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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贼 | ||||||||||||||||||||||||||||||||||||||||
作者:唐壁虎,更新时间:2007-5-13 15:50:00,完成字数:58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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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三年三月一日。清晨。 “三叶”的悍马碾到了洞庭湖边。 “做人真好!”叶象深深的吸了一口饱含晨雾的清新空气,深邃的眼睛在辽阔的水面上迷恋的游弋着,一副恨不得跳下去的样子。 “据不完全统计,这是你三天来第99次说这句话。”叶麒一张口,让雪茄的烟雾和晨雾对撞混合着,嘎嘎怪笑说:“这里空气环境真好,这点污染算不了什么。” “你人虽然‘老’点,记性还真不错。”叶象阴阴的笑着,“我还真以为你三天来只对美女有记忆呢。” 三天来他们三人一兽大吃大喝大喊大叫疯狂发泄,每见到一处风景稍好的地方都要停留驻足良久,直到把占地修炼的小妖小怪吓到闻风而遁才满足,还很是无良的将人家的老窝翻了个遍,看清楚有没值得自己一观的宝贝才罢休。 当然,一路上叶秋山他们除了停车就是全速飞驰的拽样也被测速雷达捕捉了无数次,让一大群巡警不但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还在收费站和设卡想拦下他们好好教训一下,只是每一次都惊恐的发现,这辆各种事实都说明,明明在拦截范围内的车在快要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会又在下一个测控点出现。这匪夷所思的事情让所有参与任务的人都以为是白日见鬼,下班后不是去找神棍就是去拜佛,然后还要去找心理医生。 人类社会的文明与进步让两个不折不扣的老鬼欣喜若狂,除了真的没找个美女鬼混外他们享受了一切与享受有关的东西,直谓做人幸福,做神仙没意思。最离谱的事情是强迫叶秋山买了很多电视机电脑冰箱微波炉等等诸多实用的享受工具放进了纳天环里,理由是他们还没炼制自己的异次元空间容器。叶秋山实在担心他们什么时候会叫自己把一座核电站放进去,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提醒他们而自找苦吃的。 叶秋山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口与自我陶醉。漫步湖边,看着眼前的浩淼烟波,点点帆影若隐若现,珍奇禽鸟掠水而起,在霞光中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这里的灵气不比桂林差,真不愧是鱼米之乡。”他细细的感受一股带着普通人无法感知的清新灵气穿身而过的滋味,那是一种让万物都会为之欢呼的生命源泉。 “当然。这里不但是神仙出没人间的地方之一,还是九州神器最著名的轩辕宝鼎炼就的地方呢。”叶麒傲然的说,一副他亲身参与的样子。 “轩辕宝鼎?九州鼎?!你见过?”叶秋山惊喜不已,这典故和宝物可是他从小就神往的。 “见过!那是灵宝帝君的东西,就在‘华天’殿里。和女娲炉盘古斧同为镇殿之宝。”叶麒说起“故乡”,眼中闪动着让人费解的光芒。 “怎么又变成灵宝帝君的了?不是轩辕黄帝他老人家的吗?”叶秋山记得请清楚楚“九州鼎”可是黄帝南征时和爱将力牧一起铸造的。 “黄帝铸鼎的起因是什么?” “找打蚩尤的武器材料。” “为什么打蚩尤?” “因为他不是好人。”叶秋山呆了呆才回答。 “哈哈~~”两人被他幼儿园小朋友般的回答逗得狂笑不已,早就窜下来捉鱼烧烤的火狐也以鄙视的眼光斜了他几下。 “再笑我就把电脑冰箱全扔到湖里去。”叶秋山难得的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说出对他们最具威慑力的话。 两人顿时笑容凝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虽然他们都不用真的要用食物充饥,就算永远不吃不喝也行。但过了几千年比鸟还淡苦闷的日子,现在有机会还不好好享受一下就是白痴,反正对他们的身体和道行不会有任何影响。 “蚩尤不但不是好人,还是个级数不低的魔神呢。”叶象说出了他几千年前就知道的东西。身为异类,这知识可是必修课。 “大哥说得不错,蚩尤是以高阶魔神的身份偷溜下凡的。可能是他在天上呆腻了下来玩玩,也可能是他想换个地方做老大,毕竟他在上面也只是个仰人鼻息供人使唤的打手而已。” “那......那黄帝他老人家又是什么神仙下凡?”叶秋山彻底呆了。 “轩辕黄帝是灵宝帝君的一个分神。”叶麒语不惊人死不休:“本来以帝君的一个分神就可以把蚩尤收拾掉的,只是后来不知道蚩尤从哪里得到几件威力强大的法宝,让黄帝连吃败仗,帝君才又派了九天玄女和,风后,天老,五圣和力牧几个仙人神将辅助他。” “那炎帝呢?”叶秋山记和黄帝开始时也打得热热闹闹的另一祖宗。 “炎帝是人间的一个顶级修真。当时他就具有散仙般的实力了。黄帝炼完宝鼎回归天上时他也跟着一起上去了。” “人间炼出来的东西也能做为仙殿的镇殿之宝?”叶秋山尖锐的指出他话中的漏洞。 “白痴。那可说是灵宝帝君炼出来的东西,怎么不行?!”叶象一边啃着火狐刚刚烤好的鲤鱼一边说。 “就是这样。”叶麒一招手把另一条烤鱼摄过来,“加上后来灵宝帝君利用仙界的洞天福地花了大量心血再加工淬炼,‘九州鼎’慢慢变成了件力能顶天的顶级神器。哦,这鱼好吃,肉嫩,火候也刚刚合适,火狐,你技术越来越好了。” “没义气!就知道吃,也不叫我一声。”叶秋山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非扑过去也抢了一条,对于两个大胃王来说,别指望会有吃剩的。 火狐吱吱直叫,甩着火焰熊熊的大尾巴抗拒三人乱哄哄的抢夺,它这劳动者还没一片鱼鳞下肚呢。 湖面上响起了嘹亮的鱼歌,欢快的歌声随着慢慢飘散的晨雾满布水天相接的洞庭湖。 |
三人突然同时停下哄抢喧哗,转头向湖面望去。 湖水平静如镜,朝霞下淡淡的晨雾欲散未散,在隐约的鱼歌中竟有种鸟鸣山更幽的效果。 一叶轻舟从雾中穿行而出。船无蓬,长仅数米。摇橹的梢公白须皓首,身板硬朗挺直,轻松的掌控着小船向岸边驶来,有神的双眼眼着叶秋山他们背后的岳阳楼,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声说:“先生,到了。” 他是对船头一袭黑色唐装,负手笔挺站立的儒雅老者说的。也正是吸引了三人目光的焦点。晨雾在他面前三尺就奇异的自动向两边分开,转动顾盼之间如鸟翔鱼跃般浑然天成,从容自如。 老者面容俊雅,一看可知年轻时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书卷气极重。两眼深若瀚海,眨动之间无不闪动着睿智的光芒。见到三人一兽眼定定的看着他,也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然后看向名响千古的岳阳楼,再也移不开目光。 “浩荡无边,却又毫无锐气。”叶象轻声说。 “他明明就在眼前,我却好象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精神气都和周围浑然一体了,这至少应是‘天人合一’才会出现的情况。可是......他应该不是修真啊。”叶秋山迷惑的说,“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真元,不会是超越了虚界返璞归真了吧” “儒功!他‘心’(道)的修为已经到了虚界。这是只有一心扑在圣贤书之中大彻大悟才能达到的。”叶麒满眼敬佩,“想不到现在这年代还有这样的鸿儒,更难得的是看来他并没有困死在书中。珍稀啊。” “天地即书,书却全非天地......”叶秋山若有所悟。 叶麒微笑颌首,先贤鸿儒入圣成仙的不少,他当然知道点东西。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话因楼而传诵,楼因话而扬名。呵呵~~范先生真乃奇人也。” 老人朗声而颂。在梢公的慢走声中,轻灵上岸,向着岳阳楼洒然而去,留下了吟游诗人般的长歌:“千年云梦,八百洞庭......” 叶秋山看向两位兄长,见叶麒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由满眼失望。 “我也想结交。”叶麒说,“可是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们不能连累人家。” “我们是灾星!我有预感到会在这里遇些有趣的东西。”叶象的目光象要穿过浩荡无边的湖水,看到岸那边。 叶秋山颓然望象老人渐远的身影,如此令人景仰的人物竟然失之交臂,实非一向好学的他所愿。 “三位老弟,我现在回君山,你们要不要过去一游?”梢公向三人招呼,但眼睛更多的是在火狐身上转悠。这罕见的东西到那里都是最招人眼。 “老伯伯早上好啊。”叶秋山又绽开笑容,“当然要啊。我们就是来玩的。” 话没说完他就拖着火狐的尾巴向小船走去,根本不理它有没吃饱。 “老伯,刚刚那位老先生是谁啊?”船不见岸后,叶秋山凭着他纯真无害的笑容和三寸不烂之舌,又拉了半天家常,很快就和梢公混得厮熟,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船仓中的叶象翻翻白眼,又继续满眼缅怀的深情地拨弄起洞庭湖水来。而船头的叶麒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根本懒得鸟他,拿着大堆零食和火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君山把他载过来的,说要再到岳阳楼好好的看看大湖。不过听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梢公露出景慕的神情,“他很随和,学问更好。很多关于洞庭湖的风俗传说连在这湖混了几十年饭吃的我都不知道,他却如数家珍。来龙去脉无不一清二楚。” “传说?除了轩辕铸鼎娥皇女英这些人尽皆知的都还有些什么?”叶秋山来了兴趣,自己要找的就是这些机缘,或许能从其中得到些线索也不一定。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一个传说么。 “多了。除了洞庭湖一带流行传诵的,刚刚那老先生也说了不少。呵呵,真是位博学的读书人啊,要是我孙女能有他这样的老师就好了,以后肯定大有出息。”梢公说着说着絮叨起来,说了半天没入正题。 “老伯你就快说吧,小子我爱听故事呢。”叶秋山急得有点搔耳挠腮,凑近了些又递上一小瓶茅台:“坐下慢慢说,我们是来玩的,有的是时间。” 梢公不抽烟,就对杯中物无比兴趣,叶秋山拿出的东西正搔到他痒处,而叶秋山这“知己”的饮用方法更让他觉得象是自己的孙子在喝饮料,两人的距离就这样很快拉近了。 “老......老伯你就别吊他了。不然他一急坐不稳就麻烦了。”叶象看着兄弟的样子揶揄道。 “年轻人,倒是你要小心,你块头大,一不小心就会把船弄翻的。”梢公语重心长的话让叶象顿时笑容凝固。 “年轻人?”叶秋山怪异的看着大哥的精彩表情。而叶麒则拍着船板嘎嘎怪笑起来。 “年轻就是好啊。”梢公当然不知道自己叫了个几千岁的妖怪做年轻人,感叹了好一会岁月无情后才娓娓道来。 “洞庭湖自古乃神仙出入之地,传说多到不可斗量。随便一草一木都有故事。喏,那边的东西就有一个好听的。”老人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残荷对三人说。“据说远古时候,八百里洞庭白茫茫的全是水,就象一片汪洋,根本不象现在这样少了很多,还分成了几个湖。” “这倒是真的。”叶象停下拨水的手低声嘀咕起来,眼中满是回忆。 “那时候的湖没有鱼虾,岸边也是光溜溜的一片荒地,没有花草。周围百姓生活极为困苦。”梢公听不清楚叶象的嘀咕,继续说:“这情形被天上一个美丽而善良的仙女---莲花仙子看到了,心中不忍,就私自偷了天庭百草和庄稼的种子下到洞庭。在她播种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叫藕郎善良小伙子,他们就一起在洞庭湖里种下菱角、芡实;在湖岸边种下蓼米、蒿笋;在湖洲上种下蒲柳、芦苇。然后莲花仙子再以法力让仙界来的庄稼以更快的速度生长起来。就一夜之间,原来连鸟兽也不栖身的洞庭湖,被莲花仙子打扮得比天底下任何地方都漂亮!她看着自已制造出来的人间天堂和感激爱戴她的百姓,忘记了天上的琼楼玉宇,就与藕郎结成婚配,在洞庭湖过起了美满的凡间生活。” “又是仙女啊。”叶秋山心里热了起来,想起被传为嫦娥的祖师,看来有戏。 |
