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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老妖
作者:梦入神机,更新时间:2008-7-11 12:06:00,完成字数:3673
 
 

 
正文 第一章 铁砂掌
 
 
南方的天气,到了九十月份,居然还正是热得紧的时候。尤其是城市里头,那白煌煌的太阳照得水泥路灼亮灼亮的。乍一看,好似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晃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这热辣辣的日头,人都不敢出门。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太阳落到西边去了。温度依然降不下去。水泥地面积蓄了一天的热量都吐了出来,整个城市仿佛一口大蒸锅,又热又闷,人心里就觉得慌慌。直到了凌晨两三点钟,热气才渐渐退去,有了一丝凉意。可是又该天亮了。一天到头,真是没有一个凉快的时候!

    王钟正是这个时候起来的,略微洗涑了一下,又看了一下煤炉子里面的火。还燃着的,顿时稍微放了心。

    煤炉上面熬了一个罐子,揭开灌盖,一股微微的当归药的气息,混合了鸡汤的香味就进了鼻孔。原来是个当归炖子鸡,又加了虫草,人参片,等补益身体的药材。睡觉时熬下的。先就去了身上的油脂,开始大火炖时,更是去了浮油,现在那汤水便是清淡亮亮的。

    王钟拿汤匙尝了一口,味道恰到好处,先盛一碗喝了。砸吧砸吧嘴巴,觉得胃里安稳了。慢慢的收拾一下,换了套练功服,又在手膀上,脚上绑了十几斤重的铅块。再提了一大袋子铁砂,拿了一瓶药酒,一本线钉,似乎手抄的书。最后顺手把屋子里面的空调开了,感觉到一股凉风把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下来,这才出门了。

    在家里睡觉,王钟从来不开空调。他也不热。

    这时候,楼道里还麻黑麻黑,不过外面的路灯倒是通夜开着。微微的夜风拂过来,王钟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觉得神清气爽,这才将一袋子铁砂猛的一甩,一股做气,走了两里多路。

    路上还是车来车往。王钟一一避开了,操了一条楼房间夹着的小路,上了后面的小山。

    这袋子就是农民用来装谷的麻袋,铁砂也是农村打猎用的土铳弹药。装上火药,填了铁砂,轰隆一枪出去,就是一大片,根本不要枪法准头。寻常鸟兔一但中了,往往全身像筛子一样。就是插了边,也被铁砂穿了眼,被赶山的狗子一追,一样没了活路。

    这麻袋平常装了一袋谷,就有五六十斤,现在装上了铁砂,足足重出了几倍,两百斤左右的样子,王钟一手提起疾走,竟然不见吃半点亏。

    上了半山腰,就隐隐见了远处一条大江,把这城市分成河东河西两块。河东是一片老城,解放前就有了的。

    如今天下大治,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那高楼大厦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起来。灯火辉煌,霓虹酒绿,醉生梦死,是迷得人晃眼,不晓得东南西北。但王钟再大的城市都见过,也不觉得什么。

    这边,自然是河西。新开发,原先是一座大山,如今围着山建起了几十里长的大学城,商业区,居民楼,等等。依山傍水的,环境比河西好。地皮就渐渐炒了起来。不过这些,王钟是不去管的,他如今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

    要说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比别人多炼了十来年的铁砂掌而已。

    哗啦一下,把麻袋放在两块大石中间,扒开口子,就见得里面黑粒粒的粗铁砂,传出了一股中药味道。

    王钟先拿那瓶药酒涂抹了手掌,只见一双手尽是老皮老茧,指甲都被磨平了,光秃秃的,指头上也生出了老茧。就好似在田地里面扒拉了一辈子的老农民。这双手,与王钟这相貌,年龄不符合到了极点。

    双手插了药酒,王钟先相互揉了揉,然后使劲的摩擦。这是练铁砂掌必要的前头戏。药酒是特制的秘方,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虎骨,那是通经活血,治疗跌打损伤,生肌皮的上好东西。

    只是这东西,不但难得,而且贵。不过穷文富武,你不富还练什么武。

    摩擦得手渐渐发热了,王钟瘪了瘪嘴,双手朝铁砂中连插,初始还慢,渐渐的快了起来,双手闪电般的连起连落,那铁砂翻波汹涌,却一点都没溅出来。显然是火候已经到了一定程度。

    猛然闷吼一声,双手改了动作,或是抓,或是拍,或是捞,或是提,或是带,或是绞,连连变幻,另人眼花缭乱。铁砂哗啦哗啦的响,手膀上绑的铅块也相互叮当,仿佛有人炒瓜子,炒铜豌豆,老远就听得到。

    莫约半个钟头,额头微微见汗了,王钟才提出手来。手指慢慢的做了几个手势,血气都活通了,又相互揉了揉。照样擦了一遍药酒。

    铁砂掌这门外家功夫,刚猛无比,而且伤身体,不用药辅助的话,根本练不得。而且初始,不能铁砂,否则手掌就废掉了,当年王钟就是用大米代替,练了两年,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粮食。后来慢慢改河沙,最后等双手磨得坚韧了,才用了铁砂。

    休息一下,王钟翻开了那本线装手抄本的书籍,纸叶早就黄了,显然有些年代。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的繁体《铁砂掌秘传》下面落款是“顾汝章”三个字。里面有五十几页,开头是讲药酒的配料,再翻开,就是一个个的手势,人形,虽然是毛笔线条画,但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图形中间夹杂注解,到了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小文,是一篇类似道德经的玄学文章,不知道出处。王钟仔细研究了许久,发现是将练功时候心境调和的。只是里面有些句子深奥精微,磨论两可的地方很多。

    这本《铁砂掌秘传》是当年铁掌宗师顾汝章亲笔所书的心得,十分全面。现在信息发达,这铁砂掌也不是什么秘传,网络上一搜索,大把大把,只是多不相同,各有说法。因为练习的方法简单,因此胡乱也说得出来。

    只是越简单的东西,常常就蕴涵有深奥的道理在里面。

    “练武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水滴石穿的功夫,关键是一恒字。除此之外,好象没什么速成的手艺。只是如今,没什么用处。”

    如今社会讲究法制,热兵器,枪杆子时代。武功这东西,还真没什么用处。只是这门手艺是他从小练起,不肯荒废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门铁砂掌功一天两天不练还好,过得一年两年不练,那就要倒退许多。既然练了,就是骑虎难下,否则舍弃多年的苦功,那就十分可惜了。

    王钟翻看了一会儿这本书,还是细读后面的玄学,依旧没什么心得体会,只得收了。

    见得对面一株树,王钟上前,去了手膀上的铅块,就觉得轻松了许多。稳稳的扎了个马,手臂一轮,“呼啦!”带出风来。啪!的一掌,横扫在了树干上,一大块树皮猛的被扫飞,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肉。

    猛的跃起,空翻了个筋斗,两手呈了鹰爪型,如蜻蜓点水似的朝地面沾了一下,就抓起两块青砖。翻空站定之后,猛的一捏,就听喀嚓两声,两块青砖被生生捏断,狠狠揉了几下,手中的半截成了砖渣子,粉末飞扬,被生生捏碎了。

    这是铁砂掌里面的鹰爪功,王钟淫浸这中十年了,使来十分熟练了。

    见了自己的成果,似乎比较满意,拍了拍手中上的灰尘,收拾好铁砂。见得天色已经蒙蒙白了,路灯也全熄了。王钟收拾好一袋铁砂,依旧下山,回到自己的住处。

    “才五点多,上学还有点时间。”王钟蹬蹬蹬的上了楼,一进屋子,就感觉一股凉意,空调不是白开的哩。看了一下表,正好与平常的时间相同。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去上学。以上是他每当天的必修功课。

    这城市是一省的省会,大学城是三四所大学合并成的,颇有名气,属于重点一流。王钟才考进来,本来住在学校宿舍,只是因为要练这铁砂掌,不太方便,好多歹说,才得批准搬了出来,寻到这房子租了。

    两室一厅,厨房厕所,还有家具电器,六百五一个月。虽然开支大,但清净。何况王钟是个二世祖,父母是改革开放最早下海的一批,生意越做越大,都到国外去了。不缺少钱花。要不然怎么炼得铁砂掌起,光药就不得了。况且他自己每天还要换了花样煮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不是炖鸡就是炖鸭的。

    练这外家功夫,没有内家功夫的辅助,极伤身体,身体一不调养好,垮得非常快。王钟也曾找人学了内家功夫,太极拳什么的。只是都是皮毛,没一个是正宗的,平时舞弄舞弄,舒展筋骨还可以,要延年益寿,内外兼修,那想都别想。正宗的传人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面窝着呢。

    “我也算铁砂掌的真正传人,不过是上了贼船了!”

