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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三国 | |||||||||||||||||||||||||||||||||
作者:强盗夏侯元让,更新时间:2008-7-1 7:44:00,完成字数:37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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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有益:希望性急的朋友能够看到十章以后,因为本书的前面几章恐怕与许多三国文中不停的*几句吐沫收服武将的书籍不大一样,希望大家见谅。 -------------------------------------------- 另外就是。。。虽然有点不舍。。。但终于还是决定将这一章删除了,不过一点也不影响阅读,希望以前没有读过的新读者放心阅读。 |
“新野牧,刘皇叔,自到此,民丰足。” “叮当,叮当。”“喝哈,喝哈。” 墙外孩童的嬉闹童谣与墙内一排大棚里数十个打铁炉子中传来的打铁声交相呼应,似乎已经远离了战火很久的新野城又度过了一个轻松宁静的清晨,而这其中的一员就是他刘越,字文方。 身高七尺有余,这样的身材在他现在不过十五岁的年纪绝对可以称的上伟岸,棱角分明的面孔也可称的上英武,但是在这个不凡的外表之下,却更隐藏了一颗外人难以启及的心灵! 千年的轮回,百次的转世,刘越在醒时想不起自己曾经的名姓,在梦里也回不去自己初生的故乡,只记得那里有飞翔的铁鸟,轰鸣的长蛇,房屋比大山还要高耸,人群比蚂蚁还要密集。。。然而再要有人问他,初生的故乡到底在哪里?铁鸟为什么会飞?房子为什么能盖的那么高耸?甚或他的前世到底叫什么的时候,刘越却只有一片茫然。。。 。。。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安宁是很难得的,听很多人说这都得归功于这个童谣中所唱的据说耳朵很大的男人,虽然他现在也是刘越的主公,但是这对于刘越他的意义不是很大,他只是一个步营的小卒,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去那个天底人都传说奸雄的曹操曹孟德的手下当兵,毕竟一直以来曹操都是战无不胜,而这个的大耳朵的玄德主公却似乎总是在东奔西走,居无定所,似乎连老婆也丢过几回。乱世之中想要保住性命还是跟着一个好主子比较实际的多。 “叮当,叮当,”算算时间差不多了,看了看手中渐渐成形的箭簇,刘越不自禁地加大了力气。 “好了吧,利哥儿?”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前传来,刘越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大的食盒正在我眼前轻轻的晃动,再望上看,果然是关大哥正满脸含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喜,连忙道:“哎,关大哥,你等等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看着四周已经有些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出了棚子,刘越也赶紧用夹子将打好的箭头丢进了一旁的水缸里。 “呲~~”一片浓烟升起,通红的铁器在水中渐渐地恢复了原有的颜色。为了节省时间刘越赶紧摆摆手赶去身前的烟雾,将箭簇夹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转身丢到身后的一个大筐中。顺手丢掉大夹,拿过塔在筐上的衣服,走出铺子,向着关大哥笑道:“关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啊。” “说了叫你喊我老关就行了,你喊关大哥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关大哥似乎有些害怕的朝四周看了看,再转过脸来却依旧是满脸含笑:“越哥儿,我可打不过关将军,到时候难道你上啊?” “关大。。。老关你又开我玩笑了。” 刘越知道关大哥是在逗他。关大哥是好人,平时照顾我很多。常常有一些很无赖的老兵油子欺负他们这些新兵,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关大哥挡在前面,而刘越他自己虽然有把力气但此时却也只能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幻想着哪一天也能够和关大哥并肩对敌。 其实说实话,刘越连关大哥的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只知道他似乎是关羽将军身前的老人,但是有一点刘越确切地知道,关大哥是个好人,虽然只有一只右胳膊了。 “利哥儿,想什么呢?” 看着关大哥有些疑惑的眼神,刘越连忙笑道:“没什么,在想你比我年纪大怎么比我个矮。”说着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食盒,向前急走了几步,回头笑道:“关大哥,我们快走吧。” “这个孩子。你都十五了,有些厉害的将军们在你这个年纪早都已经领兵打战了,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也早都已经娶了老婆生了儿子了,你光是长的比我高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关大哥笑骂了一句,连忙跟了上来,与刘越平排走在一起。 “是啊,我都十五了。” 刘越低声喃语,可惜的是已经渐渐正中的太阳照不出长长的人影,否则的话他的影子一定比他要长上很多很多。 穿过几排房子,两人在一个有着几个兵卒把守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关大哥先向着那几个兵卒笑着招呼了几声。这才打开食盒,从最上面一层里取出两碗米饭和四只筷子让刘越抱在怀里,接过食盒放到自己脚下,摆了摆手让他站到远处,然后开始敲门。 “吱~~”院门打开,一个很漂亮的小丫鬟走了出来。关大哥连忙提起地上食盒递了上去。 小丫鬟向着关大哥稍一点头,笑着说了句道谢的话,便又退了回去,慢慢又将门掩上,临关上的那一刻竟注意到了刘越,向着这边微微一笑。 刘越脸蹭的一下红了大半,看着关大哥过来,连忙端着两个饭碗回身找了个台阶坐下,将手中的饭碗塞了一个给他,低着头啃着米饭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润,半晌终于忍不住,支吾道:“老关,你天天来都给她送吃的?她是什么人啊?” “不是她,她也不过是个丫鬟,是送给里面人吃的。”关大哥吃了口饭,看着刘越的样子有些好笑,象是忍不住得意一般笑道:“这样脸就红了,要是让你看里面那人,还不得把你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有这么夸张吗?”虽然有些不大好意思,但刘越心里真的不相信,刚才出来的那个小丫鬟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将我平常所见的女子通通的比了下去,脸蛋身材都是好的不得了的,要是这个世间真有让我眼珠子都瞪出来的女人,那么一定是比这个小丫鬟漂亮一百倍,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心里暗中笑老关一定是吹牛吹没边了,随意咬了一小口饭含在嘴里慢慢嚼了半天,想了想道:“也许徐州城里会有更漂亮一些的,可是就算是我没去过那,可也怎么都不会相信你说的,什么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鬼话。” “哈哈哈,你一直窝在这新野小城里见识过什么东西,天地下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不说别的,就说眼前的这屋子里的女人那可是这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说到这,关大哥似乎有些迟疑,半晌喃喃道:“反正。。。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你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刘越突然觉得刚才关大哥说的都是真的,也许这里面真的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一个漂亮的让他将眼珠子都瞪出来的女人。。。 |
干完了活,天已经黑了,胡乱吃了些东西,跟着大家回到了营帐里。 刘越这个大帐里面基本全是新兵,其中更有一大半都是新野城或这附近的。大家年龄相仿,天黑了没事便在一起吹牛胡说,和关大哥说的他们老兵只想着能够活下去不同,这里有不少人都幻想着有一天能当上将军,领着大兵征战四方,但是刘越却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想混口饭吃,只要能活下去别的什么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刘越甚至可以坦言如果明天被敌人活抓了,他会可以立即投降,当然这得要求他们不杀俘虏,或者不拿俘虏当菜人的情况下,虽然这往往很难。 今晚象着了魔,刘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总是在刘越的脑海里浮现,“一个让我眼珠子都瞪出来的女人。” “生活在这世上说不定今天晚上睡了,明天早上就不一定醒的来,也许我应该冒一冒险,看看这个女人,否则死了之后那些小鬼岂不是要笑我白活了一世,连个漂亮女人也见不着?” 刘越对自己说。 想到便做,刘越找了个借口溜出了营房,小心地避开巡夜的兵卒,悄悄地来到白天的那座小院子旁。此时夜已经深了,但院子里还有灯光,门前也依旧有两个兵卒在那里守着,虽然是坐在地上,可是离的这么远他也不敢肯定他们睡着没有。 在这一刻刘越有点退缩,但我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却刺激着他继续。寻到小院的后面,端了块大石头*墙放好了,站了上去试了试,离墙头还有两尺来高。 深吸了一口气,刘越慢慢下蹲,蹲到最低处,猛地向上一窜,两只手搭在墙头使劲地把身子拉了上去。跨坐在墙头,看着院子里房间的窗户上印出的婀娜身姿,他心中已然肯定今晚没有白来。 翻身跳下墙,刘越小心地来到窗边,沾了点口水试图在窗纸上捅的小窟窿,却猛然听见房中说话的声音突然近了起来,刘越连忙蹲了下来,静静等待。 “翠儿,禅儿已经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夫人。”紧跟着话语,一串脚步声由远到近。 “既然禅儿已经睡下了,那你也去睡吧。” “不了,夫人,我等你一起睡。” “唉,可苦了你了。” “夫人说的哪里的话,关将军让我来,就是为了伏侍夫人的。” 这句话说完,屋中却是一阵沉默。 半晌, “关将军是个英雄。。。他一直都没有对我用强,我很感激他,可是我的心早已经随着先夫奉先公去了,若不是这苦命的孩子是奉先公最后一点骨血,我也想就此随着奉先公去了。。。呜呜呜。” “哎呀,夫人,怎么说的好好的就哭上了,”随着这声音,先前的那女子的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那声音接着道:“吕将军是当世豪杰,便是从未服人的关将军也着实赞叹吕将军的武艺了得。”停了一会又道:“可是毕竟吕将军已经去了有四五年了,夫人你却还是这般青春貌美,正好关将军也是妻子早散。。。” “你莫要说了!”那房中的夫人似乎急忙打断道,半晌幽幽道:“这些话一定不是关将军让你说的,是不是又是那个陈军师?他有才是有才了,可是却是有才无德,天底下有那么多的大事要他去办,他却老是纠缠着我与关将军之间的这不可能之事,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算什么本事?” “陈军师也是为了你和关将军好,他常常说关将军乃当世第一大将,夫人你是当世第一美人,英雄配美女。。。” “好了,翠儿!不要再说了!”那夫人接着轻声道:“翠儿,你先下去吧,我过一会就睡。” “哦,好吧。” 随着她们的对话,刘越的心也跌入了谷底,原来这屋中的女子竟是当年白门楼陨命的那个天下第一武将吕布的爱妾,那个世人不知生死的天下第一美女貂禅!而且听她们的对话,她竟是关羽将军看中的美人,更兼且还有军师在其中撮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以时间推算,这个窗子里的美人最少也比他自己大上八,九岁,这所有的一切都决定了他是一点都没有可能的了。 刚准备扭头要走,刘越脑中却又闪过一念,俗话说入宝山不能空手而回,既然来了那怎么也要看一看这个当世第一美女到底怎么个美法,否则的话岂不是白白的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死后那些小鬼不还是要笑自己没见过真正的美人? 手指上的唾沫已经干了,刘越连忙又拿手指在嘴里沾了一把,刚要拿手指去戳那窗户纸,却听“吱~~~啪!”“哎哟!”好死不死,房中这时正好打开窗户撞在了刘越的脑袋上面,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一声娇呼:“是谁?” “哎,别叫,是我。” 刘越心里一惊,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一声再说,否则这个事要是万一传了出去,只怕立即就得脑袋搬家,刘越捂着脑袋轻声道:“夫人,你可千万先别叫啊。” “你是谁?我好象不认识你?” “我。。。我是给你看门的。” 刘越连忙想了个尽可能象的理由,说着一手捂头慢慢站了起来,转身看清发话的那夫人刚要说话,却突然发现嘴巴张开后竟无论如何也闭不起来。。。 有诗云:“原是昭阳宫里人,惊鸿宛转掌中声;曾疑有染千重色,胜却今昔万里春。”眼前之人果然当的天香国色,倾国倾城。 刘越突然发觉,她若是仙女,难怪世人中方才有那么多的求仙寻道;她若是妖孽,难怪世上有那么多的书生寻求狐仙佳偶;她。。。若是人,难怪世间那么多的英雄好汉为了红颜冲冠一怒横槊江中! “唉。。。” 一声哀怨之声将刘越惊醒,他连忙回过神来,向后小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结巴道:“夫人,我。。。我。。。我走可以吧?” 貂禅似是没料到刘越这么快回神,有些诧异,半晌轻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翻墙进来的。” 说完这句话,象是生怕被那道温柔似水的目光刺穿自己的心肝脾肺,刘越飞快地跑了开去,来到墙边借着助跑一个劲地扒住了墙头,慢慢地爬了上去,在翻身而下的那一刹那我却又突然怀恋起那张尚未看的仔细的面容。回过头去,越过墙头看向院中那扇开开的小窗,却没有再看见那张令他不能忘怀的脸庞。 第二日天明,刘越依旧是那些长长的一排炉子间忙碌的一员。 “叮当,叮当。” 不知道是不是貂禅对刘越的感观刺激太大,昨天晚上他一直没有睡着,早上抡起锤子来感觉混身不对劲。不过好在玄德主公也没有硬性规定一天要打好多少个箭簇,刘越倒也不是很急。 看了看天,离中午还早着,刘越哀叹一声,只得低下头去死撑着打造那烦人的玩意。 坚持了一个多时辰,总算看到关大哥拧着那个大食盒出现在视野中。 “谢天谢地,终于来了,”刘越心里喊了一句,连忙扔掉锤子,跑着迎了上前。 “关大哥,我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刘越总感觉自己话里面的喜悦的成分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能够逃避这个苦差事。 “哎哟,怎么今天这么急啊?”关大哥今天没跟刘越计较他喊自己关大哥,看着他笑了笑,见刘越登时垂了头不好意思,说道:“走吧?还楞在这干什么啊?” “哎,关大哥,我帮你拿。” 刘越急忙答应一声,从关大哥手里把食盒抢了过来。 和昨天一样,刘越和关大哥来到那个小院子,将食盒交给了院子里的丫鬟,两人依旧坐在那个院子对面的台阶上慢慢地吃着午饭。 “怎么不说话?”关大哥看了他一眼道。 “啊?。。。没什么,吃饭的时候说话容易噎着。” 刘越低着头闷声道。 “怎么平时没见你说过这话?呵呵。”关大哥笑了一声,也不再问。 随着关大哥的沉寂,刘越的头渐渐地抬了起来,看向对面的小院,想起昨晚恍若梦中看见的貂禅,心里总觉得比平日里多了些什么,一会儿似有火烧,一会儿又似有冰浇。刘越知道自己一定没办法和关将军去抢女人,可是脑海中却禁不住幻想着他抱着貂禅坐在马上驰骋天下的那么一天,她*在自己的胸前,自己看着她那美丽的脸,竟痴了。 “哎,越哥儿。” “啊!”感觉有人拍我,刘越连忙回过神来,侧脸看去,关大哥正一脸惊疑地看着他。 “啊,吃饭,吃饭。” 刘越连忙狠扒了几口饭到嘴里,使劲地咬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虽然刘越侧过脸想要避开关大哥的目光,可是关大哥还在他脸上狠瞧了一阵,半晌喃喃道:“没什么不对啊,怎么刚才一阵笑一阵笑的。” 刘越心里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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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刘备将刘琦送出了城,打马而回,却听有人在市中高歌。