“后来,这件事被天帝知道了。” 梢公的声音变得有点悲伤,好象这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一样:“天帝大发雷霆,派下天兵天将,要将违反天规的莲花仙子捉拿问罪。莲花仙子只是个普通的仙女而已,那能打得过神兵天将,在藕朗的劝说下,只得到湖里躲起来。临别时,她将一颗自已精气所结的护身救命宝珠交给藕郎,要他含在嘴里。天将下来后找不到莲花,就把藕郎抓了交差。天帝一怒之下命令把他杀了。就在天兵挥刀向藕郎脖子砍来的一刹那,他咬破了宝珠,吞进腹中,爆珠中的精气一下子全被他吸收。大刀落了下来,把藕郎的身首斩成两节,但刀口处留下细细白丝,刀一抽,那股白丝就把头颈又连接拢来,他就又活了过来。一连砍了九九八十一刀,怎么也杀不死藕郎。天帝见状赐下法箍,箍住藕郎的脖子,让他身首不能连接起来,然后投入洞庭湖中,想让莲花看着他死去。谁知藕郎沉入湖底泥中后,竟落地生根,长出又白又嫩的藕来。那法箍是天帝的东西,当然不凡,藕长一节就箍住一节,就这样你箍我长,日久年深后,法箍就变成了藕节。” “那莲花呢?”叶秋山没忘记这女主角。 “莲花仙子躲入湖中,用玄功变化隐身在百草间。得知藕郎化成了白藕,自己也沉入湖底。当天帝恼羞之下亲自带兵赶到洞庭湖捉拿他们时,水面上突然伸出来一片伞状的绿叶,一枝顶端开着白花的花梗,不一会,长出一个莲蓬来,上面长满了一颗颗珠子。天帝见状知道是莲花的化身,忙下令挖掉它。可是,挖到那里,荷叶绿到那里,莲花开到那里,白藕长到那里。天兵天将挖遍了洞庭,红莲、白藕、青荷时也长遍了洞庭,但他也找不到两人,最后天帝只好草草收兵。 “从此,白藕和莲花在洞庭湖安家了,他们年年将藕和莲子奉献给这里的百姓,造福人民。” “莲藕就是这样来的啊。”叶秋山有点失望。这显然是个和“樟抱腊圣树”(注)一样只是个神化了的美丽浪漫爱情传说而已,可信度不高。最可*的证据就是凭自己的“虚灵”之体也感应不到这莲花有什么仙气留下来。传说中也没提到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和自己的目的初衷相差甚远。 “还有别的吗?”叶秋山不死心。这么大的洞庭湖,自古相传的神仙出入地,不可能没点好东西留下来的,而传说故事就是最好的线索。自己苦苦找寻的就是这样的机缘。 “当然有。”梢公脸上露出自豪:“君山七十二(螺)峰,秦始皇宝印封山等等,多着呢。刚刚那位老先生也跟我说了个我知道得并不太完全的。” “老伯快说。”叶秋山知道戏肉来了,叫叶麒多拿了点口味好的零食过来,掏出第三瓶茅台放到梢公面前。 老人面色已有些坨红,情绪也上来了,见听众如此专心,更是老怀大开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下来梢公又说了柳明英救龙女、杨泅斩孽龙和水母娘娘、魏公菩萨等诸多传说。叶秋山越听越兴奋,对其中涉及的法宝仙术更是刨根问底,可怜梢公一个普通百姓,那能知道那么多不属于人间的东西啊,被问急了只得说:“我又不是神仙......”逗得叶象叶麒嘎嘎怪笑。 即使这样也够叶秋山心满意足的了:“我也有预感,我们一定会遇上些有趣的事情的?” 叶象点点头,看着根本看不到的对岸,眼睛闪烁不已,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正月打鱼是新春, 洞庭湖水一掌平; 渔即荡起双飞燕, 下网打鱼冷浸浸; 拉得肥鱼开了心。 .................. ..................” 日正中天,经过改版的古老鱼歌不知从哪张船上传来,沧桑中又满是昂扬。一张张鱼网洒下,如镜平静的湖面上泛起道道涟漪,迷离了远处君山七十二峰的倒影。 君山---洞庭湖的灵魂在望。 九州的始祖之一就是在此开创了中华的万世浩荡。 ****************************** (注):樟抱腊圣树的传说是关于西施和范蠡的。传说范蠡帮助勾践复国成功之后,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便辞官隐退,先是带上西施北上经商,做了生意场上的“陶朱公”。后是驾一叶扁舟,溯长江而上,云游五湖。来到洞庭湖,只见湖上烟波浩渺,秋水共长天一色,湖中渔舟来往捕鱼忙,渔民过着一网鱼虾一斗粮的安定生活。龙其是船*赤山岛,小岛四面环水,与世隔绝,岛上树木葱绿,处处鸟语花香,岛上山民大都以捕鱼为业,待人接物满面春风。仙山琼阁的小岛,诚实纯朴的民风,促使范蠡西施下决心,在赤山岛上定居下来。范公教书,西施纺纱,他们隐姓埋名,乐善好施,在小岛上安度晚年。他们死后几百年,山民才从发掘的遗物中,得知这对隐士夫妻,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范蠡和西施。为纪念先贤,人们把小岛改名为蠡山岛,在岛上修建了范蠡祠、娘子庙。后来在范蠡西施合葬之处,就长出了这棵奇特的樟抱腊树,激励启示后人。 附:樟抱腊,树高19米,胸围9.9米,要6个人才能合围,树冠宽15米。抱在怀中的腊树,单高10米,胸围1.26米。两棵树早已连成一体,相亲相爱的拥抱在一起,像一对生死相恋的情人,挺立在南咀镇的芭蕉村头,永远相抱在天地之间。 根据林业专家的检测,古樟树龄已过千树已过千岁,小腊树芳龄也有400多岁。 |
君妃二魄芳千古; 山竹诸斑泪一人。 浩气荡然,情比日月!叶秋山抚摩着二妃墓前的长石对联,看着墓周的斑竹说:恋心伤意竟然到现在还有残留,可以想见当初二妃的伤情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了. 应该是斑竹的关系.叶麒环顾左右,二妃和虞舜早就成仙逍遥,相守永恒了.斑竹把当初的一切都记忆了下来,传承到了现在. 整个君山就这里的气息最纯净.看来君山一直都是修真角力的旋涡呢.叶象睁开合上一会的眼睛. “不但如此。仙气也很强。”叶麒对此很敏感,“吕洞宾那小子当初到这里的时候不会曾在这清修过吧?” 谁叫这里是神仙出入地呢.加上轩辕宝鼎,始皇封山印,好象还涉及到他老人家从不离身的赶山鞭.嘿嘿......有点本事的人都不会放过的.对了,宝鼎在帝君身边这事人间没多少人知道吧?叶秋山猜测着叶象说君山气息混乱的原因. 叶麒麟点点头:“象玄冥那样的人并不多。更不会满天下乱唱的泄露天机。” 君山是整个大洞庭湖的穴眼.不然以这里一望无际的平原环境,再强的气息也早散了.叶象以专家的眼光遥望连天浩水. 这么说......叶秋山贼眼乱转;这里真的有好东西了?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两人谔然. 金玉堂!叶秋山两眼放光. 两人还是一头雾水,刚刚没听梢公说过这传说啊. “嘿嘿~~虽然我吃的米梢公吃的盐还少,但我读多的书应该比他多几本吧?!”叶秋山昂首很臭屁的说:“传说君山下面有个洞府,是个不知道姓名的玉女在此修真的时候开辟的。升天的后就把这里锁上了,据说里面除了有无数的宝贝外,东方朔偷喝的琼浆玉液也是里面的东西。恩,看来李杜等无数文人墨客人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游山玩水呢。呵呵~~” “我们的神念下不了地下百米,看来应该是真的。”有依有据的话让叶象听得两眼放光,他现在只有个仅能行善的“玉河瓶”,对于好勇斗狠的他来说太需要有个杀人放火好工具了,不然根本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 “怎么找到线索?神仙洞府不但都有很多禁制、灵物守侯,还有无数迷惑人的障眼法。”叶麒也不是吃斋念佛的人,当然和他们的想法相同。在没解开仙界力量之前,他的实力并不怎么样,更需要个好东西贴身,就算不能用,平时拿来玩也是好的。 “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叶秋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走,看柳毅井去,看看象不象桂林的龙隐洞一样还有龙气残留。” 三人浏览着风光古迹慢悠悠的翻过一道小山梁,眼前就出现了柳毅井和传书亭。 传书亭和令人仰望的二妃墓相比并无甚可观之处,三人的目光全在不大的井口转着。只是那明显的刀工斧凿痕迹也太令三人失望了些,好在下面还有深不见底的井穴。 “据说这井连着太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叶秋山看着清冽的井水说。 “是很深没错,但要考证的话你可以跳下去钻钻看。”叶象嘎嘎怪笑,他早知道这身为北方人的小弟和旱鸭没什么区别。现在虽然身手不凡,但听他的话就知道对水还是打心里抗拒。 “就这井口......这条龙也太小了些。”叶麒双手比画着。 “在凡间做苦力的龙你想要求多高啊?”叶秋山想起他说过的仙界神龙巨大无匹,指着他身后的龙舌山又说:“这条驼二妃成仙随着上天的应该够大了吧?” “只是比某个大笨象大了一点点。”叶麒乜着大哥,邪邪笑道:“一般,一般而已。” “现在洞庭湖会不会还有龙呢?”叶秋山看着两个“老鬼”又要打闹起来,解围说。 “探测不到。”叶麒被他的话惊醒过来,“如果有的话就一定是‘金玉堂’的守护者。” “可是好久没听说过有什么神迹出现呢。几十年来灾难不断,洞庭湖有这样的守护者的话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叶秋山有点迷惑。 “封山印?!”叶象想起不久前看过的那两个巨大的“永封”印章,脑中灵光一闪。 “这倒有可能,洞庭湖的龙被封住了。君山原是昆仑之顶,还传说是蚩尤的老巢,(注:关于君山之名来自蚩尤一说,请见作品相关《君——探索蚩尤文化的另类线索》)九黎之族的圣地。嘿嘿~~”叶秋山一下子将线索串连起来:“蚩尤这魔神喜欢的就是好勇斗狠,来到人间后就想做有这种特质的九黎族民之王,进而争霸天下。可是要服人必要先给人好处,于是就把昆仑之顶移到这来镇压一直为害黎民的孽龙,还成为了自己进可攻退可守的大本营。后来他被赶出了这里,黄帝他老人家就在这儿铸鼎......哦,看来老祖宗烧火炼鼎还另有目的呢。” “然后呢?”两人都被他丰富的想象和合理的推断所吸引。 “然后?恩,我想想......然后应该是孽龙失去强有力的镇压,逐渐苏醒,又开始兴风作浪,才有了玉女修真,柳毅传书,始皇封山,汉武射蛟等等事情。哈,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
“你自己都是半仙之身了,还怀疑神仙鬼怪的真假?”叶麒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又犯现代人的唯物论病了。”叶象唏嘘不已:“近代修真没落就是因为这样。想当年......” “这也怪不得人。修行那么辛苦,做神仙更难,谁会在这物欲横流的年代还深山老林古书典籍的钻啊。”叶秋山打断大哥的回忆,停下摸火狐的手洋洋洒洒说教起来,“现代人什么没有?骨子里的贪婪和惰性注定了对清苦修行的抗拒。如果我不是被赶鸭子上架,这会也会晃悠悠的满中国转呢。” “再说,”叶秋山转向叶麒,“成了神仙又怎么样?象你说的那样每天打打杀杀过日子?红姐说过众生皆苦,可是这样的神仙就不苦吗?还不是一样的在自然法则的框框里象鱼缸中的鱼?!五十步和一百步是有区别,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只走五十步就够了,不但没那么累,还能悠哉游哉的多看点风景呢。” “所以我说做人真好。”叶象嘎嘎怪笑,“但做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更好。生杀予取予夺,四海任我遨游,三界随我进出。这就是做神仙的好处。” “强大的力量?”叶秋山邪眼看着他,无情的揭着他的疮疤,“那是因为你原来是野兽,没力量就意味着快速的终结。人就不同了,虽然兽性一旦爆发比什么东西都强,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基本维持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里非暴力竞争,摄取自己所需。但对于花上无尽的时间争取看不清的未来这事,却没几个人愿意做。所以......这才是修真没落的原因。” “那人对于神为什么又这么敬畏恐惧呢?”叶麒一生下来即为神兽,对这点不是很了解,特别好奇。 “那是因为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叶象倒没介意小弟的揭短行为,修行了几千年,这点涵养还是有的。再说,现在他做成了人,没什么不如意的了。“加上人类血液中与生俱来的奴性,既然不能和拥有强大力量的神仙鬼怪相比,就干脆顶礼膜拜了。” “这是其一。因为神仙近来不大有空照顾凡间,人们再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了。