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榜Ⅱ傲天江湖 - 一百小说-最新最快的小说网
一百小说 全文阅读 | 阅读目录 |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繁體中文
 
黑榜Ⅱ傲天江湖
作者:毒毒,更新时间:2007-5-19 9:19:00,完成字数:544207
 
 

 
正文 序
 
 
    当年一战,随着老爷的作茧自缚,黑榜八卫尽数死于石开师父之手,黑榜六将也全军覆没,黑榜组织全面瓦解。武家一脉只剩下了烈、红、云。

    经过一场空前绝后大灾难,兄妹终于团聚,最后兄妹两人终于远走天涯。烈的的身体已经不是秘密,而黑榜也不在有神话。

    黑榜前是早已经是七零八落,最终只留下了黑榜第二——镰刀手死神,当日的终极之战上,他被和黑榜六将中一人打成了平手,受伤颇重,最后也不知去向。

    石开的至交好友——边武和托亚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后,终于退出了黑榜的历史舞台。石开离开不久之后,托亚终于和雨魔终成眷属,他们的婚礼是在泰国的芭堤雅举行的,没有宾客,只有他们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也让他们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

    托亚对中国有很深厚的感情,这里是他和朋友战斗过的地方,是他友情、爱情双丰收的地方。婚后不久他也携带爱妻回到中国定居,到是和医生边武做起了邻居。

    医生无奈,看着托亚夫妻这对活宝大大叹气,从此生活被他们搞的是一塌糊涂。原来一度风流惯了的托亚落到雨魔手中彻底变成了“妻管严”。

    身居原黑榜第六的夜雨狂澜之雨魔疯起来比托亚更加“恶劣”,到是托亚现在真是落人恶之手,这回可是真“恶人只有恶人磨”了。有几次他偷偷被着雨魔出去“玩”,可关键时刻,雨魔总会出现,一把揪住托亚的耳朵直接甩出了门外,更惨的是差点用她手中的利爪将托亚的“那话儿”剪下来。当时托亚吓的脸都变绿了,拼命保护自己的命根子,幸好他跑的快,不然真的就变太监了。就是如此,他还常常把边武家当避难所,一避就是好几个星期,每次气的边武用手术刀威胁这白吃白喝的托亚,才能将他扫地出门。

    每次闹到最后,托亚也只能向老婆跪地求饶,回家老老实实跪上几日搓衣板,才会平安无事,也不只这几年来他跪穿了多少搓衣板。

    石开走了,回去了。他们都知道,白雪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默默守侯着石开的心愿——福利院,多年后年华逝去,她依然是独身一人,如意终于长大了,一直为大哥哥这份心愿而奋斗着,一直都在默默奉献着,她们只希望将来还有机会能见石开一面,这个无法忘记的男人,在她们心中留下的印记实在太深太深。

    如果世界上真有奇迹,那么这个带来奇迹的人就是石开。昔日的石开的那些挚交好友,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对生人有了新的了解。

    黑榜组织在老爷灭亡之后,终于沉寂下来。等那些国际刑警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切已经结束,他们也彻底了解到,有些在现代这个科技社会看似不可能出现的事,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那些所谓的高科技武器,在那些暗中活动的杀手面前真的有用吗?也许你还没有触碰到那些致命的开关,人已经被在几秒中内被暗杀了。

    黑榜的存在不在偶然,但是黑榜的覆灭也不是必然。这个世界也许像黑榜这样的组织依然存在着,或者他从来都没灭亡过。又或者像石开师父一样的高人还有很多,他们虽然已独善其身,但并不见得会兼善天下。

    人是有所需求的动物,一旦有所需求,就会有贪婪的存在,不论是明争还是暗斗,黑榜老爷的灭亡只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更加代表一个新时代的成长。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全新的黑榜终于复活,几年之内甚至发展的比老爷领导的那个时代更加庞大,而这个全新的领导人比老爷更加的疯狂,更加的恐怖,因为他知道所谓前黑榜的秘密所在,老爷一身的秘密终于被他发现,黑榜的苏醒也许是边武、托亚等人没有想到的,可它们确实以飞一般的速度在发展。

    而整个噩梦的开端,却是让每一个人都无法现象,黑榜的杀人的效率,甚至是手段都比原来更加的高明,只要有人出的起价钱,那么就会有人死。在这个无尽的黑暗之中,一个庞大的组织依然在继续……

    事情已是石开隐居神农架二十年后,本想置身事外的他却又卷入了这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正文 第一章 人生几何
 
 
    “胡闹!”随着石开一重喝之声,东方情吓的倒退两步,二十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石开发这么大脾气。

    “你怎么可以让君儿一个人出去。”石开气的脸色发青,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担心。

    “我……我看你在给师父把关,所以……所以……”东方情说到这里,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他和石开结婚近二十年,今次也许真是她做错了吧。

    “唉……”石开重叹两声,这回可真是气到家了。

    “开!别生气,我这就去找君儿回来。”东方情担心的说着。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改了对石开称呼,石傲天这个名字早已随着黑榜组织崩塌而消失了。

    “慢着。”石开连忙身出一手挡住东方情,平静许多道:“还是我去找吧,师父练功正在紧要关头,有你在我放心,而且你去找我会担心你们两母子的安危,这样我更加放心不下。”

    “开!”东方情心中一阵感动,正欲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放心!我一定会把君儿找回来,外面人心险恶,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来才好。”石开重重叹息一声,继续道:“师父那边你多照看点。”

    “放心吧。”东方情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石开话音一落,一道影子从夺门而出,随即便不知去向。

    她走的路是对的,石开真的是能托付一辈子的男人。

    这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一男子高站于神农顶倾听着神州大地,对他来说,也许一些事情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在他面前有一座矮矮的孤坟,每当月圆之时,他都会在此轻轻的叹息。

    岁月不知是无情,还是有有情,额前几缕长发终成了银丝,可是他的容颜却依然停留在二十年前。

    眼中有泪,可他从不轻易流下,淡淡的愁绪,将他眉头微微锁紧,终于忍不住,轻轻的抚摩着墓碑缓缓的蹲了下来,伸出手指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隐痛道:“丫头,我来看你了。”

    这墓碑上的名字正是——莫君言。而落款却是伤心人——石傲天。碑身上的字迹是他亲手刻上。

    光阴似箭,一晃就是二十年。

    反复一些事情在他脑海中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记忆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令他心碎。

    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眼,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微微的摇着头,仿佛在恨自己,这么多年来他依然没有原谅自己。

    他依然清晰的记得,二十年前是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杀死……

    “为什么……”他口中轻轻的念着,最终吻上了墓碑上的名字。

    二十年的时候,依然没有冲淡他的思念;二十年的光阴,丫头依然活在他心中;二十年的时间,他依然活在痛苦之中。

    距离当年的黑榜大战已过了二十年。当年那个涉世不深,怀着一颗报仇之心的石傲天现在已年近五十,可现在他早已经恢复了本名——石开。

    当年那一生死决战,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很多时候他都会想起托亚和边武这两个并肩作战的朋友,也不知他们现在可好。

    烈!一个让每一个人无法忘记的名字,一个一生悲惨的人,不知会不会找到自己人生最后的归宿。

    “丫头。我好想你。”石开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怔怔出神,他只能做到如此,因为他依然看不见,失明已经二十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黑暗中的生活。

    他不后悔,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惩罚。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音*近。

    石开立即回神,猛然站了起来,他对这脚步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当下也没有回头,依然一手搭在莫君言的墓碑上。

    脚步声徐徐而近,最后停了下来,一只纤柔的手轻轻抚上了石开的肩头,柔声道:“开!夜了!回去吧。”

    石开没有说话,依然默默的站着,良久才道:“君儿睡了吗?”

    “嗯。”身后的女子轻轻的应着。

    “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多呆一会儿。”石开终于转过头来,一手抓住肩膀柔手,关心道:“小情,你生气了吗?”

    女子微微摇头,露出幸福的笑容,伸出另一只手握紧石开的大手,道:“没!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君言是个好女孩,每一个人都会记得她。”

    “小情,你不后悔吗?”

    “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说我会后悔吗?”