刘备连忙四处张望,见一人葛巾布袍,皂绦乌履,口中长歌向着自己走来。 刘备心中一惊,连忙下得马来,牵着马来到来人身前,“先生请这边说话。”将来人邀到旁边一处小巷中,施了一礼道:“先生何处高人?刘备在此有理了。” 来人笑道:“在下乃颖上人士,姓单,名福,久闻使君纳士招贤,欲来投托,但未敢辄造,故行歌于市,以动尊听。” 刘备喜道:“听先生所歌,非凡人也,刘备思大贤日久,奈何无从相识,今日大贤能不嫌而来相投,实在是刘备之福啊。” 来人一笑,刚要说话。却听一大笑:“元直何必隐姓埋名?莫非欺我主公帐下无人?” 来人(徐庶)大惊,再听身旁刘备道:“军师你怎么也出来了?” 连忙向出声方向看去,却见一人身高八尺,白衣配剑,长笑而来。 那人来到两人面前,先向着刘备一施礼:“拜见主公。”直起身看着徐庶笑道:“元直,可叫主公与我好等啊。” 徐庶迟疑片刻,道:“尊驾是?” “我乃主公帐下军师,姓陈名约,字伯川。元直,我这厢有礼了。”那人说着做了个揖。 “不敢,不敢。”徐庶也连忙行礼,急忙道:“我在别处也曾听说刘皇叔曾拜得一位大贤为军师,本以为必然是仙风道骨的皓首老者,谁料竟是川约这般年轻贤士,失敬,失敬。” “哈哈,元直此话不实,他人不知,难道元直竟也不知?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此两人相比陈耳,只怕也大不了多少吧?” 徐庶此时逾惊,道:“川约也认识卧龙,风雏?” 陈约摇头道:“只知其人,不识其面。”看着身旁刘备一脸失落,笑道:“不过主公安心,此二人定将辅佐主公,一飞冲天!” 刘备喜道:“如此自然是好。”说完却又忧道:“只是此时连两位大贤所住之处都不知道,这千山万水,却又哪里去找啊!唉!” 陈约瞧见徐庶似被冷落面色不愉,连忙笑道:“常闻元直见识广博,不知元直可识得主公这匹宝马吗?” 果然徐庶注意被转移了过去,围着刘备身旁马匹转了一圈,道:“此马皇叔不可乘骑。” 陈约瞄了眼刘备,看向徐庶故意笑道:“哦?那却是何故?” “此马名为的卢,虽是千里马,却只妨主,所以皇叔不可乘骑。” 刘备在一旁笑道:“果然如先生所说,前日若不是此马,只怕刘备已然不在人世了。” 徐庶道:“哦?愿闻其详。” 刘备将自己马跃檀溪一事说出,徐庶摇头道:“此乃救主,不是妨主。妨主乃是乘骑此马之人终有一日被此马所害。”说完顿了顿,看了看刘备面色如常,接着道:“不过好在我有一法可以治此。” 陈约笑道:“那元直你说。” 徐庶向陈约微一点头,看向刘备道:“皇叔若与谁人有仇,可将此马赐他,待妨过了那人,皇叔再来乘骑,自然安然无事。” 刘备闻言变色,怒道:“先生刚到新野便不教我行正道,反而教我行此不义之事,刘备我不敢与先生深交,先生请便。”说罢拱手,扭头看向一边。 徐庶却哈哈一笑,道:“我从颖上一路行来,刚到新野便曾听说“新野牧,刘皇叔,自到此,民丰足。”刚才小试,皇叔果然仁德过人,徐庶我甘心相投。”说罢半跪于刘备身前。 刘备大喜,连忙扶起徐庶,道:“元直不认为刘备我无能,反而前来相投,真是让我惭愧无地。元直,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军中副军师!刘备我拱听明诲!” 刚才一番对答陈约故意不从中打断,果然如所知一般徐庶投了自家主公,这时在一旁笑道:“恭喜主公得一大贤!” 刘备闻言哈哈大笑,各拉陈耳与徐庶一手,道:“刘备能得两位先生相助,可见上天并未忘记我刘备!我刘备在此起誓,自今日起我当仗三尺剑,扫天下虫豸,振我大汉河山!” 陈,徐两人都大声道:“振我大汉河山!” “哈哈哈。” 看着那三人在那狂笑,刘越连忙将身子又往里面缩了缩。看着地上还有大半碗饭的碗,忍不住心里想骂上几句,本来好好的在这里吃一顿午饭让他们给搅了。你说这三个人可是邪了门了不是?这个大中午的不吃饭反而都跑外面逛,可就算你逛就逛好了,但你也不能在这里一说话就没完啊,这饭还让不让吃了?缩在这么个破矮石墩子后面不说饭没的吃,就是这腰也酸的受不了啊。 恨恨地在心里骂了几声,却还是得小心一点。刘越知道,那三个人中间那个牵着白马、耳朵最大的便是主公刘备刘玄德,穿白衣服的那个就是军师陈约陈伯川,至于另一个却不认识了,不过想来能和主公军师一起笑的这么开心,也必定不是一般人,以后见到了倒要躲的远些才好。 刘越这边想着心思,却感觉关大哥老是在后面推自己。他知道这也怪不得关大哥,谁叫两人刚才找地方躲的时候非找这么个破矮石墩子啊?想要在这丁点大的地方藏住两人实在还是太勉强了一点。 “哎哟!” 看着关大哥扑到在街心,刘越心里一阵恨啊。早知道自己稍微地这么使了一点劲关大哥就飞出去了,那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再多忍一会啊。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偷听我们谈话?”刘备看着从地上爬起来跑了过去的关大哥喝道。 “我。。。我。。。”关大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主公,军师,我们是来给人送饭的。刚才就来了,只是怕打扰了主公和军师,这才躲到了这后面,决不是有意偷听的。”瞧着关大哥应付不了,刘越连忙从石墩子后面站了出来,跑了上来代他回答道。 “送饭的?给谁送饭?”刘备皱着眉头说完,却见旁边陈约轻轻捅了捅刘备,向着小院一努嘴。刘备这才恍然大悟,又打量了我们几眼,轻声“恩”了一声,转过头去向着那陈耳,徐庶道:“两位军师,我们也先回去吧。”见两人答应,这便转身牵着马当先而行,两人也随后跟上。 看着三人离去,刘越心里绷紧了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喘了几口气,看着关大哥,突然笑道:“这给人送饭也送的这么危险,关大哥,明天你再要想我陪你来送饭,你怎么着也要多准备点好菜了,呵呵,呵呵。” 关大哥横了他一眼,也是喘着大气,道:“还好菜呢,有的你吃就。。。就不错了,”顿了顿,忍不住还是说道:“不过今天这事还真有点后怕,越。。。越哥儿,还是你机灵,我得多谢谢你了。” “呵呵,那我就厚着脸皮受了你这一谢了啊。”一边和关大哥说着玩笑话,一边刘越的心思已经随风飘起,慢慢地飞高,慢慢地飞远,飞到了小院子中的那敞开的窗沿上,等待着那位伊人。 之后刘越继续打了三天铁,等那些箭簇终于全部打造完成,又回到了我原来的训练之中,练习阵势,练习撕杀。不过不管白天的训练有多么苦,刘越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的去看貂禅,从开始时只在窗外倾听她说话的声音,到后来能够打开窗门与她对面而视,有时候两人一言不发,她看着月亮,而刘越看着她;有时候她兴致好,也会和刘越聊上几句,虽然越看的她久了刘越就越发的发现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如同鸿沟天堑一般,但他却觉得这段日子已经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 注:强盗本来不准备写陈约这个人物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将他写了出来,一来,在这已经可以说是被写烂了的三国时代,写出这样一个人物是可以带给大家一点新意,二来,也是为了与后文有些地方相呼应所以必须有这样一个人物的存在。不过请大家放心,这个人物连第四,五,六大配角都算不上,双主角或多主角的事强盗更是不可能干的,所以请大家可以放心的阅读。 |
“索索索,” “你别挤我。” “你踩着我了!” “哎,听说了吗?这次是那个姓曹的领着十几万人杀过来了,咱们这几千人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别瞎说了你,他们也就几千来人,还是两个姓吕的家伙带的队,这可是我偷听陈军师说的,都是窝囊废。” “真的假的?”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说陈军师是一个窝囊废!” “你白痴啊你!连话都不会听,我说你才是窝囊废一个!” 耳边不断地传来的小声吵吵声就象一块块小石子激荡在池塘里,刘越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波浪。马上就要面对敌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回来。想起同帐的一些老兵们常常排着胸脯喊:“死算什么,拼了这条命,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越自认没有他们那么“豁达豪迈”,更不如将军们的武艺高强,所以他怕,怕就此一去不复还,怕再也不能去看她。。。 “嘘~~~别说了,关将军来了!” 原来嘈杂的人群顿时变的寂静无声,似乎连苍蝇从身边飞过时发出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 关羽丹凤眼中精光从刘越他们身上一个个晾过,似乎要将每一个人都看的通透。“出发!”他喝道。 “走!”百人队最前面的屯长在前面的队伍相继走了之后跟着喝了一声,刘越连忙也跟着步伐一路小跑前进。 可是陈越他们并没有去迎头痛击敌人,反是在道路旁的一个岔路深处隐藏了起来,听着斥候不时飞奔传来“敌军距我们现在不过十里!”“五里!”“三里!”。。。的话语,那些原先还显得很轻松的老兵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了汗滴。 “将军,他们都走过去了。”斥候又一次过来报告。 “好,我们出去岔路口等他们回来掩杀!”关羽轻喝了一声,领着所有人向路口小心前行。 刘越手心里捏了把汗,心里不停地嘀咕着:“马上就要开始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越哥儿,等会你跟在我旁边。”关大哥看出了刘越有些胆怯,在一旁说。 “恩,” 刘越轻轻地点了点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关大哥只剩一只手臂还非要坚持上战场,他明明可以留在关将军府里的。“关大哥,你的手。。。” “呵呵,没事,”关大哥用唯一的手漂亮的耍了个刀花,笑道:“可惜就是拿不了盾牌,所以叫你等会你在我旁边保护我啊。” “恩!” 刘越狠狠地点头道。他知道关大哥这么说是照顾自己心里的感觉,虽然刘越也没拿盾牌,但还是更大力地握紧了手中长矛。 “快跑啊~~~他们杀过来了!” “撤退,撤退!” 远处敌人鼎沸的声音已经清晰传来。 “冲!”一阵箭雨之后,关羽催马而出。 “杀啊!”我们紧跟在后面大声呐喊着冲了出去。 “叮,叮,叮。”刀枪击鸣之间,刘越他们将溃败的敌军瞬时截做两段。 “贼将休走!” 刘越无暇注意关羽这声怒吼是向谁发出的,因为眼前敌人的大刀已经直奔他的头上来了。 “当!”的一声,刘越用劲全力将手中长矛向上一挑,敌兵的那把长刀脱手而出,他自己不由一楞,再看那个敌兵竟然也是楞在当场。 “我去你的吧!”这么好的机会刘越可不会错过,手中长矛向前狠狠一刺,将那名敌兵刺了个通透,用力一挑,没有半点犹豫,将他尸体甩开,半空中肠子洒在外面,可这年头死人见的实在是太多了,刘越对此也早没有了一丁点的感觉,心头只有莫名兴起的喜悦,大吼一声又奔向别人杀去。 看着身边敌人的一个个头颅被同伴割下,一个个活生生人的便成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刘越却没有任何的感触,在此刻眼中只有正前方的敌人!敌人! 冷不防身侧一杆长枪飞了过来,待刘越转过头去,枪尖上闪烁的寒光似乎要在他的眼中暴裂开来,将他眼睛刺的生疼。 “小心!” 被后面人撞的向前一个踉跄,枪尖紧贴着发稍飞了出去。刘越连忙回头看,果然是关大哥救了自己一命。想起开始时说过的话,刘越不由面红道:“关。。关大哥。”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哎!小心!”关大哥架开突然刺过来的一柄长枪,挡在刘越身前一边小心应付着一边道:“说话归说话,不要发愣!” “哦。” 刘越答应一声,连忙严阵以待,紧握着长矛看向四周。 “你第一次上战场,别太兴奋了,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呢!”关大哥边打边慢慢地*在刘越的身后。 “军师和关将军教的那些我都学的差不多了。” 刘越小心地回着话,看着有人向自己冲来,连忙举矛招架。 “那不过是基本,要*那些东西上战。。。场。。。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在战场上还是得*经。。。*经验,我杀了你个兔崽子!” 感觉身后关大哥话语一变,刘越知道他定是与人交手吃了亏,急忙三下两下逼开眼前的敌兵,回身看准了空隙,狠命地一矛将那人扎了个窟窿,又是一挑,将那尸体甩飞,再回头看时,原来与自己交手的那敌兵早已经吓的逃开了。 “在战场上别浪费胡乱力气。”关大哥交代一声,猛然喝道:“行了,小子,跟着我追着他们杀啊!” 这一追击一共追了只怕有七,八里路,杀的敌军丢盔弃甲,更兼有途中张飞将军又来阻截冲杀了一阵,结果敌军最后跑回去的寥寥无几,一路之上跪地投降无数。 第一次上战场刘越便杀了七个,关大哥都为我吃惊,看着他不停地摇头表示不可思议,刘越心里都乐开了花,而他心里也急于想知道当自己将这一切讲给貂禅听时,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又该是如何的表情。 。。。 当天夜里,刘越又一次地翻墙来到了貂禅的窗前。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一次上战场啊!我第一次就杀了七个!连关大哥都为我吃惊,别的那些新兵看着我时都是满脸的羡慕,他们。。。” 刘越注意到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欣喜,不由畏畏道:“你不喜欢啊?” “不是。”貂禅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他道:“我发现你和他很象。” “他?谁”突然间有些明白,“?是吕布将军?” 刘越心里有些不爽,咬着下唇道:“只怕我和他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吧。” “你的武艺虽然没有他高强,可是你刚才说话的神态和他很象。”貂禅的目光中充满了迷恋。 吕布虽然是天下第一武将,可他毕竟是个死人了,你再怎么想念他,他能回来吗?刘越心里想将貂禅骂醒,可是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没有这么做,背过身*着墙壁,昂起头看着天上的月芽儿。 “呲~~~”身后一声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 刘越哼声道。 “没什么,对了,你在这等我会,我让你见一个人。” 刘越回头时貂禅已经跑开了,等她再在窗口出现时,身旁已然站立了一位大约四五岁,长的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 看着那张与貂禅依稀相似的脸庞,刘越的心“噶蹦”一声,整个心肺都纠在了一起。他这几天来一直想要逃避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浮在了眼前。 “这是你妹妹?”说这话的时候刘越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明知不是却依旧含着一丝期盼看着她。 “不是。”貂禅也似乎感觉到刘越话语中的伤感,话语里也有了一丝犹豫,然而终于还是转颜笑道:“她可不是我妹妹,她是我女儿,她叫吕婵。婵儿,叫刘大哥。” “刘大哥。”吕婵甜甜地叫了我一声。 “哎,” 刘越的心彻底地沉入了谷底,无意识地答了一句。想着日后再见面时的尴尬,想着他再一个人躺在床上时的思念,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刘大哥,你哪里人啊?” “哦,就是本地人。” “刘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五。。。啊,快十六了。” “刘大哥。。。” “。。。。。” “起来,起来!”猛然感觉有人在踢自己,刘越使劲睁开迷糊的双眼终于看清了眼前,连忙一骨碌翻身爬了起来。“啊,屯长!” “别昨天干的不错今天就忘乎所以,赶快起来,今天还要出战!”“你们也要快点!今天我们还要随关将军出战!”屯长又向别人吆喝了几声,退了出去。 “大家快点,大家快点。”帐里几个仕长、伍长也赶紧吆喝了起来。 “啊!” 刘越使劲地拍了拍头,昨天吕禅儿问了自己好多话,一直聊到很晚才回来,只是他此时却一点也记不起来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貂禅在旁边一直看着自己和吕禅儿笑,也不知道这笑容是为了她女儿,还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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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二吕,即吕旷、吕翔领兵大败,自身也被赵云、张飞所杀,剩余寥寥逃兵逃回樊城,见了曹仁说出二吕被杀,军士多被活捉。曹仁愤恨,要起大兵前来征讨,虽有李典在旁劝阻,要他谨慎行事,无奈曹仁致意要行,更拿话语挤兑李典。李典无法,只得与曹仁同行,点尽两万五千兵马,浩浩荡荡杀向新野而来。 虽然昨日大胜,今天却没太多的享受,大清早的刘越便夹在大军中就跟着关将军从小路插向樊城,近三个时辰除了一条河之外其余都在山中小路上一脚低一脚高忐忑而行。 “哎哟!” 刘越身后同帐张千一声呼喊,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张千手捧脚面,从下摘出一颗尖石子来,骂道:“这什么破路!到处都是这种尖石头!” “别瞎说。” 刘越心中知道,关羽将军虽然爱惜兵士,但这样的牢骚的话要是被他听到只怕也不太好,连忙打断他的话,看了看他脱在地上的草鞋,已然底穿绊烂,道:“不是路的原因,是你鞋子破了,等打赢了这次,你重新买双鞋就是了。” “说的好听,我哪来的钱买鞋啊。”张千小声抱怨着,将丢在地上的鞋子拧了起来,一脸厌恶地套在脚上,一瘸一拐的小心地向前。 “那等打赢这次,我找些好点的草给你编个,不过可没那些街上卖的穿起来舒服。” 刘越上前扶着他笑道。 “那就这么说了啊,反正鞋都是越穿越合脚。”张千走了几步,觉得有些适应了,向刘越道:“好了,没事了,你别扶我了。” “恩,” 刘越答应一声收回了手,待会到了樊城可能还有一场大战,倒真要节约些体力。 “快走,跟上,跟上!”几个关羽的亲卫骑在马上在队伍中来回呼喝,时不时地拿枪柄在走的稍慢的一些人背上敲上几下,大军连忙又加快了些步伐。 进攻樊城是非常顺利的。当刘越他们来到这座根本没有一点防范的空城脚下时,它的城门都还是开着的,门洞里来回进出的人流看着关羽和身后大军的突然出现似乎都楞的定在了当场。 “刘皇叔讨伐逆贼!投降不杀!” 刘越跟着关羽向着城中杀去,路上不时碰见的零星的巡逻兵卒根本不能带给自己一点点的阻碍,而至于路边吓的哆哆嗦嗦惊慌失措的行人自己却也不去招惹他们,因为军中有律条,不能滥杀无辜。这是军师陈约特意嘱咐的,虽然很多老兵说以前陈军师来之前没这么多怪规矩,可是既然主公刘备和关羽将军他们都同意了,那刘越也就只能执行了。 “杀啊!” 刘越高喊着调子跟在队伍中间向着前面冲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街边一个小摊,摊子的主人正缩着身子顿在墙角,摊上摆着几双草鞋,还有些颜色鲜艳的石头。 “这个多少钱?” 刘越快步赶了过去,指着一块雪白的玉石,问道。 那块玉石根本就不是什么玉,只不过很平常的一种石头,不过天然生成似乎有鼻有眼,而刘越刚才的角度看却正好象极了她。 “五。。。啊!不要钱。”摊子主人刚张开了手掌,却又连忙改口道。 “五文钱。。。” 刘越将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拿出来摊开手掌一看,五文钱,这是自己的全部家当。想起昨天晚上突如其来的她的女儿,刘越忍不住又想将这些钱赛回怀里。 “刘越!你在那干什么呢!还不快走!” 刘越侧头一看,队长正在前方不远处对自己怒目而视。“啊!马上来了!”连忙将五文钱向那摊主一丢,拿起那块玉石揣在怀里,向着队长奔了过去。 “你也是!别磨磨蹭蹭的!”队长看着刘越过去,又转身向着别的动作慢的骂去。 “啊!”在刘越还未跑到队长身边,身后传来一个叫声,我回头看去,只见那摊主已然倒在了地上,张千站在身边将插在摊主身体里的枪杆向外拔。 “张千,你干嘛杀他?” 刘越顾不得队长,连忙跑了回去。 “他妈的,居然敢跟我要。。。啊,没什么。这家伙不是好人,刚才想拿地上的石头偷袭我呢。”张千拿起那摊上的一双草鞋,拍着刘越的肩膀道:“快走,别在这耽误了。”说着向前方跑去。 刘越看着一边跑一边向脚上套着新鞋的张千,又回头看了眼刚才连钱都不敢要的摊主。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他为摊主报不平,可是他又能怎么办?他无能为力。 咬紧牙关向着前面默默跑去,一样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一样地高喊:“杀啊!” 整个樊城迅速的被我们夺下,当三天后曹仁领着一帮残败之军在城下高喊之时,城上一声鼓响,关羽引军而出,抚须大笑道:“吾已取樊城多时矣!”掩军杀去,曹仁军人仰马翻,死伤不知其数。 又过两日,刘备领兵进入樊城,关将军与樊城县令刘泌出城迎接。众人与城外见了礼,转入城中。 正军师陈约与刘备并肩而行,正行走间,却见有些人家白绫高挂,不由皱眉看向刘泌道:“刘县令,我军入城之时便已然勒令降者不杀,为何还有如此众人人家高挂白绫?” 刘泌一楞,连忙笑道:“军师有所不知,这年头兵慌马乱,哪个家中没有死人的?皇叔大军来我樊城可谓秋毫无犯,军师不必在意。” “哦,原来如此。”陈约看着刘泌,笑道:“如此看来虽然关将军有功,刘县令也出了份力啊。” “不敢当,不敢当。” 刘泌满脸诌笑,脸上似乎笑开了花。。。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到许都,见了曹操,曹仁泣拜于地请罪,将损将折兵之事说了一遍。曹操一边安慰,一边问是谁人之计。 曹仁于路上已然打听清楚,这时连忙道:“刘备有军师二人,正军师陈约,字伯川,副军师单福,此次便是单福之计。” 曹操遍问手下谋士,皆无认识两人者,唯程昱道:“单福我知之,唯陈约不知是何人。” 曹操忙令他先说单福。程昱笑着将单福乃颍川徐庶徐元直之事说与曹操,并言徐庶之才十倍与己。曹操一声长叹:“可惜如此贤士归与刘备,刘备羽翼已成,奈何!” 程昱连忙道:“元直侍母至孝,丞相只需将他老母接入许昌,令她作书招子,则徐庶必定来投!” 曹操大喜,连忙令人去取徐庶老母,不一日去人又回,言道:“徐母早在数日前已然被人取走。”曹操一楞,忙问是谁人取走。答说:“取走之人曾留书自言乃是刘备军师陈约陈伯川,并有一书信留与丞相。”说罢将书信奉上。 曹操接过一看,只见信中寥寥四字:“孟德晚矣。”曹操大惊,呼道:“此莫非神人乎?”将书信传与程昱。程昱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此人料敌先机,百倍于我,丞相益慎之重之!” 夏侯敦在旁大怒,欲求十万兵以伐刘备,曹操又向郭嘉问计,时嘉已身有微恙,半卧道:“袁绍虽死,二子相争不足为虑,唯忧者今若不取,彼时二子独留争胜者一人全领绍兵,恐那时再取时多有波折。”当下曹操将刘备时放在一旁,独征二袁。 |
再说刘备在樊城认了刘泌的侄子、罗侯寇氏之子寇封为义子,改名刘封。又令赵云领了一千军兵守卫樊城,自己与关羽、陈约等人领着大军回转新野。 在随大军回了新野的当天夜里,刘越又一次迫不及待地奔向貂禅的小院。然而此时的小院却是灯火通明,门口一队兵士将整个小院前的街道当中截断。 刘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也不敢乱闯,暗耐住心中的思念,慢慢地回转自己的营房。 “哎,刘越,你今天晚上出去回来这么早啊?”当他推房门进去的时候,便有人喊道。 “呵呵,身体有点累,所以早点回来休息。” 刘越笑了笑道。 屋子里还象往常一样围了一圈人在那里赌博,这种事在军营里是常有的,白天锻炼那么辛苦,少不得晚上要找些乐子放松一下,不过大都是些老兵经常赌,新兵赌的就要少了很多。 刘越的床位在最里面,要过去少不得要从赌博的人群里穿过。他一面小心地穿过人群一面拍着身边的人的肩膀笑道:“多赢点啊。” “妈的!又输了。” 话音刚落,刘越便听对面传来骂声,转头看去,却是张千。 刘越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想上前去和他搭讪,自顾自地摸到自己的床边慢慢躺了上去,抬头看着房顶,独自想着今夜那院中的伊人。 也坐在地上赌钱的仕长看着刘越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略略地思索了片刻,将身前放着的一堆钱抓起来赛到怀里,道:“好了,好了,我也玩累了,你们谁来顶我的位子吧!”站起身让出位子,走到刘越的床边,轻轻地拍了拍他,道:“哎,哎!” “啊,仕长!” 刘越连忙站了起来,道。 “刘越啊,以后晚上少出去点,不然让将军们知道了不好。”仕长坐了下来,一边抓着身上的虱子,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道。 “恩,我知道,仕长。” 刘越知道仕长是好意,当下轻轻点了点头,道:“不过也就这么几天了,等以后出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所以总想多看我那个破屋两眼。” 仕长也点头附和道:“这倒也是,当年我刚当兵那会也是想家想的厉害。”接着有些兴奋地拍了拍刘越,高兴道:“哎,对了,我听说以前你们家祖上在这新野也算个大户人家,是不是?” “谁知道呢,我很小就没了爹,长到十岁又没了娘,能活到现在就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工夫去管祖宗的闲事。” 刘越很有些不以为然。 仕长却摇头道:“不能这么说,你想啊,第一,你有名有字吧?你看看这屋子里谁不是猫啊狗啊的瞎叫?这只有有钱人家的老爷少爷们才有字呢!”看着我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接着道:“第二,你认识字吧?这字是你娘教你的吧?你见过哪个穷人家的女人没事去念书的?还不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所以说你家以前准也差不了。” “哪谁知道?” 刘越还是不信,又道:“再说了,就我家那破房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哪个稍微有点钱的人会住那啊?” “这倒也是。”仕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却又突然道:“那也不对,你说咱们。。。”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咱们这主公,以前祖上还是什么中山什么王呢,结果怎么样?在起事之前他不也一样是个。。。卖草鞋的?” 刘越大惊,道:“仕长,这可不能瞎说啊。你这要让。。。” “好了,好了。”仕长摆手打断了刘越,接着轻声道:“越哥儿啊,我也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看你顺眼,觉得你以后比老哥我要有出息,劝你做事要谨慎一些,你天天晚上这么出去,虽然在以前没什么,可现在战事估计要吃紧了,你要还是老这样晚上出去个半夜,那万一被人抓住可说不定是要当成奸细砍头的。” 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不过刘越还是很感激他,在这个时代有人能对你说这些话本身就是很不易的一件事,笑了笑道:“谢谢仕长,你的话我一定会听的。”话虽然这么说,可要刘越真的不去看她,也许那还不如直接死了好,刘越心里只能暗自琢磨:看来下一次再去的时候可得小心非常了。 “别叫什么仕长,你就叫我邓老哥就行了。”仕长说着话眼神似乎有些迷离:“想当年老哥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都十八了,可第一次打战还是逃了个屁滚尿流,跟了有十七八个将军,可混了这十年竟也能混到这现在仕长的小官,我看利哥你比老哥当年要强的多,又认识字,以后说不定能当个裨将校尉什么的,真要到了那时,可是要钱有钱,要。。。” 仕长的话还在不停的说,但刘越已经没什么精神去在意他所为我憧憬的未来,思绪渐渐飞到了今天晚上貂禅那里的灯火通明,忍不住心中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越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不停的胡思乱想。 第二天也没有什么精神,训练跑动时比平时反应慢了很多,屯长骂了几次,刘越知道他并不是有意让自己难堪,实在是自己有些出格了,但是没办法,刘越自己也不能控制,脑袋里全是貂禅的身影。 刘越此时当然不知道校场外关羽已经皱起了从注意我起的第三次眉头,但在刘越又一次的“行差踏错”的时候,听到了屯长的声音:“刘越!你出来!” 刘越还未从脑海中与貂禅的缠绵中走出来,半晌方才反应起是在喊自己,连忙急急跑出了阵列:“大人,你找我?” “不是我,是关将军让我喊你过去。”屯长说道:“跟我过来。” 关将军!刘越心里一惊,看到不远处捋须傲视的关羽关将军,急忙跟上屯长的脚步,心中忍不住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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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人已带到。” “恩,你下去吧。”关羽点了点头,打发了屯长离开,转头在刘越面上狠端详了一阵,半晌方道:“前次狙击二吕之时你斩首了七人,攻樊城时你也杀了五人,怎么今天操练却如此不堪?” “不是小人有意怠慢,实在是昨天着了凉,跑了几趟茅房,整夜难得合眼,故此刚才操练时有些疲惫。” 刘越急忙说道,心中却在猜测他如何竟会注意到自己这个无名小卒。 “哦,”关羽点了点头,道:“那你回阵列去吧,继续操练!” “是,” 刘越转身回了阵中,这次却是集中精神不敢再马虎大意,不过关羽却没有再看,转身离开了。 中午休息时,老关急急地跑到了刘越的营中,凛重的脸色差点让自己以为曹贼直接打到了新野。 “你早上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杀了几个人就真的以为你已经是个人物了?连操练也不愿意了?”老关将刘越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吼道。 “什么?哦,你说早上?”他的样子实在是让刘越有些害怕,声音不自觉的要比平时小上很多:“昨天晚上闹肚子,一夜没有睡觉,早上操练这才使不出劲。”既然已经用这个理由骗了关将军,那么自然也就只能拿它来骗关大哥,虽然这样有些不好,但总不能让自己说出昨天一夜都是想她去了吧?刘越心中暗道。 “闹肚子?”老关脸色有些缓和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道:“你这身体竟然也闹上了肚子,真是少见。”顿了顿又叹道:“可惜我好不容易求的关将军答应来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做他的亲兵,真是浪费了一次好机会了。” “关大哥,是你求关将军来看我的?” “不然你以为关浆军有那么多大事要处理,什么时候有工夫来看你这么个小卒子?”老关看着刘越翻了个白眼:“这可是我跟着关将军鞍前马后十来年才求来的人情,几十次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脸面啊,就让你这么白白糟蹋了。”老关的这句话没有一丝夸大,毕竟从他只剩下了一只手臂可关羽将军居然还是用他做亲兵就可以看出来,何况若不是亲信心腹,那么给貂禅送饭这样的事也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的头上的。 关羽的亲兵,这种好事居然曾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竟是自己没有把握。听了这话刘越恨得给自己头上狠狠来上几拳头,不说这亲兵的待遇,便是战场的生存几率也是比自己现在这样的武卒枪兵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啊! 可我竟没有把握住!刘越终于还是忍不住恨恨敲了下自己脑袋,成为关羽的亲兵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清楚的明白,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关羽与貂禅日后可能的将来,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么也就只能最大限度地默默守在她的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刘越便满足了。 “更何况关将军确实是一个英雄人物,而我。。。” 刘越忍不住将这句默念了出来,老关在一旁没有听清,问道:“越哥儿,你说什么?”“啊,我说关羽将军是个大英雄,虽然这次没有选上我,可我以后一定要加把劲再让他注意到我。” 刘越急忙道。 “恩,”老关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就好,”伸手在我肩膀上狠狠拍了几下:“我刚才骂的有些重,不过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怪我啊。”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连这点都不明白呢?关大哥你对我就象亲兄弟一样啊。” “恩,你知道就好,多努点力,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再去求求关将军。” “恩,真是太感谢关大哥了。” 再回到校场刘越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为了前途,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她。。。刘越心中呐喊:“我绝不放弃!” 月上梢头,虽然有仕长的劝告,但刘越晚上还是毅然去了,只不过这一次貂禅的小院依旧是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一连五个晚上; 一连五个晚上刘越都没有再见到她; 一连五个晚上刘越都在梦中见到了她,梦里她看着月,自己看着她; 第六日晚,院外的守卫终于撤走了,刘越翻过墙看到的却是窗边一张苍白的脸庞。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刘越急步赶到窗边,向伸手去抚摩貂禅面上的苍白,却又不忍这样亵渎自己心中的女神。 “没事,小病了一场,”貂禅对刘越一笑,刘越的心却一抽搐,她现在无疑依旧是倾国倾城,可是自己却注意她那一笑之中刹那闪过的凄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们逼你?” 刘越急道,可心中却没有什么底,如果她真的肯定回答了,刘越知道自己一定会去找他们拼命!不管是那个陈军师也好,还是关将军也好,他都不怕!可是。。。刘越自己也知道,就算自己不怕他们又有什么用?象他这样的一个无名小卒,甚至。。。连他们的身都近不了。。。而直到多年以后,刘越才知道原来貂禅她已经拼过一次命了,那日攻樊城大胜归来,那个军师陈约就开始狠狠地逼她一一定要嫁给关将军,可是被她以自杀相胁,最后虽然终于妥协,可她也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躺在床上休息到了今夜身体方才有些好转。 貂禅摇了摇头,却说道:“我认你做弟弟好不好?” 刘越心里轰的一炸,半晌方才咬着牙道:“不好。” 貂禅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一声,道:“那我教你武艺怎么样?” “你会武艺?” 刘越问,心里有些怕男人学女人的功夫会不会变的怪怪的,但想着要是自己也会武的话就可以带她离开这里远走高飞,还是重重点了点头道:“好!” 可说完这个字,刘越却忍不住想这时自己的神色一定很古怪,因为貂禅竟掩口“呲”的一声笑出声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代先夫奉先公教你武艺。我自己虽然也会一点小巧功夫,不过可不适合你学。” 刘越顿时心下大定,温侯吕布武艺天下第一,不说追上他,单自己若有他一半的本事也是天下大可去得的,连忙点头道:“我学!” “好,那我们先学戟法。”貂禅说着话转过身回了内室,再出来时身后已然拖了一柄方天画戟! 对于貂禅宁愿自己拖动这方天画戟使劲力气狼狈不堪也不叫自己进去自己动手去拿这一点刘越很理解,在刘越小时候读过的一些书中都曾有过关于男女大防这样的言论。 “这。。。这便是。。。” “这正是先夫的方天画戟!”貂禅略微点头,轻轻擦拭低头不语,半晌抬起头道:“不过此物贵重,你若现在拿出去,便如那三岁孩童抱黄金而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徒自招惹祸事,你可每日在我这先将招式练熟,回去后便用长枪代替。” “恩。” “那好,我们先学第一种基本招式,刺!” 刘越接过方天画戟,来到院中抖手一戟刺出。 “你刺的太慢,我想你可以更快一点的,我相信你。”貂禅道。淡淡的声音却将刘越的心火点着。 又是一戟刺出。 “这样慢的戟我想任何人都可以抓住了。” “可以再快点。” 。。。 院外的一双丹凤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却又默默地走开。。。 早上起来时两只手臂就象不是自己的一般,稍稍抬起胳膊便酸痛难忍,但这有什么?刘越心中笑道,因为他记得,在自己刺出最后一戟时,他看到她苍白的脸上。。。笑了。 一个简单的“刺”,这一晚,刘越练了七千三百五十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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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可以了吗?” 刘越激动的问。在上一次的错失机会之后,时隔两个月,关羽终于派老关来通知我,自己被选为他的亲兵了。 “行了,是关将军亲自下的命,快跟我来吧。”老关道,向前走了几步,回头见刘越还没有动,笑道:“还不快点?关将军还要见你呢。” “好,好。” 刘越连忙点头,将手中长枪插好,快步赶上了老关,脸上全是兴奋。 老关见刘越追了上来,笑道:“这次可不是我求关将军的,而是你自己的表现。。。”声音一顿,紧接着便是道:“你怎么还带着这两个玩意?还不快解下来?” 刘越一楞,这才反应过来绑在胳膊上的两个沙袋还未解下,急忙解了下来放到一边,笑道:“习惯了,习惯了。” 自开始时的酸痛感觉过去后,刘越便渐渐习惯了方天画戟的重量与那种每晚几千遍的刺、砍、挡。。。再拿起长枪便感觉很是轻飘飘的,为了不让晚上的锻炼被白天这种轻柄长枪的操练所废掉,刘越在自己的两只胳膊上各绑了一个十五斤的沙袋。 外面的人都说刘关张三兄弟食则同器,寝则同床,这话是对的,不过也只对了一半。刘越曾听老关说过,早年间主公与关羽将军还有张飞三将军确实是如此,日日行影不离;不过后来各自成家,有了妻室,虽依旧食在同器,但寝在同床却不是了,每个月里也就上中下三旬里各有一夜睡在一起,其余时间还是个人单独居住。不过虽是个人单独,却还都住在新野县衙之内。 进了院子,老关道:“你先在这等会,我进去通报。” 刘越答应一声,待在原地,半晌老关出来,道:“进去吧。” “哦,” 刘越答应一声先前迈步,回头见老关却没动步子,迟疑道:“我一个人进去?” “恩,快进去吧。”老关摆手道。 “嘶。。。” 刘越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给自己鼓了把劲,小心地进到了屋里,只见堂上端坐一人,手拿书卷,面沉如水,卧蚕眉、丹凤眼,一缕美须髯撂在手中,正是关羽关云长。 刘越心中想着这时候是不是要跪下行礼,但身体却已然不自觉地抱拳躬身道:“拜见关将军。” 关羽将军将手中书卷放下,直起身子打量了刘越半晌,淡声道:“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你常将两个沙袋绑在臂上操练,为何现在没有看到?” 刘越连忙道:“小子愚蠢,只有一把力气,因嫌操练用的长枪分量不够,所以想出了这么个蠢主意,现在小子蒙将军不弃,得蒙将军赐见,如何敢拿那种蠢物污了将军之目。” 关羽听罢淡淡笑道:“听你谈吐,你也是读过书之人?” “幼时读过几本。” “恩,”关羽点了点道:“你是哪里人?” 刘越心中一怪,投军时说的明白是新野本地人,如何这时又问?当下老老实实道:“是新野本地人,小民家便在城西外五里处遥岗。” “恩,”关羽又点了点头道:“你家中可有什么亲人?” 刘越答道:“近的只怕没了,五服之外的远亲我也记不过来了。” “恩,”关羽轻声答应了一声,半晌方才接着淡淡说了一句:“那貂禅又是你的什么人啊?” !!!刘越顿时呆若木鸡,脑袋中的念头飞速旋转,是站着倘然承认就死,还是委曲求全保存?但只不过刹那间刘越便下定决心,即便自己能求得性命,那么再次出现在貂禅面前时她将会露出的鄙夷神情,那自己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更何况,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必向人求饶乞活?刘越深吸一口气道:“自小人起初误入小院起便早猜想会有今日之事,将军也不必多费唇舌,小人甘愿就死。”又道:“只是此事与她。。。貂禅无关,还请将军明鉴。”说罢倒剪双手,背过身仰首而立:“将军,绑吧!” “你真不当某不敢杀你吗?”关羽道。 刘越回头笑道:“将军斩颜良,诛文丑,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威名赫赫,响誉华夏,岂会不敢杀我区区的一个无名小卒?”又道:“只是大丈夫立天地间,你要杀便杀,想拿话语诱我跪地求饶,那却是万万不能!” 刘越固然面上说的硬朗,但心里却不无忐忑,毕竟人都只能一死,谁又有能够等闲视之? “哈哈哈,” 半晌不见人来缚,却闻一声长笑,刘越抬眼看去只见关羽他起身来到自己身前含笑道:“你姐姐已然跟我说了,你无意间到了她小院中,她本想将你抓住禀报于我,可没想到竟被她看到你的胎记,这才认出你竟是她的堂弟,真是难得,难得。” 刘越不禁大喜,世人皆只有一命,自己固然不惧死,但却也不愿枉死,突然间峰回路转,既不用求饶又有了生机,自然心下渐渐活动,但又有些担忧这是关羽故意使诈,便故意装做茫然不知道:“不知她。。。貂禅。。。我堂姐她如何这般肯定我便是她失散的堂弟?我却竟一点也不知道的,只道她待我不错完全是因为她女儿小禅儿与我亲近之故呢。”既然有了生路,那便可以试试。 “你自然是不知道,你堂姐她自幼便入了王司徒府中,那时你才刚刚满月,自然不知了,若不是她见你长的与她叔父一模一样,加之又记得你背后一块胎记,还真是不敢相认呢。”关羽道。 刘越后背确实有一块条状胎记,可是他当然知道自己与貂禅的关系和这胎记没有半点关系,但现在关羽他这样说已经不是在审问自己,而是等于在帮自己脱罪了,这却是什么道理?刘越迟疑片刻,道:“将军这。。。这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好了,好了,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亲兵吧,不过我这里也用不上你,平日里你多陪陪你堂姐,她这些年也过的不如意。” “是,我知道了,那我现在?” “你下去吧。”关羽摆手道。 “是。” 当刘越惊疑不定地出了房门,堂侧屏风中转出一人,素服白扇,却是军师陈约陈伯川。“他明显就是说谎,可关将军你居然还帮他圆谎。”他道。 “他没有说谎,只是识时务,顺坡下驴罢了,”关羽道:“我是在圆谎,可却不是在帮他。” “将军高义,可放这个人在貂禅小姐身边,是不是有些不妥?依我看多派几个侍女也就罢了。” “没关系,虽然他武艺不行,可看他坦然赴死的摸样却也称的上坦荡。” 陈约急道:“只恐年青人血气方刚,一时行差踏错也是在所难免啊,到时只怕悔之晚矣。” 关羽一楞,半晌道:“如果她真的要与此人在一起,那要我成全她二人。。。也无不可,当日白门楼我向曹贼要下她也不过是不忍见如此佳人落入贼人之手,今日她若能得良配我又有何不能成全?”想了想又道:“日后军师勿要再为关某此事烦恼,我关某英雄,如何能象吕布一般留连于妇人床头!” 陈约楞住,半晌只能叹了一口长气,摇头不语。 再说刘越虽然现在只是名义上关将军的亲兵,但还是要从原来的营中搬出去与其他亲兵住在一起。在他回去收拾东西时,仕长神色喜悦,只一个劲道:“如何?老哥我说的不差吧?你迟早有一天会出人投地的!” 刘越强展着笑容和他说话,但心中却没什么喜悦,虽然自己很爱貂禅,可是这次*一个妇人之言而得苟活,只觉得实在是愧为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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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刘越第一次在白天里踏入这间小院, 比远远地在院子外偷看要细致,比黑夜里要清晰,但他心中却不再象每次踏入这里时单一的兴奋与欣喜,反是有些患得患失,五味搀杂。 “弟弟,你来了?”貂禅在门口笑道。 “舅,舅,”小禅儿也跑了出来,扑到刘越的怀里。她也改了口,想必是貂禅教的,不过这个“舅”和“刘大哥”一样,刘越都不喜欢,但他却都没有任何办法。。。 “来了。” 刘越勉强一笑,将小禅儿抱了起来,走到貂禅身边时,跟着刘越来的人已经退了走了,“我。。。你。。。” 刘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犹豫了好久,还是咬着嘴唇说了:“你知道的,我不想。。。” “我知道。”貂禅打断说完,转身进了房,刘越抱着吕禅儿也进了房,貂禅接着道:“其实从你来这的第二天,关将军便知道了。” 刘越心里一震,却没有说话,事情已经过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再为过去的事而担心。 貂禅道:“世人看我,满眼皆是‘色’‘欲’二字,不是贪我的皮肉,便是将我当做稀释的珍宝、货物转送别人,唯有先夫奉先公待我以真情真爱。” 刘越顾不得再遮藏感情,急道:“还有我呢。” 貂禅白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妩媚,接着道:“但关将军待我又不同,我虽从他眼中也看到色、欲、情、爱,可更多的还是怜我,惜我。。。甚至敬我。”“在我被他从曹贼手中要来的第一天,他便说:‘我敬重夫人为了大义而舍身从贼,日后但有要求,关某绝不推辞’。”说到这里一叹:“世人都知我失身于贼,可谁又与关羽一般记得我一女子也曾为国取义?” “可是我叫他放我走,他却又不愿意了。”貂禅忽然又一笑,道:“他虽是个英雄,却毕竟也是个凡人,还是舍不得我这身色相。” “哼,” 刘越有些生气,忍不住哼了一声,心道他就算再好,可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说这些? 貂禅看着刘越笑,又道:“那天他突然找上门来,问你到底是谁,当时我心里担心极了,胡乱找了个理由,也没多少指望,可没想到他竟然信了,还问我要不要将你调到我这里来和我团聚,当时我心里开心极了,没想到你竟然福大命大,逃过了这关,真是为你高兴。” 刘越不知道为何关羽竟会如此便轻易地相信了,但同时他也知道貂禅这翻话里有真有假,这种“假”不是对自己的坏,而反而是为了自己的好,为了保护他,但她难道真的不明白吗?自己不想做她的弟弟!自己想做的是她的男人!那怕因此而死自己也在所不惜! 刘越咬着牙没说话,貂禅也沉默了下来,半晌小禅儿摇着我的手:“舅,舅,带我去抓虫子。”小禅儿虽然是女孩儿,可自出生起便没有接触过同龄的孩子,只能和一些虫豸鸟儿为伴。 刘越正不想再在此事多做纠缠,闻言强笑道:“禅儿是女孩儿家,不应去玩那些小虫,不如我带你外面逛逛,如何?” “好啊,好啊,”小禅儿连忙的拍手高兴道。 貂禅道:“只恐门外军士不让禅儿出去。” “他们若是不让,我便将命与他们拼了,在这小院中做笼中鸟、掌中鸡,有何乐可言?” 刘越见貂禅阻拦,顿时心火全都发了出来,忍不住怒声道。 貂禅见刘越如此说,顿时脸现惨容,半晌强笑道:“小禅儿自小便没出去玩耍过,你若能将她带出去逛逛也好,只是快些回来,晚上还要练戟。”说罢转身而去,暗自垂泪。 刘越见貂禅如此,心中也不禁恨自己过份,想上前安慰,身子却晃了几晃也没有迈出一步,终于叹了声气,说了句:“你别生气,是我胡乱发火。”抱着小禅儿转身出了小院。院门前两名守卫欲上前将小禅儿挡下,被刘越假借关羽命令骂了个狗血喷头! 之后三年中,新野军中是日新月异,军师陈约不时访得勇将能臣荐于刘备,其中佼佼者有江夏黄祖之将甘宁甘兴霸,刘表军中义阳人魏延魏文长,襄阳人白眉马良马季长,虽皆少壮,但均为一时俊杰。其余与荆州本地官员如临沮长向朗向巨达,刘表的中朗将长沙黄忠黄汉升等也都交好,唯碍着刘表面上,又兼且本身便有官职,故此暂时不愿就此投奔刘备,但就算如此。 而刘越却似与这一切无干,每日里守着貂禅,虽然发乎情、依旧止乎礼,但日习兵书,夜练武艺,自觉也与昔日自己迥然两人,亦当处于当世良将之列。 然而饶是刘越日日勤学苦练,直到一日戟、箭、马战等尽皆学完,问貂禅他自己如今有当年吕布几分本领,却被她含笑不答,半晌被刘越强问不过,方才说了一声“四分不足,三分有余”,刘越顿时陡然泄气,恨道:“四年时光,日日如此苦练,每一招每一式莫不千锤百炼,如何竟只有他三分功力?”貂禅道:“这几年未有战事,皆是你一人独自摸索,而我又只一妇人,不善教导,你如今能有三分已是你刻苦所至,想我先夫自少时上阵,斩名将,诛勇士,沙场中纵横一生,不知多少回徘徊生死之间,方才能独斗三英,方天画戟之下少有三合之将。你如今虽不需妄自菲薄,但却也着实不能相比。”又道:“便是我刚才所说你已习得先夫三分武艺,但若对上当今名将如关将军等,也不过做个一合之将,皆因你全无经验,又无半点杀气,一触即溃,不败何难?” 刘越闻言默然。 。。。 这一日,刘、关、张并军师陈约、副军师徐庶四人正在屋中谈笑,突然门外简雍仓皇而入,急声道:“曹操大破乌恒,只怕不日便要南下了!” “啊!”刘备惊的面无人色,张口结舌,半晌颤颤道:“军师,这该如何是好?” 顿时屋中四人目光聚集在陈约一人身上。片刻寂静,陈约道:“主公勿忧,曹操先平冀、青、并、三州,近又大破乌恒,统一了北方,正要巩固,不会太快南下,再说他此时正是自得意满之际,以约估计,只怕他不日便要上书为自己进爵,也为其下属官员加官,便是南下也在半年之后。” 刘备愁道:“便是半年之后,一旦曹贼挥军南下,数十万大军,我们也抵挡不了啊。” 陈约笑道:“主公这时急了?前番主公若听某取了荆州,那便是谈笑之间便可退敌了,虽然如此,今时若取却也不晚,但不知主公这时可准吗?” 刘备迟疑道:“荆州乃我兄之地,奈何能取?军师还是另想别计。” “主公真仁慈之主也。”陈约摇头故意叹道:“既如此,那我也只好勉强为主公暂退曹操,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仅凭新野小城,我便用尽机关也只能退一退二不可退三耳。” 刘备忧虑,唯徐庶道:“自庶到此,便见军师能识贤人,甘兴霸、魏文长皆良将,马季长也贤臣,三人名声不显,而军师尽能识之重用,但却不知何故,直到今日事急,军师还不欲去寻卧龙出山?世人皆称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如今凤雏虽然自五年前便不知踪迹,但卧龙现在正在隆中,军师为何不即时请来辅佐主公?” 陈约道:“元直讽我嫉大贤与我争权乎?” 徐庶道:“不敢。” “我知元直乃诚实君子,必是忧主公之事,故有所言。”陈约道:“元直与卧龙相识,但不知卧龙年庚?” 徐庶微微一楞,道:“二十有六。” 屋中众人闻言俱都泄气,刘备也叹道:“惜乎年轻。” 徐庶欲要辩驳,陈约已然先道:“卧龙非比常人,虽然年轻,但确实有鬼神不测之能。他曾自比管仲、乐毅。。。”一言未尽,关羽道:“军师所言是否太过?某闻管仲、乐毅乃春秋、战国名人,功盖寰宇,这卧龙自比此二人,是否太过?”陈约道:“以吾观之,此二人不足比,唯另二人方可一较。”关羽道:“哪两人?” “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旺汉四百年之张子房!” 