加上现代人因为拥有了威力强大的武器和丰富的物质,再也不愿意从心里受那精神上的禁锢,就干脆发明了无神论调来自我解放,专心享受算了。但几万年来根深蒂固思想还是渗透每一个细胞,当真的有神出现的时候就更加惶恐了,深怕自己被责怪侍侯不周。然后还期望被神青睐,一下子获得无穷的力量凌驾于别人头上。说白了就是怕死。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修真虽然没落但并没绝传的根源,这应该也是神界动荡的原因。本质是一样的。”叶秋山倚着传书亭的廊柱,眼放洞庭。 “也幸好这样,不然人人都修真成仙的话,那仙界就象凡间一样很容易人口爆炸了。然后也象现在这样争斗起来,那后果就不是热闹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叶麒拍拍心胸,一副小生怕怕的怪样。 “就是。一切都是福祸难料啊。”叶秋山抬收昂天,目光清亮。 “走,吃饭去。都中午了.......饿着呢。”叶象怪笑一声结束探讨,领先而去。 “君山的老鼠饿死也饿不到你.......”随后的两人嘀咕着,但脚步丝毫不慢。 “未尝巴陵全鱼席,不算真正到岳阳;登上君山不食鱼,人生少得三分意。” 三人现在吃的就是乾隆老儿赐名的洞庭湖“巴陵全鱼席”,什么“红煨洞庭金龟”、“叉油网烧鳜鱼”摆满了一桌。扒的是君山方竹做的竹筒饭,喝的是君山龙涎井“神水”酿造的酒,品的是君山银针泡的茶,尝遍了三千里湖湘风味。只是那吃相...... 旁若无人的吃完,三人一兽满足的叼着牙签伸展着胳膊腰子,一副无赖样的溜着满店的食客,一下子就将无数好奇的盯着他们的目光顶了回去。 饭店是典型的江南制造的古风格,镂花雕窗阳刻禀柱,风雅之余采光也充足,加上外面不俗的风景,让人胃口大开。 “封山印原来是有四个的不错,不见了的两个是在文革时期被炸毁了。可惜了千年古迹......” 一个导游的话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相互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迷惑。 “气息虽然完全消散了,但那痕迹绝不象是炸药炸出来的。”叶麒低声肯定的说。“再说,始皇封引又岂是普通炸药能撼动得了的。” “你是说......”叶象目光大亮。 “近来还有修真曾经找过‘金玉堂’?”叶秋山一副紧张样,“东方朔当年都能找到,现在不会被人清洗了吧?” “不会。不然封山印应该全被解开了,不会还剩两个。”叶麒毕竟在仙混久了,见多识广,“金玉堂既然是洞庭湖灵穴所在,如被清洗过君山早就完蛋了。那会还能保持现在这样子。” “嘿嘿~~是等着我们这些有缘人呢。”叶秋山满眼铜钱孔的乱飞。“无主之物,拿不算偷。” “小贼就是小贼,还要找那么堂皇的借口。”叶象讥讽道,“你想到线索了?” “没有。但以我这样的天才......”叶秋山正想吹嘘一番,墙角电视机正在播放的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沅江重华村发生‘闹鬼’事件。村中近来经常发现精血全被抽干只剩皮骨的猫狗猪等家畜,还有人白天常常发疯,病因无法诊断。最严重的是还有一个孕妇突然死于非命,腹中胎儿不知所踪,现场留下不少血迹,但据警方人士说,这只是孕妇的。除此外暂时找不到其他破案线索。恳请广大市民提高警惕,预防惨剧再次发生,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处理本案,保证早日破案......” “吸血鬼?”叶象讶然,“这些跳梁小丑也敢出来横行......哦,还有突然发疯的,不象啊。真见鬼了......” “不是巫术就是降头,嘿嘿,这种事都敢做,还跑到祖宗的老家去做,真找死了。”叶秋山冷笑不已。黑巫主要是和小要小鬼打交道,唬下人赚点不义之财。但以孕妇锻炼术法这种事情在圈内也是大忌,被抓住了可是阴火焚身的大刑的。 |
“降头?什么东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叶象夸张的把头凑近小弟,满脸好奇。 “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旁门左道玩意,是很厉害恐怖,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据韦老头说,降头术近年来很是蓬勃发展,早就非昔日的唬人玩意了。”叶秋山翻找着脑中从韦益那学到和图书馆看过的资料,“但就我所知,总的来说比黑巫术的威力还差,再厉害的降头师也经不起你们的一个指头。” “难怪我在绿竹清流上千年也没听说过。等会去解决掉就行了,别耽误了我们的寻宝大计。”叶麒点燃跟雪茄,又向还在桌子上舔盘子的火狐喷了一口,在它的怒视中嘎嘎怪笑:“还有琼浆玉液的话给你一瓶。” “蚁多咬死象。”叶秋山看了一眼大哥,恶意的打了个形象的比喻,“降头术脱胎于巫中的蛊术,由于蛊术的配伍药物对自然环境的要求极高,所以蛊术不曾向北流传,而向南流传。传入了东南亚一带。缅甸、泰国、马来亚,甚至印度,都是蛊术流传的地区。随着时间的推移,蛊术结合了当地的法术、巫术、咒语,慢慢的演变成了今天人人闻之色变的降头。” 叶象大翻白眼:“这么说只是番邦的微末小道而已,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降头术应用的东西很多,连死人都包括在内,甚至牵涉到了拘魂夺魄。这就等同于巫师的收魂了。”叶秋山想起这些都是韦益教给自己的,长吸了一口气才又说:“但巫与降两者之间,内容很有不同之处!其内容比巫和蛊更加丰富,组合方式更是繁琐复杂。除了普通的有毒植物和‘五毒’外,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养鬼‘灵降’和‘血降’,那就和死亡通缉令差不多了。降头术在南亚好几个国家甚为盛行,还有的甚至控制了国家的政治。嘿嘿~~在一个个举国修佛人人向神的国家中能做到这一点,其厉害之处可想而知。” 叶秋山最后的一句话令两人兴趣大起,佛宗如何他们可是知道的,能够让他们忍气吞声看着横行的法术想来有点看头。 “这回又有得玩了。” 重华村,(尚书尧典载:舜名重华,属有虞氏,又称虞舜)几千年来,一个以舜帝名命名的古城地名,就在楚国泗湖境内,自古一直沿袭至今。据说是舜帝南迁进入沅湘后建立都邑之所在,巡视天下时崩于九嶷苍梧.相传娥皇女英二妃也是在此追舜帝至君山,才有了君山斑竹的千古绝响.在故城的前方左轸,石城山古寨,柴下州、龙潭沟、帝都、帝庙、帝宅、帝祭坛遗址依稀可辨。 踏足在古老的石板街上,三个光头看着眼前每一点都透露着厚重人文气息的风景:抢眼的吊脚楼、完整的封火马头墙、精致的雕板画梁,还有那独具特色的湘西民居,犹如历史浓缩在眼前,在阳光下一切都是如此的让人着迷。唯一不协调的就是行人太少了,对于这个人人望求一瞻的祖先故地来说可是极不应该的。 “看来事情还真的闹大了。该死的番邦降头师。”叶麒看着对他们询问、警告一切小心过后渐渐走远的警察先生说。 叶秋山用脚尖轻轻的旋动着脚下的大青石,用怀念无比的声音说:“有人说:洞庭湖是个浓缩了的小宇宙。君山是灵魂,重华就是根源。” “好高的评价!”叶象可知道他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这里是中华文化的腹地。真正意义上的货币‘古泉’(赤山上发着紫色光的一种贝壳)就是从这里首先出现的。当年舜帝建都于此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成了贾商云集、坐待交换的地方。从那时候起,价格出现了,价值体现了,青铜文化的雏形人文出现了。” 叶秋山语气中满是景仰。 “子曰:‘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接上叶秋山的话:“舜帝的高尚德行,铸就了华夏的民族之魂,也成为了后来儒学之渊源和典范。范先生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可是他最好的写照。” “老先生,又见到您了。”叶秋山转身惊喜的看着眼前唐装儒雅老人,正是早上他们刚到洞庭湖的时候见到的那令他们敬仰不已的现代鸿儒。 “先人故地遭骚扰,做为继承者,不来看看可是大罪过呢。”老者呵呵笑着轻描淡写的说,“你们来得好快,看来心有一同呢。” “你知道我们......”叶象狐疑的看着他。 “我从你们身上感受到了不凡的东西。”老人目光浩然,语气自信。 “小子叶秋山,这两个是我大哥叶象二哥叶麒。我们是来旅游长见识的。”叶秋山不敢怠慢,连忙介绍说。 “好!好!好!年轻人,有出息。”老人衷心的赞完后终于自我介绍:“老朽白清杨,龙州书院当代传承人。” 叶秋山脑子轰然一震,连忙躬身致礼:“小子无知。今日得见白老音容,不胜荣幸啊!” 白清杨不在意的摆摆手:“湘山在,云梦在,虞舜故城在,屈子诗文歌赋在,龙州书院却早成作日黄花。我那点名声有甚值得敬仰的。” “白老过谦了。”叶秋山不理一头雾水的两个大哥:“‘儒风相高踏鹏背,士气自敢骑鳌头。’(注)龙州异士素为人所景仰,小子幼读圣贤书,岂能免俗。” 白清杨大为高兴:“看来你年纪虽小,却也学富五车,更兼非凡之人。难得!难得啊!” “白老您怎么知道我们是‘非凡’之人的?”叶象一脸不解,眼前这只是读多了点书的老人竟然有如此灵敏的直觉。 ***************************** 注:龙州书院始建于宋,明清曾盛极一时,其院上下均专心儒学,且节操高尚。据光绪《湖南通志》卷六十八《龙州书院记》称,龙州书院尊经阁(藏书)“凡三层,高可五丈,深广各以度”。 “儒风相高踏鹏背,士气自敢骑鳌头。”语出宋代作者曾丰《龙州书院》一诗: 西昌有洲龙屈蟠,爪牙润泽鳞甲寒。 桃花水肥意腾跃,似欲上与青天干。 西昌有士龙变化,云可以乘泥可谢。 胪传未放雷呜春,弦诵犹挑灯破夜。 作成况遇今赵侯,萤窗开处吞龙洲。 儒风相高踏鹏背,士气自敢骑鳌头。 县前洲觜年年长,图谶会当应如响。 雁塔固无过我前,云台更要在人上。 |
“天地浩然,心中浩然;心中浩然,一切无不浩然!”白清杨竟然打起禅语来。但他话中的意思已经能让三人解惑了。 心有天地,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从我博览群书的资料得知,重华村现在的情况并非什么闹鬼,一定是人为的。” 白清杨不等他们说话一句话就进入正题,由此可见他心中的焦灼。 “不错。此地王气浩然,灵气腾飞,一般的鬼怪想接近都不行。”叶麒肯定的说。 “我就是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来骚扰我华夏先祖故地的。”白清杨清亮的目光越过三人头顶,投向重华村内。 “我们还没进去过。从电视报道的情况来看,很象是南洋的降头邪术。”叶秋山语气谨慎。在这心容天下的大儒面前,他可不敢放肆。 白清杨眼眉一跳,正要说话时突然望向叶麒。 叶秋山三人见他的样子暗呼厉害。叶麒刚刚发出神念探测重华村的情况就被他发现了,这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身上出现实在是不可思议,由此可见儒功虽然不修身,但“心”的感觉不比任何道术差。 “有什么发现?”白清杨待了好一会才问道。 “满村邪气鬼息,但找不到来源,看来还是个高手呢。村北十公里处的山里有一大片黑色的花,气息诡异,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周围寸草不生,树木皆枯。”叶麒有点惊讶。 “黑色的花?!”叶秋山心中一跳,“看看去!” 说完招呼一声白清杨转身走向无人的角落。 四人瞬移到了叶麒所说的地方。这是一个宽阔但静溢阴暗的山谷,一大片茎枝叶花都黑得发亮的奇异花朵整齐排列着生长。细一看,竟然连泥土也是黑色的,极为妖异。整个山谷除了这些花外再无一物,飘荡着一种怪异的、令人悚然的气息。 “什么东西?好象有毒。” 白老让叶象挽手瞬间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脸上只闪过一抹惊讶后就平静下来,也没有多问什么.这种镇定功夫让三人佩服不已。 “白老说得不错,这花剧毒无比。”叶秋山转身将一颗异香扑鼻的绿色丹丸递到他面前:“请先把这丹丸服下,能防百毒。” “什么花?如此厉害!竟然连泥土也被污染到剧毒无比。”叶象看着白清杨毫不犹豫的吞下丹丸,心中不由佩服。 “天堂花!”叶秋山走到黑色花的旁边,蹲下身子仔细打量后肯定的说:“别听这名字旎璇得很,这东西一向只生长在热带雨林阴暗潮湿的地方,剧毒无比,号称是植物界的毒物之王,甚至有毒的动物象眼镜王蛇都得避而远之。最让人头疼的是它的每个部分的毒性都不同,花瓣、花枝、花蒂、花蕊——雌蕊和雄蕊、花根,不但可以单独使用,还可以产生无数组合。中这花毒者也只能用这花的相同部分或者相同组合来解毒......啊!可恶,竟然把无数腐尸移到这来给花供养。” 