五千兵马悄悄由北门而出,绕到西凉大营一侧,刚要袭营,刘越却心中猛的一跳,望着西凉大营又不禁迟疑了起来。 攻?虽然现在看来一切正常,但以这几月所见马超的有勇有谋,此时只怕未必没有准备,这寂静无声的大营中不知道会藏有多少的埋伏、多少的陷阱。。。 不攻?今日白天马超尚在阵前造谣说“自己与他是结义兄弟”,虽然曹丞相没有怪罪,但这时要是临阵退缩,只怕回去之后也难逃众人之口。。。 攻?不攻? 不攻?攻? 一旁此行副将牙门将阎行眼见刘越已然在原地站了小柱香的时间还是犹豫不前,抬头看看天色已近三更,不由有些着急,催马略略上前,轻声问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攻进去?” “啊?”刘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见只有点点篝火、一片安宁的西凉大营,再此沉吟半晌,终于还是咬牙道:“攻!”催马带着整个队伍向前,看看将近西凉大营,猛然手中方天画戟向天一戮,放声大喝:“杀!” “杀啊!”五千军士一同放声呐喊,挥矛持枪奋力向西凉大营杀去! “曹军来偷营啦!曹军来偷营啦!” 望着西凉营中军卒到处狂奔,惊声呼叫,刘越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西凉大营无备,这一次是自己多虑了,心情放松之下手中画戟也是跟着轻快了起来,在一旁仓促围拢上来的西凉军卒身上带起一簇接一簇的血色之花。 正如砍菜瓜一般砍着身边毫无准备的西凉军卒的阎行突然眼神一亮,近接着便是喊了出来:“将军!那边有高囷,必是西凉军储存粮草之地!我们若能烧了他们粮草,可是大功一件啊!” “恩?”刘越闻声转头看去,果然见不远处十余个大囷,心中一喜,便道:“不错!儿郎们随我去烧了西凉粮草!此大功一成,回来后丞相必定重重有赏!”画戟一摆,直向那大囷杀去,那五千军卒也听的声音,都是急急跟着刘越,都要立此大功。 “杀,杀!不想死的就全给我让开!”眼见那粮囷离自己越来越近,刘越心中也是越来越喜,在一戟挑飞了一员小校之后,正在喜不自胜之际,却突然一声炮响,前方竟是涌出无数西凉精兵,为首大将正是马超马孟起! 刘越见此情景,顿时心中一惊,知道马超终究是早有防备,那副将阎行却在此时赶了上来,高声叫道:“将军,此必是马超仓促领兵前来阻挡我等,只需将他们杀退,那之后便是一马平川!” 刘越闻言心中一喜,暗道此话倒也不错,抖擞精神便要上前撕杀。那马超却是哈哈大笑,放声道:“刘越,你中了我计还不自知,你若不信便看看你左右四方!” 刘越急忙向四方看去,果然见远方到处都是军卒火手持火把渐渐*拢,遥遥看去如同火海一般,刘越顿时心知马超所言不错,但此时却不能有丝毫泄气,否则不但自己难逃,便是身后五千儿郎也要随着自己葬身此处,如今之计回头逃是逃不掉了,但若是向前穿营而过,可能倒还有一线生机。当下放声长笑,朗声道:“马超!你这般以虚张声势能骗的过谁?更何况只要我将你擒住,便是身处虎窟龙穴,你还不是得乖乖送我们回去?”转头喝道:“儿郎们!随我活捉马超!杀啊!”催动坐下绝影,直奔马超而去! “哼,死到临头还不知死!放箭!”马超一摆手,顿时箭如雨下。 “噗,噗,噗,”只听的身旁如同雨声点点,那漫天的箭支射在曹军之中,犹如在大海中溅起了一片片浪花,绕是刘越自己将自己护的密不透风,可是身边将士却是如同麦田中丰收的麦子一样,被一片一片的割倒在地。 “好贼子!”好在两军相隔距离实在太短,那箭雨一轮过后,刘越已然冲到了马超身前,大喝一声,抬戟便砸! 马超举枪架住画戟,不忙撤招却反是笑道:“哼哼,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便如那翁中之鳖一样,还能有什么嚣张?”说罢猛一发力,绷开刘越的方天画戟,大喝一声:“杀!” 随着马超话音落地,四方西凉军卒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将曹兵冲的是七零八落! ------------------------------------------------------ 今天上了三江,还是那句话,在三国题材写烂了的今天,本书能够上到三江推荐,这本身便是一种肯定。 看了书评,有朋友鼓励说本书有成为《真髓》一般经典的潜质,强盗听了很高兴,可是心里知道还是很有些差距的,以后必须越做越好,才能不负大家的厚爱。 最后。。。开始拉票了。。。毕竟不论许多人如何说写书是作者一个人的事,不能够受外界影响,但是,只*作者一个人开始写书时的激情,是一件很难的事,我更需要的是大家的支持。。。所以!大家请投我一票! |