    想起自己早死翘翘的爷爷,王钟就哭笑不得,不知哪里得来这本秘籍不像秘籍的东西,在自己小的时候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引诱自己练,加上自己看了什么《霍元甲》《精武门》就想飞檐走壁,天下无敌。

    结果练得起劲,不知耗费了多少钱财。到现在,也确实有成果,捏砖成粉,单掌开碑什么的。打几个人那是不成问题。

    只是,你没事打人干什么?不是吃饱了撑的。就算被抢劫,流氓骚扰什么的,也还有防卫过当的法律,一个不好,一掌把人打死了。不用说,必然吃官司坐牢,搞不好挨花生米。武功练得再高,对上了枪,也就玩完了。至于那种金刚不坏,飞剑杀人,内裤反穿的超人,活了二十来年,王钟还真没见过。

    虽然铁砂掌练了十年,几乎是炉火纯青,但王钟从来没见义勇为过,也没被见义勇为过,也没英雄救美,也没被美救过。

    练了这么多年,不但没能多活,也没能飞檐走壁,天下无敌,更不能杀人放火,劫财劫色,根本没派上用场,王钟也没办法。“谁让出生在这个时代呢!权当磨练意志了。”

    抱起一本《水浒传》狠狠的读了起来,仿佛自己在里面替天行道。这水浒可是好书,王钟几乎是手不释卷。看了一章,又狠狠的喝了几口汤,全身又发起热来:“洗洗还是读书去了,如今是穷也读书,富也读书。”

    砰砰砰!砰砰砰!连续的声音响了起来,惊天动地,吓了一跳,几乎是有人砸门。

    “莫非是房东催房租?不对,上星期才交了一季度的。再说也没这么早来催的。当年除了周扒皮搞半夜鸡叫,黄世仁也没这么早催债。我又没什么熟人,莫非是抢劫的。”

    王钟脑袋中迅速的转了几个念头,自己也为自己诙谐的念头笑了一笑。上了前去,从猫眼里面朝外看。只见一片漆黑,分明是猫眼被人用手堵住了。

    “好家伙,堵住不让看,典型就不是好人了。”
 
正文 第二章 当街杀人
 
 

        “喂!我说大哥!你天天半夜起来折腾,累不累你啊!就算你不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钟一开门,先闻得一股香风,随后耳边那尖锐的如连珠炮火轰了过来。王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用眼瞟了一下门口的这位骚扰者,“哪里来的丫头,扰我清净。”

        门口这位看起来正像个丫头,高挑的身材,瓜子脸,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上面隐隐见了几个细小的雀斑,不过更显得可爱,只是此时眼皮有些稀松,头发稍微蓬了一点,一幅没睡醒的样子,穿着薄薄的睡衣,踩了一双水晶凉鞋,神态还有些恼怒。

        “你天天半夜起来蹬蹬蹬的响,吵得太厉害了。”

        见得王钟出来,这女孩说话依旧尖锐,只是词语缓和了一些。随着王钟的开门,屋子里面的药味细细的传了出来,这女孩抽了一下鼻子,又闻到鸡汤的香味。于是眼神有些疑惑,盯住王钟看了一会,好象要摸清楚到底是干什么的。见王钟还没换下练功服,更是好奇。

        先见这丫头长得赖看,王钟也就释然了,自己每天三点起来练铁砂掌,上楼的时候,确实动静大了一点,而一般这个时候,一般人睡眠正好,真是吵到了,还是自己不是。要是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妈,王钟虽然不会一铁砂掌过去,至少心中绝不舒服。

        连忙说了一些话如什么“刚进大学,事情多了一点,吵到了你,也很不好意思。”“下次会注意的。”这一类型。

        女孩见这情况,毕竟不好过多计较,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小心。”说了,又好奇的用眼睛略微的瞟进了王钟的房子里面。

        做为一个学生,王钟的行为确实另她好奇,传说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虽然夸大了,但总归不是空穴来风。

        “你也是学生?”王钟问了一句。

        女孩此时睡意已经全消了:“这一栋都是学生哩。我是北院那边新闻传媒学院的,看的你样子,是体院的吧,天天半夜出去锻炼,是练武术吧,台拳道还是空手道?你才是新生,不错嘛,就搬出来了。我可是大二才搬出来的,算算可是你的就学姐了。”

        王钟没料到自己一句,就换来这女孩这么多的话,不过他这人也喜欢直率开朗。嘴巴瘪了瘪,笑笑:“我可不是体院的,我是学文史的,练的是武术,不过不空手道,不是台拳道,是铁砂掌呢。”

        扑哧!女孩一听,笑的花枝招展:“铁砂掌!好厉害的武功啊,想不到你还是武林高手啊,失敬失敬了!”

        王钟明知这女孩语气调侃,也不去管它,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也算得上是了吧。”女孩子一听,更是咯咯笑个不停。

        “光站在门口说话了,既然是学姐,进来坐一下吧。”王钟彻了彻身子,让过一边。

        女孩矜持了一下,用眼瞬间扫过了房内摆设,随后摆摆手:“刚刚起来,脸都没洗,牙都没刷,还有一节早课要赶,耽误不得了,下次找你聊。”

        王钟嘿嘿笑了两声,目送女孩下楼去了,突然想起,居然没问这女孩子的姓名。不过一想,既然在同一楼里,也算是邻居,多有见面的机会。多也是个萍水相逢而已。王钟虽然是个二世祖,却不是个花痴。

        这一打叉,天真亮了,王钟洗了澡,卸下铅块,换过衣服。又把一罐子鸡肉吃了个干净,到了七点多钟,才悠悠的出门。坐上公交汽车。

        早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上人都挤得满满的,王钟也没座位,只好站着。反正离他读的那个院也不远,四站的路程,一回就到了。

        “大哥哥,大哥哥!这个位置给你坐。”

        王钟刚刚站定了,好象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连忙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妹妹,白色的袜子,小红皮鞋,圆圆的脸蛋,闪扑闪扑的眼睛,两个羊角小辫。极其可爱的样子。

        “囡囡不要乱跑!”旁边座位的一个妇女连忙拉住这可爱的小妹妹。

        “老师交代我们要让座呢!”小囡囡撅起嘴巴分辩,又拉王钟:“大哥哥,这个位置你坐吧,妈妈抱我就好啦。”

        王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笑了笑:“好可爱的小妹妹!哥哥不坐,你要妈妈抱你可不成呢,还是要自己坐的好。”旁边的乘客都被这天真可爱的小囡囡逗得微笑起来。

        车一开动,众人向后一仰,车缓缓开动了,小囡囡也坐得安定好,只是身体四面扭动,两只大眼睛朝众人望来望去。

        “上学快一月了,班上的人还认识不全,有些失败了。”王钟正想,突然又听小囡囡叫了起来,用手指着前面一排人:“叔叔,你怎么把手放进别人的口袋里面。”

        车上乘客这一下警觉起来,都朝小囡囡手指的方向看出,只见一身穿花格子衬衫,头发卷起的青年,正把手摸进了一个提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口袋里。

        听见小囡囡叫喊,那中年男子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朝卷发青年警惕的扫了几眼,却不说话,身体朝后挪动,离得远了一些。

        而这卷发青年只收回了手,若无其是似的。眼向窗外。吹起了口哨。

        “囡囡,不要多事!”那妇女连忙打了小囡囡一下,小囡囡一脸委屈,只好又撅起了嘴巴。

        王钟见了,暗笑:“这家伙手脚不利索。”

        一刻功夫,汽车一停,到了一站,那卷发青年似乎要下车,走了出来,突然转身,对小囡囡道:“这小姑娘挺可爱的!”说着,伸手在小囡囡脸上摸了一下,随后飞快下车去了。

        汽车又刚刚开动,小囡囡突然大哭起来:“妈妈,我脸上疼。”

        王钟连忙一看,小囡囡脸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不停地渗透出来,把一张圆圆的脸蛋流了个狰狞恐怖,都溅到了花裙子之上,真是触目惊心。

        “啊!”那妇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把车里乘客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用衣服捂住了小囡囡的伤口。小囡囡只是哭得厉害。声音都嘶哑了。“叫你不要多事,你不听!叫你不要多事。你不听!”

        旁边有的乘客连连叹息:“等到站了送医院吧。”

        “这畜生!”王钟顿时面上充血,心如刀割一样,抢身一步,*近了窗户,就见得远处,那卷发青年眼看就要闪进一条巷子去了。

        “停车,快停车!”王钟对司机喊道。

        “这里不能停,到站才能停!”司机仿佛久经的风浪似的,一点都不在意。也是,开了十多年的公交车,什么事情没见过,都见管不怪了。

        “我操你妈!”王钟破口大骂,见得窗户虽然开了,自己却跳不出去,口子太小了。把手掌就是一轮,呼啦一下,翻拍在玻璃夹铁箍的车窗上。

        哗啦一声暴响,整个窗户都飞了出去,王钟身体一跃,穿窗而出。落到了公路上,就听得公交车内的乘客尖叫起来。王钟却顾不了:“不杀死那畜生,也不算为人。”

        拔步如飞,王钟日日腿上绑铅块的功夫,三步并做两步,只几下就抢进了卷发青年的小巷子里面。突然就听得人声鼎沸,喧哗异常,却是一个菜市场,这早晨,正是买菜的大好时候,人来人往。拥来拥去,简直没有一处空地。

        王钟双目血红,他自然知道凡是小偷,都有刀片,用来割皮包的。小囡囡脸上的创口,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四面张望,王钟自幼眼神锐利,猛然见到对面的一个大亭子,似乎是菜场的警务站,有花格子衬衣一闪。此时人来人往,完全挤不到对面去。王钟连忙把身一跃,跳上了放菜的高台,那菜主连忙来阻止,王钟却跃到前面去了。

        当下整个菜场混乱起来,菜主们破口大骂的声音不绝于耳。王钟早已跳下台阶,冲进了警务站。只见里面三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正与那个卷发青年摆了一桌麻将,似乎刚刚开张。其中一警务员皮带上别了一跟电棒,满脸横肉。对卷发青年骂道:“今天开张了没。”

        卷发青年呸了一声:“晦气了!”