叶秋山探测到了黑土下的东西,一阵恶心愤怒。 “这样的东西应该不是这里出产的吧?我几十年来不但没见过,连听也没听说过。”白清杨闻言面色白了一下后讶异的说。 “此花极端罕见,我也只听说南洋有少量幸存。是下蛊和下降最好的药引,因此每一个降头师都梦寐以求。想不到在这倒见到了,还是一见就上千株,哼~~好大的手笔。” “这么说,这一片天堂花足以让一个小国灰飞烟灭了?!”叶麒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烧了吧。”白清杨一副不忍的样子。 “先不打草惊蛇。咱们回村里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中了降头,找点蛛丝马迹再说。要做......就做得干净点。”叶秋山说得很平淡,但内中透露的意味谁都听得出。 回到村里,让三人诧异的是“无端发疯”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现在全都被隔离监管了起来;有如木乃伊的阿猫阿狗除了送到法医解剖台上的样本外也全都掩埋了;那个惨遭不幸的妊妇则在停尸间等候最终鉴定结论。 叶秋山用神念观察过几个老人后,终于肯定的说:“眼睛无白,是中了降头不错。奇怪的是他们的识海好象被洗过一样,只剩下不多的记忆。难怪会发疯!猫狗和妊妇的情形很象中了飞头降的样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整个村落好象被什么东西包围了一样。不象阵法,也不是邪灵,我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总之很不妥当。”叶麒巡视着村落上空说。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一进村就感到很压抑。”白清杨点点头满脸忧虑。 “嘿嘿~~既然他们是有所求,肯定忍不了多久的。我们守株待兔就是。”叶秋山再用神念也搜不出什么线索,只能这样说。 “是王气、灵气、怨气、邪气、血气、煞气、阴气结合在一起的东西,应该是个阵法。还真是个高手!” 叶象除了被困的时间外,一生都是在自然界残酷的竞争杀戮中渡过,毕竟比他们都见多识广些。 “等吧!只要一冒头我们就把他打成猪头。”叶麒恨恨的说。让他这仙界神兽也一筹莫展,实在是大失面子。 “好!好男儿!我倒也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胆敢动我华夏先祖灵地!” 白清杨说完领先向村中心走去。那里有座假日酒店。 日暮西山,晚霞在他们狂放的吃喝中散尽,夜色降临了。 村中盏盏明灯亮起,但也无法驱散那越来越重的阴霾...... |
二零一三年三月二日零点,阴历阴年阴月阴时,无月。 重华村中因为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早把一些胆小的人吓得离家远遁,暂时到岳阳或者沅江等邻近城市避风。现在村中虽然与往时一样灯火明亮,但本该热闹的夜市却人影群无,连狗叫虫鸣也听不到一声,整个有如城市般的旅游区一片死寂。 四人一兽隐身在酒店的天台上,淡淡的注视着上空越来越厚重的阴气,其中还漂浮着缕缕黑气,犹如鬼魂般游荡交织着。 “这应该就是‘天堂花’的灵性毒气了。”叶秋山将一朵雪芝塞到白清杨手中,“白老,小心驶得万年船!” 白清杨毫不矫情的接过,凑到鼻前长吸了一口雪芝的奇异香气:“好东西!还是鲜嫩活生的。秋山你藏在哪里的?我怎么不见你拿就到了手上?” “道家的一点微末之技。和佛宗的纳须弥于芥子一样的道理。让白老见笑了。”叶秋山淡淡一笑。 “华夏有你们这等贤才,那还怕域外的跳梁小丑!”白老哈哈一笑,张口把雪芝吃了下去。 “来了!”叶麒佩服的看了白清杨一眼,轻声说。 一种让人极度压抑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向重华村,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多。邪气在村边时被从地下涌起的一股清灵之气挡住,纠缠了一阵后清灵之气大半被邪气同化,一小部分缩回了地下。 “几千年了,护灵弱化了不少。”叶麒看着毫无顾忌继续前进的邪气有点痛惜的说。 白清杨看不到这玄奇的一幕,但听了叶秋山的解说,脸上竟涌起一丝兴奋:“祖先有灵,呵呵~~祖先有灵啊!” 仿佛是应验白老的话般,帝庙、帝宅、帝祭坛三个遗址腾地各自升起一道粗大的连白清杨都看得一清二楚金光,然后迅速的交汇在一起再无声的散开,形成个护罩迎向集合了万千毒物和尸油来聚合而成的邪气死气。 眼前奇异的景象不由让几人目瞪口呆,原来重华村还深藏着如此玄妙,还真是匪夷所思到让人无法想象。 “不好!下面的居民医生巡警......” 白清杨最先清醒过来,焦急的说。他虽然第一次接触见识这些东西,但早从传说和书中知道这不是人力所能承受或者抗拒的,说不定这一下的交锋就能把整个重华夷为平地。 “没事!”叶象安慰道:“他们早在金光初起时已经晕了过去,邪气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您......您老放心,这点场面我们还能应付。不会让重华有丝毫损失的。” 白清杨目不转睛的看了他一会,在叶象再次肯定的点头后轻嘘了一口气,又看起两股“气”玄奇的角力来。 金光正气浩然,王气漫天,很快就把邪气挤退了一段距离,将整个村落护在其中,缓缓的波动着一丝丝的将邪气化为无形,空气也变得和煦起来,宁静代替了压抑。 时间就在金光和邪气缠磨角力之间一点点流过。几人静静的看着,没有一点不耐,也没有想出手的意思。连白清杨也是轻松的负手而立,眼里满是怀念与自豪,在这异象面前,普通人本该有的情绪反应在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到。 “来了!”叶麒话音未落,喈喈怪啸响起,无边红雾从天际漫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恶臭直扑重华。 “*!好强的血咒!”叶秋山嘀咕起来:“这应该不是一个降头师能做出来的。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要用这么变态的阵容。” “是很强。更让人惊讶的是其中的无边戾气,竟然能把神念隔绝。”叶麒点点头,又摇摇头:“就凭这点的话不值得秋山你如此评价吧?我一口火就能把它们全蒸发掉。” 叶秋山鄙视的瞄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一个普通的降头师下血咒是什么样的情形?” 两个“涉世未深”的古董同时摇头,对于这些旁门左道微末之技,他们就如同十天前的叶秋山之于道法----菜鸟一个。而白老也是好奇不已,一辈子泡在圣贤书中的他更没深入接触过这些邪门玩意。 “对于降头术,血咒只是一种发挥更大力量的引子仪式而已。”叶秋山看着越来越趋近村边的血雾,加快了说话速度:“一般的降头师用到厉害点的法术时才会用到血咒,还只是用刀片割开手指滴一点点出来就够了。现在这场面......嘿嘿~~那得用多少血啊?!跟着而来的降头到底又有多厉害呢?!” “他们要屠村?”白老的声音有点颤抖。 叶象叶麒你对望一眼,身形欲动未动之际叶秋山伸手出声又说:“等会。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 “不要紧吧?”叶象看了白老一眼,有点犹豫。 叶秋山淡淡一笑,充满自信的说:“不怕!施用血咒的降头有个致命弱点。因为这增强法术的方法和西藏密宗的‘苯教’秘法非常雷同,和施行者本身血气精元有着密切关系,一般的降头师为了免伤元气绝不轻易动用血咒。所以不施则已,一施便得見血。致命的弱点是如果术法被破,降头師也会被降头术反噬,功力不足的降头师极有可能因此破功,甚至倒送一条性命;即使降头师的功力深厚,十之八九也会因降头术反噬,而大伤元氣,要尽快疗养才有可能逃過破功之劫。” “所以我们只要在最后破掉他们的法术就行!?”叶麒醒悟过来。 “对!他们如此不惜一切的冒天下之大不韪,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有必要弄清楚才行。”白老完全镇定下来,脑子又灵活的转起如何保护先祖圣地的念头。 “还要一个都不能放过!”叶秋山突然有点暴戾的冲口而出。 眼前的漫天血腥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血雾终于漫到了村边,先前的黑气在几秒钟内就被吞噬干净。金光和血雾一下子正面交锋起来。 |
血雾一改刚才邪气的“斯文”蠕动,腾腾的翻滚浪涌着冲击金光,四人如同处身于一个内金外红的迷离护罩中,四面如一,煞是好看。只是喈喈的声音有点刺耳。 金光在血雾的消磨冲击下愈见稀薄,有好几处已经漏进了几缕血光,帝庙、帝宅、帝祭坛再没有后援涌起,眼见金光就要不支,而血雾翻腾愈见急促。 白老攥紧拳头紧张的看着,再没了那从容的表情。而叶秋山三人还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只是没有撤去隐身障眼法。 金光再次变薄,“波波”的轻响已清晰可闻,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白老转头看了叶秋山他们一眼,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字,又转过去继续看动静了。 三人的心情也有点矛盾,看着金光不支心里也不好受,但又希望这样能尽快把敌人引出来,趁早解决了事。 就在几人犹豫间,西北边突然出现的一片青绿光华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那光华似缓实疾,却又有如仙女逸空,飘飘渺渺、空灵无比的眨眼间就到了重华村上方,缓慢而优雅的展开,象一袭轻纱般向血雾罩下。隔着苟延的金光和汹涌波动血雾看去,轻纱显得是那么的柔弱而又怪异。 “白老,那边是什么地方?”叶秋山看向轻纱腾起的山岭,他感觉到了青绿光华里蕴涵着非同一般的东西----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类似与人的东西。圣洁、温柔,而又坚韧不拔。 “封姬岭!”白老肯定的说。 “尧帝把自己两个女儿嫁给舜帝,进而禅位封姬的地方?难怪!” “对!据说舜帝去府地办公,娥皇、女英二妃就住在这个‘封姬岭’上。” 叶秋山点点头:“这回可以把对方逼出来了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厉害角色。” “可惜!” 叶麒在一边直摇大头,看着几人疑惑的神色满脸惋惜的说:“此地只有护灵没有护物,不然灵气有实物凭依的话会厉害很多。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受居心叵测之人轻易入侵了。” “你的意思一是说......”叶秋山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照你所描述降头的情形,眼前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那个范畴。”叶麒看着有点恍然的小弟,点点头:“应该是结合了其他的法术变化出来的。所以......就凭这些只能防御不懂进攻的护灵很难让人家正主儿出手的。” “那怎么做?”叶秋山有点苦恼。自己三人出手当然可以把血咒轻易解决,但必然会让还隐藏着的对头大起戒心,狡猾一点的还有可能会溜掉,自己斩草除根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继续等待!”叶麒和叶象对望了一眼,决然说:“然后我们再把几件灵气充足的法宝埋进这里,以保此地灵气不失。” 他后面那句话是说给白清杨听的。 白老沉重的点点头:“你们决定好了。”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虽然心中极不愿意。 青绿光华如微水似柔风轻轻罩在血雾上,随着波荡慢慢渗了进去,金光如呼应般也晃荡不已,金、红、青很快混杂起来,却又相互抵触,相互消磨,一时显得怪异绝伦。 青绿光华终于完全渗进了血雾中,血雾如哭闹的婴儿受慈母爱抚般逐渐平静下来,但却并没有被同化吞没。 局面又成了胶着状态。 好一阵后三股力量还只这样毫不退让却又无可奈何的僵持着,令众人不解的是远处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三人的神念在这奇异的能量罩中也是大受影响,根本无法探测到远处伺伏的敌人。 “好小子!够狡猾,竟然想来阴的!”叶秋山醒悟过来,恨恨的说。 “怎么了?”叶象叶麒一副茫然样。这种局面让他们郁闷不已,破又不能破,打又找不到人。 “在试探重华有没有人帮忙。”