“阎行,阎行!”刘越一面疯狂使着方天画戟欲逼退马超,一边放声大呼,不过这倒不是他与阎行关系如何亲密,而是到了此时刘越已然知晓这五千人只怕再劫难逃,若是连阎行也将性命丢在了这里,那么即使他刘越杀出了重围,只怕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与马超私下并无暗通曲款了。 “将军,我在这!我在。。。我在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却让刘越心中安定了许多,猛然发力逼开马超数步,拨马向着声音传来处奔去。 “我在这,我在这。”寻着声音一路杀将过去,刘越终于在一处包围之中找到了副将阎行,只见他此时已被庞德缠住杀的险象环生,竟是随意都有毙命的可能。 “阎将军莫要惊慌!我来助你!”这个阎行也是随同曹操新来长安,平时又从未接触,以至于这时刘越竟是连他的字都喊不上来。不过这在现在也没有了什么关系,此时在刘越心中最重要的便是要带着此人活着离开为自己做个证明,至于他是阎行也好,阎不行也罢,都是没有半点关系了。 刘越终于杀到阎行身旁,架住庞德大刀,回身喝道:“阎将军,你先走!” 阎行料不到刘越在这个紧急关头还愿意来舍命相救自己,虽然心下颇是感动,但也知此刻不可迟疑,连忙道:“好,刘将军也速速快走。”说罢拨马而走,却不料刚一转身,却正好碰上迎面追来的马超,被他一枪刺中肩头,惊呼出声:“啊!” 刘越听的阎行叫声,急忙回头,正见马超一枪紧似一枪,四五枪内将那一臂受伤的阎行杀的手忙脚乱,看看便要命丧此地,刘越心中大急,虚晃一招,拨马又来战马超,身后庞德赶上,顿时竟是两面夹击。 “阎将军!你快走!”刘越独战马、庞,还不忘催阎行快走,但看那阎行肩头有伤,还未走上几步,便有被西凉一将挡住去路,刘越心中大急,当下心中急速思索,猛然一撤画戟,弃了马超、庞德,拨马冲到阎行身边,抬手一戟将那对敌之将刺下马来,随后戟尖倒转,刺在那阎行的马股之上,果然便听一声撕鸣,之后一连撞开了五六名拦截的兵卒,竟是一骑绝尘的去了。 便是这一刻工夫,身后马超、庞德再一次赶上,又有一旁马休、马铁等都是齐齐围了上来。刘越此时心中略定,回身抖擞精神小心应付,虽然对方四人同战自己一人,但在短时间内竟也杀了个枪来戟往。 虽然杀的痛快,但刘越也知此地不易久留,不过略微应了几招,便是拍马又走,因为前面不时有人墙挡路,虽然有座下神驹绝影,可刘越还是跑上几步便要停下挺戟杀散人群,跑上几步便要回身应付马、庞等人几招,如此一路之上跑跑停停,但到穿营而过之时,却也已然追上了刚才先走的阎行。 阎行也是刚刚杀出重围,这时见身后一阵骚动,转头看时见是刘越,心下大喜,连忙稍稍勒马放下速度,要等刘越一起同行。 刘越知道身后马超等人肯定死命追赶,这时见他速度放慢,连忙急道:“不要停!快走!他们追过来了!” 阎行闻言大惊,连忙催马加鞭。这时身后马超也是追了出来,瞧见两人去远,又虑只怕追上了也是留不下来了,不由心中大恨,今天这么好的时机竟也让刘越逃走,下次再要困住刘越只怕更是难如登天。看看左右,见有军卒拉弓望着刘、阎二人背影射箭,当下策马过去,夺过弓箭,拉弓搭箭,使劲全身力气要来射刘越,谁料忿恨之下竟是将那弓拉的折成两截,马超心中恨极,却也只得掷弓于地,看着刘越的背影重重一叹! 刘越、阎行二人一路狂奔,终于在天明赶回了长安城中,而此时曹操因为惦记此次偷袭也是早早起床在城楼上凭空远眺,这时见到刘、阎二人的一身狼狈,心中一暗,急忙从城楼之上赶下,来到两人身前,急声问道:“你二人怎么如此摸样?那五千将士呢?” 因救出了阎行,所以刘越也不再当心众人会怀疑自己“通敌”一事,但因为带了五千军卒出城,这时竟是无一人能回,刘越在这一路之上已经想了无数遍的后果。这时听到曹操发问,脸上一白,终于垂头跪倒,无力道:“那五千将士。。。五千将士已经全军覆没!” “什么!”