众人骇然,徐庶也不知陈约竟对卧龙评价如此之高,对于他直到现在还不请卧龙出山便更是奇怪,奇道:“伯川既如此高看卧龙,如何竟不使其出仕辅佐主公?” 刘备被陈约这翻赞扬卧龙的话把一颗求贤之心又被勾了起来,转头看向陈约。 陈约道:“某以前不请他出山的原因有二,其一,此时曹操大势已成,纵是姜尚张良复生,也只能先谋荆州,再图连孙抗曹,但主公仁慈不欲夺宗室基业,今次荆州必定被曹操所取,那么也就只能先联合孙权抵挡了曹操此波攻势,然后再从曹操手中取荆州,至于其后再取西川成天下鼎足之势。以上诸事有我即可。” 众人细思,皆服其论,唯刘备道:“西川刘璋也为宗室,备既誓死不夺荆州怎又能夺他西川?” 陈约道:“璋非立业之主,西川日后自随主公。”又道:“其二,此天下三分之势既成,但我一人之力也仅止于此,其后开疆拓土,天下一统,便需用到卧龙,而三年前卧龙不过二十有三,恐学有不成,那时请他出山只怕耽误了大才,故此,我留他在山中多学三年,以备日后大用!” 徐庶顿服其言,纳衣拜倒,言道:“我不及军师。” 刘备道:“但恐今若不取,彼时卧龙被他人所取,岂不就惨了吗?” “卧龙一心匡服汉室,当今天下能扶汉室大厦之将危者,除主公还有何人?”陈约叹道:“如今我也是无可奈何,若我早来到这世上,早随主公数年,那陆逊,吕蒙,丁奉、贾诩,郭嘉、张辽之流如何落的孙权曹操之手?主公又何至困顿于此?而我又何至于只谋三分天下?” 众人闻陈约所叹,虽觉其未免狂妄,但转念想以他识人之明,也未必不能如此,便道:“军师此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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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三月,曹操罢三公,上表自封为丞相。消息传到新野,众人皆义愤填膺,唯军师陈约叹道:“提前了三个月。。。”众人皆不知究里,但陈约也不再言。 四月,求出襄阳城外隆中卧龙诸葛亮出山,副军师徐庶以己位相让。 同年六月,曹操起大军五十万,令张辽、张郃为第一队,曹仁、曹洪为第二队,夏侯渊、夏侯敦为第三队,于禁、李典为第四队,自领诸将为第五队,每队各引兵十万,以许楮为折冲将军,以兵三千为先锋,兵伐荆襄! 其间孔融言刘备、刘表皆为汉室宗亲不可伐,但被曹操喝退,孔融入家有怨言,曹操更怒,欲杀孔融,但被荀彧所劝,乃恕。 同为六月,刘表病死,幼子刘琮为荆州之主,其时曹操大军已然开拨,刘琮惧,乃以荆暗投曹操,曹操大喜,许其永为荆州之主,刘琮乃大悦。 之后十日,张辽、张郃引军十万为前队,前有许楮引三千铁甲军开路,浩浩荡荡,杀奔新野。 此时新野县衙中众人尤不知刘琮已然投了曹操,众人皆道不如望襄阳城中暂避。刘备无计,乃以目视军师陈约,副军事诸葛孔明、徐庶三人。 徐庶先言:“新野城小,恐不能守,不如走襄阳。” 孔明抚扇,道:“刘琮暗弱,不如索性趁此机会取了,以为主公安身之地。”] 陈约正要说话,恰好此时外面急匆匆走来伊籍,入内拜道:“大公子在江夏,闻荆州已 故,蔡夫人与蔡瑁等商议,不来报丧,竟立刘琮为主。公子差人往襄阳探听,回说是实;恐使君不知,特差某赍哀书呈报,并求使君尽起麾下精兵,同往襄阳问罪。” 屋中众人尽皆意动,刘备转头看向军师陈约,道:“军师以为如何?” 陈约摇头,道:“你等只知刘琮僭立,却不知刘琮此时已将荆襄九郡献与曹操矣!” 众人大惊,刘备不信道:“刘琮固不成器,但荆州乃我兄基业,又有良臣武将,兵马齐备,粮草丰足,如何竟会这样轻易便会予了曹操?” 陈约道:“我料荆州此时已属曹操,便是这些良臣武将之功!” 伊籍虽保刘琦,但依旧为荆州之官,对陈约如此贬低荆州文武还是有些不悦,变色道:“军师此言何意?” “伯机勿怒,我非说你。”陈约道:“我请一人进来,大家问他便是。”说罢三击掌,堂下上来一人,众人看了都是大惊失色。 伊籍见了此人,连忙上前拽其衣袖道:“文烈,你如何在此?” 来人正是刘表幕官李珪李文烈,此时恨声道:“伯机你在江夏,不知那班人无耻之极,曹操尚未到,便已然举州而降了!” 伊籍失声道:“仲宣、公悌、何不阻止?” 李珪骂道:“便是他两人首先便要投降!”啐地道:“蔡瑁更非好人,宁愿荆州送于曹操,也不愿意立大公子为主!真个自私自利之辈!” 蔡瑁等人要奉刘琮为主时,李珪便要怒骂而从容就死,不意当夜有人投信,信上言道让他再等数日,数日后荆州还有更大祸事发生。他将信将疑,不料竟真被那信上人言中,将他气的独自而投刘备。 伊籍顿时瘫倒,众人也是咬牙咒骂。 孔明道:“如今之计,还是先退曹操!” 陈约点头:“我已有计,不过却要委屈关将军。” 关羽站起身,素容道:“为我大哥复兴汉室,受何委屈关某也是甘之如饴!” “好!”陈约道,他对曹操来伐之事早有准备,已然找城中识气向的老农问过今明两天黄昏之际都有大风,这时便道:“新野城小不足守,主公可与城中百姓暂到樊城避曹军锋芒,留这新野小城于曹军驻扎。”又道:“诸将听令,甘将军引一千军去白河上流头埋伏。各带布袋,多装沙土,遏住白河之水,至来日三更后,只听下流头人喊马嘶,急取起布袋,放水淹之,却顺水杀将下来接应。”“张将军引一千军去博陵渡口埋伏。此处水势最慢,曹军被淹,必从此逃难,可便乘势杀来接应。来日黄昏必有大风,我等可先在城中人家屋上,多藏硫磺引火之物,赵云将军可引军三千,分为四队,自领一队在东门,其余伏在西、南、北三门,但看明日黄昏风起,便教西、南、北三门伏兵尽将火箭射到城里,盗城中火势大作,却于城外呐喊助威,只留东门让他走,你却从后追杀。天明会合关、张二将,收军回樊城。”说到此处转头看向孔明道:“孔明,元直,主公,你们以为此计如何?” 孔明轻轻摇扇不语,徐庶也是微笑不言,刘备却道:“计倒是好计,但只恐张文远有谋,曹军不肯进城。” 陈约不答,转向关羽,道:“关将军以为呢?” 关羽摇头道:“只怕此计不成,张郃不足虑,但文远只怕不会如此轻易上当。” 陈约笑道:“所以我刚才才说要委屈将军了。” “军师但将无妨。”关羽道。 “好,刚才我之计策还有一步尚未说出,现在我便说来。”陈约道:“明日,关将军与糜芳将军二人带二千军。一半红旗,一半青旗,去新野城外三十里鹊尾坡前屯住。一见曹军到,关将军先出,可与张文远多做亲近,不防说些往日感情,多说不限,将军看时机退走,红旗军走在左,青旗军走在右。他心疑必不敢追。汝二人却去分头埋伏。只望城中火起,便可追杀败兵,然后却来白河上流头接应。” 关羽无语,半晌道:“军师以我先使离间之计也?” “不错!”陈约道:“本来张文远虽然有勇有谋,但却与关将军有旧,不易为前队。不过既然他曹操要视人以用人不疑,那我就偏要给他来个疑人之计!疑兵疑人,则可令张文远不知真假,举棋难定,如此则张郃必定不肯甘休,定要要来赶我,直到新野。”转头道:“孔明,元直,你二人以为如何?” 徐庶笑道:“此乃画龙点睛之笔。” 孔明也笑道:“若关将军愿意,不防与张文远战上几个回合,显显关将军之威风,也可为做疑兵诱敌之假象。” 关羽默然,半晌方道:“就依军师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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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札。。。札。。。” 刘越稳坐马上,两脚踹镫,一手持弓,一手拢住弓弦,先拉开八成,前手扣腕,后手猛然发力,心中暗叫一声:“开!”三石弓应声而断! “哼!” 一声冷哼,刘越转头看去,只见关羽(自刘越作为他名义上的亲兵,长期在她身旁,从小禅儿和丫鬟翠儿处得知她曾被逼的自尽也不愿嫁给关羽,刘越便对关羽再无什么好感,平日与她说起时也都是指名道姓。)从前门而入,看了看刘越手中断弓,冷声道:“几石弓?” “三。。。咱只开得两石弓。” 刘越中途改口道。 关羽淡声道:“能拉折两石弓,也算力大。”说罢再不看刘越,迈步向里屋走去。 刘越连忙跳下马,将断弓丢到一边,急步追了进去。 “你姐姐呢?”关羽又道。 “我这便去叫。” “不用了,我来了。”随着声音,貂禅转入房中。“关将军今日来有何事?” 关羽看了她片刻,道:“曹操起大兵五十万来伐,明日我大哥便要带领乡亲走樊城躲避,我是来通知你的。” “如此多谢将军了。”貂禅顿了顿道:“不知将军还有何事?” 沉寂半晌,关羽突然叹气道:“无事,我先走了。”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慢!”貂禅喝道。关羽转身回来,疑惑道:“你有什么事?”貂禅道:“这几年我弟弟也算是初通武艺,所以我想求关将军,明日上阵时将他带在身边。” “你。。。姐姐。” 刘越急道。 关羽略略皱眉:“我看他武艺不差,还是让他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明日我随刘使君而走,多他一人少他一人都是无用,不如让他随关将军建功。”貂禅看了看刘越,微微笑道:“他虽然武艺不错,但却少经战阵,日后若单独上阵,只怕生死难料,不如今日跟随关将军身边历练历练。只盼关将军不要嫌他愚钝。” 大丈夫当世扬名虽是自己所想,可是她若有个万一那自己岂不是要后悔终身?刘越闻言大急,连忙道:“我还是在你身边吧!何况还有小禅儿。。。” “不用你!”貂禅大声道,转头向关羽道:“关将军,不知你可愿意答应?” 关羽看了看刘越,先是犹豫,但后来估计是瞧出了刘越眼中不忿,面上又忍不住闪出一丝讥笑,转头看了貂禅一眼再回过头来时,却又是一声轻轻叹息,终于还是道:“好,那你便明日六更来校场随我上阵,迟到者斩!”说罢转身出门。 等关羽出去了,刘越忍不住向貂禅气道:“如今正是危机时刻,若是我不在你身边,叫我如何放的下心?” 貂禅道:“你武艺尚未大成,此次正是机会,有关羽将军在你身边,必定没有生命危险。”又笑道:“好了,别气了,快去准备吧。日后我和禅儿都得*你呢。” “你怎么跟哄小孩一样啊?这。。。这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堂?” 刘越无力的分辩道,她总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孩子。可是同时却也在心里越来越感激,貂禅为自己考虑的太多太多了,刘越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值不值得她为自己去做这些?但他却知道,他早在心中定下了,她就是他这一生的唯一的。。。唯一! 。。。 来日,鹊尾坡前。 “将军,要不要我上去通告?”周仓望见前方大队曹兵接近,悄声向关羽道。 “不用,就这等吧。”关羽提刀抚须道,又向我道:“待会你二人在此勿动,我独自上前。” 不待我说话,周仓已然急道:“将军,这如何使的?” 刘越看了看四周,两千士卒由糜芳领着埋伏在两侧山上,整个大路上只有自己三人。“将军,还是我们三人一起过去吧?” 刘越道。 “难道你们没听清我的话吗?”关羽丹凤眼吊起,沉声道。 周仓见情形知道劝不住,只得道:“既如此,那将军小心。” “前面站的是何人?因何阻路!”前面的曹兵发现了三人,当先一将向前两步道。 关羽捻须傲然道:“我的名姓你们还不配知道,去叫你家张辽将军过来说话,便说有故人来叙!” 那当先之将想是新近小将,虽然见关羽一身绿袍,一把美髯,却不知眼前人便是威震天下、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的关羽关云长,喝道:“我管你哪来的野人?不管你与张将军是何关系,现在我大军正在行路,还是赶快让开!” “好竖子!”关羽原是眯眼蔑视,此时大怒,“你若能挡的下某家一刀,某家便让你猖狂!”一催赤兔如飞,那小将尚不经意,回神时关羽已然赶到那将马前,一刀扫过,再带马而回时,那小将坐下马一声嘶叫,小将斗大的人头已经滚落地上,颈中鲜血上喷三尺,尸体栽倒马下,曹军顿时一片惊呼,倒退三步! 刘越两眼顿时一片精光,心中贺道:真不愧当世万人敌! “你等再去禀报!便道关云长在此!”关羽回来勒马站定,大声喝道。 轰。。。轰。。。闻听关羽之名,曹军一片鼓噪,唏嘘声不绝于耳。大半晌,从曹军后队飞出一骑,我只见银盔银甲,还未细看清摸样,那人已然在马上抱拳道:“云长别来无恙?” 关羽道:“一别数年,文远风采依旧。” 这时曹军后队又赶上几骑,当先一人打马上前与张辽并列,拱手道:“寿亭侯请了,丞相自寿亭侯离去,便常常思念,在我等身前提起也不下数次,却不知寿亭侯今日来有何事?” 张辽知关羽挂印封金离曹操而去时,张郃还尚在袁绍帐下,故此关羽不识,说道:“云长,这是丞相帐下偏将军、都亭侯、张郃张俊乂。” 关羽眼角扫了张郃一眼,只自顾向张辽道:“文远,数年不见越发雄壮,不知现在可有兴致切磋一二?” 张辽与张郃对望一眼,一提手中刀打马上前,道:“既如此,还请云长不吝赐教。”双腿一夹,坐下青鬃马直冲而出。 这边关羽也是踹蹬催马而出,手中青龙偃月裹着一股青气直冲张辽! “当!”一声闷哼,两人战在一起,一团黄沙烟雾中,青白红绿四种颜色夹在一起,如同混淆天地! “擂鼓!” 张郃一声大喝,曹军顿时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 ----------------------------------- 晚上12点冲榜再更三章,到时候请大家再来支持! |
刘越初为战将,又是以寡临众,顿时被这鼓声敲的心神一震,半晌回过神来,心中气血依旧翻覆不已。再看两人刀来刀往,每一刀都是攻敌之必救,每一式皆是神来之笔,细细与心下所学应证,果然妙到巅毫。 “张辽将军果然好本事,难怪将军与他惺惺相惜。”一旁周仓叹声道。刘越回神计数,已然有五十合开外。 “沧~~!”阵中两骑猛然一分,关羽傲然独立,张辽已然伏身而走,头上盔缨被削去一截,这一战终究是关羽胜了! “关羽休走!我来战你!”张郃一声断喝,勒马冲前。刘越刚才已然是见猎心切,见状连忙道:“使车轮战法,好不要脸,待我来战你!”一夹胯下马,冲了出去,手中方天画戟直刺张郃! “小畜生,凭你也来战我!” 张郃一声讥笑,手中枪直刺我故意露出的空门。 “凭你也敢小窥我?” 刘越等张郃枪劲使老,方才侧身让开,手中方天画戟去势不变,依旧奔他面上而去。 “好竖子,有两手啊?” 张郃硬生生撤回手中长枪,将刘越画戟架开,二马相错之际便是一计回马枪。 这回马枪法刘越虽也学过,但却毕竟初次上阵,刚才逼的张郃回枪自撤便是心中喜悦,不料大意有失,没想到他尚有此招,急切间连忙回戟格挡,却终究被他将被后背盔甲刺了窟窿,万幸贴肉而过,总算没有受伤。 “这个家伙,早说便不该带他来。”周仓见刘越势急,便要带马上前接应,被关羽一把拉住缰绳,道:“再看看。” 刘越心头一阵虚汗,总算明白了貂禅所说话不虚,面对这张郃自己尚且如此,要是面对身后的关羽,只怕真不过是一合之将,连忙再不敢大意,小心应付。 之后刘越打起精神,渐渐熟悉,不知不觉已然有三十回合。虽然刘越是越战越勇,但张郃毕竟是沙场惯将,此时已然是只留七分劲招架,剩下三分便要一击必中。而刘越虽然知他图谋,但苦无良策,只能招招紧逼,对他却依旧是毫无办法,眼看情势危机。 猛然间,刘越一枪使老,正在暗叫自己命休矣之际,一旁观战的关羽却打马上前,青龙偃月分开自己与张郃,这时关羽也瞧出张郃武艺不凡,微微笑道:“俊乂果然好武艺,就此罢手如何?” 这时气势一缓,张郃也无了杀意,退开一步笑道:“这位小将果然好武艺,不知可是寿亭侯的子侄?” 关羽再一笑,不答他话,回身向张辽抱拳道:“文远,如此我先告辞了。”拍马而回,刘越回头看了一眼张郃,连忙拍马跟上。 张郃来到张辽身旁,轻声道:“文远,你看关羽此来是何目的?” 张辽略一顿,道:“恐为离间之计。” 张郃一楞,道:“不知文远此言何意?” 张辽道:“新野小城不足于守,刘备必离此而去他地,只是我想他号称仁义,只怕不肯舍弃众多百姓,如此便急切难行。”顿了一顿道:“我与云长有旧,他此来必定使的是离间之计,使我见疑于丞相,以阻我大军前进。” 张郃冷笑道:“他倒打的好算盘,枉文远与他相交,丞相对他看重,他竟不知文远为人如何,丞相容人之量。”接着道:“文远不用管他,我们挺军直追,必定要将刘备追上,杀个片甲不留!” 张辽依旧紧皱眉头,道:“但仲德(程昱)曾言那刘备军师陈约料敌之能百倍于他,只怕虚则实之,实者虚之。。。” 突然两侧呐喊,两边山上下来两队人马,一队举红旗,一队举青旗,紧紧追随关羽三人而去。 张郃一声怪叫:“此必是伏兵了,辛亏文远多智,否则去追必定会被埋伏!” 张辽摇头道:“我看这两队人都不过一千,想要埋伏我们十万前军,只怕绝无可能。” “那这两队人是做何用处?如今刘备兵少,还硬分出此二千人,必非无用!”张郃见张辽闻言只皱眉不答,愤然道:“虚虚实实,我看那劳什子军师陈约根本就是故意拖延我们时间!文远,我们速速追过去,莫要走了刘备!” 张辽思前想后,迟疑不定,咬牙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怕这青红两队人真是用来做障眼法!俊乂,我们追!” “好!追!” 张郃一声大喝:“全军加速前进,生擒刘备者赏万户侯!” “喏!”全军一声高呼,人人振奋,直向新野而来! 。。。 刘越、关羽,周仓三人与领兵下山与糜芳率领的红清二军两千士卒急赶了几步,转过了几个弯道,远远看不见曹军,关将军大手一挥,大队便连忙改道路边一条小路,急向白河上流赶去,途中有探子来报曹军已然赶往新野,刘越虽不知是何计策,但也看的出坐在赤兔之上的关羽终于也露出了一丝轻松。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待众人赶到白河上流时日头还有老高,此时甘宁已经率那一千军士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黄昏城中火起,这时见关羽引了众人前来,连忙迎了上来,急急问道:“曹军可曾上当?”见关羽轻轻点头,也是松了一口大气,喜道:“如此便好。” 关羽摆手让糜芳将两千士卒安顿好,转身向刘越道:“你所学戟法可是她传你的吕布所习?” 刘越暗自警惕,小心道:“我也不知是不与不是,不过确是她口授。”顿了一顿道:“将军可还有事?若无事我也要先去歇息了。” 关羽似全不介意刘越的拒人千里,自顾道:“某看你的武艺还算不错,但你全无临敌经验,实在难以发挥你的全部实力,现在天色尚早,不知你可愿意与某切磋切磋?” 切磋、切磋?刘越心里一动,这不是变相的要传授自己临敌经验吗?