白老也转过弯来:“确定没有的话他们就要行动了!” 两个巨人嘴巴张得老大,对于刚刚成为人的他们来说,阴谋诡计实在是非他们所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连白清杨也感到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南边终于传来了动静。 那是一片极度让人不舒服的怪笑。得意、狂妄、凄怨......令人毛骨悚然。越近越强烈。 “啊!”出现在光罩外的景象让白老瞳孔大张,而叶秋山他们也是恶心不已。 四十九个或狞恶或猥亵的头颅有离地三米左右飘飞过来,有四十八个下面是拖着红白混杂的喉咙心肝肺胃大肠小肠,晃悠悠的甩来甩去,还不时滴下让人作呕的粘液。而上面的头颅个个都是满口血腥,有的嘴角还粘有些或黑或白的毛发,开合之间血珠飞溅。 唯一一个没有拖着内脏的无发头颅很明显是头领,也只他一个是能高于三米的空中飞行的。 “这样的人还能活?!”白老脸色有些发白,拳头攥得更紧。 “飞头降!?”叶秋山惊讶的说:“好大的阵仗!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炼这人神共愤的邪术!?” “是够邪、够诡异的!中国就算茹毛饮血的修魔者和这比起来真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叶象弹了弹手指,兰色光华一现即隐。 “象极了小日本。”叶麒麟撇撇嘴,“都不是人!把我们中国传过去的东西改到不是人修炼的。” “忍术还正常点,最多只是自残自虐一下而已。”叶秋山难得对日本的东西来次肯定,“飞头降却是降师師利用符咒给自己下降,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出去吸取别人的血液精华,以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目的。一般在半夜十二点阴气最重的时候开始,炼足七阶段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完滿。炼成的话降头师便能长生不死。” “这么容易?!那眼前的这些要不是遇到我们的话岂不是都能变成半仙?”叶象看着思量了好一阵后开始吱喳指挥起来的领头说。 “当然不是!不然这天下早就成了降头师的了。”叶秋山指着那一串串在飞头下晃悠不已的内脏说:“在前面的七个阶段里,降头师并不是只有头颅飞出去吸血而已,而是连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一起飞出去,且飞行高度绝不能超过三米。一路遇猫吸猫血,遇狗吸狗血,遇人更是连血带脑吸得干干净净,直到肠胃装满或在天将亮时,才会返回降头师的身上。不然被阳光照到飞头,降头师便会连人帶头化成一滩血水,永不超生。一旦开始炼了就不能停,一天不吸就会前功尽弃,以后也不能再炼了,严重的会法力全失,连普通人都不如。等过了这七个阶段便算炼成,之后降头师便不用再吸食鲜血,但每隔四十九天必须吸食一个孕妇腹中的胎儿。够毒吧?!” “如此灭绝人伦的事他们也做得出来?”白清杨颤声恐惧不已。 “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得彻底点,永绝后患!” 叶秋山淡淡说完就开始以神念搜巡整个村落,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这些南洋蛮子弄这么大阵仗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往日人烟鼎盛的地方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四十八个飞头在领头的指挥下,均怪叫拖着肠胃带出一溜血光绕着光罩转了一圈,血雾一缩一涨,在飞头经过的轨迹突破青绿灵气的束缚,和四十八道血光融会在一起,血腥气刹时大盛,将灵气向上压缩了很多。而内里的金光则危危欲破。 青光看来也知道事不可违,一下子全缩到了光罩顶端,聚成一个近房子大的青色光团,再一拉一涨,光团竟变成个巨大的光锥旋转起来,一下就钻穿这血雾力量最薄弱的地方,流了进去。 青金两色终于聚在了一起。 在叶秋山他们讶异青光具有如许灵性的同时,残余的金光迅速收缩,眨眼就把青光裹在其中,一股哀伤而又欣喜的的感觉随之漫天而下,在他们来不及体味时,两色交融在一起光华已经投进了帝庙。 血雾在飞头们疯狂的呼啸怪笑中涌进重华村每一个角落。 在领头飞头的嘶叫下,四十八个吊着腑脏的恶心飞头随着血雾冲进了村中,分向各个方向飞去。 叶秋山他们用灵觉紧跟着每一个飞头,随时准备他们一旦对村里人造成威胁时就瞬移过去扑杀。 事情再次出乎意料,飞头们根本不理会任何甚至他们飞经过身边的人年,只是奇怪的悬停在某个点后就没了动静,连怪叫声也不再发出,而领头就在村中心的上空用低沉而疾快的语调念着不知什么咒文。整个重华除了他的声音外一片死寂。 地面轻轻颤动起来,在叶秋山他们以为终于进入正题,开始转向感觉地下的动静时,领头却停止念咒嘶叫喝问着什么,(南洋土语,叶秋山听不懂)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与询问。 |
叶秋山他们不知怎么回事,正在你眼望我眼时,整个重华村建筑物以外的空地与街道上窜起无数臂大的青黄色光柱,以决然的气势扫荡着满村血腥,好几个飞头不及防备被击中,眨眼化成一滩血水。 “是刚才的护灵!”叶麒看着帝庙表情复杂的说:“竟然具有了人的灵性......” “应该是几千年来人们祭拜的关系吧,威力突然能加强这么多,也应该是因为人们都把信念倾注在这里。”叶秋山将头探出天台的栅栏,想看得更清楚些。 而白老除了呆呆然看着这一切奇景外根本无法说什么,这些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血雾在护灵的激荡下疯狂的翻涌着,很快就稀薄不少。飞头们拖着大串的恶心东西,转动很不灵活,只能发出一层淡淡的血光狼狈躲避着光华的冲击,但总算抵挡住不至于化成血水。 高空上的领头恼怒得黑气直冒,咆哮了一会,双眼一睁,脖子下渗出一片带着诡异光泽的紫黑色粘液,然后他就如石头般堕到地上急剧的旋转起来,粘液则随着他的旋转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甩出,化成几道乌光没入地下。 地面再颤,有如什么东西苏醒一般发出种难言的氛围。在叶秋山他们警戒的注视下,一片阴寒无比的气体袅袅升起,以领头为中心迅速的形成个笼罩全村旋涡,很快就将血雾和青黄光都吸了进去,而剩余的飞头也稳住了阵脚,顺着旋涡玄妙的弧度狂叫着带起一道道血光,冲击青黄光芒的同时更加强了旋涡的强度。空气光色一下子变得迷幻起来,一会满天血腥一会满眼幽蓝的幻化不断,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如厉鬼凶灵的影象。 “灵降?!竟然能如此厉害!”叶秋山咋舌不已的转向白清杨:“白老,你没事吧?” 白老目光清澈,毫不惧怕的看着中间带动灵旋转动的领头:“白某生平不做亏心事,哈!那怕夜半鬼敲门。哦,不好......” 随着底下漫起的阴寒再次加重,幻象真假难辩的在飞头带领引导下不断冲击灵光,青黄光被这天生相克的污秽压制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再也无力突出灵旋,被迫顺着轨迹慢慢向中心*拢,仅有数道比较弱的不甘被同化爆炸开来,虽然造成了一些乱流,但已是回天无力。 领头见大势已定,飘上半空四下看了一眼狂笑起来,怪叫着不知说些什么。 “完了......”白老面色有点悲戚,守护圣地数千年的护灵就这样完了。 “白老放心!这里可是帝都呢,根源还在的,以后能恢复起来的。”叶麒对于这些玄妙的东西懂得多了。 他话刚说完,耀眼的光华从灵旋中心漫天而起,伴随着飓风过境般“呼~~~”的震响,一种无比悲壮的感觉充斥重华,地面第四次颤抖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青黄光华不见了,灵旋不见了,血雾也飘散淡薄到几近于无,只剩无数阴寒乱流乱窜。 处于爆炸上方的领头看来并没受什么伤害,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下边凹下了个大坑地面。旁边百多米内范围的路灯房子都或多或少受了点损失。 旁观的几人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都面色沉重的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飞头慢慢聚集,一个个沉默不语的仰起看着领头,在尚未散尽的悲壮气氛中,场面显得诡异而又压抑。 领头一个个的看去,神色愈见悲哀,最后声音嘶哑的说了句什么,飞头们犹疑好久后终于应诺,一阵飘动穿插中结成了个怪异的图案,肠子滴答着血水飘起,奇异的延伸后搭在了一块。 一切完成后飞头齐声的吟诵起咒文来,形象诡异而恶心。 肠子纠结中心的领头张口一吐,一道乌光飞射而出直窜村北,瞬间隐没。 “还没完?这又是什么玩意?”叶象有点不耐了。 “别忘了,那边还有上千的天堂花。”叶秋山看着隐没的乌光说:“血咒、飞头降、灵降都出来了,还剩下比较有看头的只有鬼降毒降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还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来了!看下去就知道。啊,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叶麒身子一动,几人就到了村边沿数百米的上空。 “是什么?”白老只看到白天见到的那上千朵天堂花悬空飘来,黑压压一片。 “白老,闭下眼睛。”叶麒伸手抚上他天灵,将一道金光灌了进去后说:“好了!” 白老再睁开眼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头皮发麻寒毛直竖----一大群服饰各异大小不一的鬼魂托着所有的天堂花,一脸驯服的表情直想飞头阵飘去。 “真的有鬼啊!长见识了。”白老一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呵呵的嘲笑着自己。 三人不知如何作答,但心中均佩服不已。 天堂花到了“肠阵”上方停住,鬼魂飘开将飞头们围在中间,同时领头带起一道长长的乌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花中穿行,眨眼就将所有的花绞成粉末,再飘开。 咒文不断,亮眼的血光从下面的一条条恶心的肠子发出,漫成一片后直冲天堂花粉末,刷的一下粉末就变成了黑气。而领头在一边以强大的精神力裹着两色气体不散,情景就象两色气体被装进了玻璃球里一般。 一阵涌动后气体变成了暗紫色,领头撤去了精神力,任由它散开漫下,直至将所有飞头笼罩。 领头一声狂喝,飞头阵血光再起,开始风车般转动起来。随着速度越来越快,煞气也越来越强,他们的保护血光也撤了回去,奇毒无比的紫气一涌而入,吟诵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凄惨无比的嚎叫,一滴滴腥臭紫黑的液体越来越快的滴下,渗进了地面。 围在外面的鬼魂在阵法强大的煞气下簌簌直抖,但开始还是以灵力约束紫气不散,这时不但毫不退缩,更是全部投了进去,在一片凄厉的叫声中磷光闪动几下就不见了。 沙沙声起,无数的毒蛇毒蝎毒蜈蚣毒蜘蛛及毒蟾蜍不知从哪里涌出,以日常难见的速度争先恐后的向飞头阵爬去,情景诡异到了极点。 硕果仅存的领头则旋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似在等待什么。 “是血魔祭!原来如此,他们想召唤什么?这重华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召唤的?”叶秋山醒悟过来,不由头皮发麻。 “血魔祭?”几人都没听说过这名词。 “全称是万毒血魔祭!是一种召唤仪式,召唤的通常都是灵界的鬼魂或者被封印恶魔。韦老曾说过,除了无数毒物外,每一次召唤都至少需要一百零八名成年童男的精血,恶毒之极的法术。”叶秋山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开头的血咒应该就是那一百零八人的了。造孽啊!”白老举手掩眼身体直抖。 “既然一切明白了,就到此为止吧!”叶象紧紧的盯着领头。 他醒来十多年了,和叶麒相比,和人类的感情更加深厚和接近些,加之他天性淳良,那里受得了这种邪异事情。 “不!”叶秋山再次摇头:“血魔祭涉及到太多关于灵界的法术,就凭这几个降头师只能养一两个小鬼的本事根本做不到,连那刚才飞头阵也不象是南洋的白痴能研究出来的,肯定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事情。” “秋山说得对,我也不认为只懂在丛林中钻的没脑家伙能做到这些,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再等一等。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打重华的主意。”白老目光转回湛然:“除恶务尽,永绝后患!” 腥恶冲天紫气已经完全的把飞头吞噬,连一根骨头一丝毛发也不剩下。而无数的五毒之物也聚集到了下面,互不侵犯的交织在一起,如奉纶音般贽伏不动。 紫气轻轻飘落,如絮如被的盖在五毒上,一阵嘶嘶吱吱之后没了动静。 领头双目大张,张口长啸一声,一道纯净的血色光华从额头射出,在紫气上画了个怪异的苻咒,然后一口元气喷出,正中苻咒中间的一个点上,紫气一沉隐入了地下。 咒语再起,四十九道紫光从紫气沉下的地方贴着地表向不同的方向飞射,眨眼间末端就到了村沿,一顿之后分向两边窜出,接成个巨大的仿似自行车轮的图案,一闪又隐进了地下不见,更加压抑的气息无中生有的弥漫出来。 而天空中一团团沉厚的云朵也以重华为中心不断聚集,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在叶秋山他们惊异这法术的威力时,一个头戴高帽,身穿日本神官服的身影突然在领头后面显现。 来人面貌白净粉嫩,五官如女人般柔美娇媚,不同于叶秋山所见过的是他的神官袍前后都有个阴阳太极图案,有种让人想陷进去的诡异。 正主儿终于出现了。 又是日本人!!! |