        这时。就听得外面骚动,几人连忙起身观看。就见王钟冲了进来。一把揪住卷发青年的卷发,狠狠扯了出来。这卷发青年痛得大叫。

        那三个警务员仿佛经常打架斗殴,对眼前的情形熟悉得紧,纷纷把那麻将桌子一掀,离了座位,一人抽出电棒,两人提了凳子朝王钟砸来。

        王钟见那电棒噼里啪啦,闪动了蓝色的电光,用眼睛看就知道威力不小。情急之下,一手提起卷发青年,另一手趴的一推,正中了卷发青年的胸膛,身体如稻草人飞了起来,当面朝三警务员撞去。

        这铁砂掌中的推山手,威力刚猛无铸,王钟在其中淫浸了十年,虽然没到当年宗师顾汝章的境界,俗人也承受不起。

        三警务员被迎面一人撞来,顿时翻滚在地。王钟看时,那卷发青年胸膛上格子衬衫早破了一大洞,露出皮肉,一个暗黑的手掌印赫然现在在胸膛之上。这卷发青年面色铁青,身体不停的蠕动,嘴角吐出一串串血沫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这都是蛇鼠一窝,都自杀干净了。”

        王钟平时《水浒传》几乎不离手,看得多了,自身又会武艺,到了关键之后,就有一腔子热血,当下转身跳起,抢了一个卖肉摊子上的杀猪刀。
 
正文 第三章 可爱老妹
 
 

        这熙熙攘攘的菜市场本就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突然发生了打架斗殴,还操起刀子来。当下就引得一些妇女尖叫迭起,*得近的人都怕伤到自己,顾头不顾尾朝外面使劲的钻,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有一部分在外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心膨胀,都想进来看热闹,于是拼命的向内挤。

        中间还有更多不知道情况的,猛见了骚乱,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四面横跑。

        菜场里面的人要向外钻,外面的人要向内挤。不知道情况的人横跑。这一下可不得了,放眼望去,这一窝窝的人炸开了锅似的,四面乱奔,哭喊声夹杂吼叫声。

        这情景,就和那些当街乱摆摊子的小贩,突然听到有人大叫一声“城管来了!”的状况差不多。

        卖猪肉的摊子隔这个警务站还有点距离,王钟当时一跃,抢过几个摊子,操起刀赶上前来。听就见杀猪似乎的尖叫,人群居然混乱这么快,不由得愣了一愣。“乱得好快啊。”

        “踩到人了!踩到人了啊!”

        更大的吼叫立刻从旁边传来。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王钟眯了眯眼睛,转头看旁边不远处的一菜摊子,刚才一下拥挤,一对买菜的中年夫妇一下来不及反应,女的当场倒在了地上,一身都是泥泞,又好象被哪个人踩了一脚,哭叫起来。那男的发了疯似的大吼,一面使劲猛推,一面要拉那女的起来。可毕竟身单力薄,眼看自己也要被挤倒在地。

        往往人群拥挤的地方,一发生混乱,很就有可能发生踩死人的现象。得这一打叉,王钟心里那陡然涌起的一股子杀意顿时平息了下去,人也冷静了下来。当下顾不得杀人,几步从高台上抢了过去,运手一拦,一推,一拉。几个就要踩上去的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大力汹涌而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那男的连忙拉了女的起来,什么也不顾,飞快的朝外就挤。受了王钟推的几个人一定神,一眼就见到王钟手里提的杀猪刀,哪里还敢多话,不要命的朝外挤去。王钟自不去管这些人,放眼朝里面的警务站望去,只见那个卷毛青年还躺在哪里蠕动,有进气,没出气。几个警务人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糟糕,这人好象是活不成了。只是没隔山打牛的阴劲,否则连那几个都要吃大的苦头。”出了心中一口恶气,王钟觉得畅快无比。

        这铁砂掌虽然是刚猛之道,开碑劈石,但练到极深处,能把力道攒成一处,存而不发,收放自如,能刚能柔,阴阳相济。水火同源。当年宗师顾汝章用掌拍过一匹马后,那马两天后才发作死亡。可见运劲之巧妙。

        只是运劲的柔道功夫,如隔山打牛,存劲不发,都是内家拳的法门。铁砂掌是外门功夫,自然没这样的计较。当年顾汝章是内外兼修,以内家功夫催动外家拳,才有那样的效果,而如今王钟是单练外家拳,是以只有一个“猛”字。柔和的功夫还做不到。

        《铁砂掌秘传》里面也没记载内家功夫,大概是当时武术派别分得极严,顾汝章虽然习了内家拳法,但著书立说的时候总不能把别人的东西也写进去。

        “看来那时候的作者还挺有道德的。不胡乱抄袭。”王钟连忙摇了头,去掉了一瞬间的胡思乱想。

        “不好搞了,失手了,乘机走了罢,赶快打电话给我妈善后。”

        王钟把杀猪刀扔了,乘着混乱,乱拐几下,出了菜市场。也没人来阻拦他,回头看看市场里面,依旧乱烘烘的,但隐隐可以看见人群朝中间*拢。显然是围起来看那被王钟一掌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卷毛青年了。

        想起那小囡囡,王钟又是一阵心疼:“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也下得了手,不是畜生是什么。杀了真不为过。不然我白白浪费了十年的苦功。”

        王钟知道,这样的人,就算进了监狱,也就是关个几年就出来,没什么大用处。依旧不能出口恶气。加上自己铁砂掌刚猛,动起手来,也不好留手,所以动不动就断人骨头,要人性命。情急之下,打死了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事情既然出了,什么都是别想,还考虑善后的事情。王钟可没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

        呜!呜!呜!。。。。急促的警笛声音传了过来。出了这场事,肯定有人报警了。

        眼见一辆警车从口子处开来。“现在的办事效率够高的!”王钟一面跑,一面摸了摸身上,手机还在。连忙边跑边拨了个号码。一连窜的号码接通了国际长途。

        这边虽然是早晨,远在另一半球的加拿大首都渥太华夜幕降临了下来。郊外,一片庄园农场中央,几栋豪华的别墅楼连接在一起,里面柔和的灯光照得整个别墅没有一点暗处。远远的还可以看见农场中都是鲜花,草地。中间一栋别墅的大客厅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耷拉了鞋子,身体懒洋洋的,仿佛个猫*在沙发上。沙发前面一个巨大水晶似的矮桌上摆满了零食。

        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液晶壁挂电视,这女孩手里拿着遥控不听的换着屏幕。仿佛有些无聊似的。刚刚定了一个台,叽里旮旯的鸟语传了出来,原来是最有名的半岛电视台。

        “哈欠!”女孩打了个哈欠,猛然听得客厅旁边的电话想了起来。又换了一个遥控,按了一下。看着视频电话上面那个巨大的号码。“原来是那家伙。”

        “哥!你打搅我看电视了!”女孩一接电话,尖叫起来。倒把这边的王钟吓了一跳。原来这女孩儿是王钟的亲妹妹王乐乐。

        “啊呀,老妹,我是你哥,早上好啊。爸妈在家没。我有急事。噫,你还没去上学?”王钟一边跑一边呵呵笑。脑袋中就浮现出了王乐乐懒洋洋的样子。

        “早上好你死人头啊!现在都放学了。你有什么急事?是泡妞没钱花了!”王乐乐顿时来了精神,抓住自己这老哥数落:“哥啊,不是我说你,你从小就练那个铁砂掌的,现在正好可以来几场英雄救美之类的,可以泡到很多哦,只是多了多身体不好哦。爸去美国了,妈刚出去做美容,估计两三个钟头才回来,你和你老妹聊聊,最近泡了几个?好不好玩?你告诉我了,老妹这里还有点私房钱,可以借你几十万,百来万的花花呢。”

        “你老哥连车都不会开,还嫌麻烦,泡什么妞。你哥现在很不好,刚刚打死人了。要被抓去坐牢吃花生米了,不要罗嗦了,是说真的。”

        王乐乐刚刚说完,就听王钟的声音传来。随后,乱糟糟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好象有人隐隐叫喊:“站住!”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正文 第四章 又出祸事
 
 

        “喂!哥!喂!喂喂!老哥!二哥!”