    “二十年了。”

    “是啊!时间好快,都二十年了。”女子轻轻的笑了几声,她依然还是那么的年轻漂亮。

    而石开口中的这个“小情”就是他现在的妻子——东方情,一个一生追求着自己幸福的女人。经过了无数的磨难之后,她最终用真心打动了石开。自从她二十年前追到神农架来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一直陪伴在石开的身边。

    也许是他的诚心打动了石开的师父,他老人家最后也将东方情收为了关门弟子。

    经历了两年的时间,石开终于被东方情的执着而感动,在师父的撮合下,良人终于携手白头。

    石开师父本就是绝世高人,如今已经年近一百七,可样子看起来却只有七十多岁,如今他的武学修为已入化境。只要习的此门武功,必定能延缓衰老,石开和他师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就连东方情也在这十多年中获益良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美丽,如今实际年龄比石开还大两岁的她看起来晃若三十左右。

    出了师父的武学修为的造诣,神农架本就是蕴藏的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加上习功有法,自然可以延缓衰老。

    “师父已闭关多时,也不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再过几日,我也要入关助他老人家护法了。到时候君儿就要你多费心了。”石开紧紧的握着东方情的双手。

    “放心吧,君儿虽然调皮,可年纪也不小了,再怎么样,我这个当妈的话,他还是会听的。”东方情微微的笑着,伸手帮石开拨了拨额前的几缕银丝,眼中是说不尽的郎情妾意。

    “是啊!君儿也确实长大了,可他这个性子,我还真怕他会闹出什么事情来。”石开微微摇头,显然拿这着这个被师父和妻子宠坏的儿子头痛。

    “你就放心吧,有我看着他呢!”东方情咯咯的笑着。

    “就是你看着才更加不放心。”石开摇了摇头。

    “开!你不要老是对君儿这么严厉好吗?”东方情白了他一眼,心中并不生气。

    石开虽然已双目失明,可如今的他早已经练到“听劲”最高境界,外界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用心感觉得到,要不要眼睛对来他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对于儿子,石开一直都是严格要求,他的父亲是军人,这也是石开一生最大的遗憾,如今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所以一切都是以父亲当年的军人特征严格要求着儿子,一向不言苟笑的石开在他儿子心中早已树立了严肃的形象。

    也许他儿子唯一一个怕的人就是石开了。至于东方情和石开的师父都是对此子十分溺爱,有时候弄的石开十分头痛,师父的话不能不听,可儿子实在太过调皮,不严加管教实在不成体统。

    黑夜,神农架的温度低的异常,而且常常会出现大雾,让人分不清楚方向,在这原始森林的无人区域中,也许就是最好的隐居之地。
 
正文 第二章 石开之子
 
 
    东方情看着石开身旁墓碑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心中不禁一叹。她心里很清楚,莫君言虽然过世二十年,但是在石开的心中依然占有重要的位置,因为她是石开最爱的女人。要不石开也不会建这个衣冠冢来思念莫君言了,而在这个矮坟之中,并没有莫君言的尸体,人人心里都清楚,可是没人敢说,对石开来说这是致命的伤痛。

    而埋藏在着坟墓中的却只是莫君言当年的几件衣服和一缕青发。二十年前,石开错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时的他早已心灰意冷,甚至有想死的念头,要不是当年莫君言的哥哥莫君武突然出现,带走了妹妹的尸体并留下一份莫君言生前的亲笔信笺,只怕现在的石开早已在另外一个世界陪伴着他最爱的丫头了。

    可谁也没想到二十年过去,石开依然对丫头保持着这份难以忘记的感情,虽然现在的他已经和东方情走到了一起,但他却不曾一刻忘怀莫君言这个最爱的女人。

    东方情轻轻环上了石开的脖颈,抱紧他道:“开!我明白的你心,我不怪你,你就是这样一个重感情的男子,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真的很幸福了。”

    “我们回去吧。”石开终于岔开了话题。在这个地方,只属于他和莫君言,除了这些,他什么都不想再说。

    “你抱我回去。”东方情轻轻的在他耳边吹着气。

    “哎……”石开轻叹一声,无奈道:“你和君儿一样,都是小孩!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抱,也不怕儿子和师父笑话。”

    说归说,石开一手操起东方情的双脚,将她抱在自己怀中。

    “有什么好怕的,师父才不会笑呢,至于君儿,他要是敢笑,我非打烂他屁股不可。”东方情将脸深埋在石开怀中早已红透,虽然已年近五十,但当年的那种少女情怀并为消退,如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石开微微转头,“看”着莫君言衣冠冢,心道:丫头,下次我再来看你。

    当即,只见一道人影没入黑暗之中,月光下只见一道残影随风而逝,这就是移形换影,速度更是比其二十年前更进了一步,而且如今的石开早已打破十米的限制,一动之下就是数百米,看来这二十年他的功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神农架的核心部分,依旧是那个小木屋,篝火将整个屋子照的通红,一少年正趴在一张简陋的床上酣睡着,不知不觉中,一条口水已悄悄留下,看来他正在做着美梦。

    此时,一道劲风拂过,石开抱着东方情傲然挺立于小木屋前。

    “满意了吧。”石开将东方情轻轻放下,双手负于身后小声道:“不要吵醒君儿了。”

    “其实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二十年了,还是这个死样,其实你对君儿的关心是最多的,可偏偏不爱说一句好话,弄得儿子现在很怕你。”东方情没有好气的看了石开一眼,悄悄跨上木梯,道:“开!等我一会,我进去看看。”

    “嗯!”石开轻轻点头回应。

    东方情微微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年轻。

    脚步轻盈而上,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心中一笑,悄悄*近,将披盖在儿子身上的熊皮毯轻轻盖好,随即又亲了一下额头,最后才满意的离开。

    东方情回到石开身边微笑道:“君儿长的越来越像你了。”

    “呵呵……”石开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轻然道:“可惜我看不到。”

    “开!”东方情为之心痛,不禁抓紧了他的手。

    “可是我可以感觉的到。”石开也握紧了他的手,继续道:“晚了,我们也去休息吧,明天君儿还要练功呢。”

    “你啊!总是教君儿一些杀人的技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可是君儿偏偏太像你了。”作为一个母亲,东方情心中不禁叹息。

    “不论什么年代都要有保护自己的手段,这个世界远远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石开思绪不由飞到了二十年前。

    “你又想起那个人呢?”东方情携着石开的手轻轻的走着。

    “是啊!烈真是一个厉害角色,厉害的可怕了。”直到现在,石开想到这个人心中依然会后怕。

    “算了吧。黑榜早已不存在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东方情不断安慰着。

    “也许吧!就算不存在,可这样的人却大有人在,你想想,君儿总不可能在我们的庇佑下成长吧,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出去的,外面的世界不是他可以应付的。”

    “还是过几年再说吧,我可不想儿子走你以前的老路。”

    “君儿不会,这个我放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不过你了!明天再说吧。”东方情微微一叹,其实她并不是说不过石开,而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有些东西在他们心中是一辈子的。

    东方情拉着石开的手散步在月光之下,二十年的平静生活,让他们对人生体会的更深,也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一夜很快过去。

    在大舞弥漫的神农架一个小木屋内,篝火已经熄灭,仍然从黑色的灰烬之中散发着几缕淡淡的青烟。

    “嗯……”一声舒服的呻吟声,床上少年无意识的翻身咂了咂嘴,随即仍然做着自己的美梦,可怜他床头枕巾之上已被他口水泛滥成灾。

    突然间,少年双眼一睁,立即清醒过来,口中轻轻念一句:“糟糕。”

    只见他神色慌张的爬起身来,翻身下床穿鞋,随即脚尖轻轻点地,一跃数米,直接跨出了大门。

    接着几个跳跃之后马上消失在大雾深处,对他来说每天跑步和爬山已经成为了生活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自从他懂事开始,父亲就一直带着他做这些,不知不觉已经十多个年头了。

    父亲对他一直很严厉,这是少年的第一感觉,有时候心里真的害怕,可是师公和妈妈都护着他,所以常常都可以逃过父亲的重罚。

    而这个少年的父亲就是石开,一个二十年前在黑榜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是身为儿子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更加没有出过神农架,父亲总是对他说,外面的世界人心险恶,要想出去必须要接的住他的十招才可以。

    虽然少年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但这父亲的十招比他想象中要难很多。

    少年十八岁就已达到了一米八,不过他很顽皮,一点也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倒像只有十岁的孩童。

    父亲最喜欢叫少年为“君儿”,他也只是听妈妈说是为了纪念一位故人而给他取的名字,所以他便叫“石怀君”。

    很小的时候,石怀君就常常问父亲到底是为了纪念哪一位故人,可是每每问到这个问题,父亲都会安然神伤,有时候甚至会大发脾气。

    几次之后,小怀君就怕了,索性不问。

    他太像他爸爸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但是这只限于样貌,他的性格却是和石开是一个大大的发差,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做人也很不老实,不是嬉皮笑脸就是到处捣蛋惹事,有时候石开真拿这个宝贝儿子没一点办法,虽然平时对他很严厉,但是师父他老人家一直护着石怀君,加上东方情这个做妈妈的在旁边求情,石开最后也只能落的连连叹气。

