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列传 - 一百小说-最新最快的小说网
一百小说 全文阅读 | 阅读目录 |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繁體中文
 
天师列传
作者:斑蝥,更新时间:2007-5-15 9:38:00,完成字数:5240
 
 

 
正传 时空之旅 第一章 得宝·得道
 
 
夜已深了,四周人们的嘈杂声渐渐淡去,只有远处的高楼窗口还有稀疏的灯光。在这个空旷的院落中,一个身材修长一脸书卷气的年青男子仍执着一卷羊皮古籍对着星空喃喃地自语:“面北斗,背南极,聚三花,凝七魄,参蟾而逸几句是叫我面向北方,聚精气神三花,凝聚元神,可是,什么是参蟾而逸?神之遁也没有作出解释。”
  青年抱头苦思,不得其解之际心中不禁怨怼不已,“这些古代的高人留书传道怎么总是这么含糊隐晦,就不怕弟子看不懂,或是误解。真有事误人子弟之嫌。”

  那青年在思索中灵动的双眼在乱转着,略偏瘦长的下巴和有点深陷的眼窝告诉人,他是一个不太注意注意身体常的家伙。从有点凌乱的头发看得出他对自身形象并不太注意,或是临睡了,他穿的是小背心和短裤,看不出他穿衣的习惯,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形象,总的来说,这个家伙给人的是比较斯文的感觉,这是一种气质所然。

  在他身后,一扇房门打开,一个和他年纪相若,身形比他更高几分略为粗壮的年青人走出来,揉着惺松的睡眼朝那个苦思的年青人做了一个与英俊相貌不符的鬼脸:“喂,你小子还不去睡么?都快一点钟了,明天还要发掘三号坑呢,你这……”

  那个被打扰了思绪的年青人不悦地回过头来:“剑客,你穷嚷嚷什么,我正思索大天师羊皮书上的神之遁,别来烦我。要睡你自己先睡去”

  剑客嗤之以鼻:“算了吧,你以为你绰号叫作大师,名字念得象大师,就可以参得透不成。当初你在茅山开掘天师墓时,不也练过茅山符箓法,到头来除了学会了一些象催眠术之类雕虫小技之外,一无所成。还有,你在终南山开掘重阳祖师观时,不是还练过全真诀么,结果是心神不凝走火入魔,差点送了命。倒好!现在又……”

  大师连忙拦住他:“好了,别说了……”打了哈欠,他也悃了:“去睡吧,真是怕了你,你以为我学这些东西就没用?咱还不知道它们的用途,或是没找到系统的应用法罢了。我想,这个就象画一条龙,现在我们还在慢慢地在描着一鳞半爪,有点管中窥豹的样子,总有一天到画龙点睛时,我们就会一朝悟道,豁然而通。”

  剑客嘿嘿笑个不住:“然后就鸡犬升天是不了,少做你的修仙梦了,你小子就算修得成也有限得很的,总之我看你个没长进的……”大师一拍剑客比他肌肉更为结实的后脖子笑骂道:“你给我住口,又来打击我的热情。”二人于是笑着进了房间。

  天不亮,二人就起床。大师倒是随意地套上工作服,出去弄早饭。而剑客就拿了一把龙泉剑到院中去练了一阵剑,冲了个凉水澡回来后不吃早餐却在很认真地对着镜子上着发蜡。剑客本来就比大师长得要英俊,身材也更健硕,还很注意自身形象。加上长期的体育锻炼拥用一付好身板,所以他才是二人中最吸引女孩子眼珠的。相比之下略显文弱,还带三分书生气的大师却是他身边的陪衬一般。

  上班班车的开车时间到了,这二人草草吃了那几片烤红薯和一杯牛奶就匆匆地提着小巧的发掘锄、小筛子和一帆布袋等考古发掘工具就和大队人马上车,前往考古发掘场。因为今天的任务是要开掘天师府的三号区。天师府第可是一个最大的道家遗址。相传是元代御封天师的府第,从但是,天师一系汉朝就在定居了这里了。

  不过这次发掘的二十四代的天师的别府旧址。县志有记:二十四代的天师有飞遁之术,会飞天遁地,一遁不知所终。这片地区的文物分布在地下一米半到两米深的唐代土层。所以,要挖起来还是很累的。考古协会可是经过了很多方的协调才得到这个府第的开掘许可。因为天师的后裔不肯首的话,开发会引起道教协会的强烈抗议。

  大师和剑客就是考古队的两个资深考古队员,二人同年同届同班从河南大学历史里毕业出来,同吃同住,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两个都是家里没有长辈的孤儿,当时是政府保送读的考古专业。二人的考古业务都十分专精,所以年纪虽然不大,从实习开始就一直在这个考古队里工作五六年了,时间不算长,资格倒够老了。

  而且考古队这种工作绝地是哪里有文物开发,就去哪里,走南闯北的,一年到头换驻地,中国方言的八大语系他们倒是学会六种,除了藏语和蒙古语之外,北方、晋、湘、吴等地的方言都是能说一口的,连人称鸟语的闽、粤土话他们都能听得会。

  大师名叫洪达士可以说是个古文字专家,研究历史文物之余最爱玄学,每得古代术法必学。例如这回的神之遁便是前天发掘出来的文物之一,大师就借来研究。队里的保管组的知道他是这方面专家,就让他先研究,所以,总是能得到第一手资料。

  大家都知道他爱研究玄里古怪的玩艺儿,所以认识他的人可不叫他的本名,都叫和他名字谐音的绰号“大师”。大师性格虽然因学玄而显得有点木,混熟了却也是个学识渊博并且健谈的人。加上本来就有三分书生气质,所以,在队里人缘还算不错。

  剑客名叫龙剑可则是发掘巧手,经他发掘和修复还原的古物几达天衣无缝。他自身是个武术爱好者,还真练得一手好剑,不消说中国的几大流派的剑法,连西洋剑法他也是个高手,他在省武术大赛得过舞剑的银牌,也是击剑大赛的冠军,倒也是个名符其实的“剑客”。他就外向开朗,能言善道,还挺够义气的。大师和剑客两人一文一武,性格截然不同,倒也相处融洽,大家都怪纳闷这两人咋能混一起这么哥儿们。

  一天下来,两人负责的坑掘了有二米深了,这天却一无所获,考古队的收工集合号吹响了。于是二人收拾起了工具,慢腾腾地向接送的专车走去。只听到大伙边走边在热闹地讨论:“明天是周日,咱们得去哪儿调剂一下生活?”专车的司机从车窗探头出来:“嗨,离这是最有名的名胜古迹是玉蟾台,明天你们不如去那儿吧。”

  大师心里咯噔一下:“玉蟾台,玉蟾台?莫非与那句‘参蟾而逸’的‘蟾’字有关?”忙追着问:“师傅,玉蟾台是怎样一个地方?为什么叫玉蟾台。”司机唾沫花四溅地说:“这个嘛,有两种传说,一种是天师在山上一个石台上杀死过一只玉蟾精,另一种嘛,相传这是二十四代大天师拜月祭蟾宫的遗址。反正都是关天师的,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分不清啦。”说完司机按按喇叭:“嗨,上车,开车啦。”

  剑客在后面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大师:“上车,愣什么。”“蟾蜍?蟾宫?哪个解释对些?……”这一路回去,大师想得入了定,直到再被剑客狠狠推了几下才醒过神来,却见车已到驻地大院,人早下空了。司机正回头冲他们嚷道:“嗨,你们还不下车?”“哦!这就下。”大师和剑客急急地拎着工具包和锄子下了车。

  这夜,大师自是睡不着了。他在灯下对着那个羊皮古卷看了又看,口中更喃喃不绝地念叼不住。剑客没好气地说:“你呀,快把这卷羊皮还给保管组吧,人家给你取来看也是算违反规定的。什么神之遁,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大师没理睬他,其实,他还在思索中,剑客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耳,他的心早不知飘哪儿去了。“玉蟾,就是白的蟾蜍。”“蟾宫,就是月亮……”

  第二天一早,剑客推醒了刚合眼睡着不久的大师:“起床啦,去不去玉蟾台,司机答应为咱们免费发车呢。”大师不情愿地睁开眼:“去去去,难得一个休息日,有什么好去的,我还没睡够……”翻过身又想找周公的女儿约会去了。

  剑客在他耳边笑着提醒道:“小子,你还真不想去看看那是个拜月祭坛还是个动物园?”大师没听清,含糊地问:“什么动物园?”“蟾蜍呀。”“蟾蜍?!”大师心头一震登时睡意全消,一跃而起:“对,要去看看。”便忙着去准备行头。

  玉蟾台其实是水边的几个小山包,前临一条不大的河和一片冲积平原,背傍一条延绵几十里的山脉。只是在最高的山包上有几个凉亭,有点这边风景独秀的味儿。大师钻研玄学多年,对气数风水也十分在行,才下车,眼睛四面一扫:“咦,这是块,风水宝地!”剑客取笑他:“又来了,这……”大师兴奋地指着亭后的大山脉赞叹:“后依卧虎岗,前临蟠龙河,中隆皇极岭,正是阴阳交会龙虎兴之福地。啧!”

  司机讶然:“你以前来过吧?这大山的这片确原叫卧虎岗,后来才改叫兴旺岭,下面的河原叫蟠龙曲,现在叫九盘弯,这中间山岗正是叫做皇极岭。”剑客这才对大师刮目相看:“哟,看你小子还有两把刷子,象个大师。”

  大师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风水先生专用的那种,四下相一相,眉头就皱上了:“啧,怪了,这有凉亭的山是拜月台?”司机已停好了车过来:“啊,这就是了。”大师怀疑地说:“这台是什么时候修的?”司机说:“不清楚,打我小时候起,就在这儿,原先没修亭子,这里倒是没啥,只有几块大石,在上边几百年了。”

  大师摇头:“怎么会如此?这个山头分明不是风水之脉点,如果是大天师,怎可在这上头建坛的?”司机大笑:“你装神扮鬼露馅了吧,怎么会不是这山头,这都是有年头的东西了。”剑客也推大师直走:“别算了,不懂扮懂。”

  大师走了几步,又停下了:“没错,这里是龙虎之气不实之处,绝对不是正坛,正坛应该在……那里!”他坚决地指向临河边,离山很远的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土墩。那是这一片唯一不长树木之处,只有萋萋长草。那里才是气脉点。

  剑客平时没事时也会和大师一起探讨一下玄学,大师学的东西他也有所涉猎,所以,大师练过的东西他多少有练过一点。是以对风水之学也是有所了解,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难道大天师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大师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呢?内中必有蹊跷。”剑客沉吟:“为什么这几块大石会到高岗上,莫非是大天师故意安排的?”大师若有所悟:“故意安排的?除非是为了让人不去注意这个真正的气脉点?”剑客马上给他抬扛说:“你瞎猜什么,大天师为什么要人不去注意这个点?有什么动机?什么缘由?净在这里故弄玄虚。”

  大师不满地随口反驳:“这样做的原因可以是多种多样的,比如在这儿为自己选了墓地,当然不愿为人所注意,以免死了尸骨不安;又如在这里埋了东西,不想让人去挖……”讲到这里他跳了起来:“对啊,很可能埋有东西。”剑客的眼睛也亮了。

  二人放弃了去登那座高台,来到了那小土墩上。才一上到土墩,大师长长吸了一口气吁了出来,感觉好极了。脸上放光地回头望着剑客说:“你说说感觉如何?”

  剑客没少陪大师练过功,才一吸气闭目感受了一下,不禁讶然道:“嘿,这是个气场中心点嘛!”大师拍手:“对极了,看,天地水土,无一不全,若我是大天师,我只选这里做祭坛。”伸手从背包里抓出小号发掘锄:“这台顶才五平方米不到,咱掘掘看,没准会挖出……”剑客心领神会:“玉蟾?”大师神秘地一笑。

  二人就从中心点开挖,没几下不到三寸深,剑客就叮地挖到了硬物。二人合力扒开,是一块一米多长的石碣,上面的字迹保存完好,可是竟是蝌蚪般的玩艺儿。剑客傻了:“感情真是天书呐。”大师笑眯眯道:“我没弄错吧,好咧,我早有准备。”

  看大师象变戏法般从背包中取出宣纸、墨包、喷水壶来。剑客大喜道:“拓下来!”拓下碑文,二人再向四边扩大发掘范围。又掘出了八块刻有卦名的砖块,果然是以石碣为中心的坛位,列的是文王后天八卦。大师苦苦思索:“拜月是祭坛,而非作法,为什么不列伏羲先天八卦阵,而是后天八卦阵呢?有点儿不对呢!”

  剑客看看天色不早:“嘿,大师,这八块砖头是可以搬回去的,你拿个主意吧。”“搬回去?”大师被打断了思路,忙说:“不用了吧,下次通知队里来这里开掘再弄走吧。到时连石碣一起运走,这绝对是文物。”剑客点头称是:“那咱们这就收工,今天收获很大了。光这碑文就够让古文研究所忙上几个月啦。”

  大师沉吟着说:“不忙,这文字是古代法师用来记录法术,画符用的。我研究很久,多少可以看得懂一些,你先着手恢复现场。”他就开始把碑文译出,并写在一个小笔记本上,剑客则从四面把土按原状填回,既一次掘不完,就按原样复位。

  填到差不多到碣边时,大师已译完全文。连起来一读,大致的意思是:此坛为阴阳龙虎玄阴坛,在此取月华可得天地造化。二十四代弟子宗禹得之,立坛并供几件法宝在此吸天地之灵,炼欺神泣鬼之器。要历千年方为大成,宗禹自知无法在有生之年得之,故立碣镇之,留于后世有缘。立坛于唐宪宗元和次年。

  连起来一看,大师眼都瞧得发直了:“剑客,剑客,快来。”话音中不胜惊惶。

  石碣很重,二人尽了全力才勉强立起。碣下是一只铜盒,三尺长一尺余见方,早锈蚀得要破了。二人轻轻用报纸把铜盒给包上,放入背包之中。并把盒位的铜绿打散填上土,并放倒了石碣,复了原状。铜盒上有锁,二人也不急于打开,二目对望之下,仅有一个问题,这件事是否要告诉别人,铜盒是否要向队里向缴。一时二人也拿不定主意,但这个铜盒中的玩艺儿无疑是稀世珍品。

  二人思想斗争良久,最后还是定夺不下,剑客说:“算了,先拿回去吧。看了情况再说好了。这里边是什么呢?”二人背着背包回到车时,别人还没回来。二人拉开车窗放到座位上。到家后又最后下车,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二人回去时背包大了很多。
 
正传 时空之旅 第二章 神遁之旅
 
 

  回到宿舍,二人小心地挑开了铜盒上的锁,这种古锁二人见识得多了,要开是毫无难度的。盒中是一个用一整幅黄绢布裹住的包袱,这黄布上有朱砂的符文。大师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这块布上的符文是驱魔辟秽之符。

  大师吁了口气:“大天师果然是个精细人,这块布上的驱魔符是为了防止法器落入邪类之手。”轻轻挑开包袱,内中是一对精光闪闪的剑,还有一只紫玉雕琢成的只有拳头大的葫芦,上面用红绸系住,一支玉管狼毫,两叠五寸长二寸宽的黄纸和一只金光闪闪的小摇钟。剑客啧啧赞叹,伸手抓过两柄剑,不知是何金属所铸,入手奇重,犹胜赤金,却又薄又利,还无一锈迹。

  剑客一翻:“咦,这符布后有小字。”二人把法器都放到桌上,摊开布仔细看。

  这些字是一手飘逸的行楷,倒易于分辨,原来是大天师留的“产品说明书”。这块符布本身亦是一件法宝,名叫伏魔神帕,它可辟邪,披在身上则不惧任何邪魔。

  两柄剑则是天地五金之母白金混以陨星所铸炼,佐以五行相生的童男和五行相克的童女血炼入剑上,故不用开光也可直可斩妖除魔。还附送了飞剑咒,剑名是金绝阴阳二剑。剑客两眼这时只在放光,这小子就是见不得宝剑。

  那只紫玉葫芦更叫“乾坤一宝”。它是由昆仑山龙脉心所采的昆仑龙心玉所琢,妙在天生内有一腔,孕有地龙心血,大天师再混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处女血和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童便与丹砂,在坛上已炼了千年,成了赤龙血,是天下一宝。附送葫芦咒,可用来收所有妖魔的魂,并在片刻内化成天魔丹,用来做药可治百病,做法宝可以炸得妖魔灰飞烟灭。大师看到这个马上想起《西游记》中金角大王的葫芦。

  两叠黄纸是三百六十张用天蚕丝制的圣符纸,用玉管笔调乾坤一宝中的赤龙血画符一张可以抵寻常一千张,这个听来就是一件异宝。大师有点呆了,纸也是宝物啊。

  金钟名“惊魂”,用上惊魂咒可降魔。此外布上还附有三十六道常用符咒。

  看完这些说明,大师剑客呆了半晌,心中在呯呯狂跳。还是剑客提出:“嘿,这些东西好象是专为咱们留的,就不用上缴队里了。我这样说不算是贪心吧。”

  这些大师渴望已久,大师当然不会反对剑客的意思。伏魔神帕上的咒符大师与剑客或多或少都在龙虎山遗书上学过,现在一看,才知龙虎山上的遗书上的咒语已是残缺不全了,这一看,已心中有通解了。大师见到神之遁的咒文赫然也在伏魔神帕上,细细参详,“蟾”者果是月亮之称。大师心中狂喜之下,一头扎进去,哪理会别的?

  剑客只对那双二尺九寸长的剑十分感兴趣,不住把玩,一试之下,这剑竟可以轻松地削断发掘锄的钢头。他大喜之下出院中玩了几手,却不理会什么飞剑咒。

  之后的一周中,大师和剑客依旧去考古基地工作,晚上,两人各忙各的,一人研究咒语,一人就去耍剑。这几日来,大师已几乎把所有的咒文参透,也试着找来道门专用的道具画了几张符玩,当然他还不舍得使用那些神器,用一般的制符纸笔。

  不过这些晚他所参悟飞剑咒和神之遁仍一无所获。练完了剑后,剑客擦着满头大汗,提剑进来,见他的姿势便知端的。取笑道:“你又钻牛角尖了,这飞剑诀怎可能实现呢?你想想剑是有质之物,手不加以外力,它哪可以动?无聊!还有,你画这些符符咒咒,也不见有什么嘛!”他和大师很熟,从来就是不遗余力地尽情的打击。

  大师对他的讥诮习以为常,从来就不当一回事,忽然想起来了:“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试这些新的符灵不灵!”当下从桌上捏了一小叠画好了的符出到院子。剑客抱着金绝阳剑在一边想要冷眼观看他的笑话。

  只见大师挥动金绝阴剑刺了一张符纸向天一举:“我叱!”蓬!地一声响,符纸竟自燃化做一缕青烟升上天去了。剑客不由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无火自燃!”

  大师回头得意一笑:“这就是离火咒嘛,怎么样,嘿嘿,果然有效吧!”

  “咔喇隆隆……”二人正在互相逗乐子,晴朗的星空中,猛地炸下了一个霹雳,一条闪电从空而劈下,打中最近的高楼上的避雷针。

  二人被震得头昏眼花,也吓得目瞪口呆。半晌剑客才问:“大师,你刚才烧的是什么符?”大师猛地跳起来:“成了成了!霹雳符,果然晴空霹雳,原来这么容易,哈,哈哈……”如疯似狂手舞足蹈。剑客一把拉他入房:“你小子,别乐疯了!”