虽然刚才在城楼之上瞧见两人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时听到真真切切的话语,曹操还是忍不住大怒:“五千将士全部战死,你二人还回来何用!”一脚踹向刘越,刘越不敢避开,只得用肩膀硬生生受了这一记,但想起尚未偷袭时的心中所虑,虽然心痛五千将士战死但却也不由得万分委屈。 曹操怒道:“说!你二人如何折了这五千将士!” “误中埋伏,身陷重围。。。”刘越只说了这八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毕竟无论自己如何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可却终究是自己明知有极大危险,却依然顾虑自身而毅然领着五千将士走向了死路,这五千将士的死不应该算在马超的头上,而是死在了自己的“独善其身”之下。 阎行见刘越似乎要俯首认罪,心中感激他从拼死救出自己,这时连忙出声道:“丞相,刘将军本来在偷营之前也是犹豫不绝,是某将不停催促,这才中了马超埋伏,丞相若要怪罪,便怪末将一人吧!” 曹操闻言一楞,转向刘越道:“你曾看出有埋伏吗?” 刘越心中一震,但看向阎行,只见后者一脸诚恳焦急,不由心中惭愧,自己不过是为了找一个证明自己清白而救了他,可是他却将自己当做救命恩人看待,这时竟更是出头揽罪,相比之下自己何其不堪?无语半晌,终于闭目摇头道:“虽然我曾在那时颇有犹豫,但却不是因为阎将军催促方才决定,而是我自己一意孤行,硬要赌那一分运气,此战其错全在于我,阎将军身陷敌营时临危不惧,斩敌将数员,不但无罪反是有功,望丞相莫要怪罪于他。”说罢俯首于地,只待引颈就戮。 ------------------------------ 我知道大家能看到这里相信已经是相当认可了本书了,可是还有太多的人因为太少的点推比而望而却步,更有很多人在前面几章中看不到他想看的一幕,又见点推如此之低,而骂一声“垃圾书”从而错过。。。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用你们手中宝贵的一票来支持强盗,来支持这本书。 从今天起本书便恢复一天两更,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吧?如果大家喜欢的话,那么还等什么呢?来投强盗一票吧!!!强盗需要你们的支持! |
阎行闻言大急,连忙道:“丞相,此战并非刘将军一人之罪啊!你若要处罚便连我一起罚吧!” “孤如何处罚,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曹操见两人折了五千兵马竟然还执意争罪不由有了些恼怒,出声打断了阎行,倒剪了双手在两人面前微微踱步,迟疑半晌方才沉声道:“此偷袭之计是孤所设,罪责在我,与你二人无干。”地下刘、阎两人一喜,曹操接着道:“阎行身为副将,此战不得做主,又因身陷重围临危不惧斩将数员,虽有罪,却也有功,升前军司马。”说到此处一顿,等阎行连忙答应,曹操又道:“可是文方你身为主将,当知事急变通,既然看出敌营有所不妥,便不该再轻易冒进,致使五千将士全军覆没,也有失职之罪!当重责八十军棍!以儆效尤。” 刘越在地上凝重地拜了一下,沉声答应。反是周围众人均是暗暗心惊,若说刘越失了这五千军卒,其罪可说大说小,说大自然便是斩头示众,说小却也可以仅仅罚俸棒责,但既然曹操将此罪揽在了自己身上,却又如何处罚刘越如此之重?八十军棍之下便是铁人也当残废了。当下众人都是上前求情。 曹操却不理会众人,一摆手道:“带下去行刑!”随着话音落地,刘越放下画戟,由两名强壮军卒架了下去,施刑不提。 待其走远,程昱却突然叹道:“文方本为帅才,此次虽然冒失,却并非无因啊。” 曹操闻言一楞,随即也是重重点头,叹了一口气后道:“还是暂且先打四十,留下四十日后再说吧。”说罢摇头而去。 接着荀攸、贾诩等人也是叹息着依次离开,将一众武将留在原地都是莫名其妙,当下便有与刘越关系甚好的徐晃、于禁等人追上前去,拉住程昱问道:“仲德刚才之言究竟是何意思?我等均是不明所以啊。” 程昱望望左右都是相熟,只得叹口气轻声道:“此战刘越将军明明猜到西凉已有埋伏,却还是上前闯营,最后弄的不但全军覆没,还险些连他自己也不得回来,这不是说他不清楚此行危险,而是担心无功而返会被我等认为是与马超暗通曲款,实在是挺而走险。。。” 