    其实全家人担心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石怀君从小就有渴睡症,不定时间说睡就睡,根本毫无征兆,有时候一睡就是大半天,有时候几秒钟就醒了,就是因为这个症状,石怀君的注意力很难集中,一见到蚊子苍蝇等在他眼前晃悠的东西就想抓,虽然武功精进的很慢,但是练就了一手抓蚊子的绝活,有时候石开见了都只能莞尔摇头,不是知如何是好。

    这也许是报应,石开一生杀人太多,造孽之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这一切也许都报应在自己唯一的儿子身上。

    对于石怀君来说,最亲近的人算是师公了,每次他做错事的时候,为了避难都会躲到师公处,而石开也只有干着急的份,这么多年过去,石开早已经把师父当做了自己的父亲,对他甚是尊敬,为了这个儿子,石开也没有少操过心,好在石怀君跟在师公身边,学到了很多连父亲石开都不知道的武功,也许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大雾之中难明方向,可这条路对石怀君来说,早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常听师父说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练习的,而且所下的工夫比一般人更多,更刻苦,所以仅用十年的时间已经达到了师公的五层功力,而石怀君和父亲比起来却就差的多了,并不是他不聪明,而是因为渴睡证的缘故让他耽误了很多时间,另外注意力也常常不能集中。

    石怀君从小就是听着故事长大的,大多都是父亲石开修炼的故事,至于外面的世界,从来都没有人对他提起过。

    “君儿,你的速度慢下来了。”一阵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边跑步一边挑逗着四周小动物的石怀君吓的冷汗淋漓,心中喊道:爸爸来了,糟糕。

    他连忙收回心神加快脚步,对人类而言,他的速度已经快的难以置信了,但在父亲石开的眼里却是犹如散步一般。

    顿时之间,只见周围劲风大做,四周动物有如碰到世上最恐怖的东西一般,四下逃窜。

    是父亲的移形换影。石怀君暗暗吞了口口水,不禁低头猛跃,只见人一冲而起数米,在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上轻轻一点,快速借力反射到另外一棵大树之上,就这样来回不断反射前进着,和当年石开一模一样,只是速度上差了少许。

    “怎么了?没吃饭吗?”石开的声音再度响起,所发出的范围更大了,犹如一个包围圈一般就石怀君层层围住。

    “爸爸,我已经尽力了。”石怀君一边大喊,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前进着。对于他来说,移形换影这么高深的轻功简直就是他的梦魇,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学成,到是石开这二十年来,却把这门轻功练到了极致,甚至和师父都不相上下了。而现在这门功夫对于石开来说,成了专门监督儿子练习的独门秘籍。

    说来也是真天意弄人,当年石开利用着诡异的轻功不知道暗杀了多少人,要是让石怀君知道,只怕会惊的眼珠都会掉下来,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君儿,陪为父一起上风景垭。”话音一落,只见一道人影出现在石怀君眼前。

    对于石怀君而言,这已经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了,父亲和师公都是一样,出来的时候毫无征兆,速度快的吓死人。

    “是!”石怀君点头应着,加快步伐提气猛跃。此刻他已经知道,留在原地的只不过是父亲的残象而已,至于真人只怕早就在千米之外了。

    风景垭在神农架南部,这一地区其中内包括神农顶、风景垭、板壁岩、金猴岭等。海拔3105米的神农项,峰嵘磅礴,傲立华中,是名副其实的“华中第一峰”。峰顶的漫天飞雪、傍沱暴雨、沉沉云雾织就了一块厚厚的面纱,终年罩在头上,使人难识真面目。神农项位于中心地带,立身于峰顶,俯视四野,万千景象尽收眼底。神农顶顶端,岩石裸露,石林耸天,不见树木,唯有苔藓、蕨类铺在地上,一片原始洪荒的景象。但在山腰,无论是陡峭的南坡,还是略缓的北坡,在翠绿而又松软的草甸上,鲜明地分出三个层次来:一层是箭竹林带,环山而生,随风起涛;一层是冷杉林带,耸天做立,顶风冒雪;一层是艳丽的杜鹃林带,花色夺目,娇态媚人。

    风景垭垭口呈“V”字型,左侧的山洞祼露的岩石,如剑,如柱,如指,如掌,如峰,更有如朝圣者,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那里,让每一个来观赏的游人,都会感觉到风景垭的每一块石块,高矮圆扁歪直各种形态皆为天造地设的绝品。那岩石间高耸的冷杉,簇拥着冷杉的箭竹,以及那匍匐在地上的野草,还有那钻进岩石缝隙长出来的或直、或曲、或有名、或无名的,但永远也长不大的树木,让灰白的祼露的岩石,有了大自然的无限生机。与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融为一体,犹如美丽靓少女,除了一副美貌的面容,更有一副高挑的身材。

    这个地方对石开父子来说并不陌生,石怀君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沿着石壁攀沿而上了,这对他来说是修炼的一部分。而石开更加不会忘记这个地方,为了报仇,他曾在这个地方下过苦功,那时的日子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其中最让他难忘的是在风景垭上邂逅了东方情,不过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注:见《黑榜》一书)

    这个美丽的邂逅故事,东方情从小就对儿子说起,当她说到动情之时,常常会为此发呆。那段记忆是她一生之中最美好的事情,每每回忆都是那么的幸福。

    “爸爸,等等我!”早已经满头大汗的石怀君边追边喊,可是距离却是拉的越来越大,有时候他甚至怀疑父亲和师公到底是不是人。

    这一切都没有得到回应,石开早已经登上了风景垭底的石壁之上,只见一道白影垂直而上,立即登上了风景垭。

    太快了!石怀君气喘吁吁的追着,对他而言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做到的。他才刚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意识一模糊,当头一倒,呼呼大睡起来。

    石开耳朵一动,心里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从风景垭峭壁之上飞身跳下,人影立即消失在半空之中,等他站定的时候,石怀君已被他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臭小子,又睡着了。”石开摇头,无奈一叹,对于儿子这个“麻烦”渴睡症还真是头疼。长久以来,师父也想尽了各种办法,甚至从小就开始把他泡在药水里改变体质都没有得到良好的效果,不论何时何地,石怀君都有睡着的可能性,有几次甚至是在厕所大解之时睡着了,害的石开全家山人翻山越岭的找了好大一圈,最后还是石怀君自己从厕所醒过来,继续他没做完的事情。
 
正文 第三章 不详预感
 
 
    石开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儿子,心中不禁一叹,几个纵身跳跃,人影立即消失在浓雾之中。

    “又睡着了吗?”东方情看着突然出现的丈夫,并不感到意外,这么多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此刻,见到儿子正趴在爸爸肩头睡的耷拉着脑袋,就知道他的渴睡症又犯了。

    “进房间再说。”石开微微点头,大步走进小木屋,将儿子轻轻放到床上,才敢抽身退出。

    “师父闭关多日,从明天开始就是紧急关头,我必须要陪同一起看护他老人家一二。”石开轻轻抓住东方情的手小声的说着,似乎生怕吵醒儿子一样。

    “我明白。”东方情微笑的点了点头,二十年来,她对石开的了解早已经胜过了死去的莫君言。

    她很明白,师父待石开恩重如山,而石开早已经把师父当成了第二个父亲。

    “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君儿,他实在太调皮了。”石开拉着东方情的手轻轻走出了门。

    “我会看住他的,我这么做妈妈的话,他还是会听的,你就放心去吧,师父他老人家需要你。”东方情很明白事理,这二十年来他也没有少下功夫,如今她已不是再是那个柔弱的东方情了,自从师父收她为徒,所学虽然有限,但是论功力和悟性都在儿子之上,虽然如此,但是石开不放心就在此处,因为她太爱孩子了,甚至舍不得去骂他,以至于他这个母亲在儿子面前没有太大的威信。

    “明日就入关,君儿的事你就多费心了。”我就如观石开虽然清楚,但是为了师父,不得不相信她。

    “你也多加小心。”东方情关心的说着。

    “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石开话音一落,便大步走开。

    看着石开远去的身影,东方情微微叹气,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二十年的平静生活将会不能继续持续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的很厉害,也许是太过关心自己的儿子了吧!