  是夜,二人却睡不着了。连一向对大师冷嘲热讽的剑客也好奇地在仔细地看伏魔神帕上的符文了。大师仍在对剑喃喃念咒,剑终是不动。大师无奈地摇头,又去参详神之遁,不过还是想不出个子午卯酋来,正在痛恨地揉着头上已经有点凌乱的头发。

  剑客看着帕上的文字,忽然发问:“大师,神之遁到底是什么玩艺儿?”大师摇头:“不知道啊,这是天师最为得意的法术,但没人知道它有什么用?”他抬头看天:“噢,月亮出来了。参蟾而逸,对了,我们还没有试过对月亮使这个咒。”

  “我们这就去试试看怎么样?”剑客有点心地问,大师想了想说:“我没把握,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怕会出乱子。”剑客热切地说:“那就作些准备好了。”

  大师发现了剑客的转变,故作惊奇地咦了一声,调侃他道:“你不是一向对这些符符咒咒从来表示不大相信么,今儿个怎么这么热衷啦?”

  剑客可是一点也不让地顶上来,“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相信嘛,只是你一直不见动真格的。”大师笑了起来:“我也很想试试,不过,到底该准备些什么?”

  “神之遁嘛,这遁就是跑,这咒一念就会逃走了。会去哪儿这个可说不上了,不过至少,天师这些法宝不可不带。”剑客试着分析说,大师点头认可:“说的是。”

  于是大师身披伏魔神帕,背负金绝剑,把乾坤一宝挎于腰际。揣好了符笔与纸,来到院落中央。剑客提着金绝剑立在一旁:“喂,大师,你要带上我啊。”大师哂然一笑道:“你我是什么交情,要冒险还少得了你?拉紧啦!”

  大师这时拔剑指住天上圆圆的月亮,喃喃而念。正念间一阵寒风空兀而起,天地变色,月亮变成了暗红色。剑客大惊心道:“这是什么法术,这不是要完蛋了吧!”

  剑客死死抓住大师的手,却见大师突然全身发亮,再低头看自己,竟也变得亮闪耀目。猛地他觉得身子一飘,脚下已没有了实地,不知向何处飞去,眼前光闪连连,五彩缤纷,眩目之极,不由一闭眼睛,又觉气闷异常,只想大声嘶叫,偏偏又吼不出声来,这时感到大师显然也慌了手脚,浑身直抖,却也无法可施了。

  蓦地,蓬地一下,剑客只觉得屁股好痛,竟是坐到了实地上,大师的手还在握在手中。再睁眼一看,大师就坐在一边,大家手中还握着剑,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剑客惊觉,这时竟是白昼!不是在刚才的小院中,周遭一片陌生的环境,是一片树林。

  大师睁开眼,嚷道:“啊哈!成了,成了,神之遁有效呐!”剑客愕然地看着他,见他一脸兴奋,不由又气又好笑:“你别高兴得太早,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我们怎么才回得去?”

  大师抓抓头四望:“咦,怎么会是白天……还有树林……天哪,我们这是到了哪儿?”剑客伸手揪住他衬衫的领子,装出一付“恶狠狠”样子对他说:“你不是要告诉我,你也没主意吧。”大师轩着眉无奈笑道:“噢,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主意。只有见一步行一步了。”剑客松开手叹口气说:“你小子,真是给你害死都可以。”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树林,见到四面仍是一片荒野。“这是哪儿?”大师自语。剑客嘀咕着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可明明是夜里,一转眼怎么会天亮了?”

  大师若有所悟,一拍头说:“对了,时间变了,难道是改变了时空?”“时空?噢,你说是我们离开了咱们所在的时代?”剑客吃惊地说,看看四周:“不对呀,就是改变了时代,怎么会看不到卧虎岗的?”

  大师叹口气说:“只怕是时空和空间都变了。”剑客紧张起来:“你刚才那是弄了什么?那我们还回得去么?”大师耸肩:“天晓得。”剑客想了一下倒想开了乐观地道:“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去探险。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你还是快想办法,我还想回去呢!”

  大师也豁然笑了:“不止是你想,我也想回去呐。”二人伸出左手一拍握住,相视而笑起来。于是大步向荒野走去。两个本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现在又都在一起,家中并无长辈。尚了无妻小的牵挂,到哪儿算哪吧。还什么好怕?

  野外倒是一片阳光明媚,荒野上长满了过腰的长草,可地面却平得很不难走。幸亏二人是干考古的,手表带上都有一个小指南针,方向还可以确定的,把太阳照的人影一看,大致是早上的十点左右,看看表针,却是午夜零点,自是对不上号。只好大致地对调一下,至于表中的日历,调之无益。

  二人顶着阳光在长草旷野中走了十来里,见到草丛中倒不时有野兔,野鸡和云雀出没,还见到有野羊和鹿出没,见了二人都远远逃开了,二人又饥又渴,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欣慰。从这里的动物怕人可看出,是被人猎杀过的,这么说这一带应有人烟,只是,在这时,二人是否有体力足以支撑得到找到人家?

  终于,前方又出现了一片杂木林。剑客呻吟般叫出来:“谢谢天,赐我这一片林子。再没有林子遮荫我就快晒死了。”大师亦是晒得头昏眼花:“喂,剑客,这周围的野物不少,是不是要打一些来填肚子?”剑客唔了一声:“要是要,至少要先到林子里去,在这里……”他摇摇头指着太阳:“受不了。”二人拖着脚向林子走去。

  这片林子不大,稀稀疏疏的,而且明显不久前才有人砍伐过。二人喜悦地对望一眼:“附近必有人家。”这是一片梨和杂木的混生林,剑客进林子后才缓了一口气。二坐在一株梨树下,剑客手不闲着,他砍了三条较直的梨木枝,修去多余的枝叶,削成三杆标枪。大师接过抖一抖:“哈哈,做原始人了。”剑客把剑插回皮带后,一手一支标枪:“嗨!咱们狩猎去。”

  林子的另一边,二人意外地发现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一声欢呼后,两人扑进水中,洗干净脸后,把头埋入水中,直灌得肚子发胀。那股子清凉一气儿把刚才的暑热都冲到九霄云外去了,两人懒洋洋地躺在树丛下不想动了。

  大师见剑客困极了,知道大家都是十几个钟头没有睡了,拍拍剑客的肩:“累了吧,睡一会吧 ,反正这么热的天,走起来也太晒了。”剑客打着哈欠说:“好,我先睡一会儿,你看着,这荒郊野林的,要小心有野兽。”瞌下眼皮,不一会儿,鼻息响起,剑客已沉沉睡着了。

  大师看着四周回头看着沉睡的剑客,心想:“真可笑,这神之遁竟不知把咱们送到了哪儿!回去只怕也要用它才行,只是,既然来到,总得问问这是何处、何年、何月才好。还有,初到此处,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想想办法,要有几手绝活。不然我们有什么危险谁能救我?剑客还有剑术,可我呢?”

  大师整理一下他带来已画好的普通的符。有十七八张的,其中有三张是霹雳符,“唔,这个虽没有准头。吓吓人总够用的!不过,切记,在空旷平地上用时,符一发自己先趴倒,雷总是找高个子打的。”大师把符放在衬衫的口袋里,必要时,正好顺手。还有几张云雨风的符没有试过,不过,留着也不是坏事。还有几张隐身符,不知是否有使人隐身的作用。剩下是几张的金刚符,是道士捉鬼时用来化木剑为利器的。

  大师左看右看,想到:“不妨试试,可以把木枪化成钢枪也很有用的。”他手执三支枪,把符一晃用离火咒点着,用火熏烤枪头。然后口中念念有辞,一拍枪。

  大师施法完毕,一看:“咦,还是木头的,没有变。”心下疑惑,见有一支枪尖有点钝,拔出剑要削尖一点。可是一剑下去只听格格响,不动分毫。他吃了一惊,枪尖象精钢一样,以金绝这样的宝剑也削不动!“啊!成了,原来已是这么硬了!”再一削火未熏到的枪杆,应手而入。大师乐坏了,站起身提枪对一块石头凿去。

  “叮!”火星四溅,枪尖却不损。剑客被这响声惊醒,睁开带红丝的眼很不高兴地说:“干什么,才合眼,你就弄出这么大的响动。”大师兴奋地扬扬手中枪:“你看!”再试一回只听铮然有声,石上划出一个枪印,木质枪头丝毫无损。

  剑客咦了一声兴致来了睡意全消:“哦,你又玩了什么邪门道儿?”

  大师呸了一声说:“什么邪门道。这是金刚符。”剑客接过一支枪,向一块大石狠狠一刺,火星四射:“果然要得。大师,什么时会法术过期?”

  大师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一个确切答案说:“我不知道啊,没说有期限啊,我看只要不沾水,就不会失效吧。”

  剑客放心道:“这样就好!别在要命的时候突然失效了,那可就惨了。”大师讥笑他说:“胆小鬼,充其量变成木头,一样可以捅死人,你当这是豆腐渣做的?”

  剑客若有所思说:“这样看来,咱们的符咒都有那么点用的,为什么偏就是飞剑诀还不管用?”大师点头认同:“是啊,有点奇怪啊?怕是还有什么窍门没找到。”

  二人再试飞剑诀,无奈,憋得二人满头大汗,剑还是纹丝不动。二人只道是法力不足,再加努力。忽然听见溪对面哗啦作响,看过去,是一只五尺余高的黑熊正慢吞吞地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向溪中涉去,要向这边走来。

 
正传 时空之旅 第三章 回到古代
 
 

  

  大师大吃一惊,回头要逃,剑客拽住他,抖抖枪。大师也抖抖枪比向黑熊,看着剑客惊诧无言,意思是要说:“用这么原始的玩艺同这样的猛兽拼?!”剑客点点头,抄起两支标枪闪到树林中,准备迎击。大师心底下慌张不已:“这个小子……”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黑熊显然未发现对岸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人,径直趟过小溪,上岸宗身抖去身上的水,径向二人藏身处走来。大师这时吓坏了,要与这只大熊干一仗,手里用的居然是一支木枪,真荒唐!这个剑客可能真是脑壳坏掉了。

  却看见剑客正弓着腰,双手各抄一枪,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不由心神为之一凛想:“事既至此,不拚会没命见明天的太阳哟!”大师这才收摄心神,双手持枪,一付冲上去同鬼子拼剌刀的样儿。可怜他除了受过军训之外,就没学过怎样用一支枪来剌杀,故而只有这一式。

  黑熊很机灵,才一上岸,走不两步就停住了,警惕地四下张望。

  剑客心中叫苦:“怎么不过来,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啊。我两枪必定搠死它!”大师突然醒悟,向他皱皱鼻子。剑客恍然:“原来熊嗅到人的气味啦!坏了,现在相距十二三米,怎么好动手?”

  黑熊显是吃过人的苦头,这一阵迟疑后回头要走啦。剑客心一横,大叫一声:“哪里逃!”右手使劲掷出一支标枪投向熊颈,左手挺起木枪下山虎一般扑过去。大师见他动了,哪敢迟疑,叫一声杀为自己壮胆,挺着枪也冲上去。

  黑熊敢情是被叫声唬得一呆,只一回头,一支标枪已卟地扎在肩头,入肉三寸。可这是肉最厚之处,并非要害,当然杀不死它,却痛得黑熊一声狂嚎,又见二人冲上来,登时凶性大发,带枪回身扑向二人。

  剑客先到一步,一枪当胸捅去,黑熊反掌一扫,打在枪头上,直震得剑客双腕发麻虎口欲裂,哪里还握得住枪?枪撒了手,却听黑熊大声惨嚎,原来被剌穿了熊掌,难怪它会疼得大吼大叫,但凶性大发一口咬来。剑客身手矫健,哪容它咬到,向右后方一跳。

  大师已从左边冲上来了,黑熊咬个空,加之一只前掌受了伤,竟一声大吼人立而起。大师见到一排白森森的獠牙,吓得大叫:“我的妈!”一枪已扎得没气没力,高了少许,正巧扎进熊颈下那白色毛团的中央。熊正在向前撞扑而下,这一枪扎进了二尺半,枪头从后边穿了出来。

  大师被这一撞之威掀出去摔成个滚地葫芦,剑客拔出了他身上的金绝剑又扑了上来,当头劈下。黑熊却不闪不避,剑刃正劈入熊脑,嵌入了头骨中。黑熊又一掌扫来,剑客拔剑不及,又知这一下断然承受不起,只有撒手向后跳开。

  剑客心中大惊:“坏了,武器全没了,大师又不知怎么样了,难道真要死在熊掌之下?”一时心头万念俱灰。可是剑客无论如何不放弃大师,正要回身拖着他逃命,却听黑熊向天长嗥,依旧是人立向前腾腾走了两步,一歪碰然倒地,四肢仍在抽搐。

  剑客才松了一口气,竟手酸足软,咕咚坐倒在地。见大师平躺在地,双眼虽然闭着眼珠子却在眼皮下急转,大气也不敢喘。于是推推他:“喂,你干啥?熊死啦!”

  大师猛坐起:“啊,死啦?呼……”舒了口大气:“我见你都打不死它,只好装死啦,听说熊不吃死人。”剑客又气又好笑:“装你个死人头啦!你刚刚捅了它一枪,它不咬死你才怪,幸亏你那枪捅中了要害。哈哈……”

  剑客觉得一阵如释重负之感,心神放松之下,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大师亦有同感也哈哈地大笑起来。二人笑了半晌才止住了笑,看看那只倒在血泊中的熊尸,不由暗呼侥幸侥幸。刚才如果那熊还能再扑一下,两个人的下场就惨了。

  三支标枪中就数大师的一支扎得最深,使劲拔出来后,发现大师的预言是对的,枪上沾了血,湿了果然就不再是硬如精钢了。大师拾起三支枪要到溪边去洗净。剑客不屑地说:“还洗什么啊,扔掉吧,木枪而已,要就再削几支新的就是。”

  大师一脸自豪地说:“不,这本是没有价值的,现在可有纪念意义了,我曾用它剌杀了一头大熊。”剑客嗤笑:“想不到你还这么恋旧。”想想自恃身手不凡却不顶用,好在大师直刺那一枪才杀了那熊救得两人的性命。就没好意思再讥诮他什么。

  剑客拔出嵌在熊头骨上的金绝剑,见血也没沾一点,不由大赞是把宝剑!他动手扒熊皮,他知道无论是在过去还是未来,熊皮这玩艺儿可是很值钱的。大师洗净枪后,见他弄得满手血污,也拔剑加入。顺手还切下一大块熊肉准备食用。

  终于二人得到一张熊皮,剁下四只熊掌,掏出一枚熊胆。二人把它们洗净搁在溪边大石上晒,打算等干一些才拿走。接着在溪边搭起个行军灶,拾来柴火,切好大块的熊肉用树枝杈住准备烤了吃。等到什么都准准备好了,二人才发现都没有带火种。

  幸亏大师还会离火咒,只一发动简易的石垒行军灶中就烈火熊熊了。二人烤了十几块重半斤的肉,准备带在路上食用。等到太阳渐渐西下,近黄昏了二人才吃饱喝足了。收起已晒得半干的熊皮,再看熊胆已被烈日和烫石蒸发得象一个瘪瘪的小荷包。

  二人正要从这里离开,忽然听到溪下游传来一阵狗吠声,接着,远远有人在叫,是浓重的方音,听不出内容。二人骤闻人声,大喜过望,向下游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一个头上梳着髻的粗壮汉子,挎着一把大弓,牵了三条狗正沿溪而上。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对望一眼:“我的妈呀,从头上梳的这个髻,至少是明朝以前的了。莫非真是回了古代。”互相从对方着的脸上读出神色惊异,说不出话来。

  那个汉子显是看见大师和剑客两人 了,他高兴地扬手大声招呼,二人却一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个汉子身上是一袭破旧的粗布麻衣,腰间随意地用一条不知是什么质地的带子一系,一脸的敦厚憨实,一大把的络腮胡子让人瞧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那粗豪的大汉边走近边大声地嚷嚷,也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二人,显然为二人的奇特装束吸引。他指着地上的熊尸又说了句什么话,可是二人仔细听去,倒不象是北方一带的口音,反倒象是闽粤一带的。二人虽然会听闽粤方言。不过,听这大汉夹缠不清地说着什么,二人愣是听不多懂,可是这大汉并不放弃。

  听着这种似是而非的南方话,看着那人一身古代的装束,二人心里就凉了半截。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象是平地,山不多,可熊和鹿这些却是高原山地所有的生物。看这里天空的样子,好蓝啊,象是高原,南方有高原吗?却到底是哪呢?

  过了好一阵,大师才慢慢适应了一点,原来那汉子好象是在说,他的狗在溪边狂吠,发现上游有血迹肉末漂下来,才上来看个究竟。他还在一个劲儿地赞二人了得,看到二人腰间别的剑更是大伸拇指。象是对二人用短剑杀熊表示佩服。

  终于,剑客试着用普通话说:“这位大哥,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那人先是一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居然说出了别扭的河南官话:“啊呀,原来客人是从羌胡那边来的。俺是浑人,只对你说中原话,客人只管说,俺听得懂,哈哈。”二人大喜,他竟可以听得懂他们的普通话。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普通话竟变成了羌胡话。

  三人叽叽喳喳生硬地交流了好一会儿,才从纷乱的语序中了解了一些情况。大师的猜测没有错他们是处在了一个变幻了的时空,时间足足向后倒退了近一千多年,二人听了差点没晕过去。还真的是回到过去啊,念个咒竟然出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眩晕过后,两人否决了有人串通了扮古人和他们开玩笑,知道还要面对现实。这时大师和剑客才想起以前听了不以为然的学术分析,说唐音是现代南方语系,现在看来倒是不假的。这是晚唐年间,中原话就是后世的粤语的始祖。而现在的北方语系就是当时五胡乱华时南下羌人的胡言变化而来的。所以说普通话竟被认为是羌胡语。

  二人来到的这是在黄河拐入四川的一片平原处,应就是松潘的西北方的那片大草原边上了,难怪没有看到什么山,又是高原的气候和植被了。至于那个汉子叫石霸,是方圆百里内说得上名的猎人。则是当年安史之乱随唐玄宗逃亡入川的士兵的后人,在这里过了数十年了,祖上当兵的和突胡兵交战过。故而也会一些突胡的话。他问大师与剑客来自何方,二人只好乱捏造一个来历,说是从陇南那边过来的,迷了路。

  石霸看了二人杀的熊和兵器,很恭敬地用别扭的夹着晋陕口间的河南话说:“客人真是勇士,猎这种大熊,如果不是用毒箭便是设圈套,一般人绝不敢与之正面对抗的,更何况是用这种简陋的木枪和短剑与之近身搏杀。”言下十分崇敬二人勇武,说得二人心中暗叫惭愧,刚才一幕简直是侥幸至极,过了这么久想起来还会手足发软。

  听说大师和剑客二人还没有一个住宿之处,石霸就邀二人回他的家,他的家就在下游七里处,二人欣然前往。二人用木枪挑着熊皮和熊掌,就要与石霸走。

  石霸指着地上的熊尸:“这个不带走?”二人说不用了,指着枪上挂的十几斤烤好的熟肉表示尽够吃了。石霸望望二人:“真的不要了,那俺就带回去啦,有两百多斤的肉呢。可以吃很久啦,丢了可惜。”大师笑着说:“我们真的不要了,石老哥如果要的话就归你啦。”与剑客打个眼色,心说:这么死重的一条熊尸怎么弄得走。

  石霸见二人如此“慷慨”好生感动:“那就谢过啦!”上前轻轻一抱一搭,行若无事地把只死熊掮上肩头,也不顾血水沾污了他肩头的衣裳:“那咱们走吧。”一手牵了三只狗的索,大步向下游走去,把大师和剑客看得直咋舌:“好大的力气!”