正要答应,转而却又突然想到,他莫不是对上次之事还心芥蒂,要借此机会斩自己于马上吧?心下坠坠,不觉向后小退半步,暗自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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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道:“你可愿意?” 死就死了,这样好的机会若是错过那未免也太可惜了,更何况他要杀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这四年里什么时候杀不了自己?何至于今天?刘越心中想罢,上前补上刚才所退的半步,道:“那多谢将军了,只是我武艺低微,还请将军手下留情。” “某手中自有分寸。”关羽说道,翻身上了赤兔,右手虚探,一旁周仓上前将青龙偃月递上,退到一边。关羽一手提刀,一手指一处空场,道:“你我两人便去那边。” 刘越点头道:“好。”也是一手扒住马背翻身而上,抱拳道:“将军请。” 这时众人都已知晓刘越要与关羽“比武”,都是笑骂“此小将”不知死活,军中将领甘宁、糜芳等虽知这不过是关羽对刘越的一场“教学赛”,却也不约而同对这小将这能引起关羽爱才之心的青年都是大感惊奇,也在一旁轻声议论。 “你来吧。”远处关羽举刀郎声道。 “不了,还是我两一同冲杀吧。” 刘越不愿意未战先怯,郎声道。 关羽嘴角一声蔑笑,“某要真的先动手,只怕一招之下便让你做了刀下之鬼。” 猛听“刀下之鬼”,刘越心里一惊,难道他真要借此机会下手?但感到他话语中的蔑视,还是硬声道:“将军虽是英雄,但也不可小窥天下,小人虽是匹夫,却也不愿被人轻视,将军,请吧!” “好,那某便成全了你。”关羽眼中闪出一丝欣赏,但就是这当今天下第一武将的一点欣赏让刘越心中微起得意,精神为之一松,待刹那间回过神时,关羽已然冲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声:“你初临敌激斗,切忌分心二用!”说话中不见半点留情,青龙偃月当头而下,刀上罡风凛利,骇的刘越魂飞魄散! 仓促间刘越只能卧倒马上,一招“苏秦背剑”,凭着受伤硬抗青龙偃月,谁料刀戟相交一触即分,饶是如此也吓的刘越一身冷汗,但心中也是大定,关羽能收发自如,固是他武艺高强,但却也显然不是要自己的命来了。 正当刘越松了一口大气之际,两马再次相错,青龙偃月急奔面门,眼见刀上寒光闪耀,刘越连忙低头让过,头上盔缨被它扫掉一半,关羽又喝道:“切记时刻不可放松!” 此时众人也都知道关羽是有意教刘越武艺、经验,再不将这一战看做生死激斗,刚才屏住的呼吸都渐渐顺畅了起来,说话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有道:“关将军果然好武艺,”有道:“这小将不知是关将军何许人,怎么还要关将军亲自传授?”各种说法不一而足。 众人虽然轻松了下来,但刘越的一颗心却在越来越小心谨慎的同时怒气渐渐上涌,刘关张三人同战吕布,而自己此时与他交锋才两个回合便已两次遇险,难道自己与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差距?那与她心中的吕布岂不是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自己还拿什么在貂禅心里去和死去的他争! 怒气勃发,大喝一声:“你也吃我一戟!” 刘越看看距离,算准他青龙偃月临头之际自己的方天画戟便要先到,手中再不犹豫,整个画戟如同毒蛇一般破开他刀上罡风,瞬息咬向关羽的咽喉。 “不错。”关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一招还有点象话。”回刀撤到胸前,将刘越这一戟挡开,喊了一声:“再来!”青龙偃月又奔面门而来。 如此有五十余回合,刘越虽自觉受益良多,这一战交锋抵的自己一年苦练,但压力却也逐渐增大,刘越知道,关羽也渐渐地使出真功夫,再不留手了。 又三十回合,在关羽全力之下,刘越已然抵挡不住,好在他这四年之中每夜成千上万遍的苦练终究没有白费,便是此时戟法依旧不乱,咬牙硬挺,刘越自忖再坚持二十回合绝不成问题。 “好了,兴霸,你来接替我与他战上几合。”关羽架开一戟,大声道。 “好,待我来战他。”甘宁在下面早已看的热血沸腾,这时连忙答应了下来,稍稍披挂,急急催马而来。 眼见关羽要走,刘越心神却不敢松,果然关羽看似勒马而走,却猛然见一记拖刀当头而下,好在早有防范,抬戟架住。关羽略略点头:“不错,大有长进。”这才拨马而走。 刘越依旧不敢放松,这时甘宁已然上来,他手中也是一柄画戟,却不知分量如何。甘宁之马较关羽的赤兔远差上几个档次,刘越仔细瞧他渐近,抖手便是一戟。甘宁似不料他有此举,避的险而又险。 刘越暗暗心喜,此人不但马不如赤兔,武艺也是远不如关羽,急忙催马追上。 甘宁伏身催马,见刘越追了上来,催马急冲了几步,刘越看看便要赶上,连忙也催马急行。谁料正在此时,前面甘宁却猛然坐起,画戟已经架在马上,手中却是张弓而待!此时刘越与他不过十步之遥,甘宁回身便是一箭,这近的距离刘越待要躲却哪里还来的及?仓促间欲舞戟格挡,但凝神时,那箭却已然插在刘越头盔上那剩下的半截帽缨之上! 甘宁见此箭得中,哈哈大笑,转马提戟回身再战,但此时刘越刚经过与关羽的一翻亦教亦战,哪里还会惧他近战?手中方天画戟挺上,两人战在一团。 五十合开外,甘宁戟法渐散,连忙虚晃一招,拨马便走。此时他既没有喊停,刘越知他有心用弓再战,便也再次提马追了上去。 果然不到百步,甘宁换了弓箭回身而射,此时刘越心下早有提防,甘宁的箭虽然即快且准,但在他全神贯注之下,却被挡了下来,甘宁见一箭不中,又取三箭,将两箭含在口中,一箭搭弓,瞅着时机,三箭连射,刘越虽然被闹了个手忙脚乱,却也一一挡了下来。 这之后刘越小心在后面追赶,却不敢近前,甘宁催马在前疾奔,看准时机便回身射箭,如此约莫盏茶工夫,甘宁再摸箭壶却是摸了一个空。原来他常年纵横长江,极少贴身近战,平日以弓为所长,每每上阵不但自己身负三个箭壶,还另有专人替他另备十余箭壶等待一旁,这时不知节制的一阵急射,却哪里还剩一支箭? 虽然箭雨停了下来,刘越却不敢大意,仔细瞧甘宁箭壶,手中均无一箭,这才大定,将方天画戟架在马上,便要取弓待射,心中暗喝一声:“叫你也见见我的神射!” “慢!”这时关羽一声大喝,催马冲了上来,将二人挡在两边,笑道:“此局不甚公平,便到此为止。” 刘越心中不喜,暗道你平日临敌多仗赤兔马快,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呢,眉头便是稍稍一皱。 关羽似知道他有此想,却转头向甘宁道:“我知兴霸上阵,每每不但自己要带箭三壶,还令从人也要带上数个,不知可有此事?” 甘宁笑道:“确有此事。” 刘越心下略略一震,心中道:如此真是自己占了便宜了。 关羽又向刘越道:“你先战张郃,又和我战了八十来个回合,也是体力消耗甚大。” 刘越轻轻点头,却知自己并不如何气累,平日里练习的强度远较这个为高。但见甘宁向自己暗暗点头,显是也颇为赏激。 但如此似乎两边都有劣处,岂不正好又是公平?刘越心中如此想,关羽却看看天道:“天色也已不早,大家还是赶快抓紧时间休息,黄昏时分若是火起,那夜里便要出击。” 刘越与甘宁都点头答应,带马回到水边,各各休息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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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上流一边歇息一边小心等待,到黄昏时分,终于望见新野火起。到四更,下流处便有人喊马嘶,关羽一声令下,军士一同掣起布袋,顿时水势滔天,望下流冲去。 虽知此时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但因水势太大,众人也无法追杀,于是三千人也就俱往樊城而走。赶了一整天,到了樊城,关羽将刘越打发走了,自己去见刘备,陈约,孔明等人,将水淹曹军一说,众人尽皆欢喜,两个时辰之后、赵云,张飞也都回了,说起曹军此次定然死伤大半,众人越加欢喜。 众人笑了片刻,孔明道:“接着之后便是曹操亲领大军,这樊城恐怕也守不住,不如再走襄阳。” 陈约道:“襄阳虽然城大足以固守,但只怕刘琮既投降了曹操,不让我等进城,也是无益。” 徐庶叹道:“可恨刘琮身为一州之长竟然望曹风而降,连带刚刚逝去的刘荆州也要受辱!” 刘备越加忧恐,急道:“那现在如何是好?” 陈约道:“江陵要地,足可拒守。”刘备道:“军师所言正合我意。”陈约道:“既如此,我等今日暂且休息一天,明日便往江陵。关将军可先去江夏往公子刘琦处救,张将军断后,子龙断后,百姓有愿同去者,皆可令他们随行。” 众将唱声喏,俱各散开找地方歇息。 此时刘越刚与貂禅团聚,短短小别如同隔了三秋,说了许多话正在没完没了之际,关羽从外走来,四处看了看,道:“此处甚为简陋,要委屈你了。” 貂禅笑道:“甘、糜二夫人就在我左边房屋,刘使君夫人尚且如此,我又有什么好说的?”接着道:“今日文正他麻烦将军了。” 关羽看了看刘越道:“他本事不差,已有吕布五分本领,我已没什么可教他的了。”接着道:“明日天明我便要去江夏搬取救兵,他就不要跟我去了,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说罢转身而出。 貂禅见关羽出去,回头向刘越笑道:“跟着关羽收获不少吧?” 刘越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教了我不少东西。”不想再谈这些东西,问道:“小禅儿呢?睡了?” “恩,”她点了点头:“走了一天,累了。”行到院中,坐到台阶下,仰头看着天道:“今晚的夜色真美。” 刘越看了看天,夜凉如水,银河倒挂,“但没有你美。” 刘越转头看向貂禅,突然说道。 貂禅转过头来看着他,半晌站起身来突然将刘越抱住,肩头依偎了片刻,接着却又将他推开,眼角蓄着点点泪滴,却强忍着道:“好了,去睡吧,明天又要走一天了。” 貂禅转身回了房,刘越却在院中用鼻子回想着她的美丽。 。。。 第二日一早关羽去了江夏,而刘越、貂禅也随着新野军民开始了漫漫逃离路。 军民十余万,大小车数千辆,挑担背包者不计其数。一连三日,每日里只能走上一二十里路,听着每日曹军越来越近的消息刘越虽然心急如焚,可是却没有半点办法。 这一日又只行了这十余里,到黄昏时分军民都在当阳县的景山下扎住,准备在此度过一晚。 这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更兼得耳边哭声遍野。刘越心下烦躁,夜到三更都无半点睡意,坐起身来看着身旁的二人, 虽然几日里不停的赶路让她沾染上了一脸的风尘,但是貂禅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刘越不觉得的伸出手欲抚摩上她的脸夹,却猛然看见貂禅睫毛闪动,急忙撤回了手,躺了下来装做睡着。 半晌没有听到动静,刘越又慢慢地坐起,继续看着貂禅的脸庞,但这一次再没有半点亵渎的念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心里突然想,她本应该是月宫里的仙女才对吧? 心突然砰砰跳的厉害,看着貂禅诱人美艳的双唇,刘越忍不住想贴上去。。。去。。。 “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刘越心底里不住的狂呼,可是头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轰,轰,轰。。。” “杀啊,杀啊,杀啊。。” “活捉刘备!活捉刘备!” 猛然间一系列震天震地的声音将所有军民都从睡梦中叫醒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两军相交的呐喊。 刘越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了身,险险避免了貂禅翻身坐起时可能会出现的尴尬。 拿过画戟横在胸前,将马牵了过来,小心临神准备应战。 “大家都往前走,大家都往前走!”一骑小校骑着马穿过十余万军民休息的营帐,高声的呼喊。 “我们快走!你先上马。” 刘越将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小禅儿一把抱起,放在马上,然后回来过来托貂禅上马,可是便在这时她却道:“将军岂可无马?禅儿你快下来,让你舅上马拒敌!” “哦,”小禅儿答应一声便要下马。刘越连忙将其下马之势拦住,急道:“你们两人骑马,我在地上护卫,否则如何能够逃脱?”回身跑了回来,也不敢再去顾及什么男女大防,一把将貂禅抱起,送到马上,急声道:“你们在马上伏低身子,小心箭矢。”一言未毕,突然一箭射在马头,穿脑而过,死马身顿时歪在一边,两人也从马上掉了下来。 “你们怎么样了?” 刘越急匆匆的问了一句,却不敢转头去看,因为迎面而来大约十余骑,为首一将手拿长弓哈哈长笑而来。 刘越连忙赶上两步,将两人挡在身后,此时那敌将已然到了身边,哈哈笑道:“美娇娘要往何处去啊?哈哈哈。” 刘越听那曹将开头便是调笑貂禅之语,心下大怒,挺戟上前,那将见刘越近前,挥弓便打,刘越侧身让过,随即左手抓住弓背,右手画戟一捅,顿时将那将捅了个通透。用力将那将挑下马来,口中喝道:“有不怕死的直管过来!” 那十余骑顿时一声呐喊,俱都散去,其中有人边跑边道:“快去告诉丞相,曹将军给这小将杀了啊!” 刘越心里一楞,此将姓曹,莫不是那曹操的亲属?随即摇头,听闻那曹操的几个兄弟都为万人敌,这人武艺如此低微,便就是那曹操亲戚也必定不得他看重,杀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却不知此人虽然与曹操无亲,可是因为箭术高超,可称曹操帐下三甲之列,平日也算得曹操看中,这时只因一心要夺美人,竟是枉自送了性命。 刘越跑了过去将曹将的马牵了过来,到她们两人身边还未说话,貂禅便先道:“我们也不要骑马了,这就快走吧。” “好吧。” 刘越刚答应一声,这时前面又突然出现一队军兵,有打着“曹”字旗号,也有打“张”字旗号。刘越这时顾不得其他,连忙翻身上马上前拒敌,催马赶到前面横戟挡住,只见为首之将便是他与关羽在新野诱敌时所遇之将-张郃张俊乂。 -------------------------------------- 拉票!拉票!拉票! 强盗在老书中从未拉过票票,但今天为了新书得到大家的支持,第一次向大家拉票!! 三章已经兑现,希望大家多多投票啊!我的动力来自你们的支持!! |
“哈哈,原来是你这小子。” 张郃见是刘越,哈哈大笑,向身后道:“你们都别上来,让我再来会会他。”身后军卒齐声一喏,他催马上前,大声道:“上次打的不尽兴,这次我们再来打过!” 刘越那日与张郃较量之后,知道此人武艺不凡,是曹营的一员大将,虽然上次与他交手是自己初次上阵方才略输于他,今日若要再战他也必有信心能胜他一筹。不过。。。刘越心中暗自沉吟,便是要胜他只怕也是百招开外,如今情势危机,如何能与他久战?还当用计取胜! “好,上次是我大意,这次绝对叫你好看。” 刘越装做一脸怒色、哇哇大叫,心中暗自想好主意。催马前冲,两马相错之际,手中使两分力,却做十分力状憋足了气使一招力劈华山,果然自张郃眼中看到一丝轻视,待张郃手中枪去弹自己画戟之际,猛然收戟转手为刺!这一招果然出张郃所料,虽然他极力侧身闪避,却终究被刘越一戟刺在他肩头,透甲而过! 见一戟得手,刘越连忙手中加紧,一招连着一招,逼的张郃左挡又支,不下三招便要抵挡不住。这时张郃身后军卒也看出不好,连忙上前来救,小半人将刘越缠住,剩下大半人护着张郃他向后退走。 刘越待要追,可一来围着自己的这些人舍生忘死,二来不放心貂禅与小禅儿,将身边军卒刺死五六个便拨马而回,众人见刘越不再追来,也都渐渐退走。 刘越拨马回到二女身边,便见二女身旁多了十来个兵卒和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略看了一眼,认出这女子便是糜竺之妹,刘备的糜夫人。既然知道了她便是糜夫人,那也就清楚了她怀中的婴儿必定是刘备之子阿斗。刘越忍不住微微皱眉,虽然多出了十来个兵卒,可有了这个阿斗,那必定也就是成为了众人之矢,绝对是弊大于利。 刘越有心带着她和小禅儿单独离开,可又别无马匹,只得上前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快往前走。” 众人都是答应,刘越坐在马上一边观看四周,一边陪她(他)们前行。 走了约有两百步,身后一阵马蹄急促,刘越急忙命众军卒将三女围在中间,自己回马迎上前去,小心等追兵近前。 此次人数稍众,左呼右嚷不下百十人,刘越不待他进前,催马便冲,这百十人不提防刘越竟先发动攻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顷刻间便被斩杀了十余人,那当中一将见状急忙上前应战,却因武艺低微,被刘越一戟便割了那将的项上人头,将死尸挑下马来! 剩下军卒自持人多,虽然主将身死也不肯退去,直被刘越杀了五六十有余,地上尸体围成一圈,这才轰然而散。 刘越赶了上前,牵过马匹,正待回身,却听杀声又起,原来左侧又冲了过来百余人,看看便要围上众人。 刘越连忙拨马而回,冲入人群,待再将那临头小将杀死,赶走了众敌,再欲去取那死将的马匹时,刚才的方向又是杀声大做,回头看去,又是百八十人冲了过来。 刘越心中大急,如此情势危急,这样不简断的杀来杀去如何是个头?自己虽然还是一点不累,可是这样没有半点机会脱离战场,若是遇到大股的敌兵,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看看四周,见左近只有一间残破民居,刘越现在也只得摆手道:“你们先去那民居旁边躲避,现在也只能先躲一时算一时了。” 说罢叹声气,提戟冲向敌兵。 就这样一波接一波,杀了一个多时辰,眼见曹军依旧是无边无际,杀的刘越双臂酸麻,全身上下皆被敌血染红,肩头手臂也多挂着人肉肠皮,但敌兵却依旧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半刻也没有断绝过。