    东方情悄悄进房,看着熟睡的儿子坐了下来,不由伸手理了理儿子脸边的长发,轻轻道:“君儿啊!你太像你爸爸了,真的很像。你可千万别让你爸爸失望啊,他已经不能在禁受打击了,真的不能了。”说到动情处,一滴泪水悄悄滑落于脸庞,太多的回忆使她无法忘记。

    “唔——”一声懒洋洋的呻吟声,石怀君缓缓睁开眼睛,陡然间发觉什么重要事情一样,立身挺起,睁大眼睛左右里四下张望,突然表情一阵古怪,看着东方情道:“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我是不是又睡着了,爸爸没有生气吧?”

    “放心吧!爸爸没生气。”东方情显然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快醒过来,连忙转头悄悄拭泪。

    “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石怀君不经意间看到母亲脸上有道泪痕,连忙*近追问。

    “没什么,不要瞎说。”东方情微微笑起,一手抚摩儿子的脸蛋道:“你爸爸明天要入关给师公把关,你自己要听话才是,不要老是惹你爸爸生气。”

    “其实我很听话的。”石怀君嘿嘿的笑着。

    东方情一见,不禁摇头道:“听话最好,不然出了问题,妈妈可不帮你说好话了啊。”

    “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石怀君蹦下床来,拍着胸脯担保着,这已经是他的专利的动作了,每次如此保证,可每次都没有兑现。

    东方情看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知儿子这次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当下也只能不动声色,好生留心着。

    “我去练功了,不然爸爸又要不高兴了。”石怀君笑嘻嘻的跑出了木屋。

    东方情看着儿子身影,不禁摇头一笑,对她来说最大的成就感就是给石开生了个儿子,这也是她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事。

    石怀君快步奔在神农架原始森林中,这里对他来说是在熟悉不过的了,他就是在这边土地上出身,他从来也没有对生活产生过好奇,觉得这一切本就是如此,就这样活到了十八岁,每天就是和成群的野兽为伴,天天和它们在一起嬉戏玩耍,好不快乐,他也不知道父母和师公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高深的武功似乎也是传说中的东西,他经常看着神农架附近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并不像自己家人那样有神奇的武功,有时候看着盘旋于山中的汽车,他第一觉得那些东西对他们一家而言,简直慢如蜗牛,尤其是父亲和师公,来去只能用一阵风来形容,他还是真不明白,到底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爸爸妈妈还是师公还隐居在这个原始森林中呢?

    除了每天和这些动物为伴可以找到乐趣以外,那就是听师公讲故事,似乎在师公的脑中有说不完的故事,从盘古开天地一直到清朝。石怀君很小的时候才发现听故事也会上瘾,所以和师公约法三章,每天勤学武术,就能得到一个故事。后来他才发现,就算偷懒不学,师公也会说一个故事给他听,只是父亲要求太严格,偷懒之时都会被他发现,常常被骂。

    石怀君六岁之时,母亲就开始学习知识和文化。起初他对这些也没什么感觉,可是长久学下来,发觉和师公的故事一样有意思。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妈妈年轻曾是大学的老师,曾去美国留学获得硕士学位归国的高才生,也许说到美国,对石怀君来说实在太陌生了,他根本就不曾知道有这样一个国度的存在,每天除了大量的武术练习就是睡觉和吃饭,在他生命中睡觉永远都排在第一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随时随地都会睡着。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

    外面的世界一直都是飞速发展着,而看似平静的世界,依然有一群夜行者在蚕食着人类的生命。

    某城一秘密基地中。

    “呵呵……”一阵笑声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义父,我快成功了,我一定会帮你完成你最后的心愿,放心吧。”一中年男子最终狂笑起来。

    这是一间光线比较阴暗的秘密基地,而在这个男子面前的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巨大圆柱形玻璃容器。在那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见玻璃容器中的黄色液体在不断的汩着水泡,犹如开水般在沸腾。

    而在这个盛满黄色液体的容器中最让人心跳的是一个完整的人被密封于其中,没有人可以看清楚他的样貌,而他在这容器中犹如沉睡了千万年一般的安静。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直在外面兴奋不已的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最后放于嘴边点燃。

    “不要让我失望。”男子吐了一口浑浊不堪的烟气在那玻璃容器上拍了拍,最后悄然退出这间实验室。

    而实验室外却有着百来人在为着男子的忙碌着,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他们效忠的是黑榜,一个强大的杀手组织。

    二十年前看似已经崩溃的黑榜终于随着死去老爷的野心而再度复活,而今日领导黑榜的人就是这中年男子——周云。

    今天他已名副其实的成为的黑榜的最高领导者——老爷。这个称呼也是为了纪念他的义父而有意沿用的。经过他十年的奋斗,最终重整四分五裂的黑榜,又过十年,今天的黑榜组织早已经胜过了当年。

    这个人才辈出的社会,黑榜前十已经被他重新定义,也许现在的黑榜杀手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知晓石傲天和烈的那个时代,但是在周云心中,这两个人无疑是他心目中最强之人,当年他亲眼见到过石傲天杀人速度和烈的破坏力,当世之下,那些初出茅庐的新杀手实在嫩的很,虽然现在的黑榜前十也厉害非常,若正要和这两人的动起手来,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他已经知道得到了最强力量的方法,只要这次能成功,他就能帮义父把最的心愿实现。

    周云一路看着秘密基地忙碌的工作人员,心中得意的笑了,他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坚信一个全新的黑榜会在他手中发展的更加庞大,更加前进,没有人可以在阻止他的步伐,而且在不久后的将来,他将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回到办公室内,他终于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遥想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助理,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黑榜的“老爷”。

    “真是值得庆祝。”周云依然习惯性的耸了耸鼻梁上的眼镜,从酒架上拿下一杯红酒,五指微微用力,酒盖“砰”的一声弹了起来。

    酒杯终于被他手中的这瓶红酒填满,轻轻抬起杯子看着杯中暗红的液体,自言自语道:“石傲天,你可真是个厉害角色啊。义父亲手建立的黑榜差点被你给毁了,只不过这份功劳要算在烈身上,要不是他我周云也没有今天。哈哈……”

    周云笑的很狂,比当年的暮少爷还狂:“来,我们干一杯。”对着空气,周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这没多年来,他已经彻底改变,变的更加冷血,更加残酷,这一切都是逼出来的,当年烈的实力,无不让没一个知道的人而镇静,而黑榜前五的力量也是高深莫测,虽然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这一切对他来说根本就是算完,而是真正的开始。

    “啪——”一声玻璃破碎之声,从周云手中滑落的酒杯被摔的支离破碎,透明的玻璃渣溅的满地都是。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的步伐了。周云心中默默的想着,大步将玻璃碎片碾的粉碎而过,终于坐到了中央的大椅之上。他默默的翻开桌上的文件的第一页,一个名字进入了他的眼中——马虎。

    快刀马虎,二十七岁,黑榜排名第九,这二十年内新崛起的杀手,虽然他进如黑榜不到十年,但凭一手快刀绝技,能在瞬间将人拨皮拆骨。虽然他人叫马虎,但是所做任务没有一次失败过,为人更是冷酷嗜血,凡是任务当场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犹豫的免费清除掉,完全做到了生人勿近的地步。目前全世界的警察都在抓他,可惜他们连马虎是一个长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这一切全归功黑榜组织的优良的后勤工作,没一个为黑榜效力的杀手都可以享受到很多特殊的待遇。

    周云对这个人似乎很感兴趣,他已经观察这个就叫马虎的杀手三年了,起先他从这个叫这个人身上找到当年石傲天的影子,可是时间一长,却觉得越来越不像了,因为石傲天没有他这么多余,虽然同样是杀起人冷酷无比,但是石傲天绝对不会波及无辜,这就是两人性格上的最大差别。

    “马虎!?”周云看着桌子上的杀手照片,一手食指有意无意的点马虎的照片若有所思的说着。

    快刀马虎这么近年来在黑榜中非常出名,很多雇主都点名找他办事,根据周云的估计,这个人似乎想冲黑榜第一的名头。

    不单是马虎,身为黑榜的杀手大部分都有这样的想法,俗话说不想当“元帅的兵就不是好士兵”,既然选择了杀手生涯,那么一辈子都是黑的,至于石傲天等寥寥少数几个人只是一个例外,当年他们能脱离黑榜,中间侥幸的成分实在居多,而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烈了。

    而所谓的黑榜第一对周云这些过来人而言,最强烈的记忆就是——烈。

    无论黑榜如何变化,烈的第一永远不变,就算石傲天现在出现也不敢否认。可是如今的第一却已不在是烈,二十年过去,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周云不知道派出了多少情报人员四下打探,可是每次的结果都让他很失望,到底红将大哥烈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也许这将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又或许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又会出现。
 