  石霸真是天生神力,掮了二百余斤的东西还大步流星,走得飞快。大师和剑客见到天色渐暗,生怕跟丢了,拼了老命地跟着他向下游奔去,幸亏是下坡,否则二人不累死才怪。饶是如此,这一段路仍是二人一辈子中跑得最吃力的了。心下对这个古代的大汉佩服不已。终于在天将黑透时,三人到了一间木屋前。

  这木屋由原木钉成,给人以十分厚重的感觉。石霸把狗绳给放了,三条大狗很听话地围了木屋逡巡。石霸大声地叫:“阿姆,我返来啦。”掮着熊冲了进屋,口里还在说着:“来了两个客人,是突胡那边来的。要在这里住一晚啊。”

  只见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太太梳着堕马髻,一身麻衣,一手持着松明火,一手提着一木槽的狗食,走出房来。看见大师和剑客,上下打量一番,一口弊脚的河南话:“哦,是远来的客啊,请进屋里坐。山野人家没有什么好招待。”不过她的语气比起石霸来要文雅得多了。大师和剑客细细打量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女人。

  屋子里有一个好大的火塘,旁边有两张床,中间用兽皮帐子挡开,房子里墙上挂了各种的兽皮,有羊、牦牛、驴和鹿的皮。火塘的上方更是凌凌挂挂地吊满了各式各样已熏制好的兽肉。一边屋角是钢叉、梭镖、柴刀、大号的弓、箭还有锄和铲。另一个屋角则是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足有三米长二米宽一米厚的方垛,清一色是二寸半见方长两米的方松木,看来是他们母子俩防过冬大雪封山没法打柴时的储备。

  石大娘很热情地招呼二人坐,石霸却提了三套衣服叫二人:“奔了半天的路,累了吧,去沐浴,喏,换我的衣裳。”二走了一天的路,臭汗出透了几身,早想洗了,听连忙跟出去。出到门外,石霸就门问:“客人,想用温汤沐浴还是用冷溪水的?”

  剑客感受了一下天一黑就凉了很多的风,客气了一句:“若是要煮就不用了。”石霸爽朗地笑道:“不用煮的,在那边的有一个烫水龙口,吐出可以烫得熟肉的水,俺把它引入一个大坑中,和冷溪水调节成温汤,给阿姆沐浴用的。俺只用溪水。”二人听了欣然前往,伸手探水温只觉温暖适意,如果不是硫磺味重了一点那堪称完美。

  穿着这一身宽松的麻衣,坐在火塘边,大师与剑客恍如梦中。石霸可一刻也不闲着,他一边在把熊肉切条腌渍了挂到火塘上方熏腊,口中一路用土话向石大娘叽哩呱啦地说个不住。二人虽是听不大懂,也知是他在向老娘汇报他今日的见闻。

  石大娘边听二人杀熊的“壮举”,一边在向二人赞许地点头。她对大师和剑客换下来的衣服很好奇。不住地把玩衣服上那非金非骨的塑料钮扣。

  是夜,石霸用兽皮为二人在柴垛上做了个铺,睡上去还挺舒坦的,大师和剑客人就这样过了回到古代的第一夜。这夜除了有火塘的淡淡烟味呛人外,还是很怡人的。

  第二天一早,大师和剑客才发现了一个大不便之处,就是古人竟然没有牙刷,完了,这牙齿怎么保护,不过,他们看石霸娘俩倒是牙齿齐全,虽不算白,也不是象没刷的样子。一问时,二人竟是用弄手指醮一撮儿草灰儿放在牙上磨,这样也行?不过呢,听考古队的元老们说,以前在贵州大山里的少数民族也是这样的。

  试了一下,呸呸呸,味道还真不好的说,还是牙膏好。石霸笑着说,他这里没有青盐太贵,不然,用盐会味道好一点。出到外边看看环境,只见到那个温泉边上结了一大圈的硫磺,顺手就掰了几块回去。石霸见了就问:“客人要这些雄黄干什么?”

  剑客笑着说:“你知道这是雄黄啊,它的用处可多了,可用来做火药,可以驱蛇虫,医治皮肤病。”石霸好奇地问道:“火药?就是用来医火伤的药么?”

  大师笑着答:“不用来治伤的,是用来发出火的药,会轰地烧起来,用皮纸包住扎紧喽可以开山炸石,弄得山崩地裂。”石霸听了动容:“这么厉害?那怎么做?”

  剑客郑重地说:“说给你听可以,但石大哥要好生小心,首先,这玩艺儿太过危险,容易伤了自己,再么,要是让心术不正的人拿去了,什么坏事都可以做得出来。可要慎重啊。”石霸悚然说:“客人放心,俺是问了玩玩,既不方便,便不说得。”

  

 
正传 时空之旅 第四章 龙争·虎斗
 
 

  

  剑客见他还是不知道这药方的真正可怕之处,于是补充说:“石大哥,不要小看这个药方,这个药方可以使你几辈子受益呢。”石霸奇道:“有这么好?”剑客得意地一笑:“这个你试了便知。”他在石霸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石霸说:“这个容易得很哪,我知道哪里有这种叫硝石的东西,你等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石霸进屋提个小藤箩便去了。大师有点担心地问剑客:“你干么说了给他听,你不怕会扰乱了历史吗?”剑客坦然说:“怎么,你忘了,火药是在现在以前发明的,现在说给人听不过是送一套富贵给人罢了。你想想,咱们回到这时代,是不是该做一些保命的工具。”大师讶然:“你是要做……”剑客笑:“手雷,大杀伤力武器。”

  石霸不到一个小时就带了一箩的石头回来了,还真是主要由硝酸钾组成的硝石。大师奇怪:“你是到哪里弄的?”石霸得意地说:“后边林中有个山洞,我打猎时发现的,里面就有这种石头。”剑客点点头说:“好吧,东西备齐了,咱们开始吧。”

  有了材料,大师和剑客就着手配了一些黑火药。石霸试着把一小点火星溅进那堆不起眼的黑色粉末,蓬,一大团的火喷开来,险些把他的一把胡子烧了:“哦,有些意思哩。”大师向他讨来十几块结实的羊皮,扎了十几个长四寸有鸡蛋粗的火药卷,用卷了火药的油纸卷浸蜡做成导火索。这就是简单的火药炮仗了。

  石霸用火把一点火绳,便冒着火花嗤嗤地向药卷中烧去,剑客见他傻愣愣的不丢,忙接过向小溪中一丢,嘭!地一声巨响,只见溪水被掀起足有三丈高,象大雨一样浇下来。石霸吓得一跳,惊呼:“好厉害的东西呀,我会小心地用它了。”剑客笑着说:“不过,水可克火,要是弄湿了,就没用了,为防水,可用油和蜡封住。”

  这一天,两人没走,问清了路后,打算第二天一早出发,去成都,再出到中原去,据推算天师府的当代天师张宗禹,就是创出神之遁的那位应该还健在。两人打算去问个明白,如何才可回去。夜里,两人提出要走,石霸很有些舍不得。这夜石霸给大师和剑客二人各用松木削了一个剑鞘。

  石霸送二人出了三十余里,临别他邀二人有空来玩,二人口中是这么答应,心中却在想,如果回不去,以后还可能来看看的,回得去的话,就要看还可不可以再用神之遁回来观光旅游了。三人挥手别过后,大师和剑客就大步地向南走。

  二人要走到两百里外,那里有一个羌人聚居的大寨,到寨前就有一条马帮的路可以直达成都了。现在是没有路的,二人要沿着大草地的边缘的山边才可以走。虽说是比较平,可是路上多是野林长草,所以二人走的不快。天黑时,才走了不到七十里,只好随意找个地方休息一夜了。

  金绝剑虽是宝剑,用来砍柴却是轻了些,剑客好容易才弄回来可以烧一夜篝火的木柴。剑客试着用大师教的离火咒点篝火,只见咒一出。手指尖前面一热,指着的干草就轰的着了。剑客为学会了这么实用法术着实兴奋了好一会儿。

  两人对火而坐,剑客脱下皮鞋,揉着打泡的脚板抱怨:“都是你,不然我哪用受这些洋罪。”大师却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说这是正宗的土罪,现下哪有‘洋’罪可受。”剑客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小子,现在还来幽默,真是搞不懂你是真的不知着急还是强颜欢笑的。”

  大师笑容有点发涩地说:“两样都有,我想我们要到这里来,只怕是一种冥冥中的力量所左右的。应该回得去的,不然历史必定会被我们改写,要知道,我们有比这个时代的人多出一千年以上的知识……”

  剑客打断他说:“你还想去当皇帝不成么?”大师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会是什么原因使我们来到这里?”剑客装出一付努力想了的样子,旋即笑着道:“别瞎猜了,反正天师就在这个时代,找到他便水落石出了。怕只怕这老小子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咱们回不去,要呆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就惨了。”大师也笑了:“不会吧,他自己创的法术,他一定会清楚,你说是不是?”

  天黑透了,对着熊熊的篝火,两个人在拿着金绝剑不住地在试着飞剑诀。可是无论两人如何集中意志,也是没有一点动静。剑客有点泄气道:“我看,这飞剑诀是有点问题,怎么离火咒基本不用多少精神,它却要用这么大的意志也没有效?”

  大师沉思着说:“怕是有点儿不对劲儿。龙虎山的法术都是不太费力的,不可能要这么费神费力的。我估计是有些什么特别的窍门还没找到。”

  剑客意兴萧索地说:“这个我就不得而道啦,你小子快找出来。”大师受他感染没了精神,打个哈欠:“算了,现下神困人乏,先睡上他一觉,再想有什么窍门。”

  剑客看看四周说:“你先睡一觉吧,在这种荒郊野外,不敢全都睡了,要有起什么情况连一点防备都没有。我来守前半夜吧。”大师也不推辞,便在枯叶铺的地铺上平躺下,放松了精神,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剑客则在就着火光认真地看着伏魔神帕上的咒文,他自从领略到了法术的效果,也开始有选择地学上一点法术了。

  学法术好象并不难,只要集中精神,随着咒语和口诀或画出符来,或直接应用。就能借天地之力做到非凡之事。看到了精彩处,剑客几乎也要象大师那样站起来口念咒语。正在剑客看得起劲时,剑客听到林中传来了一阵野兽的嘶吼声。

  大师也很快被惊醒,仔细一听:“啊,这是虎豹的吼叫声。”剑客听了一下好奇地说:“好象是两只什么野兽在打着呢,咱们要不要看看去。”虽然心中还有着一点害怕,对望一眼后,两人一手提着木枪,一手举着火把小心地向着发声处寻去。

  果然二人见到了一场龙争虎斗,一只牛犊般大的斑纹大豹,正在同一条粗如水桶长二丈的锦纹巨蛇在做生死斗。战况是一面倒的,蛇身长鳞厚,虽说豹子扑击迅猛、牙尖爪利却对这巨蛇无从下手。故而只有仗着身形灵活,东闪西避,待机扑击。而巨蛇则是毒牙锋利,只要咬到豹子就胜利了,故而放肆的攻击。豹子危危可芨。不时还见到蛇口喷红雾,豹子更是发出震天的吼声拼命闪开。只怕这是雾化的毒液。

  二人见此景,对望一眼:“哟,这两个在拼命哪,咱们帮谁?”大师想也不想指着豹子:“我喜欢它,咱们帮它杀蛇。”剑客同意了,并付诸行动,手中标枪一甩“卟”地掷中蛇腰。他的出手还真准,可是徒劳无功,蛇身鳞甲竟似坚甲般刀枪不入!可以投入熊肩二寸深的飞枪竟反弹开去。巨蛇显然被激怒,竟抛下豹子不顾,反窜张开巨口向二人扑到,两只门牙竟三寸余长,发着闪闪红光,实在让人胆丧。

  二人大惊,却是逃不及了,眼见要丧身蛇口时,蛇却一窒。原来豹子从后面一口咬住蛇尾,巨蛇硬生生给拖住了。巨蛇更加暴怒,不再理两个多管闲事的人,反身再噬向老对手豹子,豹子连忙松口跳开,蛇豹再次展开大战。

  两人抹了把冷汗,“好险!”剑客已萌退志,面带惧色地干笑道:“咱们好象帮不上忙,呵呵。”扯着大师要走。大师却把手中标枪递给他。“不要这么快放弃吧,我们再帮豹儿一次!”剑客心有余悸地说:“我不敢了!”

  大师抖出伏魔帕,又取出惊魂钟:“我还有法宝嘛!”剑客没什么底气地说:“是不是管用啊?”大师推他一把:“不试过怎么知道?”

  剑客鼓足勇气,上前又掷标枪,正中蛇七寸,依旧无损!但蛇反噬过来了。剑客叫声:“大师!动手!”向后跳去。大师已念去咒语,叫声“疾!”抛出伏魔神帕罩向巨蛇,巨蛇根本不怕,只一扭头就闪过帕子,剑客见到红闪闪的毒牙就要咬上肩头了,这蛇的速度早越过人的反应极限了,剑客一边向后闪,却根本摆不脱吓得大喊:“救命!”豹子倒是挺有默契地从后面窜上,一口咬住蛇尾拖住,又救了剑客一命。

  大师举起惊魂钟急摇念咒:“我迷迷迷!”只见到巨蛇嘶叫一声,狂扭身躯,显是受钟声所制。但豹子更惨!昏昏欲倒了。剑客也只觉得这本来清脆的钟声竟然让自己头痛欲裂惨叫:“快停!”浑然忘了自己是听大师说过这惊魂钟的解咒诀的。

  大师见他如此痛苦连忙停住:“你干嘛不运解咒诀。”却见是巨蛇先返回魂来,反口一噬,“嗷——”本来晕乎乎的豹子登时痛得狂吼。大师没料这会害了豹子,不由直呼罪过。可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巨蛇再噬向剑客,剑客头痛刚止还未清醒,哪里会闪,倒还是豹子一口把巨蛇扯回。巨蛇大怒再去咬豹子,豹子松口闪开了。

  大师情急亮出玉葫芦打开塞子,心中咒起,大喝:“畜牲!纳命来。”一道赤色光华从葫芦口透出,罩向蛇头。巨蛇大惊,急闪,却被赤光牢牢照住。只见它向天狂射而起,飞上三丈高,直挺挺地摔下来,“啪”地一声,砸得四周乱石飞溅!一缕黄气却从蛇口中溢出,顺着赤光被吸入了葫芦中,赤光自敛。“好宝贝啊!成功了。”

  大师松了一口气,兴奋地塞上玉葫芦。剑客却直奔向豹子,却见豹子软软地趴在地上,它身上的蛇毒发作了。剑客痛惜地抚着豹子的头,豹子吃力地睁着眼,温驯地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喉中轻轻地呼噜着,眼见出气多入气少,快要死了。

  大师看看豹子在开始发黑的鼻子说:“豹子这是中毒了,快杀蛇取胆,兴许还有救。”“对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剑客跳起来,两人拔出金绝剑,一刀剖开蛇腹。别看这蛇一身坚鳞刀枪不入,在这等宝剑下却如同无物,只见腥血四溢,两人急急在里边扒了一会儿。大师终于找出了一个墨绿色胆囊。二人急急取出来放到奄奄一息的豹子口边,挤了三分之一进豹子口里。豹子好不容易才把这些绿色的胆汁给咽下去。

  过了一会儿,豹子的气息终于均了一些,却一直不见起色。剑客担扰地说:“是不是药量不够?”大师摇头叹道:“应该不用这么多的,怕是蛇毒太烈,豹子斗它的时候已经伤了元气,毒伤内腑了。一时半会还无法恢复。”二人对视:“怎么办?”

  大师这时去拾掉在一边的伏魔帕,正要与惊魂钟与乾坤一宝玉葫芦一起收好时有了主意,欢欣地叫出声来:“有啦,蛇魂化成的天魔丹,它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剑客大喜:“对啊!”当下倒一下葫芦,果然倒出一枚淡红色的丹丸,硬若金铁。

  大师仔细看了许久,那颗丹丸实在是很怪。无味、入手微温,颜色还好象会变,时深时浅,象是彩光流转,最吓人的是,当它移近巨蛇的尸体时,已经僵硬的蛇尸还蠢蠢欲动。剑客急切地说:“别看了,快,给豹子喂下去。”豹子见到那颗丹丸竟也有点惊惧,向后轻缩了一下,却让剑客按着硬给喂了下去。

  天魔丹果然厉害,吃下不到片刻,豹子已恢复了神彩。只见它摇摇头一跃而起,回身舔舔被蛇咬的伤口,轻轻地一个纵跃就跳上了就近的一块山岩上,向天长吼,意象万千。可见豹子对重获新生兴奋不已。

  豹子长啸发泄完毕,忽然低头望住正在很感兴趣地看着它的大师与剑客,接着纵身跳下。大师十分吃惊,这家伙不是要把二人当晚餐吃了吧。手捏乾坤一宝,心里直念咒,要是豹子一有伤人的举动,就开塞收它的魂魄!

  怎么料到,豹子跑过来,围二人转了一圈,竟钻到两人腿侧挨挨擦擦,温驯无比,大师长长松了一口气。

  剑客摸摸豹子的头上的皮毛,豹子伸舌舔舔他的手背。剑客竟失声叫起来:“哇呀!不许舔人啊,舌头象砂纸一样!”原来猛兽的舌上有肉刺倒钩,吃猎物时可连刮下骨上肉碎,剑客让它认真一舔可就吃苦头了,连油皮都去了半层,又痛又辣,难怪会叫得象是杀猪一般。豹子出奇地温驯,没再舔二人,于是只用头去蹭两人。大师觉得很好玩,就抱它,豹子也不抗拒,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两人一豹亲热无比。

  豹子玩了一会儿,竟向蛇尸走去,大口大口地舔蛇血。大师提议说:“豹子怕是饿了,咱们切开蛇肉喂它。”剑客叫好,又见到蛇皮花纹很漂亮,于是说:“蛇皮好漂亮结实,用来做盔甲一定刀枪不入。”当下动手扒蛇皮。

  这蛇皮有近三尺来宽,二丈多长,锦色斑澜,最奇的是油光润滑不粘血肉,端的是宝贝。大师比量了一下,感叹说:“好家伙,够咱们两人一人做一套连衣带裤的太空衣啦。”剑客乐呵呵地说:“那就收好喽,有空就找人做吧。”动手把蛇皮卷好。

  二人拾起地上的标枪,看看就还在大嚼蛇肉的豹子,转身要走。豹子一见二人要走,竟立即蹿过来,拦住去路。剑客拍拍豹子的头:“干什么?聚散终有时,离别亦由缘。你难道还不让咱走?”