程昱话音未落,徐晃已然抢声道:“既知是计,那回来就是了,何必如此几乎拼了性命?再说我们谁会怀疑。。。”说到这里一顿,猛然想起昨日阵前许楮的胡言乱语,顿时恍然,虽然碍着与许楮也是相识多年,这番话没有说出,可余下众人瞧见徐晃看着远处许楮时面上猛然变色,顿时也都惊觉,心中都是猛然一跳,暗暗责怪。 程昱见众人明白,回头看了一眼许楮,却见后者依旧茫然不觉,不由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对此粗人也是一点办法都无,只得接着道:“你们放心吧,此次这番杖责打过之后也就算了,说不定丞相还会亲自过去安慰,总而言之这一次也只能算是刘越将军时运不济了吧。。。”说罢又是叹了一口气,转身而去。身后徐晃等众人闻言也是各个叹息,却也只能恨那马超狡猾罢了。 再说刘越受了四十军棍,好在军士手下留情,虽然打的皮开肉绽,却并未伤筋动骨。打完了之后强忍着痛楚回到自己房中,却见曹操早已在自己房中等候多时。 刘越忍着痛楚便要上前施礼。曹操上前一把托过,将他扶到床上趴好,亲解其伤处,只见一片血肉模糊,不由又是一声叹息,道:“文方,此次全都是孤的过错啊!” “丞相如此说愧杀刘越了。”说话中刘越言语渐渐呜咽,“皮肉小伤而已,只是记起那五千将士,刘越我心中实在是。。。实在是。。。难受。” 有军中医官拿药上前,曹操将药截在手中,亲自为刘越敷在伤口,说道:“我知此次你本可不战,也不必受这番罪过,可是有仲康的那番话在前,是逼的你不得不战。。。”顿了一顿,又从医官手中取过另一味药,敷在伤处,接着道:“孤心里清楚,这五千将士不是你害死的,是仲康他逼死的!可是没有办法,他是一个混人,和他说理说不清,文方,孤在这里就代他向你陪罪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曹操已是站起身来便要施礼。 刘越大惊,顾不得伤势一跳而起,迅速扶住曹操,急声道:“丞相要折杀刘越了!此战确实错在刘越,我从无怨言之语!” “你别乱动,小心伤口。”曹操顺势而起,却依旧小心将刘越扶到床上,轻声道:“你能这么想,孤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孤还要你为朝廷、为孤建功立业呢。” 刘越连忙朗声道:“敢不负丞相所托。”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又轻声好言安慰、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刘越的伤养了小半个月便都大好了,这半个月曹操也派人领兵向马超邀战过几次,可是因无人能胜马超,故此在折了几员牙将之后,众人又一次怀恋起刘越在时压的马超龟缩不出时的得意。 又过了七、八天,终于也传来了夏侯渊领军已到安定,正在势如破竹一般杀向陈仓而去。人人都相信,若按眼下进度,只怕再不过十天半月便将截断马超退路,到时候两边夹击可令马超死无葬身之地。曹操心情也是大好,虽然每日必定折上一些兵马,却依旧每日里不停地派人邀阵,务必将西凉军死死缠住。 九月初十,马超使人送来首级数个,均是随夏侯渊袭击陈仓之人。曹营众人见了虽然俱各大惊,可是离的山高水远,想要去援救夏侯渊也是来不及了,只得每日里拼命攻打西凉大营,要逼的他们无暇分身去灭夏侯渊之军。 九月二十一,夏侯渊使人来报已冲到陈仓,正在勒守关隘,不过因为前有马超领的所分五万大军,后有西凉韩遂二万羌卒,五万军卒已经战的只剩下三万不到,要长安大营速速夹击,否则迟了只怕连这三万人都要全军覆没。 九月二十二,曹操命全军出城血战,长安城门关闭,此战不胜不归! |
曹操急了,刘越知道这是曹操生平之中第一次的如此之急。三十万大军全袭西凉大营,此战可谓不大胜则是大败。但是刘越也能够理解,夏侯渊、无须多说,曹操身边可以说是最重要的臂膀;曹洪,曹操的顶级心腹爱将,曾在追袭董卓荥阳时,曹军为董卓部将徐荣所败,曹操失马,曹洪舍命献马并救护曹操,可说对曹操有救命之恩。这时两人俱都陷入马超、韩遂围攻之中,曹操如何不急? 近三十万大军陈兵四方,西凉营中十五万兵卒也是持戈而待,长安城外,十余里西凉大营,无论曹、马双方任何一名战将、谋臣,人人脸上都是凝重非常! 