“阴阳师?!”白老发出两声不符合他身份的冷笑:“不在日本为王室蛊惑天下却跑到这里装神弄鬼了?!” “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来吧。”叶秋山四下望了望,但知道不会有什么发现的,以“鬼遁形”掩藏形迹的人用神念也无法探测到。 叶麒怪眼一翻:“叫我们再等等就直说好了,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叶象看着有点尴尬的小弟微微一笑,转向白老问道:“白老对这些也有研究么?阴阳师和怨灵者比起来怎么样?” “怨灵者?这个我倒不知道。”白老说得很坦诚:“因为文化渊源的关系对阴阳师倒是有点了解,就我所知和茅山道士差不多。” 叶象呵呵一笑,知道自己问错人了,不好意思的摸摸光头:“这小白脸本身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我觉得他身上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安倍晴明家的后人!嘿嘿,二十天内连遇日本王室的两个保护神,我的运气还不是普通的好。”叶秋山目光冷冽起来,咬咬牙又说:“这回看他怎么跑。” 而那边的领头丝毫不觉背后来了人,照样吟诵着好象永远也吟不完的咒文。 “素帕西大师,谢谢你了!”年轻的阴阳师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轻轻的说着叶秋山能听得懂的日语。 领头素帕西在声音刚起时就迅速的向前飞了好一段距离,才猛的转过来,看清楚后面的人后松了一口气:“安倍大人,你来了!” 他说的也是日语,听起来还流利得很,看来日本当初对南亚的奴化教育不无成绩。而他的称呼也证实了叶秋山的猜测。 “是的。辛苦你了!”阴阳师笑容不变,声音柔和,就象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说话一般。 “我的手下全填进去了......”素帕西一副痛惜万分委屈无比的样子。 “我知道,你会得到应有的补偿的。”阴阳师笑容更浓了些:“他们应得的那份也全归你。” 素帕西闻言,脸上“痛惜委屈”的表情丝毫无法掩饰眼中的贪婪与与声音的兴奋:“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在旁边跟着就好。轮到我做了。” 阴阳师不知从哪里掏出块充满邪气的拳头大褐红色石头,向刚才的飞头阵中心所在飘去。 “杀生石?!”素帕西瞳孔收缩,惊恐的飘开老远。 “不错!这就是九尾玉藻前邪恶的怨念化成的杀生石。”阴阳师头也不回的抛了抛手中的石头:“这是石胆,千多年前九尾被我祖上安倍晴明杀掉,怨念刚刚化成杀生石就取出来了。富士山那块石身只是哄哄人的。” “这东西他也带来了?”叶秋山有点错愕:“看来这次麻烦不小。” 三人甚为不解的看着他,这石头看来除了邪气重些,没什么出奇的啊。 “杀生石据说是妲己所变的。”叶秋山看看白老,感觉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见白老摇头表示不知才又说:“传闻说的是商朝被灭以后,妲己便从中土逃到日本去了,并且变成当时日本天皇最宠爱的臣妾玉藻前。玉藻前整天都待在天皇身边寸步不离,并且每天吸取天皇的精气王气,使得日渐憔悴的天皇终于不支,一病不起。安倍晴明注意到了天皇的异变,并用异术得知玉藻前的真实身份,禀告了天皇。见事情败露的玉藻前慌忙逃离,安倍晴明奉命率众追杀。结果是九尾和她联合的一众妖怪战败,与她的一个巨大法宝‘月之玉座’一起化为巨大的杀生石向皇宫坠去,打算与皇室一起同归于尽,可安倍晴明最后还是挽救了一切。” 叶秋山不无遗憾的耸耸肩,又说:“杀生石聚集了九尾和众妖灵的冲天怨念,任何生物触之即死,其魂魄也会被石头吸进去。这小白脸现在拿这东西出来还会有什么好事情。” “弄这么大的阵仗出来只是为了收魂?”叶象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也不信。所以刚刚没趁他抛玩的时候过去抢了。”叶秋山微微一笑:“好戏要上演了,看这杂种怎么玩。” “杂种?”叶麒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的真身外形就是个四不象。 “恩。”叶秋山看着前面的动静丝毫不觉自己说错了话,拍拍火狐说:“据说安倍晴明的母亲是只白狐......哈,不会是妲己吧,然后他为了自己的声誉编个美丽的故事掩世人耳目。” 叶麒见他的样子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心中一下释然,呵呵笑着说:“难说呢。为了功名利禄把母亲干掉,然后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掩饰......这种事情在苇原天国多了。” 那边的阴阳师已经把杀生石放在了原来阵心的位置。左右打量了一下招手对素帕西说:“大师,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素帕西飘了过来:“还缺什么?大人,你吩咐的我们都做成了,还牺牲了那么多人才完成。” 他特别强调了“牺牲”两个字。 “你做得很好。”阴阳师满脸赞赏:“但你也不想功亏一篑是不。”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呢?”素帕西一听他后面半句话又两眼放光。 “需要你......去死!”阴阳师满是笑容的一掌拍出,正中素帕西天灵盖,掌心吐出的强大黑色能量将毫无防备的降头师大到阵心,哼也不哼一声就化为一滩血水。随着他突然死亡散发出来庞大精神灵力也被阴阳师一掌圈住打入地下,再迅速的在地面画了个巨大的太极镇压。 太极波动了一下,网状的血丝如藤蔓延,但很快就在太极圆轨和两个眼点的一阵黑光闪动中平静下来。 “四十九个血引怎么能少了你呢!” 声音很轻很柔,却令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白老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地面升起的阴气愈来愈重,卷着北边吹来的寒风,有种让人心都为之颤抖的感觉。 阴阳师双脚着地,满享受的样子扇动鼻翼吸了一口,以欣赏绝世美女的眼光四下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一闪就到了宏伟古朴的帝祭坛上。 “出来吧!”阴阳师以踏青般的脚步绕着祭坛转了一周后说。 空气一动,四个和他一样装束的人出现在他面前,齐齐躬身说:“安倍晴竹大人!” “晴竹?青猪?”叶象想笑。 叶秋山眉毛一跳:“别小看了这只猪。韦老说过他是安倍家现代家主的二子,天姿聪颖,是阴阳道百年不得一见的奇才,天文地理操神控鬼样样精通。不但是土御门家(安倍家族现对外的称呼)和日本皇室炙手可热的新秀,还是‘修验道’内定的继承人。” “‘修验道’?役小角?”白老看着他说。 “对!就是役小角开宗立派的修验道。”叶秋山贼溜溜的对安倍晴竹上下打量着,“所以,这小子有没有带着这一代宗师留下来的法宝很难说呢。” “启动阵法。”安倍晴竹对眼前恭敬的问候略微回应了一下,祈诚的把杀生石放在祭坛中央。 “哈咿!”四个阴阳师一闪到了祭坛四角,背内面外的向天做了个奇怪的手印,再各自扬手甩出一副封印咒幅。 封印咒幅脱手即化为万千光点,在一阵柔和白光闪耀之后变成了无数巴掌大的羽鹤,在祭坛上空洒下点点灵光后向四面八方飞去。 “漂亮啊!这东西拿来哄女孩倒不错。”叶麒看着万千羽鹤飞过脚下,“等会倒要‘请教’一下怎么制造的。” 叶秋山嗤之以鼻:“鬼子的东西拿来哄中国女孩?得了吧。” 叶麒不由呆了呆,在白老和叶象的轻笑声中摸了摸鼻子:“那我幻化些凤凰出来好了。” 千羽鹤飞到了村边,慢慢聚成个围绕整个村子的美丽光环,如水波浮动,看起来倒是十分养眼。 祭坛上的安倍晴竹呢喃着舞手划脚的做了几个不知所谓的动作,然后双手向下一弧,发出两片黑光印入杀生石,石头瞬间膨胀几十倍,浮现出道道惨绿纹路来。在安倍晴竹来回转了四十九圈之后,绿纹蔓进了祭坛历经了数千年沧桑巨大石块里,直至整个祭坛满布。 一股奇怪难言的气息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以重华为中心从天边内收,进了村的范围同时万千羽鹤也向下一沉,没进地下消失。 眼前光线一暗,叶秋山他们同时又觉空气一轻,一直压抑心头的怪异感觉消失了。 叶麒目光一闪,冷哼一声:“难怪护灵会这么弱,更没后援,原来是被这怪阵压制了,连洞庭湖那边的灵气也过不来。” |
“小日本什么时候对于阵法也有这么高的造诣了?”叶秋山不解的摇摇头,在他的印象中,日本人只会装神弄鬼而已。 其他三人更是一无所知。 祭坛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阴冷到极点的灰白迷雾完全笼罩,四个阴阳师的身影隐约可见,在里面不停的边以怪异的步伐走动边吟颂着什么。杀生石不再有什么动静。 一圈洁白柔和的光华围着村子悠悠升起,光线映照着每一个角落,那纯净的感觉和祭坛上的阴冷形成强烈的对比,让观者一时觉得怪异万分。 原来飞头阵的中心突然涨起个如坟大红黑相间的土包,跟着一颗芽苗从坟头破土而出,几秒种后就变成了一朵巨大的天堂花。 天堂花以极快的速度时红时黑的变幻了四十九次,然后一股包含着极强怨气的轻烟从花蕊升起,再轻轻的罩下,天堂花在轻烟中一点点的消失直到不见,轻烟在者过程中已幻化成一个黑红难分的狰狞大头,四十九个红亮的血点如戒疤般分布在头顶,轮流闪动;两眼鬼气流转不已,对着四周一副迷茫样。 祭坛上的杀生石分出一缕绿芒,“扑”的一声将怪头打入坟中,然后绕着坟转了一圈隐没不见。 坟周血光一起一收,高出地面近米的土包神奇的平了下去,四十九道血芒自刚才血光形成的红圈向四面八方漫去,刚刚清灵了点的空气瞬间又充满了血腥。 血芒到了村沿白光处停下,在众人的注视中煞气冲天而起,竟然和纯白的光华圈顶端毫不冲突交融,如锅盖般封死了整个重华。 叶秋山呆呆的看着一切形成,他没有见识过太多的中华修真是怎么样施禁结阵的,自己在绿竹清流也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但直觉感到眼前不男不女的日本阴阳师实力比浅草本二要强多了,自己单独对上的话,后果难料。 一种似被禁锢了千万年的人即将得到自由般的情绪从地面渗起,让叶秋山他们知道,如呆子般等了一晚的结果就要看到了。 阴阳师们的步伐走得更急,咒文念的更快,好象要将这股情绪的注意力引到他们身上去。而杀生石蔓延出的绿线也隐隐亮光起来。 先是帝宅和帝庙同时震颤了一下,两道巨大的幽幽蓝光包着宅庙一现即隐,帝祭坛跟着如心脏般跳了跳,让几个阴阳师忙不迭的漂浮起来,紧张而又兴奋的盯着地下的动静。 血腥翻滚,丝丝缕缕的进入杀生石,顺着绿芒蔓向四周。包裹着祭坛的阴冷气息被一冲而散,祭坛在血线绿芒交杂中十分刺眼。 地下渗出的气息突然变得疯狂渴望起来,就如一个好几天没吃过东西的人突然见到大堆美味一般。 随着感觉的变化,几个阴阳师也开始了动作。安倍晴竹轻轻悬浮在杀生石上面,而另外四人则东南西北的占据着,结起奇怪的手印不言不动。 “重华村下面竟然镇压着妖物......”白老身体微微的颤抖。 “难怪几个虞舜遗迹的排列如此玄妙。”叶麒看向小弟:“他们只是要召唤上古邪物而已,没什么看头了。” 叶秋山摇摇头:“我感觉到不会那么简单。厉魂恶鬼修炼有成的妖怪在洪荒大泽多的是,干吗偏要冒被追杀万里的险到这重华来做。” “只是苦了村民。”白老默然点头,但也不免感慨。 叶秋山听着白老这的饱含警告和祈求意味的话,心中翻腾了一下淡淡的说:“白老放心,我们不会让重华有什么损失的。” 祭坛又跳动了一下,杀生石毫无预兆的极速旋转起来,和它纠结在一起的红线绿芒也随之横扫祭坛,形成一片怪异的光影旋转着。 密集的啪啪声响起,跟着是无数的黄色光点在光影中闪动,当一切静止下来时,祭坛的禁制也被破开了。 安倍晴竹轻轻一笑,一抬手让杀生石浮了起来,跟着一掌拍在石身上,脸上黑气一现即隐。而石头则飞出了两球黑气,迅速扩大后笼罩住帝庙帝宅。 又是一阵声响黄光闪动,两处的失去护灵形同需设的禁制也被破开,黑气一沉就没入了地下。 安倍晴竹身形一闪,带着巨大的杀生石重新出现在飞头阵的血圈上方,同时血圈一旋,停止下来时圈中的地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黝黑无比深不见底的洞。 一股烟云从洞中袅袅升起,一顿之后以迅捷的速度向上窜去。安倍晴竹毫不在意的看着它在血网和白光中左冲右突,一点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这情形让叶秋山他们大为奇怪。 烟云乱窜了好久也冲不出去,一转向又投入黑洞中。安倍晴竹也没阻止,场面冷寂下来。 “探子!”叶麒简单的两个字让众人醒悟。 仿佛是应和叶麒的话般,地面又震动起来,渴望的情绪更加强烈的充斥全村。安倍晴竹神色也不似刚才轻松,一副谨慎样的盯着黑洞,身后的杀生石也缓缓的旋转起来。 足足一刻钟后地面才平复下来,在安倍晴竹再飘升几丈后黑洞突然冒出大团黑得透明的东西来。(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东西在一阵扭曲变幻后,变成了个高达十米赤身长发女鬼。 女鬼容貌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身段的比例却是极好,即便高大到让人恐惧,也给人一种飘逸优美的感觉。 “这就是小日本费尽心机要的东西?”叶象有点谔然:“只是个实力勉强能够游离在三界之外的上古怨魂嘛。值得花费了百多条人命来召唤吗?” “很快就能揭晓了。”叶秋山看了白老一眼,见他听了叶象的话后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放下心来。 那边的安倍晴竹看来有点烦恼,呆呆的看着还在凭着本能意识左顾由盼的女鬼,嘴唇动了动却问不出什么。 “你放我出来的?!”女鬼终于恢复了点意识,看到杀生石瞳孔缩了一下问道。(她怎么懂说现代语言的?) 安倍晴竹点点头,看到四个手下早就在祭坛消失了身形,知道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手指动了动,身后缓缓转动的石头飘到了他头顶:“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请你进去?” “目的?”女鬼全身黑气冒出,上下缭绕。 “你是被云梦玉女封在这里,虞舜受托镇压的罢?”安倍晴竹笑眯眯的摆开笑脸和女鬼拉起家常来。 “云梦玉女?她还在这里?”女鬼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她早升天了。你不用怕。”安倍晴竹换上满脸同情:“你都被困了几千年了呢。” 女鬼平静下来,看看杀生石,又看看光圈血网:“你想收了我?就凭这写东西么?” “不!我放你出来只是想知道点你记忆深刻的事情而已。”安倍晴竹眼中闪过一丝满含渴望狂热与狡诈的光芒:“只要你告诉我,我马上撤去禁制走人。” 女鬼静静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你的血引唤醒我的同时也增强了我的能力吗?” “所以,我未必有把握很快让你服贴。”安倍晴竹一副谦和样:“但我总是放你出来的人是不?得到点回报很应该吧?这里的气息很容易把别人引来的,天也快亮了不是吗?你也需要尽快找地方隐藏呢。” “好阴毒的小日本!”叶秋山对白老气愤的说:“竟然想达到目的同时又把这千年怨鬼放出来祸害人间!” 白老点点头:“几个鬼子想要什么东西呢?费这么大工夫叫个千年鬼魂来问。” 几人的疑问从安倍晴竹有如女人的小口里吐了出来:“金玉堂!据说你进去过的是不?也是因为这原因才被云梦玉女打进这重华地宫镇压千年的是不?” 女鬼瞳孔再缩,一丝疯狂与怨恨迸闪,浑身鬼气大冒:“你也想要里面的东西?刚才你不是说她已经升天了吗?还会有什么东西留下?” “总要进去看看才知道吧。”安倍晴竹淡笑如故:“怎么进去......就要你来指点了。” “原来如此!”叶秋山等人至此恍然,但又奇怪不已,这些小日本怎么知道这女鬼是识途老马的? “再来次黑吃黑吧!”叶秋山怪笑着转向两位大哥:“一个都别放过,金玉堂还是我们的!” 叶麒向兴奋不已的叶象点点头,再看看天对小弟说:“你陪着白老。我们应该能在天亮前解决。” “恩,我们去金玉堂吃早餐,看看神仙洞府有是否能令人胃口大开!” 叶象怪笑着和叶麒闪了出去。 |
叶秋山心念一动,带着白清杨回到了酒店天台,拿出“隐世衣”让他穿上,满意的看了看。现在他只能以灵觉感应到白老的脑波和生命磁场,如果他处在洞庭湖初遇的时候那种空灵状态的话,相信自己再也感觉不到他就在身边。对于能随时控制自己一切的修真来说,“隐世衣”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绿竹清流还真是家大业大,随便拿出来的东西都是至宝。 叶秋山想起自己疯狂搜刮的情景又偷笑起来。 叶麒冲到一半距离时已经嚣张的狂笑起来。同时杀生石在惊悟过来的安倍晴竹动念中也发出个怪异的光罩将他保护在内。 叶麒郁闷了整整一晚,此时可不再客气。在离目标尚有数百米时已经迫不及待的发出长长的焚天烈焰和安倍晴竹对上了。安倍晴竹在这气势浩荡的突袭下一时间手忙脚乱,凭着杀生石阻挡飞退了好远。而杀生石在几下轰击中缩小了近一半。 叶象就优游多了,如郊游般兴趣盎然的研究了好一会血网后,才象拨开身边的小草一样踏空踱了进去。 他的身躯刚探进一半,脚边的空气就无中生有的旋起一溜黑光,凌厉无匹的割去。 叶象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脚板晃动间,一片水光荡漾而出,轻轻的将黑光包裹住,一阵温柔如情人的耳鬓斯磨后,黑光就被完全化掉。 “出来吧!”叶象语气似是在叫家人吃饭一样,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怎么温柔了。 水光如有生命般疯狂暴涨,瞬间扫荡方圆数千米空间,在一阵空气扭曲中四名阴阳师被迫现身,而水光却消失不见。 刚才那一下虽然叫四个阴阳师不好受,但也并没受到什么损伤,只是再也无法保持理想中的合围阵形。 叶象根本不容他们站稳阵脚,瞬移到其中一人背后,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实打实的将一道蓝芒送入他体内,然后又是一闪不见。 其余的三人反应过来,全身腾起一层淡淡的灰烟,身体在烟中如鬼魂般迷离扭曲着,四下的拉伸舞动,嘴里还发出阵阵幽幽的声音。 “抓鬼的竟然跟鬼一副德行?!”叶秋山身边空荡荡的空间发出白老的声音。 “谁知道呢,或许他们觉得做鬼更有趣些。”叶秋山看着大哥在另一个阴阳师身边闪现,怪笑着又是一拳心中不由低声嘀咕:“粗人就是粗人,就知道用拳头说话。” 怪事发生了,叶象的拳头和毁灭性的真元直直的穿过了阴阳师的影象,竟然无法对他产生任何伤害。 就在他一谔间,三条扩大了十几倍的阴阳师一下子聚拢过来,阵阵阴风中六只大眼睛各自发出青黄白光罩向叶象,声势一时无两。 叶象一声断喝,全身蓝光暴起,从所有角度冲向三个阴阳师。 结果让人再度大跌眼镜。叶象可摧山毁峰的只是让三个敌人稍稍晃荡阻滞了一下,就如刚刚一般穿透了他们的影象往外飞去,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叶秋山不由头皮发麻。叶象可是散仙级的修真啊,竟然对付不了这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不可能! 白清杨看得眼花缭乱,除了留意狂流般的真元有没有对重华造成破坏外,根本看不出其他什么。再说,他的凡胎肉眼也根本看不到各色光华内的情形。 下面的叶麒和安倍晴竹也打得甚为热闹。安倍晴竹勉强稳住阵脚后,催动杀生石发出波波绿浪,无声无息的就把冲天烈焰抵消,情景诡异。一边不远的高大女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眼睛在罩着整个重华的血网灵光中骨碌碌的转着。 叶麒久战无果,不由有些性起,几下连闪,八团金光几乎同时从八个不同方向轰在杀生石上,一阵爆响过后,杀生石基本恢复原来的大小,颜色也白了许多。而和它息息相关的安倍晴竹则脸上红潮翻涌不已。 叶麒麟嘿了一声,两手一张一合,一道长达十米的熊熊烈焰在他手中形成,在他的一口本命真元喷下后,火焰变成了一柄长有五米、晶莹透亮,十分耀眼的血红巨剑。 安倍晴竹目光一缩,迅速后退了好远,杀声石在手中一合一旋,血光刹时大放,缓缓的飘上他头顶,而他的神色也变的肃穆起来。 以一种玄妙的速率旋转的杀生石在漫天血光中竟然产生出吸力来,强大到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有点扭曲。 女鬼感应到周围的变化,看着杀生石身子动了动,眼中满是戒备。 叶麒却看也不看一眼,举起血剑很干脆的一劈,一溜凌厉的红芒向杀生脱剑而出。血芒过处,空气被高热烧得啪啪直响。 杀生石在血芒飞出的同时似感应般疯狂的转动起来,诡异的是它发出的血光却更加扩张,在扭曲的空气中如梦幻般不实。 血芒瞬间就击中杀生石,满天血红的同时叶麒眼中飘出一丝嘲笑,身形一闪而没。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仿佛也被震得颤抖起来,一声更加响亮凄厉的惨叫跟着响起,叶麒疯狂的大笑也传了出来。 叶秋山微微一笑,知道他这边大局已定。这二哥。。。。。。还真不愧是在仙界呆过,战斗经验丰富无比。 叶象在看到真元无法建功后立刻一旋雄躯,瞬间后停下来,场中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叶象,各自带起一溜蓝光毫不停留的飞出扑向三个阴阳师。 “分身?”叶秋山惊呼起来。 “真的有这神仙法术啊。”白老更是目瞪口呆。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中,三个叶象以令人难以想象速度的发出道道凝若实质的蓝芒,全方位的冲击三个幽魂般的阴阳师。 这次连绵不绝的攻击终于有了效果。三个阴阳师飞退的同时将影象拉伸得更加巨大飘忽,如烟如雾般让人在黑暗中更加看不清楚。但那刺耳的鬼叫却告诉所有人他们根本没受到致命的伤害。而他们也无法让叶象掉那怕是一跟头发。 叶秋山翻翻白眼,这样下去叶象不气死也得累死,看向身边白老的位置,他有点无奈的说:“日本鬼真的比鬼还难缠。” “阴阳师之所以叫阴阳师,就是因为他们是活在现实与虚幻中的人。”白老沉默了一会,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现实与虚幻?!”叶秋山脑中灵光一闪,迅速的在识海中对叶象说:“大哥,你的真元也是阴寒性质,跟他们的本质一样,很容易被接受和同化,加上他们化魂的本事,实质的攻击根本不行。” “废话!能行你也不用看热闹看到现在了。”叶象的声音有中很没面子的自嘲,也有些无奈。 “呵呵,你用念火试试。”叶秋山想让他用的就是这种现实与虚幻并存的能量,就象在宗里看到师父用来烧茶的那次一样。 看得见,摸不着;外探无温,内里炙热;不知何来,不知何去,却又真实存在,这就是念火。 “好!”叶象也醒悟过来,身影一收全归本尊。毫不停留的如绕纱球般急转起来,眨眼间他身影形成的巨大球状空间就把三个阴阳师包裹在内。 人影一闪,叶象雄躯突然出现在叶秋山他们眼前,将一旁的白老吓得惊呼出声来:“你。。。。。。那么大个‘人球’还在上面,你竟然能下来?” 叶象耸耸肩看向天空中自己的得意之作:“那只是意念加能量的假象而已。” 一阵如炒豆般的声音密集响起,“人球”在一下短到无法再短的空间塌缩后消失不见,三个鬼魂般的阴阳师踪影全无,而第一个被叶象实打实击中一拳的早就蒸发了。 在人球消失的同时也正是叶麒狂笑过后发起第二次攻击的时候。 安倍晴竹刚刚被他阴了一下,连堪堪抵挡血芒攻击的杀生石也脱离了他的控制,掉在他们旁边有如受伤的兔子般不时的蹦一下,看起来让人奇怪。 “人球”爆炸后的结果让安倍晴竹脸色大变,脱手甩出一副咒副,在叶麒冲向他时天空突然泻下有如千川百流般的光幕,一下就将他完全掩盖。 天空的血网和村周的白色光幕也在杀生石掉到地下的同时闪了几闪就消失无踪。 一边注意了很久的女鬼看着地下不时跳动的杀生石犹疑了一会,举步慢慢的接近,拳头大的眼睛闪着种兴奋而又害怕的奇怪光芒。 “她竟然不怕这‘保龄球’?”叶秋山有点奇怪,断然说:“大哥你陪着白老,我拿来玩玩。” 话音刚落他就出现在杀生石旁,一探已经到了手中,在他欣喜得手时,强烈无比的怨恨邪念从石中狂潮般涌出,让他身体不由一凝。邪念在快要冲击到他灵台时他的身体也做出了反应,五行光色从他丹田旋出,以狂风扫落叶之势一下就将怨恨邪逼回杀生石。 |