刘越心中忍不住悲伤,难道今日竟真要死于此地?可怜自己还为她有过一席缠绵,便要共赴黄泉,天可怜见,不知来生能否再续此缘。心中悲伤一起,便忍不住变悲为狂,见既杀不绝迹,便索性放声大呼:“还有何人敢与我一战!” “丞相帐下步都尉王飞在此!兀那小将休得猖狂!”一员步将眼见刘越身旁已杀的尸体成堆尚在高声叫骂,忍不住上前邀战道。 “无名之将,也敢前来送死!”刘越勒马上前,大喝一声:“你给我。。。死!”方天画戟如同天边之月,带着满天的银光将那将王飞劈做两截!回马喝道:“还有不怕死的,只管上前!” 又一步将冲出,手指刘越喝道:“我乃丞相帐下步都尉王雄!你杀我兄长,看我取你性命为兄长报。。。”一句话未毕,已被刘越一戟割下头颅,斗大脑袋在马蹄边提溜乱滚,刘越放声长笑:“还有何人!” “丞相帐下别部司马淳于安前来。。。” “丞相帐下上庸尉钟缙。。。” “丞相帐下。。。” 。。。 断头! 腰斩! 分尸! 。。。 斩杀一将接着一将,刘越守在破屋前如同天神一般,曹军虽然依旧众多如海,却再不敢上前一步。 然而莫说是杀人斩将,便是切菜切了这许多时候也是极难受的了,刘越此时双臂疼痛难忍,虽然依旧横戟身前,却是有苦自知,若曹兵再如此连续不断,只怕再过小半时辰,自己只怕也只能束手就擒。 好容易又杀了一将,观看四周,刘越心头却是一凉到底,这时曹军稍退,但换上来的百多身影竟全都是手持弓箭!蓄势而发! “天啦!你难道真要我命绝于此吗!” 刘越忍不住心中哀号,但为了生存,为了身后的她!刘越却再一次义无返顾的迎头冲上! 此时已不是他不想以逸待劳,而是这些人手中弓箭一旦射出,便是玉石俱焚!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刘越一面拨开箭雨,一面奋勇前冲。经过破屋时,突然一声女人哀呼传来,刘越手中画戟忍不住一抖,一支箭矢贴面而过,带起一束血痕,飞溅的鲜血尚未落地,紧接着的下面几箭便再一次将他弄的手忙脚乱,危险万分! 刘越心中慌乱,却只能抖擞精神杀退强敌。。。 刘越无暇追究我这时下手为什么突然变的如此残忍狠毒,只想将眼前的这一切全部粉碎,粉碎。。。 然而等我再回来时,面对他的却是貂禅半个身子的血红。。。 “刚才我要不叫出声来就好了。” 貂禅摸着他脸上的血痕说道。可刘越却宁愿这一箭是扎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插在他的心中。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刘越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却只能呆呆地看着穿透了貂禅胸前的箭羽手足无措。 “呵呵,你不要这样,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以后要留禅儿一个人在这世上了。”貂禅脸色已经开始变的苍白。 “不会的,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 刘越嘴里说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伸出的手儿第一次抚摩上貂禅的脸庞,没有睡梦里幻想的激动,却全是哀伤。如果这一切可以挽回,刘越宁愿自己永远与她只是遥遥相望,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每天能够看到她自己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禅儿,”貂禅看着刘越说这句话,将原本紧紧握在手中的禅儿的小手赛到了他的手中,“四年前,我强认你做了弟弟,我知道你不愿意。。。” “我。。。” 刘越想说自己当然不愿意,可是在她弥留之际他却开不了这个口,想说愿意,却又在自己心中万分的不甘。 貂禅看着小禅儿,“记得小禅儿以前刚见到你时便叫你刘大哥,后来因为我的一些事情才改了口,现在我要去了,以后你还是做禅儿的好大哥吧?好不好?” “不。。。不。。。” 刘越嘴里颤抖着将一个个不字咬在唇间,却不敢让貂禅听见,心中却在呐喊: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吗?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肯接受我?哪怕只是在这最后的一刻!那怕你不知道就算你现在一句安慰性的话语,也会让我为你负出生命,与你一同去黄泉路也在所不惜吗? “刘。。。刘大哥。。。”小禅儿看着刘越道。 貂禅看着刘越,张着口却再无力说一句话,绝世的容颜在这一刻也不能阻止她生命的流逝。 “恩。” 刘越咬着牙重重地点头,泪水却突然爬上了眼眶,自十岁娘去世之后他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眼泪原来并没有干枯。。。 ----------------------------------------------------- 貂禅的死虽然有些舍不得,却终于还是让她牺牲了,一是为了她曾经为了大义而从过两个男人,若将她送于了主角,虽然在情义上无亏,但终究觉得有些不好;二是因为相信大多读者也看出来了,主角日后必定与这个小禅儿有些瓜葛,不管小禅儿日后会不会从了主角,但母女同侍(或争)一夫的事,强盗个人觉得在这本《撼三国》中出现还是不大好的,所以基于以上两点,貂禅这个三国第一美女最后只能黯然逝去。。。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三国中美女众多,日后自然众美叠出,相信大家不会失望。 |
而在此时,曹操也从后面大队赶了上来,上了景山刚欲总览全局,便见手下大将张郃捂着肩膀而来,隐约可见肩伤。 曹操连忙赶上前去,扶出他道:“俊乂,如何竟受了伤了?快来这边坐下。” 张郃道:“多谢主公,已经无碍了。”又道:“这次是我轻敌大意,完全自作自受,主公不必为我担心。” 曹操奇道:“俊乂何出此言?” 张郃欲言,这时一名小校由山下急速而上,来到曹操身前单膝跪倒:“禀主公,前番斩杀曹成将军的那名小将到现在为止已然斩杀我军上将共计一十三员!” “那小将竟这样了得?” 张郃一惊,曹成也为曹营上将,人称“赛养叔”,真个箭法精奇,为丞相身边箭法三甲之列,不料竟也为这小将所斩。 曹操道:“俊乂莫非认的这名小将?” 张郃道:“末将肩伤便是这小将所为。” “哦?”曹操惊道:“俊乂竟也是伤在他的手上?” 虽是自己大意,但张郃依旧还是赞道:“那小将使一柄方天画戟,杀法端是厉害非常,若假以时日,勇武不在吕布之下!” 曹操惊道:“不料刘备手下有如此英才,传令下去,只准生擒,不准伤他性命。”又向两旁将官道:“诸将有谁愿意去擒拿此人?” 众将互视一眼,都是向前一步,同声喝道:“末将愿往!” “赵将军来了,赵将军来了!”突然周围一阵欢呼,紧接着便是“你们可看见了主母?”“主母便在这里,还有小公子也在。” 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刘越只看着她,在这个时刻,哪怕身后射出一支利箭,也绝不能将自己与貂禅分开! “她已经不行了,你跟我一起走吧。”身后那个陌生的声音道:“不过最好你把你的马让给这位小姑娘和主母同乘,否则只怕很难杀出去。”又道:“一会我再去抢一匹马还你。” “你说什么!” 刘越怒气勃发,回身怒道:“她绝不会有事的!你给我滚,给我滚!”刘越不是没有认出他便是他平日相当佩服的,素与关、张齐名的赵云赵子龙,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别说是他,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边站,惹急了自己什么人都是照砍。 赵云微微皱眉,欲夺刘越的马匹则与他平日为人不符,不夺却又难救主母,不由陷入两难之境。 “轰,轰,轰。。。”突然一阵地震雷鸣,远处尘土飞扬,隐约中只见数十员战将裹着黄沙向这里奔袭而来,身后兵卒满天遍野,漫天杀气突隐突现! “兀那小将,丞相有令,速速投降可饶你不死!”为首大将放声吼道。 赵云自忖经过这些年的征战自己已当不得小将这个称呼,那么他们口中的所谓小将也便只有对刘越一人所言了,看他的眼神不由惊疑不定,心中奇怪不知刘越有什么本事,能得曹操另眼相看。 “你们骑我的马走吧,不过有一个条件,你要把我这小妹一起带走。”便是在那震天的喊杀声中,貂禅终于静静地在刘越怀中离他而去,这一刻刘越只觉得生无可恋。 “这。。。那你呢?”赵云道。 “我?” 刘越看着怀中如同熟睡中的她,满脸柔情,“她都死了,我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不,我要跟刘大哥你一起走!”小禅儿急道。 刘越转头看了小禅儿一眼,惨淡一笑道:“乖,你随赵将军走吧,我在这里陪你母亲。” “不!我不要离开你!” 小禅儿哭道。 眼见远处曹兵将至,两人却依旧在这里生死离别,赵云欲言劝阻却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将握紧的拳头捏的嘎嘎做响。 “赵将军,你来先抱下阿斗。”这时糜夫人突然道。 赵云连忙到她身边,弯身将阿斗抱起,却听糜夫人又道:“现在四处曹兵如山如海,便是有马我也冲不出去,反而恐怕要连累赵将军身陷重围,所以我欲以阿斗托付将军,望将军勿负!” 抬眼瞧见曹兵已近,再不迟疑,翻手将刚才路上所拾短剑插入胸口,顿时气绝身亡。 “主母!”赵云一声惊呼,再看时却已无一点声息,心中即悲且敬,将糜夫人尸首抱到墙边,推墙掩埋,随后解开勒甲绦,放下掩心镜,将阿斗抱护在怀,绰枪上马,向刘越这边看了一眼,双腿一夹,催马急走。 这时曹军已然将我们所处之地围了起来,见赵云杀出,却并无多少阻挡。为首眇目之将挺枪上前道:“我听人说你武艺高强,有吕布之勇,现在我也不乘人之危,你快快上马与我战上一场!” 刘越连抬头看他的兴趣都没有了,此时在他心中是生是死都无半点差别。 小禅儿却急道:“刘大哥,我母亲将我托付给你,难道你就忍心我也落入虎口吗?” “你。。。” 刘越想说你一个孩子若是投降的话他们必定不会为难你的,可是当他转头看向她时方才发觉,原来这些年里自己将她忽略的这么厉害,小禅儿虽然年方九岁,可是被泪水冲刷的稚嫩脸庞上隐约所露出的日后倾国倾城却让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刘大哥,我母亲死了,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难道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管吗?”小禅儿摇着刘越的胳膊,泪水滴在了躺在地上寂静无声的貂禅的脸上,象是她也在默默流泪。 “你若不管我,那我还不如现在便随我母亲一起去了!” 小禅儿在哭,刘越看着静静地“睡”在我臂弯里的貂禅,却不知该不该哭。本该全是她的脑中却突然闪出了小时候母亲和自己说的故事:春秋战国时,晋国赵氏被奸臣屠岸贾灭族,只余下一初生子,其门客公孙许臼与程婴商议道:“立孤与死难,二者孰重?”程婴道:“死易耳,立孤难也。”最后公孙许臼让程婴带幼主逃走,自己独自死难。 这番话如今想来,却与时下情景何其相似?自己死固然容易,可小禅儿怎么办?自己心爱的貂禅她只有此一女,难道真也要让她在如此年幼便陪着自己和她母亲一起死吗? 死易耳,立孤难也!。。。 “兀那小将,你若再不起来应战,就别怪我没有给过你机会了。”那眇目将道:“来人!将那小子和这个女娃娃一起绑了!” “慢!” 刘越猛然站起身喝道:“你真要与我一战?” 眇目将笑道:“你莫不是当我是在哄孩子吗?哈哈哈。” “好,你等着!” 刘越恨声道,弯身将死去的貂禅抱起,瞧了瞧四周别无埋葬之处,也只能与那赵云一般将她放在墙边推墙掩埋。坐好这一切回来翻身上马,将小禅儿也拉了上来,缚在自己身上,一横画戟,喝道:“好了,来吧!” 那眇目将见刘越这番动作,忍不住怒急反笑:“好小子,竟然还打着逃跑的主意,你当我真是吃素的吗?”一挥手中枪,催马直冲而来! “当!”一枪一戟相交,各各错开两步。刘越挺戟回身再战,那眇目将也是勒马而回,顿时枪如猛虎,戟似蛟龙,两人战做一团! --------------------------- 眇目将大家也猜出来是谁了吧?就是强盗本人啊。大家看在强盗这么卖命的情况下,投投票票啊!!现在的那一丁点票看着好寒酸哦。。。 |
此时刘越尚不知此人便是可称曹营第一大将的夏侯敦夏侯元让! 因为前番早已杀了近两个时辰,刘越这时硬挺着一口气,抖擞精神杀了四五十回合,只觉得双臂几乎立时便要断掉,戟法虽然*着意志没有散乱,动作却越来越慢,眼看便要抵挡不住。正在这时身后小禅儿忽然大声道:“你们不去追那带着刘备的儿子阿斗先走的赵将军,怎么都来纠缠我们兄妹?” 那夏侯敦神情一顿,手中枪法渐缓,张口问道:“小女娃说话可有根据?” 刘越得到一点喘息机会,连忙大口呼吸小心应付。身后小禅儿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刚才那人埋葬的便是刘备的糜夫人吗?” 那曹营众将闻言均是交头接耳,夏侯敦略略思索道:“你们留下几个,其余人全去追刚才那将,务必生擒活捉。” 曹营众将发一声喊,俱都掉马望刚才赵云所去方向急追,这边夏侯敦道:“你这小将武艺果然不俗,只是你战了这许多时候,绝不是我的敌手,还是快快下马受降吧!” 刘越知他所言不虚,若如此下去只得是力尽被擒,但既然刚才那些曹营将领被小禅儿一番话引开了十之八九,那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喝一声:“看我绝技!”虚晃一枪,退开两步,凝神做蓄力状。 那夏侯敦战了这数十合已知刘越武艺了得,听他要出绝技不敢怠慢,也是退开两步凝神小心应付。 刘越将戟交左手,右手伸到箭壶中将箭支抓了一把在手中,大喝一声:“绝技来了!”挥手将手中箭支全部向那夏侯敦投了出去,同时拨马向着刚才赵云的相反反向而走!迎面碰上一将,随手一枪挑掉,催马急逃。 “好竖子!使这等诈!”夏侯敦被那一把箭支唬的一楞,随即大怒,拨马挺枪随后而来。 “你勿追我,否则我手中弓箭不长眼睛。” 刘越见夏侯敦追来,连忙换弓搭箭,向他喝道:“我手中弓箭向来例不虚发,你莫要自误!”其实此时刘越双臂酸痛,哪里还能射出往常的那般箭术?只得拿大话唬的一时算一时。 夏侯敦刚刚受骗,此时自然不信,催马急追。 刘越暗暗叫苦,拉弓放箭,但射出的羽箭却是全无力道,被他轻轻一拨便拨了开去。 刘越再伸手入壶,跟着又是一箭,再一次被夏侯敦轻轻躲过;再伸手入壶,这回却是心中一震,原来箭壶中只剩下最后两支羽箭,若再射不中,便只能束手待擒了。 “哈哈哈,你跑不了啦。” 夏侯敦一边大笑,一边催马急追。 此时刘越马力渐渐不继,看看便要被夏侯敦赶上,索性放下弓持戟在手,猛然拨马回身便刺。 这一再战却只有三五个回合,但刘越已没了一点力气,应付的极为吃力,双马错蹬,手中画戟突然脱手而出,向着他胸前飞去,这一招实在是刘越最后的一点办法,却也果然出了夏侯敦的意料,他虽然见刘越屡次使诈,但此时见他竟然连手中兵器都脱手向自己飞来,终究还是不敢怠慢,只见他回枪去挡时,刘越已再一次持弓在手,一箭搭弓,使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弯弓如同满月,望着夏侯敦胸前射去! 如此近的距离,夏侯敦再要躲避却已然不急,只得将枪横在胸前,双目一闭只凭天意,静待生死。 不过天意最是无常,这一十拿九稳之箭竟然鬼使神差的真的射到夏侯敦的枪柄之上,虽然将他撞下了马去,却也让他逃过这劫。 这时刘越若有三分力气在,赶尽杀绝正是时机,可是他自己也是强驽之末,催马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画戟已是险些掉下马去,哪里还能再做别的事情?只得万分无奈的一夹马肚,催马仓皇而逃。。。 这一跑便是一日一夜,中途又挑杀了几员曹将,直到第二日正午,方才来到一座名叫枣阳的小城之畔,刘越自幼生在荆襄,知道此处离新野虽然不远却也不近,此时此刻这里未必便投降了曹操,因为实在是人困马乏,虽见四门紧闭,但还是上前叫城道:“城上可有人吗?” 片刻一小卒探头出来,见只刘越一人,便道:“你是何人?来我枣阳何事?” 刘越暗中寻思,若说自己是寻常落难之人,不说这一身甲胄不象,便是他们信了,只怕这兵慌马乱,这些人见我单人独骑,难免要猜测我的行迹用心,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我入城,不如慌称来此搬取救兵反倒大有可能。当下大声道:“我乃刘使君帐下将校,此时刘使君正与曹贼杀的难解难分,我这是特地来枣阳搬取救兵来的!” “那你等着,我去回禀我家大人!”小卒喊了一声,缩头不见。 这时身后小禅儿迷迷糊糊之中醒来,揉眼道:“刘大哥,我们这是在哪儿了?” “没事,没事,你睡你的。” 刘越说:“你再睡一会,等会入了城我再喊你。” “睡不着了,”小禅儿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前面的城门。 那城楼上此时转出一员将,三十有余,四十不到,向刘越这望了望,道:“你是何人?” 刘越又将刚才的那番话说了一遍,道:“你们快快发兵,再若迟了,只怕刘使君支持不住了。” 那将突然哈哈大笑:“好叫你得知,如今我枣阳已经归降了曹丞相,那刘备的死活与我等何干?”又道:“小将军,我看你年纪尚轻,也不想骗你进城枉自害了性命,你还是快投别的地方去吧!” 刘越心中一阵泄气,心道自曹操发兵来荆这才不过几天?怎么便都举境而降了?难道那曹操真有三头六臂不成?正待拨马要走,这时那城楼上却突然有一小卒探出半个身子讥笑道:“也不知道那刘备此时还有命没命,就你这种货色还派出来搬什么救兵?看你背后还背了个女的,我看倒象是背着主人出来私奔的狗男女,哈哈哈哈。”越说越乐,最后竟是手舞足蹈。 刘越心中大怒,取出那最后一箭,搭在弓上,喝道:“无耻小人,今日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天下英雄!