身后的长安城城门已然关闭,刘越的心神也是随着整个曹营数十万沉重的呼吸一起一落,三十万对十五万,这样规模的决战只稍逊于当时的赤壁之战,已是远胜于当时决定曹操命运的官渡大战。不凭诡计硬碰硬,伤敌一千必自损八百,原本任何一个时候敌我双方都会极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可是现在终于还是面对了。 侧头看看曹操右侧身旁拱卫骑兵,盔明甲亮,精光闪耀,杀气冲天,一字排开十余重。临头大将便是曹操从弟曹纯曹子和,自他以六百石的议郎参司空军事,督虎豹骑开始,便是曹操之心腹中的心腹。而此时在他身后的便是曹操的最大精锐虎豹骑!一个连普通小卒也可为百人将的虎豹骑! 九月烈日当空,便是地上最怕水的虫豸现在也希望全身浸没在水滴之中,可是曹操却是任凭自己在这烈日下足足暴晒了一个时辰。猛然一声怒喝:“杀!” “杀!”顿时十余里杀声震天,数十万鬼哭狼嚎! “杀!”刘越飞马而出!持戟放声怒吼,身后应者十万计! “杀!”数轮箭雨之后,两军相交,西凉军人人勇猛,曹兵个个争先,如同两片黑云裹在一处,遮天弊日;又如两条黑龙战在一起,撕杀相搏! “马腾之辈为抗拒朝廷兴兵做乱,大逆不道!你等若是投降,可绕不死!”刘越一边高喊,一边屠戮西凉兵卒却是毫不手软,“杀,杀,杀!”在这数十万的人海大战中,一个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就算你武艺盖世,可你又能杀的了几百几千?然而,在这数十万的人海大战中,一个人的力量却又同时是非常伟大的,因为就算同是领着相同的狼群,一只豺狗领衔的队伍永远也战胜不了一头真正的狼王的光荣! 只在瞬间,刘越便将西凉大营撕开了一个裂口,无数的曹兵涌向这个缺口,西凉军最前面的长矛手阵已经挡不住这群杀神,阵角渐渐地开始松动。 “杀!”刘越的吼声震天动地,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片磅礴的标枪雨,费力地格挡开来,转身看时,周围的曹兵已是尸横遍野,西凉的兵卒又渐渐压了上来。 “杀!”刘越再次怒吼,可回答他的还是一阵无言的标枪,刘越回头看去,一支骑兵飞弛在身旁一翼,正是那马腾奈以纵横天下的西凉铁骑。便只是在一嗔怒间,那支西凉铁骑已然杀入曹军之中,如同虎入羊圈一般,将整个曹兵中军割的四分五裂。 “啊!” “啊!” “啊!”。。。 无数的死前哀号传入刘越耳边,可这时他不能回头,此时此刻他只有向前,只有向前才能攻破西凉大营,只有向前才能带着大家结束这场残酷的决战。 此时的曹操已然登高而望,看着那支西凉铁骑在曹兵之中穿梭来回,视己方如无物,不由怒道:“此西凉骑兵何其猖狂!子和,你帅虎豹骑出战,务要将这支骑兵全歼此处!” 曹纯闻言上前喝道:“遵丞相令!”回身上马,催骑出战,身后虎豹骑一片杀气如同有形之状,掩住那盔明甲亮,如同乌云盖雪一般,直向那支西凉铁骑杀去! 这支西凉铁骑原本是马超所掌,但因马超带兵夹击夏侯渊分了二万而走,剩下一万暂时由其弟马休统领。这时正杀的性起之间,却见一支精骑从侧翼杀来,虽略有惊慌,却还是压住了阵角,率军回头迎击。 两军相交,虽然西凉铁骑人数要多上近一倍,又是纵横天下的精锐,可是虎豹骑却是精锐中的精锐,单兵又比西凉骑兵要更强不少,故此一时之间竟是粘着在一起,杀的难解难分。 虽是势均力敌,可曹纯却是越杀越怒,自他统领虎豹骑,向来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个竖子所领铁骑战成平手,怎能对的起自己往日威名?一边砍杀,一边却又想起这几日总是眼皮跳动,担心同宗兄弟曹洪、夏侯渊等人已然被害,这时心中愈急,手中便愈紧。 马休迎上曹纯,见他枪法渐渐散乱,不由心下大奇,毕竟作为一个通战多年威名赫赫的虎豹骑统领来说,这样的杀场之上竟还分心,这简直可说是不可原谅。当下小心翼翼试探几招,却见他是枪法更散,当下大喜,卖了个破绽,引的曹纯一枪使老,突然变招刺去,正中曹纯头部,将他头盔戳的飞了出去,在头顶留下了一道寸许深的血痕。 毕竟沙场惯将,曹纯头上中枪,心中急噪反倒收敛,凝神再战,反而几枪将马休逼的手忙脚乱,危险之极。 这时西凉铁骑与虎豹骑也渐渐分出了胜负,虽然人多势众,可西凉铁骑还是渐渐不支,终于在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一万西凉铁骑战死十之八九,只剩下寥寥还在苦苦死战。 