  豹子摇头摆尾围着二人转,二人举标枪去赶,谁知豹子认准了二人不会伤它,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走。剑客有点火了,去蛇头那里用剑起出两支长长的毒牙,足有半尺长,红光闪闪,可见剧毒无比,拿去吓唬豹子。豹子这才让路让二人离开。

  大师感叹地说:“这豹子还挺重情义的。”剑客要抛去手中的毒牙,大师阻止:“留着吧。装上个柄就是一把上好的毒匕首。”剑客笑着递过:“好,你留下,不过你小心划着自己中毒。”大师取出用油布包着的蛇胆囊:“怕啥,这个就是解药。”

  回到篝火边,两人一时兴奋得睡不着觉。大师就近找了一从杂木林,削了两付匕首的刀柄和鞘给毒牙装备好。剑客则在那里把玩蛇皮。不知不觉,两人睡着了。到被林鸟吵醒时,天已大亮。二人急急上路,向南走去。

  

 
正传 时空之旅 第五章 羌寨夜宴
 
 

  走了四十几里时,天已近午。二人看到远远林中有个人牵了三驮马在踽踽而行。有人啊?在荒郊野外走了两天的两人大喜过望。于是急急地从侧面赶上去。那人看来脚力不错,虽然走得不象很快,可是二人就追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接近多少。只是从背后见那人蓝布缠头,一身灰衣。衣服下摆掖在腰中,以便于行路。

  见追了好久也赶不上,剑客不禁大声招呼那人。叫了两声,那人才有所觉查回过头来。看到了大师和剑客那人就停了下来,他也很讶然会在这荒山野岭遇到人,还是这么两个穿奇装异服的人。大师见此人长得面目端正,短须,身材干巴精瘦。

  他见二人形象奇特,先就大声招呼:“客官哪里人氏?”还好,能听得懂,虽不正宗但显然是巴蜀的口音。大师大为欣喜,剑客高兴地用普通话说:“咱们从陇西的人,从凉州过来。”那人听到二人说突胡一带的话就高兴地自我介绍:“咱家姓骆名子成,来做行商,用盐、茶叶来同羌蛮换些山货。客官是啷个儿营生?”剑客扬起标枪说:“咱们是游历的,无所定业,也打猎,你看,这里有熊掌,熊胆,熊皮。”

  骆子成拱手笑着:“原来,两位兄台是猎人啊。咦?”他看到大师手上提的蛇皮卷,他大为惊讶:“这是皮子吧,啥子野物有这样的皮?象是蛇皮哟。”

  剑客傲然说:“这是条巨蛇之皮,昨天才杀的。”骆子成眼中放光:“哦,这个卖吗?”大师摇手:“这是我们用性命搏回来的,是不卖的!”骆子成眼神中略显失望这色,不过还是带着一脸商人特有的笑意问:“二位要去啥子地方?”

  剑客指着东南边说:“我们要到成都去。可惜不认得路。”骆子成愣了愣:“成都?这是啥子地方?”剑客也愣了一下,“哦?对了,唐代成都还没叫这个名字。”忙说:“成都就是益州,咱们陇西那里的人就是这么称呼益州的。”

  骆子成笑了说:“还有这样的叫法?咱家就是益州来的,以前可从没听说过。现在我要去羌蛮的寨子做买卖。后天才起程回益州去。二位兄台不嫌,可与咱家同路。”他想,这两人能杀大蛇,想必 孔武有力,如果他们是杀人越货的,在这荒郊野外自己也逃不了,呼救也没人应。如果两个不是歹人,有他们同行倒是安全多了一份保障。所以索性出言相邀。这下正合二人的意,剑客高兴道:“我等正有此意。”

  骆子成挥手说:“一起走吧。这里到羌寨还有七十多里,今天是没得可能赶得到了。走一程就可以歇下,明日就到了。”骆子成带路在荒山野林中穿行,一副老马识途的样子,三人又走了半天,在天将黑时来到一个山边,骆子成指着山头说:“羌寨就在山那边。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三人生着篝火,围火而眠,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三人就向山上爬上去。走着走着,就看到远远的山中有身着蓝灰色衣服、黑布缠头的羌人出没了。这些人多是提刀挎弓之辈,看来都不是好惹的货色。骆子成显是这里的常客,一路上非但没被留难,还有羌人和他打招呼。远远地就有人去 寨中通报了。三人才一到寨下,很多羌人都远远地就迎出来,同骆子成打了招呼,把他和马拥进了寨。这些羌人也爽快,早把要交易的皮货摆成了一片,任骆子成挑选。

  骆子成带来的茶叶和盐等货物都是山寨里必须的,他这时也顾不得理会大师和剑客了,忙不住就去交易了。看来他这个行脚商人还是很受羌寨中人的欢迎。

  大师和剑客没人招呼,就乐得在一边观察。二人是考古的,对古人的服饰风俗自然感兴趣。现在发现,羌人的服饰与骆子成倒是挺相象的,不知是羌人被汉化了,还是骆子成有意穿羌人的服饰便于沟通。不过看得出羌人明显没开化,看房屋还是很原始的石头垒成,而且外边有着一条长长的护寨石墙,寨中还有几座方方高高的碉楼。

  大师二人多少知道这方面的资料,这是羌人的防御体系,这碉楼又高又大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平时有了望之用。在敌人过强,连寨墙都要失守时,举寨之人都上到碉楼第二层,然后把梯一抽,在楼上用弓箭防守就可。在炸药没有的年代,敌人再强也拿他们没辙了。就算攻得进寨去也上不去楼。而楼上储有大量的食物和水,可以守很久。一直到敌人没法坚持下去自动退兵为止。

  这么做的原因是羌人好战,所以历代转战迁徙,到了这里也结了多方的仇家,是他们也是长年备战的。只是不知他们本来是否好客,幸好有骆子祥同行,大师和剑客才有机会能上到这个羌寨中,受到友好的对待。虽然还是也没人理他们也不以为意。

  二人正看得得意,忽然,一个羌族汉子提了一张黑白相间的皮毛走来。二人大吃一惊,熊猫皮!天啊,这是国宝呢!羌汉见二人在一边,走过来嘴里叽哩咕噜地说羌话。二人听不懂,当下不知所措。这羌汉向二人扬扬熊猫皮,又叽哩咕噜说了几句。

  剑客才恍然:“他要同我们交易!”大师摆手说:“不要!”那人抖动熊猫皮,指着剑客腰里的金绝剑,要以皮易剑。这是剑客的命根子,当然忙不迭地摇头摆手。

  那人好失望,正要走。他的眼睛忽然睁得老大,他指着大师手提的蛇皮卷,哇啦哇啦大叫起来。周围等着和骆子成交易的羌人都围了上来。剑客心中发慌,这是怎么一回事,却见到羌人们指着蛇皮激动地说什么,不住有人惊呼出声。二人也不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在这些人并没有面露凶相,才放心一点,不然就要被吓到了。

  幸好骆子成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过来和羌人说了几句之后,过来解释说:“恭喜二位兄台,你们成了他们的大英雄了。他们说你们杀的那条巨蛇是为他们除了了一大祸患。这条蛇已经害死了他们寨子里好多人了。”二人这才松口大气,是好事啊。

  只见先前持熊猫皮的羌汉对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躬身,把熊猫皮披在剑客的身上。所有围观的羌人都在四面欢呼起来。这二人不明所以,求救一般看向骆子成。骆子成笑着解释道:“他的兄弟就是被这蛇咬死的。他谢你为他兄弟报了仇。”后来两人身上又叫不知是阿哥还是阿爷让蛇咬死的人披了好几条皮子。骆子成向二人出价三钱银子一件要收购,剑客不答应。他知道出了山一定不止这个价。

  这夜,全羌寨大举欢庆,对三人热情招待,连羌酋寨主也亲自下令设宴。骆子成虽然来羌寨也很多次了,也倍受羌人的欢迎,却从未受过酋长赐宴此等殊荣,在暗自吃惊之余不免有点嫉妒。不过也算有幸能沾光了,正好见识这族长发起的举寨聚宴。

  羌人的聚宴其实也有趣得紧,羌酋一声令下,杀翻了一头牦牛,支起大镬生火就煮起来。众寨民一家各自拿出一味菜来共宴,还各家抬来了一坛咂酒,酋长寨主更是一人拿出十坛咂酒。只现举寨中人人穿起节日的盛装,最有趣的是羌人中男的穿起绣花布鞋出来了,平时劳作中是绝对看不到的。举寨载歌载舞,饮酒狂欢,热闹非凡。

  大师和剑客被寨中人拥入上座与那位紫布缠头,身材肥壮的羌族酋长同席而坐,骆子成只能居次席。席间,羌酋连连向大师和剑客敬咂酒,二人当然从善如流。

  咂酒是存在一个放了酿酒杂粮的坛中,酒成了既不将它过滤出来,也不加以蒸馏,直接用两支竹子插入到坛底直接吸啜,也叫作咂酒,也因是杂粮所酿,也称杂酒,二者是同音的,意思虽不相同,却都表达得很传神。大师和剑客倒是听说过这种风俗。在他们以前在也云南买过这种装瓶出来卖的酒。叫苏里玛酒,酒味道是和这个差不多,就是大大有失原来在一个坛中插两支竹管对着咂吮这酒时的那种情趣了。

  吃咂酒的个中规矩是,二人用二支竹管同时咂吮饮用,必以把酒水吸去,让坛口见到粮为止,酒干了就从上面加入热水。二人试过了,这个时代低落的酿酒技术的产物就象现代的甜酒酿,说真好象还没黄酒的烈度,虽然也有着很长的后劲,二人是在现代老曲高粱里调教出来的,当然不会在乎,只吃得肚子发胀也无伤大雅不虞醉倒。

  大师和剑客如此海量不但自己喝得爽,也让羌酋大为高兴,认为二人是给足了他面子。这令骆子成大感吃惊,他还见过如此饮酒的人。吃饱喝足的羌人们男男女女围着火塘,牵手排成圈唱着豪放的民谣按律踏歌而舞。大师和剑客知道,这叫跳锅庄。

  受人相邀后大师和剑客也大方地加入去跳,宾主尽欢。不想到了唱够跳完,众羌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三人手脚抓住,向天抛起落下又再接住,大师和剑客也听说过羌人有这样的风俗,好象叫作摔康,是一种友好的表示。所以也不害怕,舒展开四肢就让他们向天上抛个不住。反正他们受到羌人的尊敬,也不会被摔到地上去。

  酒足饭饱之余,羌人就把他们安排住在客人的上房。除了褥子有点新皮的硝膻味之外,一切都比在石霸那里的条件好多了。二人心满意足地躺下,借着酒劲还在兴奋地聊着。没想到见到门帘掀处,进来两个穿着得体看上去样子还算不错的年轻女子。

  在大师和剑客错愕这时,两个女子提着一个壶,给二人倒了一杯牛奶。二人释然地接过就喝,估计是给他们醒酒吧。没想到让二人难堪的是,俩妞竟然宽衣解带要往两人被窝里钻。吓得本来有三分醉意的大师和剑客惊叫着从宿处连滚带爬地逃出来。

  一时间举寨惊动,那肥壮的羌酋一脸狐疑地过来,看过情况后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女的就一脸的委屈。好在骆子成过来了。剑客忙问,这是什么事。骆子成不无嫉意地说,这是寨主派来两个寨中两个长相比较过去的处女,要给二人“暖被”的。大师和剑客哭笑不得,连忙对羌酋寨主的好意敬谢不敏,推辞了一番。骆子成一边在做翻译,一边馋诞欲滴地直叫浪费和可惜。逗得那酋长大笑了一番后才把女孩带走了。

  第二天,骆子成牵着被皮毛压得颤颤巍巍的马下山,打道回府。大师、剑客就跟他一路同行。一路翻山越领的,倒也没有什么变故,直到走上岷江边的栈道时,二人才领略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意思是什么,那是真的所言不虚啊。

  二日后,来到茂汶境已可以见有山里人家,三人贪快赶了一程路,错过了村落,只好在荒山小溪边扎营。剑客见溪边的竹子长得很好,就去砍了几枝来,大师动手把上次收到的蛇胆存在了二支细竹筒中。闲来无事,就削竹子,大师制萧,剑客造笛。

  后来二人还即兴呜哩哩地合奏,音色虽不算佳,但五音俱全,倒也悠扬动听,难得二人吹的都是现代小调。骆子成听得出了神,直叫再来一曲。半夜时分篝火渐暗,三人睡得迷迷糊糊,却有一个黑影无声地潜进来,最后伏在了剑客大师二人的中间。

  夏夜不长,天很快亮了。骆子成先被空山鸟鸣吵醒,睁眼要招呼大师和剑客两人起身。不料入目的是二人身躯之间有一件黄色的东西,一身云样的褐色斑……是头大号的云豹!他吓得几乎尿裤子。正在这时,却见到云豹正睁开眼瞧着他,眼中那种懒洋洋的寒芒直钻入他心里。骆子成张口欲叫,却不敢也叫不出声来。幸好云豹只是那样看了他一会儿,就懒洋洋地垂下眼皮子,鼻中发出微微的呼噜声又睡去了。

  这二十几分钟是骆子成这一辈来最难熬的时光。他大气不敢喘,动也不敢动,浑身吓得僵硬。冷汗从脸上流下,淌入衣领后,汗迹湿了又干,感到又酸又痒,却不敢伸手抓抹。正在他惊恐欲死之际,他看到大师的眼皮在抖动,哦,大师快醒了。

  大师是被四周叽喳的鸟语吵醒的,才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骆子成那张僵硬惊骇的脸。他见骆子成表情古怪,不禁笑问:“骆老哥,醒了?早啊,你……”只见骆子成一脸惊惶地猛打眼色,象他身边孥嘴,象叫他注意什么似的,这表情古怪呵。

  大师正在奇怪,一时还会不过意来,却见骆子成倏地静止,连神情动作都一下子被冻结似的,一付惊骇欲绝的样儿,豆大的汗珠马上就从额上滑下来。双眼却死死盯着他的左侧。全身还有一丝微微的发抖,象是被什么吓得半死的样子。

  大师好奇地向左转头,就看到了卧在他身边的豹子和没醒的剑客,大师讶然,这不是那天他们救了,又赶走的豹子?天啊,它竟跟踪了他们,绕过了羌寨后,跑二三百里地来到这里。原来骆子成是被它吓得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笑,不过也难怪他的。大师和豹子厮玩过,当然知道它不会有威胁到自己,甚至可能对人都有好感。

  大师大大咧咧地伸手拍拍已睡醒,向着骆子成眈眈而视的豹子顶门:“哈,你这不听话的死皮鬼,还跟了我们几百里地呢!剑客!剑客!你看,这是谁来了。”他一边摸着豹子头,一边叫醒剑客。豹子显然十分享受他的抚摸,眯着眼,轻轻地扭着头,喉中呼噜噜地轻响。看得骆子成目瞪口呆,他本为大师鲁莽地去掳虎须而担心,生怕豹子会发怒一口就咬上来的,不料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剑客被叫醒,一见大师在摸豹子,耶了一声,一坐坐现来,伸手揪住了豹耳:“喂,你到底听不听话的。不是叫你别跟过来了吗?”豹子任他揪住自己的耳朵,只是温驯地赖向剑客的怀中。剑客还未爬起叫百把斤重的豹子压得唉唉叫:“死家伙!滚开,压死你老爹了。”抄起笛子敲去,豹子跃开,腻在大师身边,不依地轻声吼。

  没想到大师也揪着它的耳朵:“你这坏小子,快滚回自己的地头去。”还在豹子屁股上没轻没重地踢了一脚,豹子嗷地叫一声,落荒而逃进了丛林中,剑客和他都哈哈大笑。豹子走没影之后,骆子成才敢大叫:“吓死我了!你们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豹儿子哇?”大师和剑客干笑了几声也不加解释,帮骆子成收拾好东西一起上路。

 
正传 时空之旅 第六章 三阴鬼妪
 
 

  没走几里地,天竟然走阴着下起小雨,骆子成却不敢停留,他说,今年雨季提前来了,如果不及早出去,山洪一起路都会被冲掉的。山路泥泞湿滑实在太难走,三人三驮这一天才走了四十几里路。到了下午时,雨住了,骆子成说到汶川还有一天路。而前面不远处有条小山村,可以投宿。三人急赶了一程,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地头。

  这是一个典型的小山村,全村也是石房。奇怪的是天没黑透就关门闭户了。骆子成常来常往,倒认识有几户熟人,就上前去敲门。好一阵没有人来开,骆子成正在诧异间。见到一个老汉从邻家院墙探头出来,一见是骆子成就开门出来:“是骆大兄弟啊。回来啦?还有客人?”骆子成应:“对啊,吉伯,你啷个儿在别人的屋子里。”

  老汉叹口气说:“唉,你不晓得啊,打你进山后,村里闹妖怪了。”骆子成讶然道:“啥子?是啷个儿的事?”大师凑上来:“竟有这事?”吉伯认真起来:“啷个儿个不是?这几夜村头狐叫狼嚎的。村头村尾连续不见了八个人啦。到了夜里哪个都不敢出门,咱家堂客带儿子回了娘家,这里只得我一个人,就到隔壁家去了。”

  剑客听明白倒奇怪了:“这个世上还真的有妖怪不成?”他打着川腔搭话:“失踪的人都好大,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是些啥子人?”吉伯想了想说:“不见的不是种田就是打猎的,年纪从五十几岁到十几岁都有。都是男的,堂客夜里是不出门的。”

  大师知道剑客在想什么,望望剑客:“嘿,有兴趣去看看么?”剑客抖着标枪拍拍腰中剑:“正有此意。”二人都是标准的无神论者,认为大自然中有奇观怪物还说得过去,要是说有妖怪就实在太玄,二人顿起见识之心,看看是什么玩艺儿才好。

  剑客于是对骆子成说:“这样吧,你们进屋去,咱们去见识一下。”吉伯惊道:“去不得啊,好危险……”骆子成向吉伯解释说:“吉伯,他们不是一般人,整不定能把妖怪给赶跑。”转向二人低声说:“咱家知道,二位也不是常人,不过你们要多加小心罗。”剑客应声谢过他的好意,转身和大师就向吉伯指点的村后走去。

  想到第一次可能就要去“降妖捉怪”大师就兴奋不已,不过是不是事先要做什么准备呢?对了身上有不少法宝,正好试试,在身上掏出一张符给剑客:“这是隐符,在危急时,用唾沫贴上身,或可隐去身形,不过只得一次,揭下无效。”

  剑客接过一脸的不信:“这符灵不灵啊,别到时不灵光。一张符怎么能隐形?”大师说:“这是一种精神干扰吧,是干扰别人的感觉,就是看不到自己。”剑客无聊地道:“人说一叶障目是笑话,你倒是真要以一叶障千人之目?”大师笑着点头。换来一记白眼。大师也没有理会,只是把手中的标枪递给剑客:“这标枪还是你来用好了,我还是用法宝的好。”右手抽出了金绝剑剑,另一只手执着那只玉葫芦。

  走着走着,二人只觉着阴森森地。虽是无神论者,心中都还是发毛感觉怕怕的。长长的小径无任何怪异之物,二人仍步步为营。远远地一兽在长鸣。“这是什么东西在叫?”剑客看了看不知道是什么问,大师答不上:“上去看就知。”二人快步趋前。远远地见到暮色中,一只非狐非猫的动物蹲于小径边,双目发出黄莹莹的光。

  剑客见了嘿嘿笑说:“吓我一跳,原来是只狸猫!”大师却摇头说:“这事有蹊跷,我感觉到周围有个很邪门的精神能量场呢。”剑客不明白地笑问:“你说什么呀,我听不大明白,阴森森就是森森,还要怎么解释的啊,还精神能量场呢。”

  大师没好气:“呀,这迷信点的说就是妖气冲天啦。”剑客呵呵一笑:“我明白了,看来还是迷信一点好解释。”大师也笑了,旋又一脸沉重:“总之小心点啦,我就觉得很不妙。”二人虽是言笑不禁,脚下没有停,一步一步向那只狸猫逼近。

  差不多到十米开外时,只听到哇一声怪叫,这只狸猫竟扑过来。剑客抖手掷出标枪,却见狸猫灵巧地扭身闪过。这么灵活?大师见势不妙忙咒起乾坤一宝,只见红光一闪,狸猫惨叫一声,象被当头一棒打栽在地上,一道黄光顺红光飞入到玉葫芦中。

  大师得意笑道:“看,还是我的法宝管用吧,这就收了一件。”剑客拾起标枪,拨拨狸猫尸体:“奇怪,这个不应该是主动会攻击人的动物。”大师迟疑着说:“我想,是那妖气在做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此怪不除,附近必定不得安生。”

  二人继续前进,大师忽然提醒剑客说:“你小心收摄心神了,我估计这个精神能场对思想干扰力很强。强到可以左右人的意志,我看那失踪的八人就是着了祟。为防万一,咱们念驱魔咒。这个咒据说就能辟邪。”二人默念这段清心驱魔之咒向前走。

  出了村后走了不多远,大师象看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剑客不明所以,大师指前方山头:“看,前面有个坟包,还有一只野兽。”剑客仔细看了许久才分辨出来,不禁奇怪起来:“大师,你眼力向不如我,这么黑的夜里你怎么还看得这么清楚?”大师没说什么,只是伸出二指在他双眼上一抹而过,登时他眼中所见丰富了几倍。

  剑客大为惊奇,感受着眼前的一亮,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什么咒?”大师埋怨道:“你也看过的,可是你没学。这是茅山开天眼的初步法,阴阳气涤目可夜视。到柳叶开光就能见妖魅鬼魂,再用阴灵宝物开天眼就通灵,可视过去未来。我只是用阴阳气给你涤目。你以后还是多学点道法吧,什么都不懂也不好。”

  剑客哑然,他眼力原就胜过大师的,开光后看得更精楚了:“我看出了,坟边是只狐狸,人说狐狸会成精,果然不假。”大师看了一会道:“狐狸只是个小卒子,我看正主儿在坟中。”二人就这样立在远处好久不见行动。剑客见到大师无所事事地在东张西望,就是不上前去不禁奇怪起来,忍不住推推大师问:“怎么,怕了?”