正文 第四章 快刀马虎
 
 
    清晨,一阵吵闹的电话铃声将一正在沉睡中的男子惊醒。

    只见那男子微微起身,剑眉一蹙,深呼吸了口,随即将手机接通道:“喂。”

    “有任务,晚上见。”一冰冷的声音从手机传了出来,一般人很难相信一个女子的声音会这么的冰凉,如同僵尸一般。

    “OK。”男子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将手机合上。

    男子匆匆梳洗完毕后便出了门,对他来说,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在街上游荡,他喜欢看来去匆匆的人群,更喜欢那中坐在路边吃盒饭的感觉。

    混入人群之中,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行人,就这样一直到夜晚,他的将开始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杀手。

    黑榜第九——快刀马虎。

    黑榜BBS中相传从来没有看清楚过他的刀,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快,快如闪电。

    对他而言,人的生命可以用钱来衡量,不论是谁,只要出的起他想要的价,那么在规定的时间内就会有人死亡。二十年前他只有七岁,并不明白黑榜代表着什么意义,而是年后的今天,他成为了黑榜中的一个冷酷杀手,他不想知道过去,他知道现在的黑榜是他的成名的地方,是他大展拳脚的地方。

    夜幕很快降临了这个城市,从现在这一刻起,他才能做会真正的自己。

    在公园一处幽暗的角落,马虎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前方暗光粼粼的湖面,这一刻他的心是宁静的。

    片刻后,一女子终于坐到了马虎身边,皎洁的月光下,女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马虎也没有正眼看他,只是习惯性的伸出大手搭在女子肩膀上如同一对爱意绵绵的情侣一般。

    女子被他大手搂住,依然没有表情,只是从手提袋中拿出一份黑色的宗卷袋放在马虎的腿上,冰冷道:“这是任务资料,时间是明天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每次都是如此,以后我希望听到你说‘你只有十秒种的时间’。”马虎毫不介意的说着,时间对他来说十分宝贵,而他的快刀正是时间的印证,十秒钟对他来说都嫌太长了。

    “我也很想说着句话,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经纪人,所有的指令都是组织下达,而我只是帮你整理而已,如果你嫌时间多,你可以直接想组织反映。”女子依然冰冷的说着。

    “OK,我听你安排就是。”马虎目光停留在暗光粼粼的湖面之上。

    “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接你。”女经纪人毫不客气的抖了抖肩膀,示意马虎不要抓的这么紧。

    马虎也很识趣的将手弹开,双手握紧那黑色卷宗袋道:“好走不送。”

    “客气了。”女经纪人立身而起,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马虎微微一笑,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局。不论是谁,只要进入了黑榜,就等于将所有的感情全都放弃,对他来说,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就不应该有感情,而经纪人也是如此,更加不能和杀手有产生爱情。

    这是周云当上黑榜最高领导人之后下达的不可改变的命令,当年就是因为石傲天和莫君言两人之间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以至最后莫君言的死,变成了石傲天加快消灭黑榜的催化剂。

    如今的黑榜完全是一个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地方,周云不允许有任何的感情因素参杂在任务之中,这也是二十年来黑榜飞速发展的原因,较之以前,现在的黑榜就是因为杀手更加冷酷和不择手段,所以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颠峰状态,这一天也是周云做期盼的,他不会再允许有人来破坏了。

    杀人!对每一个杀手而言都是家常便饭,马虎更是如此,近几年来,他是黑榜最努力的杀手,而黑榜第一却是他的目标,可他不知在就是二十年前,很多人为了这个黑榜第一而死于烈之手,如果有一天烈出现在他面前,就很有可能绝了争夺黑榜第一的念头,就算是现在的黑榜第一面对往日的黑榜神话人物,不知有何感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良久,马虎终于站了起来,将宗卷放入衣服内贴身携带。

    这个城市,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每一个杀手都不会有固定的住所,而马虎每次杀了人之后都会“流浪”到了另外一个城市,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当地接到新的任务,就这样左右轮回着,很多城市他都不止依次涉足了。

    城市可以陌生,面对任务他必须要去熟悉,这是黑榜杀手永恒不便的规矩。最初杀人的原因可能是为钱,但是在黑榜呆的时间越久,就会发现钱已经失去意义,他们很富有,富有的这辈子都挥霍不完。到最后才发现,杀人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每日三餐不可缺少的部分一样。

    翌日,夜晚十一点三十分。

    马虎的女经纪人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马虎也是个十分重视时间的人,两人很默契的坐到了起。汽车发动一直朝着前方的黑夜中驶去。

    “这是你要的机票。”女经纪人一边开着车,一边冰冷的说着。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飞往XG的机票。

    “多谢。”马虎伸手一接,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要谢我,这只是我的工作。”女经纪人的话没有半点人味。

    “这也是我的工作。”马虎将机票放入了口袋之中。

    “换衣服吧。”女经纪人依然把话题绕回了主题上。

    “OK!”马虎将座椅放倒,随手从后座上拿起一个黑色皮箱,飞快将其打开,整个换装过程不到一分钟,可见其身手是多么的娴熟。

    当他把一张银制面具戴到脸上的那一刻,他已经就是黑榜第九——快刀马虎了。

    汽车嘎然而止。

    “我在前面五百米处等你。”女经纪人不由提醒着他,就是希望马虎不要在节外生枝,闹出其他乱子来。

    “看心情。”马虎终于将车门打开,大步走向漆黑的夜中。

    一道冷芒划破黑夜,不知何时一把长约四十公分,宽约三指的短刀出现在马虎的手中。

    在这黑暗的甬道中,只有马虎一个人,四周显得格外安静,虽然偶而会有两声野猫底鸣之声音,但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更凭添了许多恐怖的气息。

    甬道两墙之间虽然有四人并肩之距,但对与马虎来说已经足够借力而上了。每当他杀人的时候,都会异常的兴奋,身体里那股疯狂的血液就会急速膨胀。顷刻间,只见他单脚一踏踩于墙沿之上,凭借一股冲力直接伸出另一脚在对面的墙上轻轻一点,来回两次后便成功的翻上了三楼。

    一切显得很安静,就连人的呼吸声都感觉不到。马虎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迅速将一户人家的大门用利刀敲开,闪身而进。结果让他一点也不意外,这个时间目标人物还没有到家,根据黑榜组织搜集回来的情报,三分钟之后他就会出现。

    马虎全身放松的立于门前,悄悄等待着这三分钟过去。现在在他脑子就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将目标人物给结果了。

    对于马虎而言,让人等待的三分钟是难熬的,他手中的短刀不知道被他把玩了多少回。

    终于,一阵上楼的脚步声音响了起来。马虎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不由将手中的刀紧了紧。当他听到门外有人抽动钥匙的时候,立即将门打开,一把将门外之人抓了进来。

    那人来还不急反应就被马虎掐住了咽喉不能出声。当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关门声之后,终于看清楚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怪人了,不光很自然的停留到了对方紧握的短刀之上,他很想出声,可是咽喉被对方所锁紧,早已发不出声音,现在除了害怕,就再也早不出另外一个词来形容目前的处境了。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时间玩。”马虎兴奋的说着,将手中短刀在目标人物脸上挑逗性的恐吓着。

    “你,你……到底是……谁?想,想,想干什……么?!”目标人物艰难的说着,只觉得咽喉间有那股巨力越来越紧,此刻,就两他的脸涨红了,呼吸越来越艰难。

    “不干什么,我想和你玩个游戏。”马虎诡异的笑着,面具下的那张脸早已经掩饰不了他内心的兴奋了。

    “我很想知道人被拨了皮后还能不能活。”马虎铿锵有力的说着每一个字,对于他来说他手中的短刀就是屠刀,杀人对来他说已成家常便饭,而他最感兴趣的就是怎么去杀,用什么方法杀。

    至于拨人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每次杀人都会将人全身的表皮拨下来,这就是他杀人的习惯,也是他的标志性杀人招牌。就是因为他杀人过于残忍,几乎全世界的警察都在抓他,可是马虎杀人又是那么的干净利落,从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在黑榜组织的庇佑下,他一直活到了现在。

    目标人物听的马虎说出来的话,吓的脸都变绿了。此刻,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特别恐怖,无奈有喊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短刀在自己眼前晃悠着,好象一不小心就会划破肌肤,穿入自己肌肉之中,令人煞是心惊。

    “害怕吗?呵呵……”看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马虎开心的笑着,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人受惊的一面,那种感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享受,而那种感觉更是美妙绝伦。