眼见败象已定,自身又战曹纯不下,马休再战数合,终于一晃枪花,带马而走。身后随之而走的西凉铁骑不过百余之数。而与此同时,曹纯率领虎豹骑奋起直追,但不过数十步,却是刚才恶战时忘却的头上伤口处猛然传来一阵炸裂剧痛,在马上晃了几晃,竟是栽倒马下,昏迷不醒。 ----------------------------------------------------- 强盗平日里除了看书之外,最喜欢的就是看书评了,甚至有时候看书评比看书还要更加有趣一些,(呵呵,相信大家也有过这种经历吧。)昨天强盗将所有强推、三江的书以及其书评全都大致的看了一遍,不敢拿那些书的好坏来与本书做比较,可是书评却是强盗这里的书评要比大多书的书评区要好的多。当然了,这里的好不止是说赞的人多,而是真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的人多,这里要感谢众多支持我的“你”或“你们”,不敢说那些历史上的文豪,可是在如今网络上的一本书如果没有支持者,*作者一人之力,那将永远也写不成功的。 当然,依旧希望大家能够投票支持强盗,为了本书有一个合理的点推,为了更多人的看到本书,甚至说是为了本书能够给那些走出“收武将、练兵”的三国怪圈的其余后继、非后继的作者一个信心,写出更多更好的三国文,请大家投我一票! 谢谢。 |
说是易,做是难,西凉军虽略有败象,但是就算是十五万颗菜瓜放在那里让你砍,只怕也要砍上不少时间,何况西凉将士也是人人彪捍?这一战直杀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尸积如城。到最后马腾引七、八万败军边战边退,曹操急要解救夏侯渊、曹洪二人,当下一意趁胜追击数十里,还是荀攸、贾诩等众谋士深恐马腾趁天黑在沿途设下埋伏,这才力劝晚间立营下寨,如此,曹军直到此时才得休息。事后检点全军,此一战死者不下五万之数,可谓两败俱伤。 晚间,曹操来到曹纯帐内,望着自己倚重的大将卧在床上人事不知,心中也不知是怒是伤,楞在当场默默无言。好半晌,曹操方才向一旁正在诊治的军中医官道:“子和伤势如何?” 因曹纯伤势实在骇人,医官虽早已侯在一旁,这时见曹操问起,还是慌张不知如何回答,支吾半晌方才畏畏道:“曹纯将军伤在头部,已击破颅骨,伤及。。。伤及脑中,只怕。。。只怕。。。” “好了,不要说了。”曹操忍不住闭了双眼,夏侯渊、曹洪二将尚未救得,便已先折了曹纯,怎能不痛?一声喊出方觉失态,沉默片刻,摆手让众人出去,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凝视床上曹纯沉默不语。 刘越也随众人出帐,及到帐外,众人都是相对无言,嘿然叹息。越近半时辰,曹操从里而出,“走,去帅帐!”曹操道。 “是。”众人齐声答应,跟着曹操望帅帐而去,却又都在心中感叹万分,虽然都不在帐中没有看见曹操如何伤心哭泣,可是曹操双眼通红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人非草木,岂能无情?饶是曹操雄才大略,又如何能躲过这人生伦常? 因为临时扎寨,帅帐极为简陋,除了帅位一张椅子之外,竟是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可是此时众人自然也不在意这些,当下在帅帐之中简单寻了位置站好,便等曹操吩咐。 “马腾大败而逃,不知诸位以为我军下一步该当如何?”曹操朗声道,虽然两眼依旧通红不消,却已神色渐渐如常。 此言一出,便如一石激在池塘之中,众武将都是放声叫道:“还有何话好说?当然是趁胜追击!”“杀他个西凉军片甲不留,为我子和兄弟报仇雪恨!”“一直杀到陈仓,救回夏侯将军!”。。。 曹操点头,摆手示意众人平息,转头向贾、荀等一众文臣道:“文和,公达,你等以为如何?” 两人都知此时曹操心中定然愤恨难耐,此时不能忤逆,而且此时也确实应该趁胜追击,当下都是答道:“正该趁胜追击,不过沿途要小心仔细,不可中马腾之计。” 曹操点头,当下传令下明日三更做饭,四更出发。片刻又道:“子和只怕难得好了,虎豹骑长官一职不是诸位认为何人可当?” 帐中众人都知虎豹骑乃曹操心腹精锐,非曹姓、夏侯同宗不得掌,当下外姓之人不敢开口,同宗之中也是抱守一默。 