  大师反诘道:“是么,你自己怕的吧。”剑客笑了说:“谁怕了,我看你没动,所以没去。”大师没和他斗嘴,只是摇摇玉葫芦说:“我在等乾坤一宝把妖物炼化。因为我认为对付妖兽最有效的就是这个法宝了。”剑客恍然:“对喔。”想到若没有那只玉葫芦自己的信心确实也是不足,所以也就很耐心地等着妖物的炼化了。

  等了一阵,大师摇摇乾坤一宝,听得咔咔响,就倒出了一枚泛白色的天魔丹。大师把它递给了剑客:“拿着吧,你扔东西准头要比我好一些。这个东西可以当法术手雷用,看到不行你就给我砸过去。”于是,二人再接着向前走去。

  走近到坟山三十多米远,狐狸象是忽然被惊觉,一声厉啸,就这样幻做一抹银影扑向二人。剑客为之咋舌,这速度根本别想用标枪对付。好在大师早有所备,祭起玉葫芦,红光一罩,银影顿化做一只死狐,叭地栽在二人前面一米远,来得好快,还是一只毛色纯正的银狐。“哇,银狐啊,发财了。听说古代卖这个很值钱。”剑客说。

  二人就绕过死狐走上坟包,却见这坟只有一阙残碑和半个坟包,另一边却叫人刨开了,有一个躬身可入的洞斜洞向地底延伸,里边有一缕青光隐隐泛动。二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惧意。“进不进去?”大师的眼神如是说,剑客点头。

  大师取出两张符,用一支别针剌自己的指,在上面点了两点血,卷好塞在耳中,伸出左手:“你砍一剑试试。”剑客不知所以,哪敢金绝剑砍他?大师抓住他的手,用他的金绝剑砍在自己的手上:“噗。”大师吁了口气:“有效,果然刀枪不入。”

  金绝剑都砍不入?剑客讶然:“这是什么符?”大师说:“就是金刚符,用血化符引发的。”剑客忙照办:“你有这法子怎么现在才使出来。早用了胆子也大些。”大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试过,怎么知有效没效的。再说,这符是吸血生效的,血干就失效,现在起只可用半个小时。还有,在自己身上这各符是会透支生命的。”

  剑客看看大师左手无恙,也抽剑在自己手上一试,见果然没事,胆气顿豪笑道:“切,半个小时也总比没有强。走!”洞中长他转动不便,剑客抛下手中的标枪,一马当先仗剑进洞,大师紧随其后。走了三几步,洞中就高得可以直立行走了,剑客横剑当胸,攥紧了天魔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洞中虽是伸手不见五指,二人开了阴阳眼却能清楚看路。走了近三十多米,二人发现进了一个天然石洞,而且还在向高处去。

  只是邪气更重了,大师摇摇玉葫芦,倒出天魔丹。再曲折地向前走几百米,二人发现到了一间石室,大师看到有大大小小八个人立在洞另一头有十几米远。

  “哈!八个。”剑客高兴了:“看来失踪的村民都在这里了。”

  “恐怕就是了……”大师还没说完,八个人有动作了,整齐划一地转过身来,二人吓了一跳,八人眼中发出了狸猫一样的黄光。大师惊叫:“不好,这些人也象狸猫一样被控制了。”只见八个人开始向两人围过来。动作生硬,象膝不能曲的样子。

  剑客挥剑喝道:“别过来!谁过来,我砍死谁!”声音在洞壁中来回激荡,发出吓死人的吼叫。可是没有用,那八人象没听到人说的话,没反应继续逼上来。

  大师沉声说:“没用,它们象僵尸一样。”剑客有点急地叫:“那你就快用乾坤一宝吧!”大师苦恼地说:“他们是人呐,不成的。我可不想害死他们。”

  剑客嚷起来:“那还不快想法子,听说被僵尸咬了也……”

  “也会变僵尸是不是?”大师嗤之以鼻:“无稽之谈!”

  只见一个人面无表情地扑过来了。剑客一闪而过,反手挥剑,“唰”一只手指断下,可是那人如若未觉。“哇!真是象僵尸一样!”他惊讶叫道,“大师快用法宝,我不想杀人更不想成为他们的点心!”

  大师也轻易地闪过一个人的扑击:“好在他们不太灵活。”

  剑客吼道:“这不过是被催眠或是迷惑了的人,哪会很灵活?”二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用的法宝:“惊魂钟!”马上行动,大师掏出金钟:“我叱!醒醒……”一边念咒一边摇动小金钟。剑客上回吃过亏了,忙默念解咒护住自己。

  说来也怪,钟声响起,众人都定住了呆立不动。“成功了!”大师松了一口气说,可是钟声才停下,众人又开始围过来。

  大师叫苦:“怎么会这样。”当下摇个不住。二人摇着铃大步走过。到石室尽头,见到是块巨石,剑客试着一推,巨石就转开,竟是个门。二人走过把门移回,总算是安全了。二人相视而笑,刚才真是有惊有险。

  可是二人没笑完,一阵桀桀的怪笑就加了进来。二人吓得马上住口回身。却见一个又干又瘦的黑衣老太婆柱了一条盘竹杖,腋下夹着一个人站在后边几米开外。再看四面,这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四壁平直而粗糙,象是人强行把一个天然石洞弄平整而成的。石地上还有简陋的石礅坐具。想必这就是她掳了人后变成“僵尸”的场所!二人再看,这老太婆瘦得没三两肉,面目可憎,扫把眉、三角眼,实在让人倒胃口。

  只听她笑完后用那杀鸡似的声音操着四川话说:“啷个儿来的两个龟儿子,倒有些儿本事,能通过姥姥的两个守护神兽和僵尸阵到这儿来。”

  剑客觉得声音剌耳得难受,大声喝道:“你是什么妖怪!”老太婆尖笑刺耳入脑地说:“妖怪?哈哈,从来没得人敢叫我三阴鬼妪做妖怪的。快叫鬼妪姥姥。”

  大师喝问:“外边那些是不是你害的人?”鬼妪哈哈大笑:“姥姥俺想做个僵尸大阵才来到这穷山僻壤。难得这里没有高人,村民又愚昧,想不到还是有人多管闲事。哼哼!你两个小子运气可不行,合当姥姥我今天又多两个僵尸啦。哈哈哈……”

  二人听得这鬼老太婆掳这些人就为做什么僵尸大阵,只怕也是想为害天下用的。此等妖孽不除天理何在?除了她肯定是功德一件。也不打话,剑客抖手甩出天魔丹迎头打去,果试试效果。老太婆不知飞来是何物,反手一抄就接在手中,只听蓬一声,一团黄光自她手中暴闪把她罩在其中。闪不及中,她被一道强大的灵力打个正着。

  鬼老太婆厉吼一声:“哇!啥子东西!”被震得险些内腑离位,哇地喷出一口污血,面目狰狞地大吼:“龟儿子找死!五鬼搬运!”竹杖一挥,洞中做坐具的四五块石礅竟然飞起砸向二人。剑客没料到会这样,急闪开,他练剑的身手灵活还闪过了。

  大师没那么机灵,就结结实实地吃了三四下,发出呯呯的响声,幸亏他有金刚符护身才不致成为肉饼,但也五脏六腑都翻过来一般,喉间一热哇地喷了一口鲜血,把手中的剑也喷红了,人向后翻倒。“大师!”剑客惊叫,跳起来挥剑攻向鬼老太婆。

  这三阴鬼妪本身功夫也不小,至少剑客挥剑这一轮急攻冲剌剑让她竹杖连挥挑开去。显然三阴鬼妪也没料到剑客的剑术竟然这么好,还是累她挡得手忙脚乱,于是戟指叱道:“鬼缠丝!”剑客登时如陷网中,再攻四五剑后竟动弹不得,被困住了。

  三阴鬼妪得意地桀桀怪笑:“两个龟儿子倒也厉害,不过还不是姥姥的对手。”大师缓过劲来了,挥手掷出手中的天魔丹。没想到三阴鬼妪身形灵活地闪身避开,叭嗒,未中目标的天魔丹撞在洞壁上落地,还跳了几跳,却没有爆开。

  三阴鬼妪见没有炸,松了口气喝道:“在本姥姥面前用过一次的招还会有用的么?”大师一急把剑也掷去。鬼妪举杖一撩,“乓呛!”金绝剑飞向石壁剌入三寸。

  三阴鬼妪不禁咦了一声:“看不出这柄剑还是宝物!”伸手就拿剑客手中的剑,大师这时万念俱灰,想不到自己二人如此不济事,才两三个回合就让这妖人所制,完了,完了。还要降妖除害呢。第一次动手就要把自己给赔进去了。正在这时,他想起了平时用不出的飞剑诀,就念了起来,只盼有奇迹发生。

 
正传 时空之旅 第七章 通悟飞剑
 
 

  奇迹,真是奇迹。却见石壁上的金绝剑发出嗡的一声,竟飞了出来。大师喜出望外,不及细想为什么这飞剑诀竟突然灵光了,“刺!”指挥飞剑刺向这鬼老太婆。

  三阴鬼妪正好左手抓起剑客的金绝剑要夺,剑客握死了不放,剑客这时还在挣扎不已,可惜越挣越紧,终让她把剑抢去。三阴鬼妪忽然似有所觉,向一边闪开。

  “嚓!啊……乒啷”三阴鬼妪长声惨叫,她的左手已被从后面飞来的金绝剑给齐肘切断了,连剑一起掉在地上,若不是她闪得快,这一记必是一剑穿心。

  三阴鬼妪惊惶痛楚中见大师手指一摆,飞剑拐回来再刺向她,“飞剑!?”她惊叫地运杖一格,剑虽格开了,单手运杖力道不足,杖都被打落在地。三阴鬼妪见大师又驭剑再回身刺来,哪敢逗留,大声厉吼:“龟儿子,姥姥会记住这个仇的!”一晃身就无影无踪,竟不知是用什么遁术给溜了。

  “呛”落空的飞剑扎入了石壁,大师也心神一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剑客拚力挣扎,好一会才可动弹,他急急拾起地上的天魔丹喂给大师,才捡起自己的剑。大师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醒转。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能用飞剑了!”

  剑客苦恼地说:“我看见了,可我刚才也试了好多次还是没成功。”原来他刚才试了又试,只是飞剑没有一点动静。他追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师也疑惑说:“我也搞不清楚,刚才在最危急的关头我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就成功了。”剑诀一动,壁上的剑呛地飞回。大师又惊又喜:“呵呵,还行的,有一种血肉延伸的感觉。很不错啊,可是我怎么会用飞剑诀了?”剑在他面前停得稳稳地。

  剑客一把抄住:“奇了……这是什么?”他觉得一手粘粘腻腻的。大师看了下说:“我吐的血嘛。”剑客灵光一闪:“莫非是血!”他急忙把手指往自己的剑刃上一抹,割破指头,顺势就把鲜血涂在剑锋之上。剑客再把剑一抛,手中掐起了剑诀。唰唰,剑没有落地,而是应着他的剑诀在他面前自动耍了两个剑花停在空中。

  感受着飞剑上传来象自己手指一样的触感,只觉得飞剑就象身体的一部分。剑客感动得差点没掉泪:“我也会用飞剑了啊。”可不是吗?说到对飞剑术的祈盼,他比大师还要殷切。他从来就喜欢剑啊,能使飞剑就是突破了自身舞剑的一个极限了。

  大师一跃而起:“原来真的是要抹血啊,有了自己的血才可驭动飞剑。这茅山术中就有提到过,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兴奋过后的剑客看看自己割破的手指觉得有点痛,苦着脸问:“难道每次用都要割破自己的手放血不成?嘿,你怎么样了?”

  大师深呼吸一下,又用手拍拍胸脯说:“没事了,你是给我吃的天魔丹吧,我感到浑身是劲啊。你看一下剑柄,后面应该可以旋下来的,里边有个小筒子,我看把血滴在这里面,可能就可以了,我想也用不着次次都割破手吧。用多了怕破伤风呢。”

  剑客又兴奋起来,于是说:“这不难,再试试不就行了?”他先拭去剑上血迹,再试飞时,就不听使唤了。他拧开剑柄,见到一个指头大的小洞,可以在里面放不少东西。他把伤指的血再挤了几滴进去,一试,剑又可以飞了。大师见有效就照办了。

  至此,二人真正掌握了飞剑之术。以是,二人对道法的信心更加强了。至少大师和剑客知道,以后再碰上三阴鬼妪这样的妖人不会再输了。想起刚才的情形,剑客心有余悸地说:“那鬼婆子好厉害,一手缠人术和飞石法几乎要了我们的老命。”

  大师侧着头想着什么说:“其实,道术也有这几手类似的,我们都学过,只是没有试过不知效果如何而已。”剑客奇道:“是么?啊,想起来了,我们学过的定身法就是缠人术嘛。那东西有效吗?我怎么看着就象是催眠术呢?”大师点着头说:“不错,就是干扰人的大脑,让人控制不了行动神经。比鬼缠比厉害得多,一指就定。”

  他一指地上的石墩念句什么的:“起!”斗大的石头直直升起,象被抬起一样,在剑客目瞪口呆中,大师叱声:“打!”就见大石头直飞去,砸得洞壁火星四射。

  剑客惊讶地问:“你用的是天地大挪移中的移山诀么?我也试试!”但是他只能勉强升起石块,却无法飞射。大师的评价是:“你修为太浅,念力不足且不能聚。”

  “唉哟!”被三阴鬼妪挟进来的那个被大石落地的震憾惊动,苏醒过来时一边呻吟一边问:“这是啥子地方啊?”大师对他说:“这里是一个山洞,你刚才叫妖人挟进来的。”那人大惊:“啊,大仙饶命!”翻身就跪在地上,又拜又磕头,全身还在抖个不停。剑客要扶他还大声惨叫,只好安慰说:“别怕,妖人已叫我们赶走了。”

  那人疑心地颤声问:“你们是啥子人?”剑客继续安慰他说:“你放心,我们是赶妖捉怪的。”大师对着他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把外边的僵尸阵给破了再带你出去?”那人听得僵尸二字更是吓得籁籁发抖了,连发声都不会了。

  剑客对他说:“不要怕,那就是前几天给妖人掳来的人嘛。大师,你知怎么破阵了么?”大师沉吟着说:“我已想过了,世上没有什么僵尸,这班应该是被永久催眠的人。估计只要用上震灵诀就可以弄醒了。先去试试,不成再说。”

  二人推开大石,进到前边那个石室。只见到八个“僵尸”还在乱跳乱撞。剑客动手摇起惊魂钟,这些“僵尸”就傻傻地定在原地了。大师就去念着震灵咒手掐着印诀在每个“僵尸”额上击了一掌。中掌的“僵尸”都象火中的蜡像一样,软瘫在地。

  现到八个人都倒下了,剑客才停止下摇钟。金钟才停,就听咦咦啊啊的惊呼声中八个人都醒了过来,除了断手指那个痛得嗷嗷叫外,其他的都惊异不已。剑客从裤兜里掏出一支钢笔这么大的松木棍,发动离火咒,一下子点着了这个简易的微型松明火把。这是骆子成教他们做的松明火把,一见火光,这些还在惊恐的人就安静下来了。

  这时,大师打开石门,让那个人走过来,让他给同伴们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班人听说自己被一个这样的妖人捉来当僵尸,气炸了,冲到邻室后,竟然搬大石把那断手砸扁了,事后大师和剑客领着九人鱼贯出洞。出得洞口,这些村民都认得了路,拿着那支微火把一溜烟顺小路向村子跑去,一路上还呼儿唤妻的好生热闹。

  大师回头看看半厥残坟感慨地道:“这里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地方,经此一阵,我们开始学会道术中的真正实用功夫了。直到现在我才对这个旅程有了信心。”

  剑客可没他这种感触,他掮起地上的银狐:“嘿,这是纯白的狐狸,一张皮就值好多钱呢。”二人回到村里时,村民已经打着火把夹道迎这两个除妖英雄了。

  二人走了不久,坟边另一边的一块土翻起,一个瘦小的黑影爬了起来,正是那刚才一遁就逃得无影无踪的三阴鬼妪。不过,这时这个鬼老太婆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因为藏身土中,浑身都是泥土左臂断了半截,断口上的血已经用土止住了,她不敢用药。这里离出口近,如果用药。很有可能就被人嗅到,这时的三阴鬼妪可打不起了。刚才她断了手,又用了珍藏多年的一道师门秘制的土遁符,虽逃得性命却元气大伤。

  可能是失血过多,她神情萎糜不已,却面如厉鬼,三眼中满是狰狞之色,瞪着村庄的方向。三阴鬼妪恨恨地吼道:“我记住你两个龟儿子了,若不报此仇,三阴鬼妪誓不为人!哎哟,我的手,痛死了。还是快把手找回来,用药兴许还可能接得上。”

  她进洞里去找自己的那只断手,如果快的话,或许还可接得回来。没想到竟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砸烂了,登时爆跳如雷,“龟儿孙子的,竟然把我的手打烂了,连接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决不放过你。哎哟……不行,要先找地方把断手伤口处理好。”只找到了她那条藤杖,柱起身动处,向北方的群山里跳去了。