        王乐乐连喊了几声,墙壁上的电挂只传来挂断的声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顺手按下遥控,反打过去,居然是无法接通了。这下可就惊了,身体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准备车!我要去城里!”王乐乐连忙换了衣服,又吩咐管家准备了车。不一会就出了农场,到城里见老妈去了。

        “我这个老哥,从小就练铁砂掌,都练得古板了。也从来没骗过我,事情说得这么紧急,电话里面的声音也不正常,显然是真的打死了人!这下遭殃,真是这样,就棘手了。要赶快去见老妈疏通疏通了,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老哥也真是的,怎么不跑来一起住!学业成了,还要帮忙打理生意呢。只是我这哥哥要打理生意,只怕是个很头疼的事情。”

        王钟只比王乐乐大上两三岁,当年还小的时候,王乐乐一天到晚拖着鼻涕跟在王钟屁股后面跑。王钟练铁砂掌时,一掌就可以把几块砖打成数截。那威猛的样子,王乐乐当时就羡慕得不得了,就要跟着学,只是才学了两天,手破了皮,疼的要命,没能坚持下去。总的来说,她对这个老哥还是十分顺眼的,兄妹感情也很好。

        这一家,除了这个妹妹王乐乐之外,还有一个大哥王海,帮忙打理家族生意,住在美国。

        王钟这一脉的王氏,传说是明代大儒王阳明的后人,爷爷这一辈,兄弟姐妹极多。上面到几代同宗的的亲戚也多,八十年代以前,一个王家祠堂有几百来人,哗啦哗啦一大片。后来改革开放,家家凑了钱下海,二十多年过去了,生意越过越大,五花八门的,涉及到各个行业。总称做阳明集团{不是现实中的那个阳明集团,是取祖宗的名讳},十分庞大,只属于家族产业。

        王钟除了一个妹妹,一个哥哥之外,什么表哥表妹表姐,堂哥堂妹堂姐一大堆,基本上是在阳明集团分管各地的公司什么的,家族中的竞争,也十分激烈,王钟这一家虽然只是分管集团中的几个分公司而已,不过也算得上是富豪之家了,关系网也十分庞大。

        只是王钟从来不去管这些。连家中的生意都有些都搞不清楚。他只要有钱用就可以了,有些二世祖的形象。

        “我的老哥啊!你不要又打死人才好!手脚太重了啊。”听见电话里面那声站住,王乐乐就想起王钟那双手,连石头都可以打碎了。她不禁替那喊站住的人担心起来。

        就在王乐乐去见老妈的时候,王钟确实是遇到麻烦。

        “当街杀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哪里还有一点法律意识!”

        张国柱是一个刑警,也是从小就练武,就专门苦练格斗技巧,曾经是军队里面的散打高手,后来退伍复员,被分到省里刑警大队,如今也是个副队长。今天正好是家里老婆出差了,没人做饭,自己一个人的话还可以在外面凑合凑合一下,可是还有一个读书的孩子。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买菜,没料到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当王钟冲进菜场的时候,他正好在远处,只一个瞬间,人群就轰动起来,王钟也丢下杀猪刀飞奔。

        他也干过多年刑警了,知道事情不对,跑上前去见了那卷毛青年胸膛上的淤血凝聚成掌印,看样子是活不成了,先是心中一个咯噔,随后气愤天下居然有这么无法无天的人,当街就敢把人打死。见得王钟身手敏捷,出手又重,他更起了与王钟较量一番念头。

        是以王钟一出菜市场,就被他牢牢的锁定,追了上去。

        王钟腿脚飞快,他追了一会,居然硬是没追上,见王钟掏出手机给妹妹打电话,缓了一下。张国柱才猛的冲追到了不远处,见得街头有一张凳子,随后就操起,大吼一声:“站住!”劈手将凳子掷了过去。随后一个饿虎扑食合身扑了上来。

        这是张国柱的绝活,悄悄追击犯人,等接近了,不出意的大叫一声,对方回头来看时,脸上就已经挨得一下,头早就晕了,眼睛也要冒金花。自己正好就扑过来把对方双手反绞住,喀嚓一声上了铐子,那天大的本事都施展不出来了。

        王钟听了一声站住,果然一惊。连忙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灰白的东西已经到了面前,不禁本能的用手一抡过去。铁砂掌这招抡的功夫,他是练得几乎到了家。只一下,这张铝合金做的凳子就被打到一边,扭曲得不样子,只是手机也同凳子飞走了,趴的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街上的行人看到了打架,都跑开远远的看着热闹,更远的人也围近了。

        王钟一掌抡飞了凳子,一个人影飞扑过来,已经到了面前,自己的双手一紧,似乎被人牢牢的扣住,朝背后就反扭,同时对方的脚也踢到了自己的膝关节!

        这一连窜的动作,简直快如闪电一般。

        膝盖连同小腿自动的抖了一下,略微朝内弯曲,似乎是画了一个圆圈。王钟当年为学内家功夫,走南闯北的拜师,虽然没学到精髓与实质的奥妙,但动作上也得益非浅薄。主要是大把大把的钱花出去,多少还是能学到东西的。

        这一脚居然差了毫厘没踢中!张国柱不禁对自己的腿法产生了怀疑,当年军中比武,踢砖头,练准头,脚脚都中,甚至闭上了眼睛也没问题,怎的今天就失手了。

        念头刹那转过,对方的双手力道居然大的出奇!呼啦一下,挣脱出去,不但如此,还把自己抖得向前一冲!

        张国柱知道不妙,反应也快,借着向前的冲势,身体猛的矮了下,扑地就是一个扫堂腿。王钟身体已经凌空跃起,空翻了一筋斗,双手朝下,呈爪型。正是铁砂掌中的鹰爪式,朝张国柱头上就抓一下。

        一腿扫了个空,张国柱有一回观摩武术表演,也看见了这样的招数,心中就琢磨怎么撤解,现在一见王钟使了出来,心中暗喜,身体就一斜偏,随势滚在地上,人仿佛一个四脚朝天的蛤蟆,双腿猛然上踹,就用了杂技里面脚顶球的姿势,正对上了王钟的鹰爪。

        “这也是一个人材,只是我今天穿的大头皮鞋,就算你的手再硬,也是血肉,这一下不把爪子都踹断了。”

        刚刚转了念头,张国柱就觉得脚底板一凉,随后哧的一声,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是脚板被人用刀削去了一层。

        双手一撑,配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张国柱只见自己的一双水磨底,结结实实的军用皮鞋的底子都被抓掉了,只剩几张破皮套在脚上,几乎是赤了一双脚板。老厚的脚板也好似真的破了皮,有血渗透出来。

        张国柱刚刚用鲤鱼打挺起来,王钟已经落到地面,身形一晃,箭步冲上!停住!一个马步稳稳扎住身体!反手一掌印出!疾如奔雷,掌风居然刮得皮肤生疼。张国柱连忙出手一拳捣了出去,两人拳掌碰在一起,张国柱就觉得撕心裂肺的巨痛,随后拳头好象失去了知觉。就被王钟弓身箭步又一冲,另一掌已经印在自己左肋下。

        王钟一掌击中,随后一推,一震!正是奔雷式中的震字诀!张国柱就听得喀嚓一声,心中一凉,知道自己肋骨断了,随后身体如一片草叶飞起,摔出了五六米开外,扑通一下跌在水泥路面上。

        张国柱脑袋中就只一个念头:“好厉害,我这回挂彩了!”立刻昏死过去。

        张国柱冲上来,王钟一下挣脱手,使出铁砂掌中的鹰爪式,奔雷式,生生击断了这个刑警大队的副队长的肋骨,打昏死过去。这也不过两三个回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铁砂掌中的鹰爪式,奔雷式,是连贯在一起的,使来要一气呵成,来不得半点停滞,王钟苦练了十年,练习了不知道多少万遍,习惯就使来,想留手都不可能。

        更何况有一句谚语:打架不留手,留手不打架。万一你留手,别人不留手,一下就吃亏了,身子都是肉做的。开不得玩笑。

        外家功夫猛是猛了,就是招式连贯,拳脚又重又凶猛,自己都收不住手,往往动起手来,一下就把人打死,不如内家拳能收放。只是内家拳要一下制死人,却没外家拳这么快,这么猛。

        张国柱没死,还是要感谢那双结实的军用皮鞋,王钟使鹰爪式的时候阻挡了一下势头,没能够像平时一样一气呵成。否则也跟那卷毛青年去了。

        “糟糕!”看得张国柱摔在地上,腰部露住了一只五四手枪。王钟就知道自己打到了便衣刑警,急忙抢起摔破了的手机,发足狂奔,一溜烟朝学校去了。
 
正文 第五章 鸡皮疙瘩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这是千古名言。

        只要有了超出常人的本领,必定要生出事端。大概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或是因为欢喜,或是因为愤怒,或者是因为贪婪,暴戾,各种各样的情绪发作了,总要发泄表达出来,比如常人的借酒消愁,学者的笔秆文章,武者的拳头。

        然而常人倒还罢了,学者和武者就不同,越有本领,危害也就越大。所以古时学武者,必先要修道修佛,以求无为,或是空寂。消磨自己的性情罢了。否则不容本领越了得,越不容于世,灾祸也就接踵而来了。

        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由强出头。

        这短短一个早晨的功夫,王钟先后打坏了公交车,搅乱菜市场,当街一掌将人打死,又莫名其妙的袭警,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十年的铁砂掌功夫上面了。没有这一身功夫,王钟也就是一个平常的人,容进了芸芸众生之中,一身安享平静了。

        人有了本领,便有精彩的故事。

        虽然是打死了人,又当街袭警,但王钟心里也只是稍有芥蒂,自信还是能够脱身的。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平常,终究是出生富豪之家,什么事情都见过一些。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当今天下虽然是法治,但有一句:法无私,人有私。情,理,法三字,法永远是排在最后的。

        大概什么时候,人没了感情了,这法字才能为先。只是人如没了感情,那还算人么?人不能不尊法,但也不能愚信法。况且伟大领袖毛主席都说过:“搞极度崇拜是要不得的。”王钟究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求一颗心刚罢了。况且这铁砂掌外门功夫,讲究一股刚气,威猛,心中若激起了不平之气,郁郁不得发,对身体也有危害。

        到了学校旁边的电信营业大厅,又花三千多钱买了一部比较高档的手机,刚刚装上原来的卡,电话就不停的响了起来。

        “喂,老哥!你没事吧!你到底做什么了。我也好跟妈说个清楚。你是不是被抓起来了,还是跑了,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面传了老妹一连窜的声音,显然是激动了,其中还夹有叽里咕噜的英语。

        王钟脑袋中又勾画出老妹那焦急的样子,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老妹啊,不要讲鸟语啊,我不是很懂这个!”