    “记住,下辈子投胎最好不要做人。”马虎将短刀在手掌中一旋转,只见两只血淋淋耳朵直接飞到一边,随即单手一用力,死死抓住对方的咽喉,让他想喊都喊不出。

    “游戏结束了。”马虎冰冷的说着,目标人物眼睁睁的看到眼前寒光片片,只感觉有无数的刀影在自己全身各处滑过。

    短刀无痕,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吱吱……”只听到一阵不料破碎的声音,目标人物全身的衣服完全被马虎的快刀支解,最后纷纷散落于地面。

    “死吧。”话音一落,马虎终于在他脖颈之间补上了最后一刀。

    顿时之间,之间目标人物全身鲜血涌出,一颗人头咚咚两声滚落于一旁,一切在马虎这一刀之中结束了,就算死的那一刻,目标人物始终都不知道马虎到底挥了多少刀。

    马虎看着地上的尸体,毫不犹豫的伸出一手,在他那无头的脖颈之见拉住皮肤硬硬一提,只见一张被他快刀划的刀痕斑斑的人皮被他整个撕了下来。

    “哼。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马虎狠狠的将血淋淋的人皮往空中一抛,只见手中短刀在他手中快速旋转一阵,最后只见寒光闪闪,一张人皮立即在空中被绞成了碎片,最后跌落于血泊之中。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又有一人命丧于马虎之手。在黑暗的尽头,马虎的身影终于消失。结果和他自己预料的一模一样,第二天全城的警察终于开始发现了尸体并成立专案小组开始调查此起杀人事件,最后发现和近几年拨皮拆骨杀人案手法异常相似,最后决定并案侦察,而此时的马虎早已远在XH看着黑榜BSS了。

    黑榜组织的后勤工作可以让每一个杀手都放心,至于黑榜组织的强大没有人能真正明白,在黑榜之中除了杀手和经纪人外,还有大量的情报人员,另外还有一批高级的情报人员已经渗入到各个大型的行业,而且还有很多都是身居要职,所以黑榜一天比一天辉煌并不是巧合,除了当年老爷打下来的基础,再加上其黑榜的财力无法估量,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就会有人替你卖命,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在利益面前不得不低头。

    而XG这个被称为东方之珠的城市,看似繁华的外表下,恰恰是当年石傲天和他朋友一个难以忘记的战场,只不过这一切对于马虎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信的传说,或许他根本都不知道有石傲天这样一个人存在于世界上,而且还在这个城市留下了许多难以忘记的故事。

    直到现在为止,石傲天的好友托亚和边武还一直居住在这个城市之中,而马虎只不过是这个城市中的一个过客。
 
正文 第五章 水怪点点
 
 
    远在神农架原始森林核心深处。

    今日就是石开为师父护关的日子,他简单交代了事后,终于消失在浓雾深处。

    哈哈……我自由了。石怀君内心兴奋的呐喊着,在全家人中,他最怕的就是爸爸,只要是爸爸不在的日子里,他都会感觉无比的轻松,因为没有人可以管的了他了,最重要的就是每天可以偷懒少练点功。

    当然,这些得意的话还是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只能默默的放在心里独自享受。

    “君儿,你自己要乖啊。”东方情伸处双手挤压儿子的脸蛋,近乎“威胁”式的道:“快去练功,不然等你爸爸出来,我告诉他你在偷懒。”

    “好!”石怀君中那挤的变了形的嘴巴道:“妈妈,你放心就是,我不是一般的听话。”

    “那就好,妈妈还有事,你自己先去吧。”东方情终于松开了双手,笑着在儿子的脸蛋上摸了摸,最后转身离去。

    都走了,我这下我可真的轻松了。石怀君得意的笑了笑,但是为了更好的做掩饰,前两天他都是试探性的练功,最后终于证实妈妈没有来盯梢后,终于玩性打发,每天借着练功的时间和群兽嬉戏,就这样过了几天逍遥的日子,便觉得索然无味。

    今日,他忙里偷闲从师公的房间里偷了点酒过来,一个人独自独饮。这也难怪,打他出生还在襁褓之际,师公没会抱着他,都会用筷子蘸点酒水给他喝,那时年纪幼小的他怎么能承受的了这秘制烈酒,每每舔上一点点就会醉上好几天,当时可真是把石开和东方情吓坏了,可师父却只是摆了摆手,毫不客气道:“放心,没事的,我这酒对身体有益无害,习惯了之后就好了……”

    石开心里也很清楚这酒的威力,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起,他年轻的时候误喝了一口就立即醉倒,后来就一直对酒有种恐惧感,直到走出神农架后开始慢慢接触啤酒之类的东西,慢慢开始习惯有酒的生活,最后为了打败烈,不得不用师父的秘制烈酒来快速提升功力。

    只不过石怀君刚出生不久,看着师父喂他烈酒,心中难免会不放心,可是又拗不过师父,只好提心吊胆的观察着,最后发现师父所言确是对的,石怀君的体质一天强过一天,再加上泡药水的效果,身体早已经胜过常人很多倍,可惜他们也发现了一个极为麻烦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的君儿有渴睡症。

    但是在一家人的庇护下,石怀君依然是无忧无虑的成长着,可是他的性质犹如林中野马一般完全脱缰,只有石开在他面前还有一点威性外,其他人他都不怕,尤其是师公,有时候为了躲避父亲的责罚,常常讨好师公,看来他的脑子确实比他父亲转的快多了,但是在做人方面却没有石开那么脚踏实地,所以石怀君常常会偷偷下山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恶作剧当作消遣。

    今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师公那里偷酒了,每次偷上一些就会迫不及待的狂饮两口,然后在四下里偷看一下,发现没人便在饮两口才罢手。

    每次都能得逞,并不是他技术高明,像师父这样的高人,别人动过他的东西又如何会不知道,转念一想便知道是君儿的杰作,只是不愿点破而已,再加上这酒确实有非同小可的功效,所以也不加以阻拦,他只希望君儿最好有个度,要是饮的太多,以他现在的功力必定承受不了,每次君儿都没让他失望,只是小饮几口后开溜了。

    但是今日可不同往日,石开和师父都在深山秘洞练功,短时间内根本就不会回来。石怀君有打把的时间可以利用,索性今日就多偷了一些酒,而且还装在了瓶子中,免得下次麻烦。

    “哈哈……这会有的玩了。”石怀君一边哼着无名小曲,一边得意的走着,快到小木屋后他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并未发现东方情的身影才敢拔开酒塞放心的大喝几口,又灌了两口后,石怀君脸色开始发红,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躁热感。

    不知不觉中酒意开始上涌,住觉得头脑一热,猛然提起酒瓶又灌了两口,来来回回几口下肚,石怀君舒服的抹了一把嘴边的残酒,痛快道:“好酒。”

    “一个人喝酒还真有点扫兴啊。”多了几口的石怀君开始有点胡言乱语了,他毕竟不是爸爸和师公,喝这种酒必须要有坚实的内劲做为基础才不会醉,就算是东方情也不敢多喝,而此刻无人约束的石怀君竟然一个人喝上了瘾,变的完全没有了节制。

    只见他慢悠悠抬起一手,看着小指头那只有如白玉一般的蟾蜍戒指,醉眼朦胧道:“点点,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哈哈……”

    说完便在那只戒指上用手指头点了点,有如梦呓一般,迷糊的说着:“点点,起床了,每天睡觉对你没有好处的,再不起来我就要采取措施了。”

    依然没有反应。等了好一会儿,石怀君终于将戒指从上手取了下来放在地上,最后恶作剧般威胁道:“点点,你要是在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依然没有反应。石开又大喝了一口酒,随手将瓶中烈酒倾泻而下,一股脑都倒在白玉戒指上。

    “嗷……”从戒指上传来一阵怪异的吼叫之声,只见那平放于地面的白玉戒指开始发灰,最后通体膨胀,最后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小蟾蜍,两只眼睛怪异的盯着石怀君,又嗷嗷吼了两声,身体开始继续涨大。

    石怀君看着此番景象,兴高采烈的拍着手笑道:“点点,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你好久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表皮呈灰白色,长相与蟾蜍相近,体积却是蟾蜍的几十倍。而且有两只圆眼睛,嘴巴极大,发达的前肢上有五个又粗又长的脚趾,趾与趾之间有蹼连接,在趾尖还隐藏着锋利的爪,还有一条和鳄鱼一样的大尾巴。和石开身上的鞋王并称为天地神物。