杀生石在叶秋山手中有力的蹦动起来,一副不甘雌伏的样子。而快到面前的女鬼也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却没有一点出手抢夺的意思。 叶秋山冷哼一声,动念间五色光华分五指而出,结成个绚烂的网兜罩住石头,一丝一丝的将神念溶在光华中渗了进去。 叶麒穿过川流般的光幕,在安倍晴竹身形刚映入眼帘时就弹出一道金中带红的怪芒袭去。这是他千年来性命交修的压箱底玩意,级别低些的法宝遇上不想成为废铜烂铁的话就得退避三舍。 他是下定决心不让这不男不女的人妖逃遁了,不然以后回到仙界还真没脸再见帝君。 安倍晴竹看着怪芒从他手指弹出,诡异的笑了笑,在厉芒及身前胸前突然现出一个怪异的八角铜镜,比叶秋山的朱雀镜稍大些,笼罩着一层青蒙蒙的光华,更显古旧朴拙。 在叶麒惊讶的目光中,铜镜光华一涨,将他发出的厉芒挡隔在外,而安倍晴竹娇柔的身子一扭,就化为虚影投进了班驳的镜中,镜子再闪,光华消失时已经凭空消失了。 “砰”的狂震,暴涨的金红芒和青光硬碰硬的结果就是掀起一股狂飚,催枯拉朽的扫荡附近的一切。狂猛的势头让叶麒也不得不退却一点以护自身。 千流百川在叶麒和铜镜光华的交锋中被撕得支离破碎,漫天乱飞一会就消散不见。 微风轻送,重华村又恢复了漆黑的天空,一切似乎并没改变什么。 杀生石在叶秋山怪异强大的五行真元压制下终于停止蹦弹,随着“波”的一声轻响,石头在一闪即没的隐隐血光中恢复了褐红色,静静的躺在他手心。 在杀生石头完全被自己压制驯服时,叶秋山就“看”到了他里面的世界:重重血雾、黑雾、绿雾,层层叠叠的一时无法探测里面究竟有多大的空间,恨、怨、憎等极端到不能再极端的负面情绪充斥了每一个角落,而其中更有几缕尤为强大的念力,疯狂的吞噬着比他弱小的伙伴。整就一个纯净无比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叶秋山体内的封神剑动了一动,吓得他赶快退了出来,如让封神剑的灵识搅和进去的话,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灾难。 叶麒怄恼的走到小弟身边,看了杀生石一眼,仰头对女鬼说:“你想进去?” 女鬼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他们,也没一点要逃跑的意思。 “借着这有如大脑般的石头和里面收集了数千年的魂魄念力,你真能收为己用的话的确能让你修为突飞猛进,只是你真有信心进得去出得来么?就算能出来,到时候别不是你我所希望的鬼仙而是鬼妖,后果就麻烦了。” 叶秋山迷惑的看着二哥,他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石头能将她收了封在里面,但也能让她在里面修炼,甚至把里面的能量完全收己用,修成能和散仙相比的鬼仙。对于一个游魂来说这是最大的梦想。” 叶秋山明白过来,对女鬼说:“当初云梦玉女为什么只是把你镇压在地下?” 他必须问清楚前因后果才能判断该怎么样对待这千年鬼魂。 “我除了求功心切进过她视为禁地的‘金玉堂’外,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为一个顶级修真,她没理由让我灰飞烟灭,只能把我镇压着了。谁知道受她委托看守我的舜帝突然得道升天,再没人知道为我解禁的方法,就这样到了现在。真不知道刚才那几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女鬼眼中闪过丝不愤,也有些无奈,最后换上的是轻松与欢喜。毕竟现在算是自由了。 “叶麒,刚刚怎么会放走那人妖的?”叶象见再无危险,带着现出身来的白老闪了过来。 “哦!”叶麒将刚刚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惊讶的道:“那铜镜竟然能穿越时空,这可是顶级神器才能达到的,这小日本怎么就有了。” “八尺镜?!”叶秋山想了想说:“应该是这东西了,日本传说中的三宝之一,可能是‘修验道’里面遗留下来的东西,想不到他竟然带在身上......算他走了狗屎运。” 叶象释然,在白老的暗示中和他一起察看重华的损失情况来。 “如果你想进杀生石修炼,”叶麒挺了挺腰,身上金光微微一露,发出一股令人有膜拜冲动的气息,说:“我能帮你。” 女鬼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叶麒一阵:“仙界下来的啊。条件?” “现在我只是个有点道行的妖怪而已。”叶麒微微一笑:“金玉堂!” 女鬼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世界很难找到我继续修炼的地方了。” “金玉堂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点故事听听,还要好一会天才亮呢。”叶秋山见条件谈妥,又抽丝剥茧起来。 对自己的目标越了解,可能获得的利益就越大,遇上的危险就越少。这一向是他遵循不移的信条。 “云梦玉女是九黎族女,传承的是蚩尤一脉。”女鬼一副很努力回忆的样子。毕竟过去几千年了。 叶秋山二人想起几天来遇到的少数民族姑娘,点了点头。湘桂黔滇可说是穷山恶水,也可说是山水养人,正因为这点,姑娘们个个出落得粉嫩水灵,不愧玉女之称。 “云梦玉女是由魔入道的,”女鬼继续说:“因为蚩尤大君在君山修炼过,更留下不少好东西,所以她就干脆在原来的基础上开辟洞府,尽享先人福泽和云梦大泽灵气。” “君山真的是从昆仑移过来的吗?蚩尤他老人家费那么大劲扛到这里干吗?真的是镇压恶蛟孽龙?”叶秋山一连串的问出来。 “据说是的。大君成为九黎之王后,为了他的子民和霸业着想,一下子把云梦泽里危害到人的东西全杀个精光,最后对上这孽龙谁也奈何不了谁,大君就冒着和西王母对上的危险把带着神力的昆仑之顶移了过来,把孽龙压得死死的。” “那后来怎么又会有恶蛟出没呢?” 叶秋话刚出口时就知道自己问得很蠢。这女鬼早被镇压了,又怎么会知道后来的事情。 女鬼果然直摇大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当初你为什么要想进金玉堂的?” “象我们这种修为不深,道行更是半吊子的游魂,要么就重新轮回,要么就想办法变强。不然天劫降临时一样逃不过灰飞湮灭的厄运。而玉女洞府里据说就有我想要的东西。” 叶秋山理解的点点头和叶麒对望一眼,这事情果然和自己原来推论的差不多。后来可能因为君山的神力消散,恶蛟又出来作恶才会有其他的传说。金玉堂就在君山中,也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就算知道女鬼原来怎么进去的路径,也得解开后来加在君山上的封印,而怎么解开却不是女鬼能告诉他们的。 叶麒看看东边微露的曙光,拿过小弟手中的杀生石,神色严肃的对女鬼说:“你确定要进去?” 女鬼盯着杀生石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你们绝对不会放我自己走的是不?!这样的话里面的空间才是我的世界。” 两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让一个千年鬼魂游荡尘俗他们还真没这样的胆量,就算她不作恶,让居心不良的修真收了锻炼成工具也是件灾难。 白清杨看过周围的损失情况,除了一些建筑被毁坏了外并没人命再受损失,不由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向祭坛走去。刚才好几下的震颤,不知道对这经历了数千年风霜的遗物又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对于他来说,先贤的一切就是他心中的基石和支柱。 叶象跟在他后面,看着这虔诚的背影,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油然的敬仰。他的一生除了修炼杀戮就是沉睡,他的信念和支柱就是生存和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如果不是十多年前醒来一直旁观人类的一切,他根本无法体会白清杨心中的情感。 正因为他现在理解了,所以景仰,正因为现在他明白了,所以老说做人真好。 但他永远也做不了人,所以更羡慕,所以更景仰。 祭坛被震开了好几条大裂缝,在黎明初始的点点光亮中显得更加深幽与苍凉。 白清杨伸手轻抚着,就象久不归家的游子抚摩着老父脸上的皱纹一样,良久不言不语。 叶象静立一旁,默默看着。 “对于华夏民族来说,祖就是天!” 白清杨站起来,看着有点歪斜了的帝庙和帝宅,语气有点苍凉又有点自傲:“站在祖先开拓了后世的地方,我们能看到的不仅仅是祖先的功绩而已。” 叶象点点头没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华夏人传承了几千年的精神脉络他一时间还无法完全的体会。 |
黎明的第一缕晨曦从东边冒出,天色欲明未明,整个重华的秽气已被晨风荡涤干净,只是那无法吹去的痕迹还在彰显着曾经的沧桑与苦难。 白清杨面向着封姬岭负手而立,迎着晨雾沉默不语。 叶象也没有打扰他,在这激战过后难得的宁静里,他脑中翻腾的只看过一遍就完全记在心里的《道藏》。 人心和兽心有区别吗?没区别吗? 无论有没有,一样是禀自然而生的罢。 白清杨陷入了浩荡的历史长河中。 叶象陷入了他久远的生命历程中。 两人身上同时散发出一种清淡却又悠远绵长的气息,相互的交集,相互的渗透。 白清杨又如叶秋山他们初遇般空灵通透,存在而有感觉不到;叶象则神思弛往,神游天地。 两人的状态引起了那边还在询问探讨金玉堂路径的两人一鬼的注意,叶秋山看了看两人,和叶麒相对一笑,均是满脸欢欣。 叶象自从脱困以来终于有了进步。从这一刻起,他的心不再是咆哮荒野的洪荒巨兽。 东边开始出现了彩霞,祭坛上的两人身边晨雾流转,一副画中仙人的样子。 火狐狸不知从哪里跳出来,飞快的钻进叶秋山怀中秫秫发抖,同一时间女鬼也化为一道光影投向杀生石,一闪而没。 叶麒谔然的看着手中的石头,正想发话时突然警觉到了什么,抬头向天空望去。 叶秋山也感应到天空中的五行元素不寻常的波动起来,刚昂起头就看到一点金光在云雾中闪现,眨眼间扩大了许多,对着祭坛破空而下。在到达头顶时已大到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内。 金光浩然纯正清澈明净,让人有种想冲过去投入其中的吸引力。 “什么东西?”叶秋山看着金光流转着罩住了祭坛中的两人,但心中并没有危险的感觉。 等了好一会听不到叶麒的回应,叶秋山有点不舍的扭头转望,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呆呆的看着金光一动不动,神色瞬息千变,似怀念,又似抗拒,更有一种忿怨。 “你怎么了?”叶秋山放开抚慰火狐的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叶麒惊醒过来,看看他又看向金光,轻轻的说:“仙路!这就是仙路!” 叶秋山呆了。这就是得道的人成仙入圣时的指引之路么?! 一阵奇异的清香扑鼻而来,笼罩了整个祭坛的光华如烟流转,内中的两人身影转得有些迷幻起来。 白清杨轻轻的抬头,仿佛想看到金光的彼端。但眼中却是一种无惊无诧的平静、无欲无求的清澈。 而叶象则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形。 一阵让人心宁神静的天籁从天上传来,袅袅的缭绕在重华的一草一木一屋一楼之间,一切都仿佛活了过来。 祭坛中两人的身子轻轻的飘了起来,在金光中显得神圣而又高大。 叶秋山转向叶麒:“你不想上去吗?” 叶麒眼中挣扎了一下,吐了口气轻轻摇头。 叶秋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大哥他......”叶麒看着和瘦弱的白清杨一样升起的叶象说。 叶秋山也仔细的看着:“现在他好象身不由己吧?” 他话音刚落,叶象的身子就动了。在他伸臂昂首之间全身光华连起。 先是白光,然后是蓝光,最后是比光柱更浓烈的金光。这样连闪三闪之后,叶象已经到了光柱外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