        “哎呀呀!王钟!你要死了!”电话里面老妹显然发飙了:“我是问你正事,快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快到见到妈了,如果你以后不想没有生活费的话,还是不要和我油嘴滑舌的。哼哼!”

        王钟一个激灵,干笑了两声,他练铁砂掌开销极大,每个月光是药水,药酒什么的都是一大笔钱,这副结实到了极点的身体,和一双开碑裂石的手,完全是用钱堆起来的。那些药酒的配方,什么虎骨,虎鞭,熊胆汁,人参,鹿茸,虫草,穿山甲,海马等等,无一不是贵得吓人的药材,况且还要时常吃燕窝等大补的东西,每次就是几万,十几万的钱砸出去。费用就大得吓人。

        老妈,老爸一直不满意自己练这样没用处的东西,想自己帮忙打理生意,如今阳明集团管理者都是王氏,一个祠堂出来的,但终究各自为家,利益上冲突渐渐大了起来,现在还有原来祠堂中几个老人压住了,但几个老人一死,矛盾就会彻底的爆发出来。自己的一些伯伯,叔叔,姑婆,姑妈等等一大堆,谁不想得到更大的利益?奈何王钟对这根本没有兴趣,加上功夫是王钟自小爷爷指定要学的。所以直到如今,老爸老妈虽然对自己不走正道颇有微词,但也没明显反对。大哥王海如今也颇有能耐,王钟也就落得个清净。

        但要是连老妹在老妈老爸那里吹吹风,自己可真就有些不妙了。虽然王钟明明知道自己老妹不会这么做,还是觉得心中惶惶的。断了财路,那是最可怕事情了。

        练铁砂掌这样刚猛的外门功夫,一是要恒,持之以恒,绝大的恒心和毅力。二是要财,非大富不可。缺了哪一样都不行。而王钟这两样都不缺。这样悍猛的功夫,得来绝非偶然。

        传说中有道家高人修道求长生,总结出了必要的条件,乃是财,侣,法,地这个字。第一位就是财,当年张三丰遇到了沈万山才最终随赤松子游。侣就是协助的人,最多的就是师徒关系。当年也有夫妻。法自然就是修行的法门,各种各样的神通。地也就是修行的道场,风水宝地,灵山大川一类。

        王钟虽然没见过修道长生的,但对这四个字却是深以为然,颇有心得。

        “恩!咳!”王钟干咳了一声,边走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老妹说了。

        “哇!老哥,你好猛,你一直是我的偶像耶!”听见这话,王钟脑袋中勾画的老妹双眼之中星星一闪一闪的。

        “猛什么猛!一天到晚正事不做,游手好闲不说,还尽添麻烦,能赶上你大哥一半就好了!”王钟最为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老妈的训斥。王钟听了,只有不说话。那边老妈和老妹都在沉默,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打死个流氓小偷倒没什么的,只要没激起民愤就好。只是你居然把一个刑警打断了骨头!这事也就麻烦了。”过了好半天,传来了老妈沉稳的声音,丝毫不见慌张,不愧是上位者的口气。“这样!你也不要慌,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有警察来抓你,千万不要反抗。自然有人保你出去。以后小心点,别再给家里添乱了。”

        听这老妈唠叨个不停,语言中又带威胁,“以后不给多余的钱花。”“马上回来学着打理生意。”等等,王钟只有连连点头,唯唯诺诺。等挂了电话,才猛的舒了口气,放下心来。虽然犯了法,除非事情闹大了,激起民愤,捅得个沸沸扬扬,那就是多大的势力,都掩盖不住。

        不过王钟这次打死的这个,只怕是大快人心,当做一些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了。谁也不会为了一个畜生般的小偷流氓去闹事追查凶手的。当然,如果王钟搞强奸民女,打死善良什么的,如果没事,人多半就会闹起来了。

        其实老百姓心中都有一秆称的,有时候比法还要称得准。

        至于老妈到底怎么解决这事情,王钟也懒得去考虑,到时自然就知道了。反正老妈说得这么镇定,总不可能让自己儿子真的去吃花生米米的。

        这些都不去管他,王钟大模大样的回到了学校,心中也没负担。只是耽搁了老大一阵子,拉下了早上的一节课,被教授训斥了一顿。除此之外,倒没什么麻烦了。

        学文史的,班上是女生居多,莺莺燕燕,教室里面香气弥漫。由于才是大一,并且是刚进来,都有些拘谨,谈恋爱的倒不多,只偶尔有一两对男女坐在一起,卿卿我我,若无旁人,也没人去搅扰,生活也就是这样,一般没什么波澜。

        上了几节课,除了以前同过几天寝室的男生以外,王钟还主动认识了两个男生,八九个女生,其中也有几个女生一身名牌,人也长的漂亮,显然是家里很有钱的那种,只是说起话来也很随和,没有碰到小说里面的种又高又傲,对什么都不屑一顾,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大美女。毕竟只是小说中的典型了,现实中这种性格是行不通的。要真摆到现实中来,非要被人当成神经病不可。

        只是在一起久了以后,家庭好的和家庭好的聚在一起,家庭差的和家庭差的聚在一起,来往得多一些,也有共同语言,但绝对没有明显看不起的现象,就算有个别看不起的现象,也只在心里,不会当年表达出来,当然也不是没有,那只是极其个别的,明显表示出来了,反倒让别人看不起,大家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

        但这也要看人品,如若你又穷,又猥琐,还有手脚不干净什么的,那就没办法了。

        由于今天第四节课没有,三节课一下,班上的同学有的就要起身回寝室,或者外出逛逛,而王钟一面是考虑今天的午餐问题,一面暗想:“看来警察破案的效率不高,当街打死了人,居然还没来抓我。莫非那人没死?不可能,硬中了我一记推山手,只怕五脏都碎了,就算没死,那刑警的事总要来抓我吧。”

        手中一面转起笔杆子,一面暗想,这时候旁边香风一扑,原来是班长站了起来:“各位同学,等一下。”

        班长是个美女,有一米六九接近一米七的样子,在女生中间算高了,看打扮穿着,行为举止,也算是个富姐儿。名叫张嫣然。这是王钟早就知道了的。刚才还说了话。

        一般来说,女孩儿当班长干部,都是美女,富姐儿,首先是美女,心里就有一种自信。富姐儿嘛,袋里有钱,气就粗些。财大气初嘛。又有自信,气息又粗,整个人气质都不同呢,这算是自然规律了。当然也不缺乏极其有才的丑女当班长的,总之你要有点本事,才能服人,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只要有就行。

        一没钱,二不漂亮,三没才,那就不符合自然规律了,是不能当班长干部的。这一点,王钟清楚得很。所以,女孩儿班长干部大多都是美女,是符合达尔文先生进化论的。

        班上的同学见张嫣然起来说话,也就不动了,有大方的女孩儿也都调笑:“班长大人,不是宣布你有男朋友了吧。”引得整个教室嘻嘻一片。

        张嫣然脸色一正:“是说正经,不开玩笑!”当下整个教室静了下来,果然是蛮有魄力,大家也服。

        张嫣然上了讲台,普通话既清脆,又清亮,王钟听得耳顺:“是关于台拳道社团的。”话音刚落,王钟眼睛亮了一亮,门口进来一男一女,男的高有一米八左右,好象是篮球队员,不过现在穿着一身洁白的台拳道服,浓眉大眼,五分的英俊,五分的相貌堂堂。那女孩儿也是穿着一样,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味道,是回头率极高的那种。

        “凭心而论,练功服确实不如台拳道服好看,都是满清做的孽!”

        原来中国现在武术练功服,并不是汉服,是当年满清入关后文化融合,旗人服装改变过来的,那长长的蜈蚣扣子,只差个马蹄袖就可以做奴才了。平时卷起,碰到主子了,就连忙啪啪两声,把马蹄袖打下来,跪下去,叫声“奴才在!”或者是“扎!”