  三阴鬼妪要找个地方去养伤了,断手也算是重伤来的。说不定还会找来一个帮手来帮她报仇。大师和剑客也太过大意,竟然就这样埋下了一个祸患而不自知。

  第二日一早,大师和剑客二人尚在熟睡中,骆子成匆匆来唤醒二人:“二位老弟,快醒醒,那只豹子又来啦!”大师先一个激灵:“天啊,这家伙又跟了咱们这么远,这一进村还不吓死老百姓?”和剑客扣着不习惯的古装衣服向门外冲。

  不料才开院门,黄影闪处,一头大豹扑将进来,把大师轻轻按倒在地。尽管摔得屁股生痛,大师不是气不起来:“我的天咧!”大师拍拍调皮豹子的头:“你真是好皮喔。”跳起来,揪着豹耳:“你给我滚。”剑客见大师如此狼狈乐得哈哈大笑。

  只见门外有只被咬断喉咙的鹿,大师讶然:“喔?是你叼来的?”豹子呼噜了一声,又向他蹭过来。剑客豁然:“好大一头梅花鹿呢。”伸手去提,乖乖,差不多百多斤呢。剑客笑道:“这豹子真会狩猎,一张鹿皮还是完好无损的呢。”

  骆子成见这云豹*在大师腿边很是温驯,胆大不少,主动走近,见豹子也没对他有敌意的表现,于是说:“两位老弟,这豹子是来报恩的吧。你们不如就收留它。”

  剑客边忙反对:“开玩笑,带了它若是到了市集还不把老百姓都吓坏了。”大师想了下也说:“这个不行的,山里来就回山里去。”二人合力马上又把豹子连赶带轰给逼走了。豹子也没生气,依依不舍地到山林里去了。通村的人都看了这一幕,个个都惊叹不已,但也知道了,这头豹子应该是大师和剑客的朋友,对人不具危害性。

  太阳升起,骆子成拾掇了马驮就要走了,大师和剑客本来也想跟着同去,村里的人都热情挽留。特别是被二人挽救回来的那九家村民都要二人住多几天,说要好好报恩一番还一个人情。从这里出到成都一路都有人家了,大师和剑客也不怕找不到人问路。大师和剑客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找了几个理由,留下多呆上两三天。

  大师如是说:“咱们就休整几天吧,熟习一些法术,不然再碰上鬼老太婆这样的魔道高手,咱们还没本钱应付。”剑客补充说:“我想,练练功夫之余,咱们把收集的皮革硝制好,特别于是那条银狐皮。我还指望*它吃香喝辣呢。”是二人留下了。

  村民们待二人如上宾神仙,二人也不客气,请有经验的人为二人硝皮子。二人就到后山一个谷中练法术,大师借此机会一气画了好多各种各样的符,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练飞剑,大师剑客各有千秋,大师的道术和念力比剑客强,所以他驭的飞剑威力奇大,但是他没学过剑术,所以剑路直进直退,花样不多。而剑客则剑招繁复无比灵巧之极,只是威力差得远。每每和大师斗飞剑时,没几下就会让大师击落飞剑。

  玩起飞石来,剑客已经可以驭起比人头略大的石块了,大师就比他强得多。二人在这里练法术,而云豹就天天都摸过来看望二人,每次来必叼上一条鹿。二人驱之不去,也无法可施。只好任它天天朝来夕去。不过,呆久了,情份就更深难舍难分了。

  一晃过了三天,大师认为学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这天下午,二人坐在山谷中讨论道术。“大师,那鬼婆子在中剑后一刹那间就不见了,是不是用的遁术。”剑客问道,大师想了一会答:“大概是遁术,用的是什么遁我就不清楚,我现在只会神之遁,也不敢乱用。天知道再用会飞到哪里去啊。现在我们就是缺一种快速交通法。”

  剑客同意地说:“是啊,不过看来这鬼婆子也遁得不远,不然,她早就搬来救兵找我们报仇了。”大师嗤笑:“学通了飞剑术之后,她就是带来人报复我们也不用怕了吧。就怕她不带帮手来了。”剑客摇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的,我们还是小心在意的好。”大师笑道:“要是会孙猴子那招,有危险一跟斗十万八千里就好了。”

  剑客又笑着说:“可惜你小子只晓得拘云术却不会驾云法。”大师灵机一触说:“咱们驭起飞剑来毫不费力。要是站在了剑上,不知能不能飞?”剑客大喜:“这该能成的,古代剑侠图上不是有过剑仙御剑飞行的传说?哈哈,咱们怎么没想起来?”

  大师连连点头:“既是如此何不试试?”剑客抽出金绝剑向天抛起:“我停!”金绝剑就飞一圈悬停在他身前二尺高处。剑客用手使劲地按按剑柄,剑身就是纹丝不动,胆子一大,他让剑刃摆成水平,然后轻轻踏上去了就象站在一枝树杈儿上一样。

  剑客先是躬身侧蹲着,然后慢慢地立直,觉着很稳当。剑静静地悬在二尺高,丝毫不因增了一个人的体重而有一些变化。剑客惊喜地向大师打个眼色,大叫了一声:“哈!欲乘剑飞去……”手向前一指:“我要直上青天!”催动飞剑呼地向前掠去。

  以为会飞上青天满心兴奋地剑客却因为惯性向后一仰,重心顿失,“蓬”跌个四脚朝天。剑客唷唷叫痛,收回飞剑:“@#$%^,这把剑这么小,怎么好站人嘛。”大师瞧着他的狼狈相直笑,指着山上的林木:“你去砍把木剑来,大小还不由你定?”

  剑客立即高兴起来:“哈哈,对,对!我咋没想到。”转身奔上山去。

  云豹又来了,大师见了它真是没办法,于是坐下招呼:“花花,过来。”云豹这几日和两人混得熟了,知道这是大师在叫它。就挨过来,伏在大师脚边。

  大师伸手抚着云豹子的头想:“这豹子看来是跟死咱们了,如果乘飞剑走了,自然它就跟不上,但这家伙好象没了对人的戒心,总是会为人所害的。怎么办呢?不如……不如给它加道金刚符,让它以后可以刀枪不入,这样人就无法伤害它了。”

  

 
正传 时空之旅 第八章 剑遁·飞豹
 
 

  就这样!大师试着把玉管狼毫笔醮了乾坤一宝中的地龙血在豹子头上画下了三道符,分别是金刚、巨灵及安魂符。地龙血本来就是神物,一画之下,这符就永远不会失效,也休想擦得去了。而且此后这豹子不畏惊魂钟声,刀枪不入兼之力大地穷了。

  大师做完后正在欣赏,剑客喜孜孜地扛着两柄松木剑回来了。大师见到大吃一惊:“我的妈耶!你小子削的什么?”原来剑客怕剑太小站不稳,到林中伐倒了一大株合抱粗的大松树才削得了两把木剑。这握把倒和正常的剑把一般,剑刃却又长又大的,宽达到六十公分,剑锋长近两米八五,厚六公分的大号松木剑。

  “这哪是剑,活象两扇门板。”大师哭笑不得。剑客倒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一边用火烤干湿木剑,一边穷极无聊在剑上雕龙刻花。还往上面画了三道避火避水避邪三道符,最后才在剑柄的孔中滴入血制成飞剑。一试,还真的象飘在空中的床板。

  这次的木剑果然不会让人站不稳了,连躺一个人在上面都没问题。剑客得意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没试了几下他就深觉得木剑过于笨重,不飞时很难扛,这才开始把木剑往小里削,直削到长一米二宽二十公分厚一公分,就是这样全剑还有十多斤重。大师也长往小时修小剑身,也只是有留有一公分厚,一米六宽二十公分。剑客问他留这么长干什么?大师却让云豹先上,见豹子伏好后,还有半米可供大师坐。

  剑客禁不住瞪大了眼,“不是吧,你真的要带上这豹子?”大师得意地说:“然也,花花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你看财神爷赵公元帅,就是以黑虎为坐骑的,你看我在它身上画了三道符。做坐骑不就很好?花花啊,你愿意吗?”豹子灵性地不住点头。

  “天,它还真听得懂啊。竟会点头?”剑客嘘了口气说:“这是古代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最多当你是神仙,嘿嘿,要不要给你在豹子背配个九品莲台?”

  大师摸着下巴说:“值得考虑呀,到时再蓄长头发扎个髻儿,留把山羊须子就更象了。”剑客笑骂:“得了,九品莲台那是佛家的玩艺儿啊。我在逗你还当真了。那不成了四不象?”大师乐了:“四不象也好象是哪路大仙的坐骑啊。咱们要找得到也不错。哈哈……”两人大笑起来,云豹见二人笑虽不知为何,也兴奋地围着二人转。

  第二天,二人收拾好东西,带上云豹和村民告辞要南行去益州了。举村百姓不舍地把他们送出五里开外。告别了村民,二人转过了一个山口,见没有人看到了。就驾剑遁就飞向成都。二人前脚离开了村子,一个穿着黑色空了半截袖管的三阴鬼妪就从北边悄悄地进了村。三阴鬼妪断了一只手后,到了深山中养了三天才好一点就来了。

  她在村中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正好看到大群村民送了人回来。这里的村民很多都是猎人,挎着弓箭,三阴鬼妪身上还有伤,倒也不敢现出身来无谓的生事。她就算是一点事也没有,也架不住几十把弓的攒射,这些打猎的村民的箭也是挺有杀伤力的。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掳村民做僵尸阵的原因。

  她隐在墙角听村民交谈,听得大师和剑客已南行往南去益州了,二人逃了?登时火不打一处来,遁身了出村。在村庄南边的小道上。三阴鬼妪挥着她半截空空的袖管急急向南奔行而去。一边走一边在念叼,“龟儿子,任你逃多快,老娘也要追上你,竟敢砍掉老娘的手……要让你尝常我新炼的毒尸粉。”誓要灭了大师和剑客而后快。

  可惜她没有料到,大师和剑客竟然是会用剑遁飞的。这一追叫越追越远了。

  花花第一次飞起,心中惊惶,大师安抚它:“花花不要怕,你老爷我也是今天第一次飞呢。”渐渐它才不再恐惧。反而更加懒动,仅会伸头向下张望四边景物。

  大师对剑客说:“咱们飞高点看看?”剑客同意说:“试试最高能飞多高!”大师笑道:“好啊,喂?你不是有恐高症的吗?”剑客笑骂:“我说是你有才对吧。我升!”他一声吆喝就向上直冲。大师怎肯落后,驾飞剑直追而上。两剑如流星而去。

  很快飞剑破云飞到了云层之上,剑客迎风大叫:“哦——呵——好爽啊!”大师也大为舒爽,这比坐飞机要好玩多了,飞机坐在舱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舷窗看不爽,而飞剑上,那是随便向哪边都是没关没拦的,三百六十度都可以后啊。再往高里去,二人觉得耳鸣心跳,呼吸困难了,连伏着不动的花花也有点躁动不安地立了起来。

  二人又驾剑*近,大师喘着大气说:“好了不能再高了。起高山反应啦。”剑客直咳说:“咳……咳……是是,我还头痛呢。咱们向下,比快好不好?”大师说好,两人按下剑遁,开始加速。可是没加两下两人都乖乖地放慢了。这飞快了不说别的,就是扑面的罡风就让人喘不过气来。玩飞剑不过想图个逍遥,这吃苦头的事就免了。

  但是这剑遁到底比起脚来快得多了,二人沿着岷江慢悠悠地飞,还是不到一个半钟头见到了汶川县城。看来这样飞行速度还是只有百多公里每小时。不过在当时应该是没人能及了。才中午时分就过了灌县,眼见到成都就在前面了,而且,这里田多林少了,二人只有在一个林中下来,大师把两把木剑缚在豹子身上。然后让它自已去。不敢带它进城。走时,大师还放不下心:“花花会不会又跟进城来?那可不得了。”

  剑客也忧心:“是啊。知道不带它来了。”“对了,”大师有主意了,“我们给它挂一块布,上书‘青城朝天观护山神豹’我想当地人就不会找它麻烦了吧。”

  剑客大喜:“这样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不愧是装神弄鬼的大师。但是它要是走远了,咱们没法找到它怎么办?”大师笑了:“你看,我们的木剑缚在它身上,又缚得很稳当。会找不到吗?”剑客恍然:“到时,一运剑诀,到时飞剑就会飞回来了,剑回来,缚在剑上的豹子还不也是飞回来了?果然好办法。哈哈……”大师翘起头来傲然一笑:“也不想想什么人想的办法。呵呵……”

 
正传 时空之旅 第九章 益州卖皮
 
 

  二人用标枪挑着皮毛卷走了几里路进城。在这晚唐时世,朝廷虽是衰落了,但是在这个富戍的天府之国,却也十分繁华。这里没闹过战知,所以,这里虽有城墙,却只有三五个士兵没精打彩地支楞着枪歪在城门洞里,也不里会出入城的人等。

  猎户打扮的二人根本没有被留难就进了城。成都大师和剑客来过好多次。这一进城里,就发现旧街道格局基本和后世的一致,就是规模小得多。以前的四车道马路在这里最多只有一半的宽度。就是这样来还算是很宽敞的了,不算店铺,路边还有很多人摆看着小摊。看着身后高高的城墙,二人感慨,这在后世,是一点也找不出了。

  二人这时不敢穿着来时的衣服,只是在原来的衣服外边罩上一套土布衣,至于那双皮鞋,就不敢穿了,脚上是一双粗布鞋,头上还缠了一个白缠头。这些都是从山村里要来的。入得城随便拉一个人问了最大的皮毛商行在何处,然后就直接去找上门。

  现在才算真的到了要花费钱的地方。以前那些还不算,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先要弄到钱。这钱也不会从天上掉下,可大师和剑客身上大大小小有带几十张皮子,脱得手去,想必就会有不少的钱可以收入。他们知道在古时因交通不便,毛皮在山里很贱,进了这等大城,毛皮的价格就会大大升高,至于高到什么地步,却不得而知。

  大师和剑客进城走了两个多小时,对古代的市井看了得眼花缭乱,就快到唇焦口燥之际,才换到了这个祥记皮货和行。在城里八卦阵一样的街上转了一会儿之后,大师和剑客都没有了方向感。好在这时太阳偏西一点了,这才不致于不明南北。

  成都城里最大的祥记毛皮行有门高三级石阶、三开宽的门、三进深的店面。凡是蜀中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里订做皮裘。所以,这里一直车来马往生意兴隆。

  巧得很,二人正在门口张望时,一辆三套马,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过来。两个丫环,四个家丁拥着一个身着水绿色轻纱的小姐下车。从一边看去,这小姐身姿婀娜,头上挽个堕马髻,挺着高高的鼻梁,只因侧面看不出面容,身上轻纱中清晰可见她内里是一件湖绿色的紧身抹胸衣,勾勒出她一身玲珑的曲线。只让人觉着千娇百媚。

  大师二人倒吸一口气,看她婀娜地拾级而上,如风中摆柳一样多姿地身形走进皮行大门。剑客感慨出声:“天!古语说的三从四德哪里去了。看看这个女人,除了衣饰不同,简直比咱那时的女人还性感呐!呜,真是看了让人要觉着想入菲菲。”

  大师捅捅他的腰:“笨人,现在是晚唐!三从四德是从宋朝才兴盛的,明清推广,现在是崇尚胡风,当然开放。你没注意到么,现在街上的女人缠足的都不多。这个也没缠足啊。”剑客嘿嘿冷笑:“你小子一双色眼就是不同啊,咱们一路同来,你倒注意到人家闺女有没有缠足了。我就一点没注意。”大师淡笑没有搭理他的嘲讽。二人看得太过火了,想跟进去。不料却招来四个家丁怒目而视,二人连忙转开视线。

  二人大步跨进皮行,恰见那小姐在两个丫环的陪同进了后进店面。二人欲跟进去,叫店中伙计拦下:“两位是来卖皮毛的猎户吧,在这里交易就可,里进是贵宾的会谈处。去不得的。”二人只好抖开大卷的皮具,摊在了柜台上,待价而沽。

  这次他们带来的皮货共有大小两卷,大卷里有鹿皮十六张,野羊皮六张,牦牛皮三张和熊皮熊猫皮各一张。除了熊猫皮外都是一些寻常货色。而那两张狸猫皮和银狐皮虽硝制好了却和蛇皮另卷在小卷里边,这三样都要另外叫价的,所以不放一起。

  祥记的伙计验货时,不由惊讶起来。因为,二人取来的鹿皮羊皮中有大半是没有箭孔的。那个时代,猎户多用弓箭,所以皮毛多多少少有着箭孔,视是伤在何处,穿在中间又或在花纹中,这皮就不值钱了,只配做下角料,反之就是上货。这些皮好的就是上货了,算起来值得二两多银子一条。坏的连一百文铜钱也卖不到。

  而大师和剑客拿来的皮子却是两个极端。要不就是一个洞没有的极品。要么就是箭孔穿得象筛子根本不值钱。这伙计哪知好皮子这是云豹叼来报恩的猎物,自然是一口断喉的,哪有什么箭孔?再就是那一枪穿心的熊皮,只有一个忽略不记的枪孔。

  其余的那些就是羌人所送,象耗牛这种大动物,自然是箭痕累累了。至于那张熊猫皮虽是完整没有穿孔,但伙计却也定不下价来,剑客本身也没有打算非卖不可,所以就卷回来不打算卖了。伙计算下了,共要付二人二十五两银子就算是两清。

  大师泽第一次亲手拥有的古代银两很新奇,五两碎银就是熔得不规则的银块倒也罢了,那二十两的是个银锭子,铸成方锭形,上而还有着流水纹,上面还有铸印的字样“大唐天宝元年,长安铸币署”,哈,更稀奇了,竟是唐玄宗时代在长安铸的,看来还是国家统一发行的啊。哦,这就是纹银了?还是鉴赏完毕二人就转身向店外走。

  “两位猎户兄弟慢走,东家有请。”二人还没走下石阶,一个伙计追出来。二人当然没意见,回头上去,伙记这就带着二人进了二进店面。这里没有柜台,只有一圈胡椅,墙上还挂了不少字画。连窗子都是雕花格子的,好生雅致,象个客厅多些。

  一进去,大师眼就亮了,转不开了,原来贵客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小姐,而且还真是个美人儿。只见她有着一张很古典的鹅蛋脸,纤细而弯长的黛眉,笔挺的鼻子不大不小,下面是一张在当时算是阔了点,却很适合现在口味的丰润的红唇,更要命的是那双又大又圆,水灵灵外外加有点勾魂摄魄的的大眼,皮肤白皙,更见绿纱下皮光肉滑。不但大师,剑客也是有点惊艳的感觉,给她行着火辣辣的注目礼。

  那美人似乎对这种眼光司空见惯,非但不以为意,反而抿着嘴微笑,二人更加觉得灵魂也颤动了。大师不自觉地说:“That‘s a beautiful girl!”剑客也顺声应和:“Wonderful!”把一干人听得一头雾水。这洋文别说他们没听过,就连原产地英伦三岛的人听了怕也未必懂,因为当时流行的还是撒克逊语和盎鲁逊语。他们讲新英语是后来混和了法语和拉丁语后在十一世纪以后才形成的。至少现在还没生成。

  祥记的老板,一个微微发福但面目和善一脸笑容的老头儿先开口说:“二个猎户兄弟,小姐现看中了两个身上的这张异种白熊皮,两位出个价吧。”剑客纠正:“这种不是异种白熊的皮。很珍贵的一种野生动物。叫熊猫,也称角端。这种动物已濒临灭绝了,所以我是不愿卖的,如果小姐买去,穿出了名声,达官贵人个个想要一张,就会让人争打熊猫取皮发财,此兽必会因此而绝种,那我们就罪过大了。”

  剑客这番话洋洋成文,让场中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但觉耳目一新。大师当然知道,这在现代是很平常的野生动物保护常识,但在古代这个论点还是十分新颖的,古代毕竟人少,虽早有竭泽而渔的说法,却没有人会注意到。所以令在场人十分惊讶。

  见众人发愣,剑客指着外边铺面的一件鹿皮大衣说:“掌柜的,你知不知道,你们做皮衣的鹿现在还不少,可是象这样为了大衣而猎杀,再过几百年,终会被人猎杀殆尽,到时,咱们的子孙后代时已没有了,还有谁能知道这种动物曾存活于世?”