    这就是当年神农架石头村附的近深潭中的水怪,就像神农架“野人之迷”一样神奇,当地居民看到过水怪的数以计百,而且那时,石开也参与了师父的捕捉“活动”,最后还是师父用独门烈酒将他醉倒,最后师父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将着神物驯服,最后这只蟾蜍便幻化成一只白玉戒指,这和石开的蝎王项链同出一辙。

    七亿年前,神农架地层开始从海洋中崛起,几经沉浮,最后形成今天的陆地。所以,有理由相信古生物的后代有条件在这里存活,直到最后为了不断适应环境而产生变异,亿万年来,一些动物也终于存活了下来,经过岁月的洗礼,它们已变一种超越认为意识范围的新状态。

    石怀君出生后,师父便将这只神物戒指当做礼物送给了小怀君,从此之后,蟾蜍伴随着他一起成长,两人心念相通,从此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自石怀君懂事以后,便给这只蟾蜍朋友取了一个叫点点的名字,因为他老觉得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只有一点点大,所以用这个名字是最恰当不过了,当时候师父知道了,差点气的背过气去,想不到一只值得尊敬的神物,竟被自己的徒孙取了一个这么幼稚的名字,一开始,神物蟾蜍也对这个名字老大不愿意,所以石怀君每次召唤它的时候都假装长眠,不愿出来。直到现在点点都一直都有这阴影,一叫“点点”,它立即当作没听见,继续沉睡着。

    可石怀君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非叫这个名字不可。

    石怀君走上前去摸着水怪点点的怪头,迷糊道:“来,一起喝酒吧,只怕你还没有享受过这种美妙滋味,我刚从师公那里偷了许多,够我们对付的了,你也尝尝吧。”

    话音一落,石怀君就自作聪明的将点点大嘴扳开,笑呵呵的喝了一口酒,准备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享用,没想到点点一闻到酒的味道,如发了狂一般立即一跃而出。

    石怀君还是第一次见到点点不听自己的话,当下他毫不客气的追了上去,大喊道:“点点!你给我站住,不然要你好看。”

    水怪点点一见石怀君追了出来,而且手上还拿着一个酒瓶子,如同受惊一般飞速跃走。它每次一跃都是十米以上,而且速度奇快,简直可以和蝎王媲美。而且也是随着御者的心念能力不断的提升着自己。

    石怀君心中一气,只觉得酒意上涌,脸色通红的追了过去,口中还不断着咒骂着。

    孰不知其实水怪点点最怕的就是师父所酿造的着烈酒了,二十多年前,这水怪点点就是着了师父这烈酒的道才被擒获,不然现在的它还逍遥自在的在石头村的潭地长眠呢。

    如今石怀君拿出烈酒来说要一起分享,虽然点点也知道是主人的一番好意,可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油然迸发,有如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般飞速逃跑。

    遥想二十多年以前也确实被这酒整的够惨的,当时它面对蝎王神物都不曾害怕,而且还可以缠斗的不分上下,可恰恰输在师父的一葫芦酒上,至此之后,师父便天天拿着它做实验,只要一不听话就用酒醉晕他,一来二往之下,点点再也受不了,终于还是成服在了师父的淫威之下,还在跟了石怀君之后才过了十多年的好日子,如今它一见到师父的烈酒不拼命逃跑才怪。

    石怀君眼见点点越跑越远,心中有气,拿起酒瓶又大喝了几口,只觉体内气血翻腾,酒意上涌之下觉得全身有股使不完的力气,一见点点跳跃于前,心中顿时有气,不由脚步加快,一跃上树穿插跳跃越丛林之间,就连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一倍有多,相较之下,一人一兽距离越来越近,最后石怀君抓准时机,纵身跃上点点那长满灰色疙瘩的大背之上,向后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大喊道:“给我停下来,今天你不陪我喝酒,我就跟你没玩。”

    水怪点点本是神兽,智力并不比人类低下,当下听到主人石怀君的醉话后更加不敢停下来了,一个劲的抬头猛跳。坐于其背的石怀君只觉得全身晃动,整个人随着点点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你这死点点。”早已经被烈酒涨的双颊通红的石怀君破口大骂着,翻身一点,站于点点大头之上,此脚着力巧妙,点点直觉百汇穴有股入酒劲般的气力传入体内,当下越微缓了缓身型,石怀君就在此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一手用立撑于点点头顶,整个人有如倒立一般直力起来,顷刻间点点那类似于青蛙般的水泡眼怔怔的望着主人石怀君那醉眼朦胧的双眼。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古怪的表情中对看一眼睛,石怀君只觉得胃液倒流,不由打出一个酒嗝,一阵酒气从他嘴巴里蔓延开来,点点一闻到这股熟悉而有可怕的酒味,连忙受惊般的张开嘴巴大叫了两声,石怀君怀怀的笑了两声,趁此时机一把将手中剩余的残酒连着酒瓶一起甩入点点大口之中。

    只见点点发出呜呜两声,一张蛙脸表情立即古怪起来,它那灰白的皮肤开始缓缓变红,突然如喝醉一般全身摇晃起来,石怀君只觉得身形不稳,整个人随着点点一起翻落于地。

    “哎哟,好痛。”石怀君摸着被摔疼的屁股,起身坐在地上,看着点点四脚朝天的模样终于大笑起来。

    而点点却是被这烈酒醉得打出一个酒嗝,四肢微微抽搐了两下,随后慢慢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一只灰色小蟾蜍慢慢的躺着。

    “哈哈……”石怀君继续笑着,他终于发现为什么点点会吓的逃跑了,原来它害怕师父所酿的烈酒,而且让他最想不到的是点点醉倒后的样子是这么的狼狈。

    大笑只余,他突然觉得头脑眩晕,眼皮越来越中,最后就这样睡了过去。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可睡症又犯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点点拍着晕沉沉脑袋使劲的摇着,可能是酒劲依然没有散去。石怀君艰难的撑起身躯,喃喃道:“没想到这烈喝多了之后后劲这么强烈,几乎让我站不稳了。”

    此酒是师父用神农顶上采集的特制草药酿制而成,酒性极烈之外,一般人的身体一口都承受不了,如果没有想师父那种内劲,根本就不能常常拿着酒葫芦在嘴边不断的喝,石开现在的功力也只能深不可测来形容,虽然到现在为止都冲破师父的第九成功力,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了得了,放眼天下,能接住他十招的人已是寥寥无几,除非像前黑榜之中烈和镰刀手死神这样的人物,至于其他的,估计要和石开对抗已经相当困难了,不过这已是二十年前的标准,事情过去这么久,也许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藏高手。

    当下,石怀君摸着微微发晕的脑袋,猛然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失声道:“点点呢?”

    此刻,他终于发现点点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也没有变幻成白玉戒指。石怀君吓的冷汗直流,要是自己强行灌酒的事让父亲知道了,一定会被重罚,思前想后之下立即清醒过来,连忙漫无目的在神农架原始森林大范围的搜索起来,甚至和他常常嬉戏的动物朋友也动员上了,满地的找寻着点点的踪迹。

    点点被烈酒麻痹,短时间内力量会大大减弱,只怕无法变幻成大蟾蜍,另外一点就是点点根本无法抵抗这烈酒之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要是让它跑出去,借着醉意乱来,只怕会伤到人。虽然点点能力下降,只是只小蟾蜍,但是其身体毒性极其猛烈,一旦伤口沾染上其剧毒,如果没有解药只怕在短时间内就会毙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石怀君的祸可就闯大了,这回父亲绝对不会轻饶了他,就算是师公和母亲一起求情,只要是石头的脾气上来了,以他的性格就是算八十头牛也别想把他拉回头。

    “完蛋了。”越想越害怕的石怀军只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颓然倒坐于地面,全身冷汗渗出并不断发抖。

    良久,石怀君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僵硬,一想到父亲那严厉的表情,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他慢慢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接着他试图用心念感应,可是脑中一片混乱,感应心念不仅微弱,而且极乱无比。可见点点还在神农架,但是以这么微弱的感应心念来看,点点必定还在醉酒之中,而且身体能力大大降低,只怕还只是一直小蟾蜍,点点面对石怀君的心念感应并没有搭理他,这回石怀君更加急了,没想到就一点点酒就将点点彻底搞崩溃了。

    要是再不找到点点,只怕它出了这原始森林再去找他,那就天大的麻烦了。
 
正文 第六章 亡羊补牢
 
 
    石怀君心中害怕父亲会严厉责骂,又是着急又是后悔,要是不喝这么多酒也就不会做这么多无聊的事出来,现在点点不见了,也不知道它现在会发生什么事情,此刻急的石怀君满森林的找,就算有“帮手”,可是点点目标太小,混在枯叶之中实在难以分辨,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点点出去无故伤人,虽然神物通人性,要是有人有意要伤害它,必定会死的极度凄惨,当世之下能克制住点点的只不过寥寥几个人,就算是石开手中的蝎王也只能平分秋色罢了。