        王钟想想,陡然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决定以后练铁砂掌不在穿练功服了。

        突然见得那女孩儿眼睛闪了一闪,对自己点头微笑,王钟愣了一愣,就觉得熟悉:“我道是谁,原来是邻居!”原来正是今天早上敲门找麻烦的那个学姐。只是那学姐万万想不到,不过事才隔半天,王钟就已经背负了一条人命案子在身了。

        “哦,这两位是学校台拳道社团的副社长,这位是余仲明同学。”张嫣然见得这一男一女进来,连忙打招呼,握手之后,三人都到了讲台上。王钟就见下面的同学都望食的猴子一样看前面。

        张嫣然话还没完,那男抢过话头:“余仲明,台拳道黑带三段。”说完,弯腰朝台下鞠了一躬。

        这余仲明是极其有礼仪样子,无可挑剔,但不知道怎么的,王钟又想起了那打马蹄袖,“奴才在!”“扎!”的形象,浑身刚刚没有消退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正文 第六章 祖师爷上身
 
 

        砰!一块三公分厚的实心木扳被余仲明劈成两块,又一个反踢,另一块木扳也成了两截。那两个双手持木板,胸口带了垫子的学员被冲力一撞,都跌在了海绵垫子上。余仲明赤了一双脚板,稳稳的收腿站定,姿势非常潇洒,先四周发出了“啊!”一阵惊叹声!就连张嫣然,童玲两个大美女都暗暗点头,王钟见到张嫣然,张大班长的眼神之中明显带了有欣赏的目光。

        “恩,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武术是套路繁多,微奥精深,非要下大功夫才能有所成就,往往就是十年八年的苦练,才出一点点成果,平常人哪里有这样的功夫。如果就学了皮毛套路,武术也就成了舞术了。只能观赏,不能实战。台拳道简单易学,各个动作也颇有威力,风靡流行起来,倒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钟到了社团,见得这余仲明表演了几套动作,虽然和自己的铁砂掌不能比,但也算有实际作用,苦练一年两年,街头上碰到两三个流氓混混围上来,心中便不慌忙。

        当然,这前提是那些流氓混混不搞撒石灰粉,辣椒粉,泼硫酸,打闷棍,套白狼,群砸板砖,出大砍刀之类的招数,突然来这些招数,就是王钟都有些忌讳。三四个人拿石灰粉撒来,硫酸泼来,不说铁砂掌,就是铜砂掌都抵挡不住。

        不用说,余仲明与童铃是来招收学员的,学校每个社团都有开销,自然要收学员的会费维持开支。刚才余仲明踢断的这两块实心木板,王钟大概估计了一下,就耗费了四五十块钱。

        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抓不到流氓。要这些新来的学员掏钱,不表演一下,唬到人。人家未必会傻傻的出钱来学,当然,学台拳道的美女极多,不但可以健身,那服装穿起来,也确实英姿飒爽。这也不缺乏一大群被吸引过来的男生。刚才童铃一说,班上的美女顿时响应,男生一见,个个踊跃,气氛马上就活跃了起来,几乎人人都报名。

        大一的学生,都还没脱了孩子气呢。

        况且异性相吸,本也是无可厚非的。就是王钟,也稍微稍微存了这么点点心思。

        童铃这位异常爽快的学姐,虽然就只见了一面,说过几句话,但在王钟心里也有印象。况且是邻居,说话的机会大了一些。加上听说王钟学过武术,她也想看看,因此来社团的路上,两人倒是说了不少话,羡慕到了一大批男生。

        张嫣然大班长也穿上了台拳道服,配合上亭亭玉立的身材,娇好的面孔气质,回头率到了百分之百。当年童玲这个看似年龄比王钟小,其实年龄比王钟大的学姐,也是吸引到了一披目光,不过都是路上的,这社团里面的看得多了,所以场中最枪眼的,还是张大班长。

        “好了,大家看清楚基本动作没有?决心要加入社团的,到那边报名登记,交四百元会费三百元服装费以后就可以领衣服了。”余仲明演练过后,似乎很满意。于是开始收割肥养了。

        表演果然是收到了效果,除了经济条件实在不允许的,大多数都去报名了,女生基本上一个都没拉下。“还是党的领导好,现在的孩子都富裕起来了。”

        “噫!你怎么不报名?”张嫣然报名回来,见王钟居然站着不动,只四处打量,亮亮的眼睛中闪烁出一丝疑惑,眉头向上一挑,很有英气的样子。她与王钟聊过,也看得出来,王钟不是没有钱的人。

        “韩非子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现在法制社会,动手动脚的总觉得不好。”自然不好说台拳道不用学的话,否则引起了麻烦,王钟刚刚才打死了人,要是动起手,又打死个,那真抗不住了。

        “这个!”听见王钟这么说,张嫣然居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王钟会来这么一句。

        “胡说八道!都是邻居了,你今天早上还说练过什么铁砂掌,自认为是武林高手,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呢。”一顿连珠似的抢白飞了过来,原来是童玲从旁边经过,不知怎么的就听见了这话,不由哭笑不得,她是个心中藏不住事的人,一下就说了出来。

        “什么,哪里来的武林高手!”

        “什么铁砂掌?”

        童铃这声音又快又急又大,一下就传遍了,哗啦哗啦围上一大片人,都朝王钟双手望去,果然见到比常人大,粗糙许多,纷纷惊叹起来。“又来踢馆的,那边武术社的又寻人来踢馆来了!”不知哪个人喊了一声,里面顿时跑出了余仲明连忙从里面跑了出来,打头的却是一个男生,比余仲明要矮上一点点,但是身体十分矫健,全身均匀。眼睛似乎比长人要亮。

        “哪个踢馆?”这个男生是社长,小有名气,叫黄勇,王钟一进大学就说过,只是学生没什么功夫,王钟也没兴趣去较量,也怕一下把人打死打残了,没事出一场祸害。

        “踢馆了,踢馆了!”更大的声音从门口进来,呼啦一下涌进一批人,都是穿着练功服。打头一个男生,手上缠了一圈圈带子,紧紧的,很有力量感,个子不高,一米七。

        “李伟乌!上星期打了你个半死,今天又来找揍是吧。”黄勇,余仲明眼神闪过了一丝轻蔑。学台拳道的,学空手道的,学武术的,历来看不起对方。相互攻击,正如太史公笔下的儒家和老子道家。

        “放屁,今天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一人接了,谁要是输了,立刻遣散会员,关门走人。”李伟乌走了上来,两个社团的会员哗啦一下散开,中间空出一大块,就留下三人对持。

        “来得好巧,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本来冲自己来的,想不到真就来了打架的,王钟也一同退了去,就见童玲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张嫣然只是好奇的盯着自己的一双手,其余的人都看场中。

        “快点打发了,还要接着报名登记。”黄勇不耐烦的对余仲明说了一句,退后了几步。

        “带不带防具。”余仲明站定了问。王钟就见了那个武术社社长李伟乌摆了个咏春拳的起手,知道是学李小龙的截拳道:“打你们两个还要什么防具,一起上干净。”

        余仲明面上的肉抽动了一下,呼的一腿甩过去,李伟乌双手一挡,向后跳开,两人斗在了一起,拳来脚往的。

        “基本功没扎好!”王钟一见李伟乌的姿势,就看出来,李小龙的截拳道与散打相似,但因为是搀杂了咏春拳变化而来,仍旧是有套路。

        打了两三分钟,两人都有些气喘,余仲明突然一发力,后退一步,一冲,跳起来一腿。砰一下,正中了李伟乌胸膛,蹬!蹬!蹬!退了好几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脸刹那间红的象猪肝。

        “散了!散了!回去解散武术社,恩,你们武术社的现在就可以来交会费报名了!”黄勇见了,连忙狠狠的羞辱。

        “过份了!”张嫣然顿时对这台拳道的社长没个好感,眉头又向上翘。

        “还没完呢!”李伟乌闷吼一声,余仲明连忙准备招架,却见对方双手朝上,全身乱颤,仿佛发了养颠疯,双脚还连连的跺着地面,嘴里不停的叫:“弟子恭请祖师爷上身!”

        “弟子恭请祖师爷上身!”

        “弟子恭请祖师爷上身!”

        “神打!请神上身?”王钟见了这状态,眼睛鼓成了铜铃。

        传说中有大千世界有无数神仙,这神打术就是利用一种特殊的,不知明的秘诀,咒语,与神沟通,再借神仙的力量上身,威力无边,什么功夫都不及。所以神打一出,什么外家功夫,内家功夫,台拳道,截拳道,空手道,等等的都要*边站。

        “阿达!”李伟乌发出了像李小龙一样的吼叫,猛的一跳,居然接近了两米,一飞腿朝余仲明射来,余仲明用手去挡,哪里知道对方力气居然大了十倍,速度也快了不少,一下被冲力踢倒在地,滚了几滚,老远才爬起来,两只手仿佛断了一样。

        “李小龙上身?”王钟更惊讶了。在场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李伟乌一腿踢倒了余仲明,又朝黄勇扑去,黄勇见到这样诡异的事情,心里面也是凉飕飕的。被一把扣住了手,使劲都挣不脱,随后啪的一脚踹中小腹,也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同学,好了,不要打了!”张嫣然见了李伟乌似乎发了疯,满场追打两人,两人哪里抵挡得住!连忙上前去阻止。

        “不好!”王钟心中一紧,一个箭步上前,果然见到李伟乌回过头来,双目血红,人已经疯狂了,一反腿朝张嫣然脸上撩去!