  祥记老板捋着须子露了出一付慈善家的笑容说:“你这话说得也是,话又说回来了,两位本来就是猎人,说这话也不怕牙酸?猎人总是恨打得少,还没见过劝人不猎的。”剑客摆手,“你看我身上有弓箭么?我们不是猎人,机缘凑巧得来的皮毛。”

  这时那从未开口的小姐说话了,声音娇柔,略带沙哑:“这位相公的话奴家听着也觉很有道理,让人敬佩,不过奴家是这么想的,这只白罴的皮已经在这里了,不杀也已杀了,这位相公不妨开个价罢,奴家真的很想要。”声带娇意,让人难以抗拒。

  大师暗叹,剑客浪费口水地说了这么多,只是废话,别人根本没把它放心里。

  剑客却一点也没有气馁的感觉,这些在后世已经是历史了嘛,不是他说说就能改变的,不过他倒可以把握这个时机大赚一笔,“小姐,你既要买也好,反正不用也是浪费。我就便宜卖给你吧,只是此兽实在珍贵难求,就一口价,三百两吧。”

  老板的笑容登时僵住,眼珠子差点没瞪得掉出来:“三百两?!”剑客点头证明他没有听错。小姐有趣地瞧着他俩的表现,优雅站起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熊猫皮。

  小姐轻柔淡然说:“这张啥子怪皮,若不是看它黑白分明可爱得很,奴家还看不上眼的,既是如此之贵……就算了吧。”说着向剑客抛个眼色,拂袖回到了座位上。

  她这是什么眼色,剑客诧然,不明所以。这时本来笑容可掬的祥记老板脸色一沉淡然说:“既是谈不拢,那么请两位先退下吧。”当下就有一个伙记就带两人出去。

  在门边伙记一脸不屑地说:“啷个儿胡人你小子真会狮子大开口,一张皮子也敢要三百两,格老子,一件上等的狐裘也没得这个价,要发财想昏了头你喔!还说三道四扯啥子不要杀动物扒皮……当真胡言乱语一大箩。”二人无奈地笑笑走开了去。

  “有银子了哦,咱们去哪儿?”剑客问大师,大师欣然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呗,比如去添些新装,象现在这个样,去哪里都会让人看不起,人要衣装嘛。”

  剑客嘻嘻笑:“对对,就买上等府绸的儒衫,嗯……之后再买一把摺扇,冒充风雅去。咱们去酒楼喝酒如何?”大师大笑:“你就是去青楼喝花酒我也陪你!”

  剑客呵呵大笑:“说你色鬼吧,还真有点水平。有钱就想到青楼了,德性啊。听说唐代的成都是诗人的大本营之一,先后有杜甫、高适、岑参……咦?还真有一个名妓女诗人叫薛涛的。好象就在这个时代喔,咱们……去她的堂子里见识见识?”

  大师啐道:“你这小子,竟抱有这心情,告诉你,我打听过了,现下是元和五年即是公元八一零年,如果没记错,薛涛该是四十好几快五十岁的人啦。”

  剑客不由以手覆眼:“你小子别捅穿得这么快嘛,让我有个幻想的空间也是好的呀。想想看,咱们能坐在青楼喝花酒,这是几生能修到的福份哎!”

  大师没好气:“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不知!我声明一点,首先,薛涛可不是什么青楼卖身的妓女,她是乐妓,可以说是个乐师。又通文墨,世称校书娘。”

  剑客气得呜呜叫:“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干考古的。你知的我会不知?我只是想去拜访一下,听听著名的大诗人弹琴吟诗。也可以附庸风雅,看看唐代文化。”

  大师呵呵笑了用肘拐撞了剑客一下:“你这小子我还不清楚,至多是有贼心无贼胆的。我陪你去成不?”剑客啊了一声:“好家伙,敢情你比我还想哪!”两人相视哈哈而笑,让一街人张望不已。正巧路边一个小贩拈了一叠小红纸在叫卖着,“薛涛笺哦,上好的薛涛笺,三文十张!”二人对视一眼,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二人正要在找一家衣帽店,却听到身后马车响,回身一看,就看见了那停在祥记门前的马车从后面赶上,四个家丁两个立在车后架上,两个坐在车辕上赶车。

  二人忙闪到路边。车子在超过时,二人见到车边帘子撩开,那个绿纱小姐正在其中向外张望,三人打了个照面。那小姐叫声“住辇!”马车就停在了二人三步之前。

  这时一个大眼睛丫环下车,大师剑客愣了,只见丫环来到二人前说:“小姐吩咐下,请两位到咱们的候府去坐坐,再商量买那张白罴的皮。”不容二人回应就回身上车了。一个家丁跳下车来,对人人招呼道:“走吧,咱家带路。”二人你眼望我眼?

  剑客正想开口问大师去是不去,大师先说了:“别问我,我知道你想去的。”

  这家丁领着二人穿小巷而行。他是个面貌不错的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身青衣,在路人中也是很光鲜。所以说,宁做盛世奴不做乱世候。看来这仆人也做着很滋润,

  这家丁笑着说:“两个大哥,今天你们是发大财了,咱们小姐是肯为衣服花大钱的人。不在祥记交易也好,便宜了你们两个,小姐不是没带够银子,只是如果在哪里交易了,祥记的掌柜定会抽你的三成利去。”二人对视,原来这小姐是这么好的人。

  三人走到一家巨宅前,家丁指道:“到啦。”竟是川西节度使的官邸。原来是个官家的女儿,难怪一付花钱如流水的财大气粗样。剑客把嘴凑到大师耳边:“喂,若她出得起大价钱,银狐皮我也肯卖给她。”大师笑骂:“整个儿财迷!随你啦。”

  家丁带二人入府左转右转绕向内府后苑,大师皱眉:“这么大个府第,是成都什么地方?”剑客搔头:“不知道耶,转得两转我都迷糊了掉方向了。”家丁带二人到一幢小阁楼下,一个葡萄架下,有一张石桌,上面有个食盒,几张石凳,倒也雅致。

  “你们就在这里等吧,小姐过一个时辰后就回来。”家丁指着食盒说:“如果你们饿了,可以取食这盒里边的点心,记得,不要乱跑,不可进楼内惊吓内眷啊。”

  剑客笑道:“我们有长得这么爷爷不亲姥姥不爱吗?还怕我们惊吓了内眷啊。”家丁尴尬地笑了:“瞧你说的好笑。节度使府的后院不是闲人能进的,我带你进来都担着责任了。要是惊动了内眷,你老兄一撒腿跑了,留我给老爷打板子啊。”大师笑道:“放心吧,咱们是本份人。”剑客好奇地问:“你们小姐去哪了?”

  “她到青羊宫给我家老爷求官运卦了,很快就能回来的。我还有事先去办了。”家丁说着抬脚就走了,撇了二人在这里。大师剑客相视一笑,没想到让人这样摆布。

 
正传 时空之旅 第十章 望江楼花月夜
 
 

  二人当然不是傻坐的,两人在这小院里东转西转,前后张望。观赏着古代节度使府后院的建筑,一边看一边在分析着结构。看得很高兴,过了一会儿,两人都觉着有点饿了,从上午到现在,两都没有吃过饭呢。开是是没钱,卖了皮得到钱出来后,也没有来得及吃就到节度使府里来了。大师问剑客:“你饿不饿啊,我饿了?”

  剑客摸摸肚子说:“啊,有点儿,对了,那里有点心,家丁说可以吃的。咱们这就吃点心去。”二人回到桌边,正要伸手揭食盒,却听到身后的园门有脚步声过来。

  回头望时,是个半大小孩子,有十来岁,一身蓝色绸衣,头上缚块方巾。鹅蛋的面形鼻挺大眼,依稀与那小姐相肖。一双大眼乌溜溜地看着二人在上下打量。正好见小孩侧头打量了二人问,好奇过后就是责问:“来的何人,敢呆在我姐的院内?”

  大师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抱揖道:“原来是节度使小公子,我们兄弟是猎人,令姐要我们来,是要谈买一张熊猫皮的事。正在等小姐回来。”小公子点头:“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贼人呢。嘿嘿,我是来偷姐的点心的。”他磨拳擦掌地走向食盒。

  大师剑客笑了,原来这小姐这里长备点心,连她弟弟也常来吃的。于是一起凑了上去,剑客说:“我也饿了,也要吃。可以不?”

  那小公子已经打开食盒,拈了一块下嘴了,含混不清地说:“要吃就吃吧,多着呢。”转眼一看剑客的手又叫起来:“不成不成,你的手太脏!去洗了再来。”

  剑客童心顿起:“这里找不到水啊,那我不用手也可以吃到口。就可以了吧。”小公子登时停下:“你不用手?好,我看你怎么吃!”

  剑客伸手指向一块玫瑰糕:“这块好吃,天灵灵,地灵灵,好糕儿快快入我口。我嗯!”那块玫瑰糕就一跳而起,落入他张开的口中。他在嚼中晃着头:“不错,真好吃,这是桂花糕啊。”大师也不慢:“我也要一块。”也飞了一块起来入了嘴。

  “好玩啊,你们这是什么戏法?”小公子先是惊得瞪大了眼,然后惊喜地叫起来了。看着两人一块接一块地吃,小公子一个劲儿地拍手笑叫好,两人趁机吃了个饱。

  “二弟,为何叫这么大声?”一个女声传来,三人回头望去,原来那小姐正同两个丫环走进来。小公子冲过去,扑进小姐怀里:“姐姐,这两个人会变戏法呢,糕点会自动飞进嘴的哦。很好玩啊。”剑客见他把头在小姐鼓鼓地胸前顶不禁羡慕不已。

  小姐显然当是小孩子胡说:“小翠,把二少爷送回书房。哦,两位来啦。好吧,小红取银两来。”她身后的一个丫环把小少爷带走,另一个就奉上五个小元宝,竟是金的,大约有五两重一个,小红把元宝给到剑客手中:“这里是二十五两足金,以每两换十二两银算,折市价三百两纹银。钱给你了,现在你把皮子留下走就行了。”

  剑客接在手中掂了下满点头,双手奉上熊猫皮:“好,至此钱货两讫。”小姐满意地抖开皮子摸了摸,迎向剑客火辣辣的眼光:“两位如没什么可以退下了。”

  剑客又凑近一步,直到见到小姐微露不悦之色才低声说:“小姐,我还有件上等奇货,不知小姐有兴否?”小姐讶然:“奇货?你们还有啥子奇货?”剑客后退一步从大师手中接过皮毛卷:“看!此是一张万里挑一的银狐皮,无伤无损,如何?”

  小姐呀了一声:“是真的吗?能给我看看?”剑客抖开给她看,小姐更是惊叹:“哇……真是好漂亮啊。你们是怎么猎得来的?这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剑客倒实话实说:“这不是寻常狐皮,本是一只狐妖的皮,为我们杀死后得到。”

  小姐更讶异:“你们不是猎户?”大师一笑:“是也不是。”小姐懵了,双眼在两人身上咕碌碌地转:“哦,这个我就不用清楚了。我只要知你这银狐皮怎么卖?”

  剑客认真地说:“这个咱们就出不了价了,但看小姐自己能出多少,如果划不来,我们就不点头。”小姐眯眼想了一会儿:“这银狐皮算是是万金难求之物。可是我们一时也没这么多钱,可不可以物易物?我这里倒有不少稀奇物事。”

  剑客点头:“当然可以。但要看是什么东西,要易带又贵重的。”小姐点头,“两位等等。”亲自上楼去了。一会取下一个锦盒,大小一尺长三寸宽,二寸来厚。她来到二人面前打开:“看,这是南诏王皮逻阁三代侄孙送给我的小礼物。上次玉匠黄胡子来鉴定过说是宝物。我看反正就是一堆的石头,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用处。”

  二人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盒中都是鸡蛋大小的各色石,还是毛坯,外边还是石头样,只有一些边角显出很晶莹的点,很象玻璃所制。可是当时哪有玻璃,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天然宝石坯啊。最贵重的是正中有块巴掌大的翡翠毛石,整块四面都看到晶莹剔透绿的玉角露出来。得象要滴下的春水,隐隐见到内有红色的纹路,天然的象凤形,碧玉血凤翡翠。这些上等货到千年后何止值千万之简直是无价的,当然值。

  大师迟疑地问:“小姐,你考虑清楚了?你真的要换?”小姐毫不犹豫地把这盒子压在大师手里:“一堆烂石头而已,你喜欢就换吧,小红,送客。”竟是怕两人反悔!剑客笑起来:“不如我再附送小姐一张完整无缺的狸猫皮吧。”一时皆大欢喜。

  出得候府,二人说:“哇,发大财了。”剑客狠拍大师的肩头对他很得意地说:“咱们把它们埋在一个无人掘到之处,等咱们回去再取出。呵呵,这价值就……”“有理!就是这样做。”大师喜不自胜,他笑着问,“现在该做什么?”

  剑客指指衣服:“按步就班嘛,一、给自己添上新装,二、给宝剑配个鞘,三、把咱们弄来的蛇皮做成软甲。最后嘛,当然是去望江楼喝花酒?”“哈哈……”

  这事可是说到就去做了,两人来到一间衣帽店。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反正有银子在手,在大师建议,每人两套才子儒生长袍,两套束身的短打劲装,而且是要挑最好衣料的成衣。在换了衣服之后,两人的形象就大变。不算玉树临风也是一表人才了。

  大师是青袍青帽,剑客是米色的,剑客整整帽子说:“怎么样,象不象一个风流才子?”大师左右看看满意地说:“怎么看怎么象嘛。这书生帽可真不错,至少不用让人瞧着咱们的短头发象看怪物一样。”一结帐时,才用了三十两银子。

  剑客取出个金锭子付帐,把个掌柜的吓了一大跳:“客官等一下子啊,小号没得这许多的银子,找不开。”就去别的店里找,回来竟找了七十两纹银给剑客。

  剑客一愣:“怎么这么多?”掌柜的陪笑说:“客官莫要生气,现下官家金子兑银子是一两兑一十二两,可在市面上却是一两金能兑二十一两银的。我一时急没得给你找好,才找得一两兑二十两的……”敢情他还从中赚了一手。说来也怪,原来那小姐还不知市价,给多了金子了。二人对望一眼,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

  大师问:“怎么金子的官价和市价差这么多?”掌柜解释说:“这是大食国的商人来朝,带来的香料风糜市场。偏生这些人要买茶和瓷器。这些物品的产地的多在朝廷和节度使的战乱之中,所以,带金子去买货比带银子更安全,搞得金比银贵。”

  二人问过这蛇皮衣要到皮行去加工,所以倒不急了。先到兵器铺去,就配了个镶铜鎏银的上等剑鞘。两人把短剑挂在长袍里面,信步走在街上还真是翩翩佳公子的款儿。这时天色己晚,大师转头问:“饿不饿?”剑客拍着肚子说:“刚才的点心吃得还真饱,现下还没有饿呢。不如咱们回祥记把这蛇皮衣的事定下来了。再去吃。”

  二人进到皮行,那两个伙记竟然认不出二人了,这真是只认衣冠不认人之辈。二人心下感慨之余说明来意,掌柜的亲自出来招呼。谁知道试了才知道,这蛇皮连剪刀也铰不动,倒别提用针缝纫了。掌柜的为难说:“客官,这档子活计小号就没法子接了,听说有个巧手缝纫大师方大娘,她能给太子做犀皮甲,兴许有本事做这活计。”

  剑客泄气地说:“那她要在这里才好,在长安洛阳的,就免提了。”

  掌柜的说:“哎,这就巧得很了,听说方大娘现下就在益州这里啊。”剑客兴头来了:“哦,在哪里?”掌柜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说:“她是专门从长安过来看望薛校书的。”“薛校书?!”听着耳熟啊,剑客倒一时想不出这是什么人来。

  大师一拍大腿:“哎,我说嘛,不上望江楼都不成了。”起身拉了剑客要走,剑客大叫:“什么嘛!你咋不问清楚再走啊?”掌柜的陪笑道:“还是这位公子明理,是去望江楼,没错,没错。”与是躬身送客。大师就拉着剑客走了。

  剑客被大师拉出祥记,还在嚷嚷:“你怎么知道方大娘在望江楼?”大师笑了:“嘿,你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啊。你刚才不还吵着要去喝花酒的吗?这不有借口去啦?那个薛校书不就是薛涛薛大诗人么。”剑客恍然:“是哦!万里桥边女校书!我怎么没记起来呢。”大师嗤笑道:“还装,走啊。你不饿啊。”

  望江楼在锦江之边,是个交汇口,是座有名的酒楼。当然上面什么都有,上面除了经营酒食餐饮,客房住所外还有一班乐妓,当然也有些陪酒伴眠的青楼女子。

  薛涛算是其中最有名的了,她是个乐妓,却有一手好文才,能诗,人称校书。向与文人墨士交往甚密,现下年纪虽大了,却也是在这里是地位崇高的人物。寻常人轻易还见不到。大师和剑客来到时已近掌灯时分,堂倌上来招呼,二人指名找薛校书。

  “这位客官,校书大娘不陪酒的。你们请吧。”堂倌叉手婉拒。大师打个团揖:“我们是来拜访校书的,不是叫陪的。”堂倌侧头看着两位:“嗯?两位看来也象是饱读诗书。不过,校书只见真才实学者,你们如何证明有见校书的资格?”