曹操见众人都不开头,长长一叹道:“再欲寻如子和之才的人又该从哪里去找啊?既无人可任,那孤便暂时担当此任吧。” 众人均是一楞,却也无话可说。曹操此话固然不错,可是也未必没有收回这支精锐的想法,当下人人点头,个个称赞。“丞相任重辛苦,为我大汉之梁。” 曹操推辞了几句,便算决定了下来。等到议论结束,将要散去时,曹操道:“子和重伤不便,只怕不能跟随孤等追击马超,明日起程时便派人送他回长安吧。待孤亲自征讨马超,为他报仇!” 第二日三更天起,众军饱食一顿,刚要出发,却有人来报曹操,言道曹纯竟于当晚死去,死前无声无息,竟是连一句遗言也没有留下。曹操闻言心痛难忍,眼前一黑几乎坠下马来,由众人扶着抱住马头埋面低泣,半晌抬头硬声道:“好生将子和尸首送回许都,等孤擒住马超父子在他灵前祭奠!”说罢再不敢多留,一挥手中鞭,催马狂奔,直追西凉军遁去之路而去! 一路之上曹营人人愤恨,遇到几股疑兵都是全部斩杀,有少数投降的也是擒拿之后便即活埋,都只恨不能追上西凉大军,平不了心中愤怒。 这一日正午到达汉兴,离夏侯渊等人所守关隘已不足五十里,当下曹操命夏侯惇、刘越、文聘为先锋,领兵五万加速前进,曹操自己领大队随后而来。 早在夏侯渊等被围之时,便有人安慰曹操道夏侯渊等人所守关隘乃是一座小城,也还算颇有规模,叫曹操不用太过担心。但等刘越等人到时,却只见城墙破败,多有缺口,随处可见死尸堆积,城门被撞的破烂不堪,大门里也不知密密麻麻钉了多少箭支,四下竟无一句人音。刘越等人心中一惊,暗道莫非马超等人已经攻破此城? 这时有小校伸手指道:“将军请看。”刘越等人抬头看去,只见城楼上一杆小旗上被射的稀烂,可还能依稀辨的出是一个“曹”字。众人心头一宽,相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庆幸,当下夏侯惇便要策马上前叫门,刘越心里猛然闪过一念,暗道若是此时马超已攻下此城,此必是诱敌之计,当下连忙挡住夏侯惇,道:“夏侯将军还请慢行,此时情况不明,不可轻进。” 夏侯惇闻言一凛,心道不错,当下命一小校道:“你上前叫门。” 小校答应,刚要上前,却听城楼之上已是鼓噪起来,只听得人声鼎沸,皆是道:“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丞相来了!丞相来了!”“赢了!赢了!”便有城楼之上有人呼道:“来者何人?可是丞相所派?” 夏侯惇听声音认得是族弟夏侯渊的声音,当下喜道:“可是我弟妙才?” 那声音一顿,接着便是放声道:“大哥!”又道:“来人!快开城门!”紧接着便是城门洞开,一彪人马跑出城外,为首者正是前来截断马超归路的夏侯妙才夏侯渊! |
亲眼见到夏侯渊安然无事,夏侯惇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与众将官赶上前去,一把抓住夏侯渊双臂激动道:“妙才。。。” “大哥!” 虽然一生经历了不只多少战阵,可如今日这般劫后重生,两人也还是激动莫名,握紧了对方臂膀相视良久,突然又同时放声大笑,笑声中一种畅快,一股豪迈。 刘越也随众人都是喜悦非常,但算算时间马超只怕走不太远,此时正将剩勇追击,当下待两人相拥片刻,刘越上前笑道:“二位将军豪气冲天,何不奋军再去追击马超?” 夏侯惇闻言点头称是,向夏侯渊道:“妙才,那马超走了有多少时间了?” 夏侯渊见谈正事,便也松开臂膀,略想了片刻道:“不到两个时辰,但是他与逃下来的西凉大军合兵一处,只怕有十万之众,你们要是带的兵太少,只怕追击困难啊。” 夏侯惇笑道:“随我来的也有五万之众,虽然稍稍兵少,但我军士气正足,与那西凉败兵不可同日而语,正可追击!”又问:“那马超等人从何处而走?” 这时城中曹洪也已接到兵卒禀报,出城来到众人面前,闻听此言,先与众人拱手为礼,这才道:“只是我看那西凉军虽然大败,但那马超练兵有方,士气并不如何低落,虽是逃逸,可是依旧有章有法,只怕追上了也占不了便宜。” 夏侯二人与曹洪最亲,都知曹洪家富却生性吝啬,但也正因吝啬所以也从不轻言,闻听此言,便止了追击的念头,当下夏侯渊叹气道:“可恨白白受他欺辱,竟无追还之力。” 夏侯惇安慰道:“待丞相来时,何时败马超不得?” 众人也是齐声安慰,当下合兵一处入城等待曹操兵至,又问起城中兵马,夏侯渊叹道:“来时五万,今时已只剩下一万有余。