待我废你一手!”望那小卒射去,顿时只听那小卒一声嗷叫,城楼上众人只见箭光一闪,再等回过神来,却见这支箭已将那小卒的手掌牢牢钉死在他身后墙上,整个箭头镶入墙中。刘越骂道:“再若乱骂,小心取你狗命!” 那员将回身看了看刘越,道:“你这小将箭法倒是不错,但此时我们人多是你百倍,你还是快快逃命去吧!”喝道:“开城门,全军出击!” 刘越闻言一楞,连忙拨马便走,那将见他走远,也就又令众军回城,回头向那受伤小卒喝道:“虎落平阳被犬欺,那小将却没有说错,别人落魄,你却如此幸灾乐祸,真与小人无异!”说罢转身而走,余下那小卒眼中一片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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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北奔行了二十余里,刘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咕咕”之声,稍稍一楞,便即明白定是小蝉儿已经饿的肚子开始叫了,勒马道:“小蝉儿,你饿了吧?” 身后小蝉儿片刻方答,却道:“没有,我还忍的住。” 刘越心中叹气,小小女孩儿便如此知情体贴,当下说道:“如今荆州沦落,我们需早寻个容身之所,你再忍耐片刻,待会见到人家,便去讨些吃的。” 但荆州原本富庶,此时刘越催马急行,却不见一点人烟,偶尔几间房屋也都是梁断墙塌,好不容易急行了十余里,终于寻到一间半塌的小屋有炊烟寥寥。刘越与小蝉儿下马,上前叫门:“请问有人在吗?” 屋中无人答应,半晌才见房门慢慢打开,露出一名老妇站在门内,怯声声道:“大人。。。” 刘越道:“老人家,你家只有一人吗?” 老妇闻言色变,急道:“大人,你们可是上回答应过不再逼老婆子搬走的啊,这回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老婆子也活不了几天了,大人们你就饶了我吧。”说着便流泪哭泣。 刘越纳闷,半晌道:“老人家,我没逼你啊,我就是。。。”回身将小禅儿拉到身前,道:“哦,对了,我就是想给我妹妹讨点吃点,老人家,你不用害怕。” 小蝉儿也上前安慰道:“老婆婆,我和我大哥真的只是来讨点吃的的,不是来逼你的,你不要哭了。” 老妇抬头看了看两人,将信将疑道:“你们真的不是来赶我走的?” “真的,我们不是来赶你的,老人家,你放心吧。”两人连忙点头道。 “那。。。那你们进来吧。”老妇泪痕也来不及擦干,将两人让到屋子里来,拿了碗从锅里捞点了稀菜粥,端到二人身前道:“家里没什么粮食,就是这些了。” “有吃的便要多谢老人家了,哪里还敢奢求。”刘越接过碗,先递给小蝉儿一碗,回头这才端了一碗。 两人都是饿了一天一夜,这时三口两口便将大半碗菜粥喝了个干净,老妇回到锅边又乘了两个半碗,这回却别刚才还要少上许多,每个碗中都只能刚刚盖上一个碗底。 刘越微微皱眉,转头看了看小蝉儿,默默接过两“碗”菜粥,将两个小半碗合在一起,空碗递回了老妇,将那碗并做一起的菜粥转手交给了小禅儿,不待小禅儿发问,自己便连忙站起,向老妇问道:“老人家,你刚才说他们逼你,到底是哪些人逼你啊?” 老妇却未先回话,转头看向小蝉儿,再回头时看刘越的神色已是亲切了许多,道:“老婆子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反正要把我们这些世代居住的本地人都一起赶到北边去屯什么田,具体的地方说是汝南呢,还是什么许都,我一个老婆子也就闹不清楚了。”又道:“你说我一个老婆子,都半解入了土的人了,哪还能跟着他们受那罪啊?上次来了一队人,非要拆老婆子的房啊,要不是我拼了这条老命,这一间房也留不下来啊,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哦。” 这原来却是曹操得屯田之利后,每攻占一地便都不忘聚人屯田,虽名义上是招募,其实便是强迫,否则有多少人愿意离开故土远离?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荆州,也是依照惯例要迁大批的南阳以及周边之民到汝南屯田,老妇所在的这个地方也在迁徙之列,故有兵卒驱赶百姓之事。不过这一切尚且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曹操早已经认清在现在这个时代,不管是打什么战,怎么打战,全部都要以人为本,故此屯田更首先是为了屯民! 刘越只听了个大概,但想此时自己与小蝉儿无处可去,不如舍了这身皮甲,混在百姓之中一起跟随着去北方,是居住也好,还是屯田也罢,总算也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至于再去重新当兵。。。刘越回头看了看小蝉儿,心中暗笑一声,心道:如今我也算是个拖家带口的人了,再要去投军。。。呵呵。心中干笑一声,其意不言而寓。 这边小蝉儿喝完了菜粥,起身来到刘越身边,抓紧了衣摆。 “吃完了?”刘越道。 “恩,”小蝉儿轻轻点了点头,向老妇道:“谢谢老婆婆了。” “不客气,不客气。”老妇看着小蝉儿喜道。 刘越从怀中摸出十来文钱,递给老妇道:“老人家,这次劳烦你了,这些你拿着,算是一点心意。” 老妇欲待不要,刘越却将钱硬塞到了她手中,回身牵过了马匹,与小蝉儿上了马,看看四周辨明了方向,转向老妇一抱拳,道:“老人家,多谢了。”说罢催马而走,只留下老妇人与那半边残屋依旧! 这番奔驰却不似刚才昨日那般全无头绪,刘越脱了皮甲便专认大路而走,虽然一路依旧无人,但已可以看到沿路上大队行人所丢弃的杂务,当下放缓速度,只看有屯田队伍便要混入其中。 果然又行了不到十里路程,远远便瞧见大队人马,都是寻常百姓摸样,拖家带口,推车拉牛,两旁都有军卒看守。 刘越料定这便是那些被逼离家远走他乡的屯田客了,与小蝉儿双双下马,脱了外衣将方天画戟裹好抗在肩头,吸了口气,牵马奔那队伍而去。 “哎!你们是什么人!”两人还未走近,便有军士看见两人,放声喝道。 刘越上前笑道:“我等也是附近乡民,听说丞相欲招民屯田,所以这才赶过来的。” “附近的乡民?”那军士稍稍一皱,看了看一旁的小蝉儿。这时小蝉儿已经数日没有洗过一次脸了,又是连续跟着刘越在马上奔波了一日一夜,虽有秀丽可爱,但只以现在来说,便说是蓬头垢面也不为过。那军士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出她年纪确实幼小,又想丞相所颁布的屯田令确实是写明了招募,倒也有过不少没有土地的百姓北上,当下也就不再多疑,摆手道:“那你进队伍吧,记得别捣乱啊!” “那就多谢这位军爷了。”刘越一抱拳,连忙拉着小蝉儿进了人群,跟着队伍慢慢前行。 |
刘越让小禅儿骑在马上,在这许多车马人牛之中倒也不算显眼,只是这一走便是一个下午,两人都只喝了不过一,两碗菜粥,到晚间队伍停了下来准备露宿时,两人再一次的饿成了前心贴后心。 小禅儿没有说一个饿字,但刘越却不时看到她摸摸肚子咽下几口口水,知道她此时定已是饿的受不了了,不禁再一次为这小女娃儿的乖巧感到欣慰。整个迁徙队伍足有数万,不论走到哪里,一路上能吃的东西都被扫了个干净,刘越要掩藏行迹,自然不能走在队伍前列,故此一路走来,竟连一棵野菜也没有落到手中。 看看四周都是普通乡村百姓,此时他们远走他乡,各个是灰心丧气,长吁短叹,摔东西砸石头骂人的比比皆是;唯左边一辆独轮车旁一名妇女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虽然也是衣着朴素,但两人却都神色镇定自然,埋锅做饭,不似寻常无知村民。 “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来。”刘越吩咐小禅儿一声,来到那妇女与少年身旁,抱拳轻声道:“两位,不知你们是哪里人氏?” 那妇女与少年对望一眼,少年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道:“我与家。。。家母乃是义阳人氏,不知兄台有。。。有何见教?” 刘越心道这少年虽也有风尘之色,却也是样貌不凡,只没想到可惜是个结巴,可惜,可惜。面上依旧笑道:“我只道两位是我同乡,如此失礼了。”接着道:“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两位可愿意一听?” 那少年道:“兄。。。兄台有事请讲。” “实在是些难以开口,”刘越道:“只因此次我与舍妹离乡仓促,来不及做准备,以至于此时随身干粮竟然吃尽,所以我想。。。能不能在两位这里买上一点粗米干粮,两位放心,我一定多给钱财。”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妇女,只见妇女微微颚首,便转头过来道:“都。。。都是离乡之人,理。。。理当互助,只是我们存粮也不多,所。。。所。。。” 刘越闻言失望,刚准备拱手离去,只听那少年又接着道:“所。。。所以也给不了你们太多,钱。。。钱就不。。。不用了。” 刘越顿时是又喜又气,心道真是结巴害死人,当下连忙道谢道:“那多谢两位了。” 少年又道:“只。。。只是我们带的也不是熟食,我。。。我看你们也没有锅,那。。。那索性便过来一起吃吧。” 刘越连忙道:“那更谢谢两位了。”当下回去带着小禅儿一起牵马过来,又向那妇女少年一番道谢。 待火生好了,少年又取了些米倒在锅里,众人便围成一圈静静等待饭熟。 半晌,刘越道:“对了,刚才还没来的及问小兄弟姓名呢,我姓刘名越字文方,这是舍妹禅儿。”为免麻烦,刘越故意忽略了吕禅儿的姓氏。 少年连忙道:“我。。。我。。。我姓邓名范,字。。。字士则,身后。。。后乃是家母。” 刘越先向那妇女略一施礼,转头道:“可是取自已故太丘陈寔的当世名言:文为世范,行为士则?” 少年,即邓范道:“正。。。正是。” “哦,”刘越暗暗点头,看少年谈吐,再结合刚才所见两人的神色从容,想来这少年家中以前定也是大户人家,想是到了现在家到中落,当下也不再问。 这时那邓母见小禅儿面上尘土沉积,当下向她招手道:“来,孩子,过来。” 小禅儿转头看向刘越,却见后者摆手笑道:“过去吧。”这才走到邓氏身边,怯怯坐下。 “这害人的世道,连这样的孩子也要受这种罪过,”邓母边说边拿衣袖轻轻擦拭小禅儿面庞,瞧见她露出稚嫩的笑容,越发心疼,竟忍不住埋怨刘越道:“可怜这样一个好孩子,跟着你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照顾她,竟弄成这样,真真可怜了。” 刘越心中略略思索,暗忖似小禅儿这般大的女孩子自己确实也不知道如何照顾,反正自己日后也是浪荡天涯,随遇而安,索性便与这母子同行,也好让小禅儿日后有个细心的人照顾,正好也可以缓解一下小禅儿刚刚的逝母之痛,便笑道:“小禅儿也确实可怜,她母亲前几天刚刚去世,我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照顾,这才两天便让她吃足了苦头。既然夫人如此喜欢舍妹,那索性便让小禅儿认夫人为母。。。” 一句话未说完,小禅儿已猛地起身跑到刘越身旁,紧紧抓住刘越胳膊,将头埋在他胸口急道:“不干,我不要离开大哥,我不要离开大哥!” 刘越轻轻搂着小禅儿,笑道:“好了,好了,我又没说要离开你啊?是不是?大哥是说日后你认了邓夫人为母,也好多一个人照顾你啊。”又故意调侃自己道:“你看看大哥,粗手粗脚的,又不会照顾人,要是一不小心让小禅儿受了委屈,那刘大哥我自己心里都要伤心死了哦。” 小禅儿抬起头,怯声道:“你真的不是不要我吗?” “我怎么会不要小禅儿呢?”刘越揽过小禅儿的头*在怀里,心里却想起了她母亲貂禅,心中又起了悲伤,恍惚道:“我便是舍弃了这个世界,我也不愿意离开你啊。。。” 邓母虽然才第一次见小禅儿,但便是这第一次她便是忍不住母性大发,喜爱非常。刚才两人犹如自说自话,她却也一点不恼,这时见气氛伤感,连忙笑道:“你们说的这么热闹,怎么也没有问一问我同不同意啊?” “夫人,”“娘。” 前一声是刘越,后一声却是那少年邓范,他虽然出身大户,但年幼时便父亲横死,随后家道中落,亲戚中固然有因此认为他家再难东山再起从而不相往来,邻居巷里也是因为他身有口吃,从而少有来往,虽然有了更多的时间读书识理,却也无一个同龄的朋友。故此他年方十一,便已是少年老成,便是刘越也只道他十五有余。然而少年老成的外表下,却又有谁再记起他还是一个孩童?还是一个需要朋友,玩伴,妹妹的孩童? 邓母听到这两声,连忙笑道:“你们也不要急啊,我当然是同意了。” 众人都是欣喜,邓母来到小禅儿身边,刘越松开手,邓母将小禅儿拉到怀里,柔声道:“好孩子,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娘?” 小禅儿转头看了看刘越,在得到鼓励的眼神之后,再看邓母一脸慈祥,想起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忍不住悲从心来,终于扑到邓母怀中放声大哭。 ------------------------------------ 天啦!这个票也太惨了点吧。。。强盗我都不忍心看了。。。 拉票啊!拉票啊!有票的朋友们可怜可怜,投上几票吧!!!(——!好象要饭的。。。太可怜了。) |
第二天明,一行人再上路。其后几天陆续有一些人从整个队伍中分开,走向别的方向,而刘越等人也终于在汝南郡的襄城停了下来。 本来屯田区一般都在易垦或冲要地点,自成系统,不属郡县,但因一来众人都是民屯,与军屯毕竟有不少优惠的地方,二来身处乱世,襄城这个小城却又如何能逃的过的战火洗礼?如今虽然谈不上尸体遍野,鸡狗不闻,却也是十室七空,民生凋敝。故此这屯田之民也就顺势住进了城中空屋。 因为小禅儿认了邓范之母邓氏为义母,估此四人也可以算是一家人,在小城里分了一座带着小院的四间平房的屋子居住。 汉人以右为尊,邓母便居右室,小禅儿虽然认了邓氏为母,但却依旧不肯离刘越左右,故此这之后从右到左依次是小禅儿,刘越,作为邓氏亲子的邓范反而住在了最外面,不过他此时高兴自己有了个妹妹,却也是一点不在乎的罢了。 《管子·治国》上曾有记载: “嵩山之东,河(黄河)汝(汝水)之间,蚤(通:早)生而晚杀,五谷之所蕃孰也。四种而五获(四年五熟)”。 《荀子·富国》中有: “。。。今是土之生五谷也,人善治之,则亩益数盆一岁而再获之(一年两熟)”说的也是黄河流域的某些地方。 此时刚到七月,虽然汝南水稻要两熟的话稍稍有些困难,但早稻冬麦却不成问题,此时种麦正当其时。故此四人第一日收拾了房屋,隔日便有兵卒前来驱赶众人下田翻地准备种麦。 刘越不愿小禅儿陪自己在外面风吹日晒,便叫邓母也一起陪着小禅儿在家,自己与邓范两人下地。起初几日尚好,但几日后家中原先邓氏母子二人所带的粮食吃尽,而此时因连连征战粮食价格实在太高,四人身上钱很快便都花光,只能全*野菜、草根等物糊口度日,每每此时刘越见小禅儿虽然吃的艰难无比却强对自己露出笑容不肯有一点诉苦为难之色,心中在更加怜惜她的同时却也在自己心中暗暗滴血。 一日在田里劳作,刘越突然站定,向邓范道:“士则,这段时间连累你们了,要不是多了我与小禅儿,你们的粮食也不会这么快便吃光了。”这话确是实话,小禅儿每日吃的都不多,但刘越却要每日吃粗米近斗,已足有平常两人的饭量。 邓范举手擦汗,笑道:“大哥说。。。说哪里话,别。。。说如今我们是一家。。。一家人,就算不是,那。。。那也是我。。。我们母子亏欠了大。。。大哥的,若没有大。。。大哥帮忙,还有。。。有这匹马可。。。可以拉犁,只。。。只怕我们母。。。母子要做死在田。。。田里。” 刘越微微一笑,低着头任凭脸上的汗滴落在地上,半晌突然淡声道:“我准备把马卖了。” “什么!大哥,要是把马卖了那怎么耕田?要是借官牛的话可是要足足多交一分粮食啊!大哥,你可不能贪图这眼前的享乐就断了明年的粮食啊。” 邓范大急之下便连平日里的结巴都“顾“不得了,一连串的话语脱口而出。 刘越自然明白,屯田民所“领”土地分常限田和餘力田两种,其中多数为常限田,租稅很重,用官牛所得谷物官民六四分成,使用私牛者则五五分;餘力田租稅仅为常限田的三分之一,但却非常的少,根本派不上用场。这里邓范所说的便是特指餘力田。不过他有他的打算,这个决定既然下了就不会更改,所以刘越没有回答邓范的话,却反而笑道:“士则,怎么你不结巴了?” 邓范一楞,气氛一缓和下来,又忍不住结巴道:“我。。。我一急就。。。就说的快了,平常就。。。就不行了。” 刘越哈哈大笑,道:“要这样的话,日后还非要找一些事让你急急,多锻炼锻炼你这结巴便好的快了。” 邓范道:“我。。。我也不想。。。不想管这些,好。。。好男儿肚。。。肚中有才学就。。。就够了,说。。。说话结。。。结不结巴没关系。” 刘越点头笑道:“不错,大丈夫正当有如此心胸!” 邓范也是重重点头跟着一起笑,片刻又想起刚才所说的卖马之事,还是忍不住又道:“可。。。可是大哥,这马。。。马。。。马真的不能卖啊。” 刘越略一犹豫,但想到貂禅临终将小禅儿托付给自己,可如今自己竟要她跟着自己受苦,终于还是毅然摇头道:“我心里自有分寸。”说罢再不多言,挥起鞭子继续赶着马拉犁慢慢在田间穿行,邓范固然着急,却也只能彷徨无计。 第二日天刚亮,刘越一大早便拉着马匹去集市喊卖,要价十万钱。 汉时物价在文景之治时最贱,粟每石十余钱至数十钱。但到了当今即位,天下大乱,当年李傕、郭汜等在长安做乱,正逢数月无雨,京城长安谷一斛便卖五十万钱,屠一牛绢三千匹,杀一狗钱二十万,易子相食的不计其数!之后群雄并起,曹操逐渐平定北方,物价虽然大有缓解,但饶是如此,刘越所叫价的十万钱却也已然是非常的贱卖了。 只是此时襄城大多都是外来屯田之民,哪里有多余的闲钱买马?偶尔有几个上来问价的,但也都是听了价钱便扭头而走。 从天初亮站到日上三竿,这匹马依旧没有卖出,等到中午邓范来喊刘越回去吃饭时,却终于来了一个主顾。 ------------------------------------------------------ “票啊,票啊~~~”夏侯敦死死地抓着曹操衣角,不住地哀号。。。 |
田错,字长靖,河东大阳人氏,祖上曾当过一任小官,他自己也薄有才名,初为郡吏,建安三年举孝廉,任郎中,转为顶城宰,曹操破荆州,升襄城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