        王钟伸手一抓,就感觉到手上软绵绵的,张嫣然尖叫起来,却也顾不了这么多。提起一带,一拉,身体一跃,勉强躲开了一击。这时,李伟乌又是一声“阿达!”凌空翻个空心筋斗,落地一弹,双腿连环踢了过来。

        见到传说中神秘莫测的神打术,王钟心里也有点顾忌,不敢硬接,抓住张嫣然一带,拉到身后,见到面前一个助跳的木马,运掌一震,一推,正送上去让李伟乌踢个正着,一下就踢到一边去了,王钟心中刹那间就估计到威力,欺身上前。

        奔雷式,推山手印出,正击中了肋下。

        这下总算是有准备,留了七八分的力气,没把李伟乌打死和骨折,但饶是这样,也经受不住,一下跌在海绵垫子上,昏死过去。

        回头来看李嫣然时,胸前的服装被抓开,露出了粉红内衣,大热天的,都穿得少,王钟一下就知道自己抓到哪里了,难怪觉得手里软绵绵的。

        “你!”张嫣然脸已经红成了苹果,细细的眉毛使劲的往上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作的前兆。王钟却在想:“神打因该没这么弱啊,再说怎么请出李小龙来了,传说别人都是请齐天大圣,哪吒,吕洞宾的。”

        张嫣然也心中异常矛盾,也不知道该不该发作,按道理说,人家是救自己,但便宜也不能白白就占了呀。

        “呜啦!呜啦!呜啦!”外面警笛连响,嗖一下,由远到近,一下停住,随后哗啦哗啦,仿佛一群饿牢里面放出的狼,数十个荷抢实弹的警察闯了进来。王钟一愣,本能的身体朝窗户那边撞去,随后又想起老妈交代的,连忙停住了。

        “就是他,站住!”

        “抓起来!”

        五六个身手异常敏捷的刑警一下就冲了过来,同时出手,将王钟一下掀翻在地!喀嚓一声,就上了铐子。人民警察,果然是出手不凡,个个都身怀绝技。

        王钟先前一个犹豫,就失手被擒住,那一个警察还在使劲的扭手,好象不掰断了不放手。

        出于自我保护,王钟反扣的双手用力一错,喀嚓一声,铐子中间的铁链被绷成两截,同时全身骨节噼里啪啦,仿佛剥豆子一样响,双手双脚一下拍在地上,凭空弹了起来,又相互拍击,仿佛一条蜈蚣突然被火一烧,蹦起老高的摸样!

        那五六个死死按住王钟的警察一下被甩的飞了出去!

        这招“蜈蚣蹦”乃是内家中形意拳的绝招,被王钟花了大价钱学来的,苦练了几年。

        “再反抗就开枪了!”王钟刚刚站起来,就看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不由得举起了双手!
 
正文 第七章 内家高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可惜,这样痛快的诗句,千古之中只有太白李青莲才能写出来。

        哈哈大笑,把身化为一条白光,满室游走,精光闪烁,瞬息取了在场数十个警察的首级,随后破空冲霄,从容离去。哪管它国条与律法!

        可惜,这样痛快的事情,只有传说中精精儿,空空儿,红线娘,聂隐娘这等飞剑跳丸的仙人才能办得到。

        王钟既写不出这样的诗,也做不出这么痛快的事情,面对十几条沉甸甸的枪,黑洞洞的枪口,也只有举起双手,不敢再反抗了,否则身上凭白多出十几个洞,显然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好家伙!”被王钟用“蜈蚣蹦”一下掀翻的六个刑警都是一个鲤鱼打挺起来,都迅速的拔出了抢。见到王钟举起了双手,才*上前来,拿枪指住猛喝:“老实点!”“蹲下去!”嘴巴上虽然凶,但手上却没动。

        不像平常抓捕,只要罪犯反抗,那都是拳打脚踢的,主要是刚才那一下,给了在场刑警无比的震撼!

        形意拳中这招“蜈蚣蹦”乃是当年内家高手观察蜈蚣跳起的动作悟出来的身法,清朝末年民国初年,第一高手孙禄堂就用此一下掀翻了六个日本高手!内家拳开碑裂石虽然不如外家拳,但实战起来,却比外家拳要好用得多,并且养身,益寿,延年。可惜王钟只学到这一招,加上一些花架子的套路,关键是呼吸吐纳等等,没有师傅耐心指点,尽心传授,是怎么都学不会的。

        在场的女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枪一掏出来,都尖叫成一片。男生也个个是面如土色,朝角落里面*,只剩下请神上身的李伟乌被王钟一掌击昏,不醒人事。

        童铃与李嫣然倒是比较镇定,眼神复杂的看着场中被抢指住的王钟:“同学们,不要慌张!”李嫣然显然是见过大场面,走上前去:“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冲到学校来抓人?”

        其中一个带头的刑警没料到学生之中还有这胆子这么大的,并且还是女生:“这位涉嫌当街杀人!当街袭警!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为了防止犯人逃窜,是以突然实施抓捕,对给你们带来的惊扰,我代表刑警队道歉,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狗急跳墙,我们还在外围各个角度安排了阻击手,只要一威胁到你们的安全,立刻击毙!你们不用担心。”

        “你们有证据么?”童铃也上来问。

        “现场有多位目击证人!至于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决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犯罪份子。”看见在打官腔了,两位美女也就不说话了。

        “你真杀了人啊!”

        童铃见王钟被重新上了手铐,带了出去,连忙喊问,怎么看王钟都不像杀了人的摸样。王钟不好回答,只有装做没听见。被戴上一个漆黑的头套,只剩两个眼睛,一下就被拖了出去,推上了车,眼角的余光乱瞟,就看见果然有阻击手从各个角落晃了一下,随后不知道哪里去了。真是神出鬼没的。

        王钟一见,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还是低估了人民警察的办事效率。”除了神仙,还真没人抵挡得住阻击手突然一下爆头。

        “还真是个武林高手呢!”童铃和李嫣然很熟悉,悄悄的*在耳边说了一句:“你可被占便宜了哦!”

        李嫣然顿时想起刚才的情景,觉得胸口隐隐有些痛:“抓得痛了,力气用大了。”“噫!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顿时俏脸通红,似乎要滴出水来。王钟练了十年的外门功夫,尤其是一双铁掌,鹰爪,碎石成粉。当时又在紧急情况下,没考虑女孩子的感受,出手也是没轻没重的。

        “这人好神秘。”怎么都把王钟的形象联系不到杀人犯身上去,一米七五的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也不瘦不胖,不英俊也不丑,说话有时也很诙谐,和普通的男生没什么两样子,唯一就是双手太不般配了。不过连番突发的事件,另这两位美女很是好奇。

        “要不要去调查一下这人的来历,反正也闲得无聊,况且也不能让他白白的占你便宜呀,哦!对了,你好象是第一次被袭胸吧。这可了不得!”童玲眨了眨眼睛,死死的抓住关键不放。

        “哎呀,童铃,你要死了!”

        王钟此时被关进了一小小的审讯室里,双手拷了,被迫蹲在地上,中间隔一道铁窗,两个刑警一个做笔录,一个居高临下的审问,这样的待遇,让王钟心里异常不舒服。

        “姓名!”一个刑警冷冰冰的问。王钟连忙站了起来。“你想干什么!蹲下去!”

        王钟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拇指粗细的铁窗,心中正盘算着自己的铁砂掌能不能一下震塌了,然后冲上去,一爪一个抓碎喉骨,但是想想刚才抓捕自己,隐藏了阻击手的情景,不由得强忍了,勉强蹲了下去,一一回答问题。

        问了一会,其中一个刑警的手机响了。“余老板的饭局。”

        “今天这小子打死的那个是他一个喽罗,还以为是对头找麻烦,紧张得不得了,这不,来请我们了,车已经到了门口。你去不去?”

        “不去干什么?就让这小子在这里蹲一蹲。”

        两个刑警出去了,直直过了几个小时,才满面红光的回来。

        “杀人又袭警,罪名定下来了,一颗花生米是跑不掉了。仗着练了几年功夫,就当自己是侠客,还是个大学生,基本的法律意识都没有。你功夫再好,好得过枪么!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白白把你养这么大了。”见得王钟冷笑,刑警顿时有些恼怒,不由拍桌训斥起来。

        “国蠹!”

        “什么,你说什么?”

        “两个国蠹!”王钟冷冷笑了两下,自己已经说出了的缘由,这警察反拿连篇的大道理来训斥。不由气上心来,况且要自己蹲着说话,早就忍不住了。

        反正自己老妈说了,会有人保自己出去,只是这一口气实在是闷的慌,并且还饿得慌,刚才一番审顺,时间不短,中间那两个刑警又出去吃中饭一倘,王钟估计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操你妈!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嚣张!”其中一个刑警听见王钟居然嚣张到骂起人来,顿时大怒,爆出粗口,寻了一根电警棍,就要开了铁门过来狠狠的揍王钟一顿。

        刷!一下,王钟血一下涌到了脸上。“只要等一进来,敢打老子,索性就蹦断了手铐,夺了枪,一路杀出去。”

        正在王钟把心一横的紧要关头,咣当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身穿便衣的男刑警走了进来。“队长!”