近四万将士全丧我手,可谓无能之极。” 众人连忙都道:“此乃马超太过狡猾,非将军战之罪也。” 夏侯渊摇头不语,半看着刘越,转移了话题微微一笑道:“文方此次征西斩将几员啊?不知回转许都时可够封侯?” 刘越心中一顿,顿感尴尬,心知夏侯渊、曹洪二人不知自己被杖责之事,夏侯渊有此一问完全都是一片好心,当下强笑道:“将军说笑了。” 夏侯渊见他神色奇怪,奇道:“以文方之能,难道此次破马超时竟没有斩他几员大将?” 刘越心中越发苦笑,虽斩了几员无名下将,可是自己被杖责了四十军棍,还剩下四十军棍欠在那里,这些话又如何能够说的出口? 夏侯惇知刘越尴尬,当下附在夏侯渊耳旁小声将刘越受杖责一事说了,夏侯渊恍然之下,不禁也觉自己问的不是地方,当下连忙一笑将话题转到别处。曹洪虽然也是奇怪,却也没有表露,但后来私下知晓此事之后,也觉得刘越是万分冤枉,自此也颇是亲近。 再说众人在城中等到下午,曹操帅大军也自来到,被众人出城迎入城中,问及城中伤亡,也是长声一叹,无语可对。此次虽然击退西凉兵马,可是损兵折将,实在算不上什么大胜。 及到晚间有探子报说马超已在前方一处险要关隘驻守,又有粮草官报来因大军急行,这时虽暂时粮草无忧,但剩下军粮已不足三日。当下曹操无奈,也只能令改三日粮分五日,众军在小城暂时整备,等待后续粮草。 两日之后,有报西凉有使者来见求和。曹操闻报大怒,当即便要人将他乱棍打将出去,被荀攸拦住,说道:“丞相且让他进来,听听他说些什么再做决定不迟。”程昱也道:“正可探探西凉虚实。”曹操闻言心道也对,当下命人将那使者带上帐来。 使者进帐先施一礼,接着便道:“我受我家太守之命,前来欲与丞相化干戈为玉帛。” 曹操哼声道:“马腾父子这时方才害怕,难道不嫌迟了吗?当初起兵为逆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吗?” 使者一笑,道:“我西凉将士何曾怕过?前番一战,固然我西凉败退一阵,可是丞相难道不是损兵折将?”从袖中取出议和书文,举高道:“此是我家将军所陈利害,丞相可一看便知。” 当下有董昭上前接过文书,递于曹操,曹操打开阅览,只见上写:“数月恶战,腾已知丞相将多兵广,想必丞相也知腾西凉兵精将猛,只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丞相与腾皆为汉室而兴义兵,虽道路不同,但殊途同归,无非都为振兴大汉!然而,如今天下不平,孙权、刘备、张鲁、刘璋等辈画地而国,其中孙、刘二人更是枭雄之资,常窥许都,丞相如今若一意要与我西凉决战,难道不惧身后孙刘贼兵趁势而攻?更何况,丞相远离冀、青,粮草不济,而我西凉羌民彪悍,随时可再起十万大军,两下相较,为丞相与我西凉计,不如两家罢战,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曹操看罢面沉不语,将书文交于荀攸,向那使者摆手道:“你先下去。” 使者应声下去,片刻荀攸等人也看完了书文,沉默半晌,程昱道:“此文似非马腾亲笔所书。” 荀攸点头道:“马腾勇猛有余,机变不足,此时他大败之下只怕一意复仇,如何会反来求和?”又道:“只是这书文中说的却是不差,羌民彪悍,披甲便可上阵,若是将他们逼急了,只怕再战之下,却也胜负难料。” 曹操沉声道:“难道此次西征便要半途而废?” 荀攸道:“此时我大军逼进,西凉兵民人人自危,惧诛而人心聚集,若强硬攻打,只怕人人拼死反抗。”顿了顿,又道:“但若暂且允和,等我大军一退,西凉必然松懈,人心涣散,那时正可再施离间之计。” 曹操又望向余人,众人虽然心下不甘,却也知若是硬拼,只怕胜负难说,都是无语反驳。唯夏侯渊站出道:“此时议和虽然是上策,但西凉却也不可不防,丞相若撤兵回许都,唯愿留我在此镇守西凉!” ------------------------------------------- 码到一半,头开始痛了,休息了好一会才再开始码的,所以上传比平时慢了有近半个小时,还请见谅。 还有就是拉票了。。。没办法,现在的点推虽然有大家的支持而好了很多,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投我一票!别的话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