  剑客咦了一声:“你倒考起咱来了。”堂倌扬着头倨傲道:“不敢,小的只是为校书大娘挡一下庸俗之辈,免其受烦。”剑客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一个小堂倌也敢这么鸟?大师止住要发火的剑客:“那劳烦小哥给通报一声,对校书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偷’好不好?”往堂倌手中塞了一坨差不多一两重碎银块子。

  堂倌掂了掂手眉开眼笑地去了。剑客侧目:“哟喝,看不出你还有这一面啊。”大师笑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啦。要出手大方嘛,不然怎么学人来喝花酒。”

  不到三分钟,堂倌屁颠屁颠地从里边出来了。一脸堆笑地对大师说:“校书大娘有请,她老人家听了您的怪词儿就乐了。对神针大娘笑曰如此人物还没有见过。速速有请。”二人对望一眼大为兴奋,就要见到史上有名的女诗人了,方大娘果然也在。

  堂倌带二人进了楼在回廊里转了几圈,到了一个雅轩见到一座临江的凉亭里灯火通明。堂倌指着说:“两位请进吧,大校书大娘她们在那里赏月论诗呢。”

  只见一个凉亭里只坐了两个年纪偏大的中年妇人。一个绿衣云髻,眉目秀美,虽是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在。另一个则身穿皂衣粗眉瘦脸,双目顾盼间神光四射。大师和剑客两人向二位老妇一个长揖:“晚辈洪达士,龙剑可参见薛校书与神针大娘。”

  那绿衣美妇起身还一福:“两位公子请了。”这是远较一般妇女浑厚的嗓音。

  黑衣婆婆指着空座柔声说:“坐,两位倒是消息灵通,能知老身也在这里。看龙公子眼中神光外露,想是练武之人。”她的声音更特别,象有穿金裂石之力。

  剑客大为讶异,这老妇果然是好厉害的眼光好深的阅历:“神针大娘果然目光如炬,晚生是练过几年的剑术,只是功夫有限。”说着先暗捧了方大娘一把。

  绿衣的美妇微笑说:“刚才不知是哪位公子念的诗,妾身从未听过这样有趣的联句。庄谐并重,实是用心巧妙得很。”大师拱手:“校书见笑了。是不才所联。”

  薛涛笑得象花一样:“公子果然有趣,不知公子是怎么偷得诗呢?”两人尴尬地坐下,大师汗颜地说:“其实,刚才不才只是为了晋见才胡诌的。并不会偷诗。”

  方大娘眼珠一转:“哦?晋见,看来你们不是见校书妹子,是来找老身的吧。”

  剑客暗暗为她思路转得快而吃惊:“方大娘果然老江湖。小生们来有求于……”

  “既是如此,先要过了校书妹子一关,不然,老身可不能帮你。”方大娘面带笑间地截断道。剑客抬头:“哦?这一关如何过?划下道来吧。”

  薛涛浅笑:“看来你们都是江湖中人,什么划不划道的。妾身也不会为难你们,妾身只要你们‘偷’一首诗出来,呵呵……”说着,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连方大娘也有了笑意。大师想不到自己乱找来的俗语会为自己找来麻烦,搔头无计。

  剑客急了捅捅他:“喂,你唐诗不是背得不少吗,偷他几句不就成了?”大师苦恼道:“不成啊。有的不见得有味,难道说些名句来盗版?”剑客拍手:“嘿,你这小子真是怕什么,该盗版时就要盗嘛。”这回连薛涛和方大娘两个都笑了。

  大师哼了一声:“盗就盗!就盗白乐天的怎么样?”方大娘哟了一声:“我可认得乐天老弟的,我倒看你是如何偷的。”薛涛的兴头也来了:“妾身也洗耳恭听。”

  大师抓头挠腮地想了一会儿说:“我就来段<春闺夜语>吧。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夜半无人私语时,此时无声胜有声。就这么多,再也挤不出了。”

  “哈哈,总算让你给‘挤’出来了,难道你是‘奶牛’哇!”剑客为之绝倒,差点笑得气绝。薛涛拍手:“妙啊。公子把长恨歌里偷了一段,还把次序倒过来了,加了一句此时无声胜有声。意境就全变了。嗯!妙妙妙!”

  

 
正传 时空之旅 第十一章 采花雪山下
 
 

  大师红着脸解释说:“最后一句也是白乐天所作的,全是偷来的呀。”方大娘动了疑心:“哦?他在哪一篇里有过这句,我好象没听过啊。”

  剑客的笑声嘎然而止,张大了嘴望着大师:“小子哎,偷过头啦。人家还没有被贬到江州哪!”大师也吓地一声捂住嘴:“是啊。嗨,嗨,是啊,这首诗白乐天还没写哪!得过个七八年此诗才会问世。直可与长恨歌比美领一时之风骚。”

  方大娘和薛涛都张大了嘴:“连人家没写出来的诗都能偷?”大师无奈地耸肩:“事实如此。我已不慎露了天机,这个请你们不可传出去。”

  方大娘讶道:“天机?!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老身觉着你们透着奇怪,看你们的样子,也不象是北方胡人,怎么听你们口音倒象是北方胡地的口音啊。”

  剑客一本正经地说:“咱们的家乡倒是在大江之畔,确是南方的人,说胡音,不过是为晚生们的满口胡言乱语先打一个铺垫,到时还请两位大娘有怪莫怪。”

  说到后面剑客这小子竟然还借着胡音幽了一默,逗得两个大娘都笑起来。绿衣美妇还斯文,用手掩口,来个笑不露齿。这方大娘就拍案大笑,白森森一口牙够瞧的:“有意思,竟然能从胡音扯到胡言上去了。老身倒真想听听你怎么个胡言乱语法。”

  大师给出蛇皮卷:“为这个,咱们俩可以说是修道者吧。我俩凑巧杀了一条为害羌人的巨蛇,剥其之皮,见其刀枪不入,想做件皮甲,听说只有大娘才有此能力。”

  方大娘点头:“原来如此,定是祥记的掌柜说你听的。”“是,大娘真是神机妙算。”剑客拍马说。方大娘笑着说,“我来益州也没几个人知道。不是他是谁?”

  薛涛似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如果公子刚才说的是真的。说到神机妙算,妾身等哪及公子等?”方大娘说:“对,说明白点儿,你刚才是说真的还是在胡言乱语?你说乐天要被贬江州,他不是在京供翰林的吗?怎么会……”

  “伴君如伴虎,听说过吗?天机是不可多泄露的。我们所说的句句是实,没有比我们更准的了。咱们上知五千年,下知一千余年,所说无有不中者。”剑客夸口说。

  薛涛微笑说:“哦?听这话倒很有点胡言乱语的味道了。公子先说说妾身吧。”

  剑客嘿嘿笑:“灵不灵当场验,说对了你别不认!到时又说我们是胡说八道。”薛涛笑着点头称是,剑客长吸了口长气作了势要说,等到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了,他却一推大师说:“你来说吧。这段你比我熟!”众人差点为之绝倒。

  大师笑骂道:“又要我说,你记不得别来找我麻烦嘛。”清清嗓子:“薛校书做了半世乐妓,早就厌倦了。你老人家要在南郊浣花溪边筑一小楼,效仿杜工部……”

  “呀!”薛涛惊叹,“你怎么知?这事妾身还只在空想中,尚未有做呢。”大师笑而不答,只是补充道:“那你就快去做啊。你有七十三岁寿哦。不好好准备一下,你这后边的二十几年怎么过得充实。”薛涛感激地哦了一声:“谢谢公子指点。”

  方大娘在试了很多种方法后问:“公子,你们是怎么把这蛇皮剥得下来的。老身虽有玄铁针可以穿之,却无法切栽割它。”大师奉上金绝剑:“此剑可用。”方大娘试了一下直叹:“果是宝剑。有此足矣,你们准备怎么做呢?”

  剑客笑问:“会不会做水*?”方大娘傲然说道:“天下之衣未有老身我不会做者。”大师一脸佩服地说:“好办,就做成长袖的水*吧。边衣连帽。够不够?”

  方大娘想也不想地说:“四套都够了。余下的还可以做四五付手套,两双袜子。还有不少皮条。”大师拍板:“就这么做吧。工钱怎么算?”

  方大娘淡淡一笑:“老身看你们顺眼才会做,收钱不就生份了?历年来给皇公贵胄做衣甲,老身还会缺钱么?这活计啊你们三天后来拿吧。”

  剑客上前一步说:“那就量体吧。”方大娘又笑了:“老身做了一世的衣甲,这衣服大小啊。一看你的身材就知,不用量尺寸的。”二人连连谢过。

  二人正要告辞,薛涛客气一句问道:“两位公子用过饭没有?”

  剑客笑了:“还没啊。要是校书大娘管饭,那可就不客气罗。”大师给他一拳:“有你这样打蛇沿棍上的吗?”两个大娘都被这两个家伙逗笑了。

  薛涛止住笑说:“那就在这里用饭吧。饭后妾身为两位抚琴一曲。”

  “耶,真是几生修得哟。在这里小生先谢过。”剑客毫不客气地一揖到地,大师见他脸皮忒厚为之侧目。两个大娘倒被他故作姿态笑得合不拢嘴。

  用罢了一桌丰富的川菜,撤下了饭食,有两个丫环抬上了一具古筝。薛涛对二人点点头,伸手铮嗡咚嘣地扒拉了几下,就已成了一个调了。

  大师呼地长吐一口气:“乖乖,才一拨,就有流水之美了。”只见在座的人都在瞧着他,薛涛更是微笑:“看来洪公子是诗兴大发了。就让妾身激发你的诗兴吧。”

  大师忙摆手:“胡乱说说罢了。”这时,薛涛已双手连环按捺拨弹抚古筝发出了流水般的乐声。大师二人虽从未听过这曲调,却也听得如痴如醉。但是再弹下去就琴声渐涩。最后就这么嘎然而止。薛涛的眼中泪光隐现。

  剑客奇怪地问:“校书大娘,你这是怎么了?”

  薛涛别过头去拭眼中泪不答。方大娘说:“妹子是在感伤自己身世了。”

  大师应景地漫声吟出:“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叹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校书大娘不用伤感,这么多才子文豪能与你诗笔论交,可说是何愁世上无知音,天下无人不识卿?”

  薛涛转过来时竟是一脸笑容:“我每弹此曲都是这样的。但是公子的诗不是也叫引出来了?呵,刚才的用辞真是很美。还连偷带改的也真不容易。”

  大师张大了口醒悟般道:“哦,敢情是哄我做诗的。糟,中计啦。”剑客不禁呵呵大笑:“看你这小子爱现的,又让人摆了一道不是?”

  方大娘忍着笑说:“不是这么说,校书妹子每弹此曲总能引得人诗兴大发。去年元稹就是听了此曲就一气写三首绝句。”

  大师疑心地问:“可是那个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元稹?”

  薛涛讶然重复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真凄美的句子啊,是不是元御史纪念其亡妻之作?”大师无奈地耸肩:“是,不过就不知他是哪年作的了。说不定又让我给先泄了天机。你就当是听胡言乱语不要入心吧。”说得三人都笑了。

  是夜,两人就被薛涛挽留住在望江楼的客房中。是校书大娘的朋友,这个房钱自然也免了。这下可好,也省了不少。次日一早,剑客就找到大师问:“这三天时间该如何打发?”“我无所谓了,在这里四面玩玩就可以了。”大师反问:“你又想干什么呢?”剑客想了下说:“嗯……我想去拓碑。”大师一愣:“拓碑?”

  “是啊,把这些碑文拓下来,存在一个地方,以后可以卖大价钱!”剑客兴奋起来了,一脸憧景地说:“再找些名人签名做收藏标记。哇!身价就直长千万倍了。”大师兴奋地补充说:“着啊。我们去买纸,专找些后世不得存的保留。呵呵……”

  三日的时间是很好打发的,大师与剑客每天都抱着纸到处去拓碑。还不时去林里看看豹子,看它乖不乖。回到楼里就请薛涛给签名落收藏款,薛涛虽不知二人这是为何,但见只要自己落个款这么简单,不用本钱,就给他们签了名。三天下来两个人就拓了上四百多个碑,宣纸也扎成了大大的一捆。想着它的价值,二人梦中都偷着乐。

  第四日一早,方大娘给二人带来了四套蛇皮宝衣。象足了二十世纪潜水衣,两人到房中去试穿上还真是正好。方大娘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方大娘还介绍道:“你们这宝衣是永远坏不了的。缝的线都是用金丝猿毛混金丝纺的。还有这腰囊和手套,有了它,空手入白刃也不怕会伤了手。”两人见到这衣上还连别剑的槽套也有,直赞方大娘想得周到。“方大娘,我们真不知该怎么样感谢你啊。”剑客感激地说。

  方大娘看着两人沉吟了一下:“老身看你们倒很是神通广大,不知能不能找得到得到雪莲,一位名医说老身的病要用这味灵药来调养。老身来此也为寻此花入药。”

  大师哦了一声说:“原来大娘还为病痛缠身吗?雪莲花本来就是用来治疗妇科诸症的嘛。雪莲还有止血补气的灵效,很多灵丹都要它入药。听说要到大雪山之上才会有,只是什么时候开花我倒知之不详。要是现在开花,去采些来倒是可以做得的。”

  方大娘听了喜形于色说:“现下就是开花的时节,一般只在向阳的雪峰下有。”

  剑客在一边问大师:“最近的雪山在哪?”

  大师想了想,“贡嘎山,就在沪定边上。西南边八百多里。”剑客于是漫不在意地指着西南方说:“哦,对的,才八百里,一天打个来回时间上应该是马马虎虎。”

  直听得方大娘和薛涛眼都直了:“这里去大雪山可不止八百里了。盘山绕水的上千里地啊。”剑客看看天:“希望雪山上天气也象这里那么好吧,两位大娘,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好消息吧,咱们还要回来吃晚饭的。”两人借了两匹马骑上就出发。

  出得城外,两人找到豹子,把马放给豹子看着。二人驾起剑遁就冲天直飞,这次用上了指南针定位。二人伏在剑上,把飞剑运到人所能承受的极速。

  飞剑极速跑起来极快,竟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一个雪峰前了。虽说这里并无有雨雪,阳光灿烂的,二人却要顶着剌骨的寒风在冰峰边驾剑超低空掠行。

  转了四个山头,见到一个山谷。按下剑遁再看时,谷中果然有雪莲。还一丛丛的散布在山上,映日星星点点有好几百株。大师就地采了百十来株放入腰囊中就飞回。飞到成都城外还不到午时,骑着被豹子看守吓得半死的马儿得意洋洋地回望江楼。

  方大娘见了真是惊讶得合不上嘴:“哪用这许多,我只要三五朵就够了。”剑客大方地给她十五朵,给薛涛十朵。两个大娘真是意外之喜啊。这种东西不说是稀世奇珍也是昂贵的药品。在药店中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得到一朵,因为还是常常缺货的。

  在薛涛的建议和介绍下,剑客把余下的卖到药店又赚了八百多两银子,也算大大大大发了一笔财。这么多钱够平常人家开支三十年了。要知道,当时的条件,以人力去采集可是要冒九死一生之险。所以有时一朵雪莲花卖到十两的高价还是有价无市。

  了却方大娘的心愿,两人就要走了。当晚两位大娘就设宴为两个人饯行。薛涛见到二人行囊中插着的两支在岷山下自制的竹笛和洞箫,于是叫两个人吹一曲。

  大师和剑客推辞不过,于是就试着吹了起来,不料一曲下来,竟是欲罢不能了。连前面吃饭的人都轰过来听了。一千年后的音乐的确让他们大开“耳”界有趣得紧。为此,薛涛大为赞叹之余连夜张罗,赠二人两支价值百金工艺上乘的紫竹精制箫笛。

  次日早上,二人出得成都城展开了新的旅途。大师这样分析的,现下是唐宪宗元和五年,大天师是在元和二年留埋下的法宝,按道理说,他是应该可能在的,可惜一切的记载里大天师都没有在元和年间出现过。两人无法只好先去天师府看个究竟了。

  二人刚离开成都,在灌江口就报出有一家人被满门残杀的大事。益州捕快急着去办案,查得当晚有一个断了左手的黑衣老太婆投宿。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杀了。后来青城山天师宫的道士听说了这个情况,也跑来看。一时,益州城里都有老老小小的道士出没。一打听知道的。那个黑衣老太婆好象是青城天师宫很有关系的一个敌人。

  大师和剑客当然不会知道身后发生的事,要知道。肯定能从这个断手中想到,黑衣老太婆是什么人了。他们驾起剑遁沿长江上空顺流直下,二人有过时速二百里的经验,就放开速度猛飞。眼见着乐山、培都、万县一个个市镇从身下滑过。二人顶着刮得人脸发痛的风向前猛冲。剑遁是还有余力加速的,人和豹子却受不了了。

  眼见已经冲过瞿塘峡了,巫山十二峰就在眼前。这时,两人已有点神困人乏了。原来这驭飞剑不是不费体力,却是很耗神的,用久了更加不得了,二人倦意十足了。

  剑客的功力不深,所以累得快。大师带了个豹子,消耗得也很厉害。所以这时两人决定要歇一下。这时,天未过午,二人按下剑遁,就在巫山群峰的一个山顶着陆。

  才一歇下,云豹花花就欢吼一声一个飞窜进了林子。大师叫声:“花花,别走远了。”两人就依着山石坐在山上,大师解开了一个油纸包,两人吃了几只烧饼,就闭目养神。空山鸟鸣松涛阵阵中,两人就迷糊地要睡了。一会儿工夫,花花嘴上还带着一抹血迹懒洋洋地地回到两人身边卧下,舔嘴搞清洁,大师抚着它的顶皮就睡着了。

  一条人影无声地从山下来,是从树上来的,足不沾地,只见他象长臂猿一样,双手扳在树的枝杈上一飘一荡,象飞行一样接近飞快来,轻轻地落到了二人前面的空地处。花花的感觉很敏锐,立时瞪目立起,躬身竖毛呲出利齿,发出敌意地唬唬声。

  大师二人马上惊醒,一看来人已立在前面七八米外,竟是个十三四岁的童儿,一身淡紫色的道士服,头上还扎的是两个丫角髻。剑客见来者眉清目秀,就喝止豹子:“花花,别胡闹。”来者有礼地向他们行长者之礼:“两位仙长,家师有请。”

  二人闻之一愕,对视了一眼,剑客于是发问:“令师何人?”大师轻抚花花的头使其对来人敌意渐消。小童回指山下一谷:“家师袁天启,是唐初四大真人袁天纲之曾孙。潜修于巫山明月峡,但观二位仙长仙驾光临,特遣弟子来请。”

  

 
正传 时空之旅 第十二章 巫山潜道
 
 

  大师看看剑客,意思是:“袁天纲的后裔有哟,点儿来头哟。”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心照不宣,剑客一摆手客气地说:“那还烦请引路。”

  小童登时笑容满面,因为师傅说过,但凡修仙之人性情各异,不受邀请也是寻常事,千万不可勉强。未料这两个仙长如此年轻,而且只报上师傅名号一邀就客气地答应。当然令他有喜出望外之感,于是客气地行了个礼:“恭请二位仙长跟弟子来。”回身向下,这下他可不敢跳上树顶走了,生怕失了礼数有班门弄斧之嫌。

  但是山居之人脚程还是很快,大师和剑客片刻间就让他抛下老远。无奈,二人一引剑遁,一坐一立就这么贴地飞去,轻松地跟上了。花花则小跑着走在二人剑遁前。

  小童走着走着听到背后怎么没有了脚步声等响动。回头一看不由瞪大了眼,口也张得老大。见到二人侧坐上了飞剑无声地飘在了他的身后,,小童放心展开了提纵之术,飞跃下山去。剑客大师暗自吃惊,如果没有飞剑代步,这一下就丢大脸了。

  小童一气奔下了山,在山峰下转了几下,进了一处幽谷。里面谷中是松柏幽幽,绿草茵茵,确是个修仙化佛的宝地。小童慢下来:“二位仙长,我们到了。”二人这才收去剑遁。把木剑送入缚在花花背上的树皮鞘中。然后步行跟着小童向前走去。

  “花花,你在这里呆着别乱走。一会儿我们就出来。”剑客如是吩咐豹子。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花花越来越通人性了。大师剑客说的话它大半能听懂,也会遵从。小童艳羡地看着花花听话地卧倒在一块草地上,然后他带大师剑客慢慢地走进内谷。

  这明月峡是由两排山峰夹着,又深又长。谷底怪松奇石比比皆是,更见奇花异草,整一个是个世然的桃源。袁天启的家却在山谷尽头的一个小瀑布下。只见三间小茅庐,一条瀑布从百多米高的山崖上飘下到屋前的一个三十几米大的深潭里,无一溪一流外溢,潭水一团墨绿,深不可测。大师和剑客倒想可能这不是地下河泄走的。

  茅庐前有一方石桌,三五石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