        “这件案子有人接手了,你们把档案都给这我。”刑警队长看了王钟一眼,眼睛在双手上停留一会,眼神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什么!这小子嚣张得很,杀了人,还伤了张副队长,刚刚已经查清楚了,还有什么可查的?再说有谁接手?”其中一个刑警急了。

        “这小子犯的事情还不止这些,都是上面的安排!不关我们刑警的事了。如果媒体来采访,你们要仔细点。”说罢,拿了档案,两个刑警把王钟带了出去。

        “上面的人?到底是哪个?看来老妈的关系还大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是再晚来一点,麻烦就不可收拾了。老妈只怕都抗不住。”

        到了外面,果然是到傍晚了,王钟连同档案都被推上了警车。

        “王阳明的后人,果然有一股气魄。”刚被推进去,砰的一下,关了车门,密实密实的。“怎么样,手铐就不要我给你解了吧。”

        车子已经开动了,王钟在后面,只听得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软绵绵的香气冲进鼻子:“好香!”就见驾驶室一个穿警服的背影,乌黑的头发披着,一波波的香气传来。

        “又是个女的,难道杀了个人,就开始走桃花运了?刚刚才袭过胸的。又来一个?难道要杀人才有桃花运,真是奇怪了。不过女的总比男的好。”

        喀嚓一下,蹦断了手铐,左手抓住右手的拷圈,手腕一扭,生生的扯破了,再扯了另一个,王钟活动了一下手腕,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一路无言,闻着香气,把手铐一会揉成扁的,又一会拉成长的,王钟的肚子咕咕叫唤。整个车都听得见。王钟不由得心中郁闷了。

        汪汪!汪汪!听得有沉闷的狗吠,车开进了一个豪华小区的别墅,开车的这个女警也不回头,径直下了车。“你稍等一会,我进去一下。”

        王钟硬是没看清楚面目,却也没办法,只好客随主便,觉得神神秘秘的,但不好问,免得惹出什么麻烦。等了一会,旁边响起了汽车滴滴的声音:“自己上来。”

        王钟下了警车,先就见了不远处拴了一条半人多高的大狼狗,血红的舌头不时伸出来,白亮亮的獠牙裂开,两爪子伏在地上,虎蹲状,跃跃欲试,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闷吼。好象随时要朝自己扑来!

        见一辆宝马车从车库中开了出来,停在旁边,王钟也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去哪里,也只好任凭摆布,开了前面的车门,挤身进去。

        “我的天,碰到狐狸精了!”

        王钟只感觉到一股窒息,仿佛唐明皇碰到了杨贵妃,曹丕洛水河边遇洛神仙子。

        看身材正是刚才开车的女警,只是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清秀绝伦的脸,妖媚的眼睛,皮肤晶莹欺雪赛霜,白色绣花边的衬衫和牛崽裤紧紧的裹住修长身体,把玲珑的曲线完全衬托了出来,水晶般的高跟凉鞋,连脚趾都是雪白的,没一点杂色。张嫣然,童铃都算得上是美女了,但和这位一比,还真是要差了一截。

        王钟看过不少女孩儿,还真没一位比得上眼前这个的。不由得不怀疑是不是蒲松龄笔下的狐狸精了。

        本来笑盈盈的女孩儿听到了狐狸精这三个字,不由脸色大变,柳眉上扬,双眼一下就变得冰冷。王钟似乎感觉到温度骤然下降。暗叫不好。

        “你真是无礼!”芊芊如白玉一样的凝滑的手朝王钟脸上搁去。

        王钟自知一下说漏了嘴,对方一耳光甩来,连忙用手去格挡,芊芊玉手五指突然合拢,形成了一个鸟嘴摸样,轻轻翻了过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王钟手腕上啄了一下。

        手腕好象被人用针狠狠的刺了一记,王钟百炼的铁掌,居然挡不住这轻轻一啄,对方的劲道凝气成针,以尖破厚,是个内家高手!

        啪!芊芊玉手乘这机会,一个反转,硬是挨上了王钟的面皮。

        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王钟不怒反而是大喜:“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终于碰到了内家高手,这下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跑了。好歹要让我见识一下。”

        双手一伸,五指叉开,又向内钩,指关节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凝成了鹰爪式!反手朝这女孩儿胸膛抓去,劲风鼓荡!爪未到,凌厉的爪风已经罩定了对方全身。

        这一下抓实了,怕不连心脏都扯出来了。

        女孩儿也惊讶了一下,她也知道王钟一身外家功夫有些火候,刚才甩了一记耳光,王钟没抵挡住,以为试出了深浅,便觉得不以为然。哪里知道,王钟正式一出手,居然凌厉到了这般程度,几乎到了由外入内的境界。

        外家功夫,端的是刚猛到了极至!

        这车内狭小,有些施展不开,女孩儿只好双手环围,似乎老熊抱树,双手前面交叉,连连翻了三下,缠绕上了王钟的手腕,呼啦一拨,王钟这一抓失了准头,抓在真皮车椅上,哧啦!撕了一大块下来。

        王钟鹰爪式既然已经出,奔雷式也闪电般的推出,女孩儿料定硬拼不得,双脚一踢,一只水晶高跟凉鞋飞了出来,撞向王钟手腕上,身体撞开车门,跃了出去。

        砰!王钟为躲避水晶高跟凉鞋,手腕一沉,一下击在宝马车的方向盘上,喀嚓大响,方向盘连杆被生生打断,从前面撞破挡风玻璃飞了出去。还没一分钟的功夫,价值极为昂贵的一部宝马车已经破损了一大半。

        王钟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真正的内家高手,怎么肯放过,张牙舞爪合身抢了出来。就见到对面女孩儿摆了一个形意拳的姿势。沉稳如山,凝重如岳!不由叫了个“好!”就要合身扑上,突然身后一个低吼,腥风刮起,原来是那头高大的狼狗一个纵跃,凌空跳起一人多高,朝王钟后脖子就咬。

        王钟听到风声,连忙一个铁板桥的功夫,身体真是如一座弯虹长拱,狼狗扑老了,眼看白白的腹部显露出来,王钟一个“蜈蚣蹦”弹上,探出一爪,生生插进了狼狗的小腹,血如箭一样的洒落下来,

        那狼狗痛得汪汪大叫,伸长了脖子,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错动,朝王钟手腕就咬。

        王钟早有准备,左手凝聚了力气,就是一掌推出,正中了脑袋,喀嚓又是一声响,似乎头骨都被震裂了。两三百多斤重的狼狗被活活打出了五六米,一下摔在墙上,翻滚下来,七窍流血,白白的腹部也有五个血洞,肠子随血流了出来。

        这大狼狗两眼死死的盯住王钟,挣扎一下,似乎要爬起来,可是刚爬到一半,身体猛然摔了下去,再也挣扎不起来,只见得抽动一会就死了。

        王钟刚刚出一爪,一掌毙了这条凶猛的狼狗,突然鼻子闻到香风扑过来,白影一闪,芊芊玉手又推到了自己的面门。连忙把头一偏,被一掌印在肩膀上,玉手一拍一抓一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自己身体如腾云驾雾的跌飞了出去。

        赶要落地,王钟出爪一扑,按在水泥地面上,又一个空翻,才稳稳的站定,衣服上是洒了一身的狗血。

        “打住,停!”这女孩儿一见王钟似乎又要扑来,连忙打出停止的手势。
 
正文 第八章 内外兼修 上
 
 

        “好功夫!刚才是被你家的狗搅扰了,勉强挨了一下,虽然已经输了招,这身筋骨还承受的起,无伤大雅,咱们再来比过。”

        王钟见对面那仿佛狐狸精化身的女孩儿打出国际通用停止的手势,也就把身体稳稳的站定了。箭部弓身,左腿为轴,右腿迅速的画了个圆圈。一手护在胸前,一手平伸,聚成鹰爪,凝空虚抓,隐隐罩定了对面的女孩儿。只见粗糙的一双铁掌仿佛充了血,变得朱红,上面沾染的狗血滴滴流淌,另人触目惊心。

        王钟同时嘴巴瘪了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动着惊喜,兴奋的光芒。

        “这人只怕就是传说中的武痴!”女孩儿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甩了王钟一耳光,对方恼羞成怒,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对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最多的是兴奋。“难怪十年功夫就把铁砂掌练到了这样的火候!”

        “要不是我救你出来,现在还在蹲班房!一见面就出言不逊,又打坏了我的车,打死我的狗。有你这样做人的么?你难道没一点修养?”女孩儿两只水晶凉鞋都踢了出去,赤着一双晶莹的玉足,十分好看,额头微微皱起,似乎很恼火的盯住王钟。

        王钟一听,再看周围七零八落,一片狼籍的情景,不由得砸了一下舌头,也觉得刚才过分了一点。

        哪里一见面就说人家女孩子是狐狸精的,被甩了耳光,是自己学艺不精。只不过王钟一直想苦学内家功夫,一直没学得成,也没见到真正的内家高手,现在骤然看到了,就好象一条饿极了狼突然看到一块肉!铁砂掌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简直就是挨上什么就打坏什么,也怪不得他。

        “这个。。。。”刚刚要措个辞出来,呼呼风响,白影闪动,浅色的牛崽裤套着玲珑的玉腿已经踢了过来:“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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