    越是这样想,石怀君越是觉得后果严重,他拼了命在林中寻找着,甚至都找上了神农顶,七七八八之后就连其他地方也一一找遍,可是依然没有点点的踪迹,最坏的情况就是和点点的心念感应都消失了,可见点点定然走出神农架,距离太远,阻隔太多,无法感应的到,再加上点点现在能力下降,可谓是更加一等。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夜幕降临之际,石怀君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不知是急出来的,还是找点点过度而出的。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问题是依然没有见到点点的踪迹,石怀君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是这么的无助,这十多年来,他都是在家人的庇护下生活着,从来没有一刻想这么的头疼,他知道点点失踪这绝对是大事,点点疯起来比任何武器都可怕,就算是石怀君自己也在小的时候见识过点点的威力,那时候是点点和蝎王两只神物相互“切磋”的时候,两物?“交战”可谓是风起云涌,方圆十里内的群兽全都避退,蝎王和点点均是剧毒之物,见血毙命。也只是石开等少数几个人才能驾御,就连东方情也不能控制它们,自从那时候起,石怀君也深知点点的重要性,如今点点失踪,要是让父亲石开知道,还不将他打死才怪。

    石怀君是越想越后怕,可是天色已晚,为了不然母亲心生疑虑,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再说。现在父亲暂时在闭关之中,想必还不会有事,必须要在父亲出关之前将点点找回来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石怀君就这样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小木屋,一阵烤肉的香味远远就飘了过来,要是换了平时,他早就兴奋的飞过去了,可是他今日再也兴奋不起来了。

    东方情已在这原始森林陪石开度过了二十年,早已经习惯了石开和他师父的生活方式,如今这一手烤肉的技术是越来越高明了,每日三餐她都会为家人准备的妥妥当当的,这也是她幸福生活的一部分。

    一见儿子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东方情连忙放下手中的烤肉的铁叉,站了起来关心道:“君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好象有心事一样。”

    知子莫若母,毕竟是血浓于水,平日里东方情对自己这个儿子是爱护有佳,如今见儿子一连不高兴的样子,就知他一定闯了什么祸端出来了,每次只要他闯了祸都会是这副表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只不过今天石怀君表情特别失落,相信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有心事。

    “没……没没……什么。”石怀君如做错事一般耷拉着脑袋,一只脚有意无意的搓着地面的泥土,始终不敢太起头来。

    他怕母亲会发现他手上的白玉戒指不见了,所以双手一直都放在身后不敢拿出来。

    “怎么了?君儿,是不是饿了,过来吃点东西吧。”鉴于母性的天性的东方情弯腰拿起烧肉走到儿子身边,身手抚摩着儿子的脸蛋道:“想必你是饿了,快吃吧。”

    石怀君依然低着头,有意无意的摇动着,一直不敢伸出手来接,此刻他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把点点失踪的事告诉母亲,起码母亲不会想父亲那样严厉,而且还会给他想办法或者是袒护他,但是母亲知道了就一定会告诉父亲,这个才是最头疼的,父亲要是知道这就是天大的事了,石怀君怕就怕在这里,平日里小大小闹也就算了,可如今是点点失踪了,这祸闯的可不是一般的大。

    “君儿,你怎么了?”东方情再次放下手中的铁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隐隐中觉得发生了大事,不然儿子也不至于情绪这么低落。

    “没什么。”石怀君微微看了一眼母亲,立即收会目光,不敢在对视下去。

    “没什么?”东方情脑袋略微一侧,双眼一横,道:“君儿,你瞒不了妈妈,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真的没有。”石怀君依然不敢透露,放在身后的手心都已结成了汗水。

    “没有?那好,等爸爸来你,你自己和他说。”东方情故意满不在乎的说着。她相信只要提及石开的名字,儿子就会吓出一身冷汗来。

    果然如此,话音刚落,只见石怀君连忙跪地,艰难的挤出两滴泪水,装腔哭喊道:“妈妈救我,这回你一定要救我,不然爸爸一定不会轻饶我的。”

    东方情一见儿子那傻样,心中又是觉得好笑有是生气,每次闯祸都会是这样的表情,一点也不像石开的个性,这样顽皮捣蛋,倒是让她觉得儿子越来越像一个人,那就是石开的至交好友——托亚。

    “是吗?老实交代,这次又闯了什么祸了?”东方情故做严肃的说着,遥想儿子这么多年来也没闯过大祸,虽然如此但是小事从来都没间断过,这也确实头疼。

    “妈妈,这次你真要帮我了,不然我小命不保了。”石怀君着急的说着,脸色也是越变越难看。

    “什么事这么严重?”东方情似乎也发觉点端倪,就算平日里儿子闯了祸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害怕。

    “我……我……我把点点给弄丢了!”最终,石怀君终于那这话说出了口。

    东方情一听,这个人倒退几步,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点点会被弄丢,这个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妈妈,你一定要救我,爸爸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石怀君跪在地上委屈的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说了一遍。

    东方情是越听越冒冷汗,她深知道石开性格,发生的这样的事,他绝对不会轻饶了儿子,可是她又不想让儿子受罚,毕竟是是自己的亲身儿子,做母亲的怎会忍心不帮他。不过这事可大可小,要是点点没有伤人,那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要是情况正好相反,或者更严重的话,估计石开一定会大怒,那儿子必定难逃此劫。

    “你先起来在说。”东方情连忙冷静下来,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正盘算着怎么处理这是最为恰当,如今石开和师父正在闭观紧要关头,相信短短几天内还无法出关,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他们分心,可是点点的事也不是小事,如今只有妥善处理,不然将后患无穷。

    “妈妈,爸爸会不会重罚我。”石怀君害怕的问着,虽然母亲常常帮他,但是那些只是小事。

    “我不知道。”此刻,东方情的心极乱,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骂儿子几句,可是话一到嘴边却有吞了回去,这会她确实也没有办法了,一直以来石开个性都比较强硬,要是铁了心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改变,就算师父也只能好言劝他两句。

    “妈妈,那君儿这次是不是死定了。”石怀君怕的发起了抖。

    “还不至于,你爸爸其实是很爱你的,不会要你死,不过这次你真的是闹大了,相信他不会轻饶了你。”东方情事实求是的说着,这个时候来不的半点马虎,毕竟石开的性格他们都是知道的,就算她不说,石怀君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妈妈,现在怎么办啊?”石怀君完全没有了主意。

    东方情考虑了良久,正色道:“还能怎么办,必须要在你爸爸出关以前把点点找回来。这事我暂时不告诉他,不过最多能瞒他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你要是没早会点点,他一定会知道。”

    “一个星期?”石怀君为难的说着,对他来说,现在点点的位置都不最多,天大地大,要找的话一个星期根本就不够,可是事实就在眼前,父亲只不过是去护关,只要师公度过了最紧要的关头,父亲就会出关,那时候就算是天神下凡也难逃重罚了。

    “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找回来,你爸爸这边我暂时给你盯着。君儿啊,记住千万要用心念去控制点点,不能让它随意伤人。”东方情担心的说着。

    石怀君心虚的点点头,现在他是完全感应不到点点的位置,别说去控制,就算要找他只怕都已经很难了。这事他还不敢和母亲说,要不然只怕母亲会更加担心。

    其实事态的严重早已经超过了东方情的想象,点点现在能力虽然减退,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那时候正好脱离了主人的掌控,只怕会无法无天。

    “君儿,记住了。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此刻的东方情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点点和儿子逃过重罚的事情上,完全忽略了儿子还有严重的苛睡症。

    事态严重,也容不得她多做打算。晚上,东方情和石怀君母子俩谁都没有心情吃饭,就这样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担心进入了梦想。

    睡梦之中,东方情很多次都没惊醒,她不断的梦见点点四处伤人,而石开最后也气的要杀儿子了。反反复复几次后,她再也无心睡眠,一个人悄悄起床,看到儿子还在熟睡之中,心中微微叹息,最后弯下腰去亲吻着儿子的额头。

    这个夜,她打算亲自去找点点,虽然她不是石开和师父这类对神物有心念感应能力的人,但是和点点熟识了近二十年,相信总有迹可寻,当下也只有冒险一试,要是能帮儿子找会来就万事大吉,要是找不会就只有明天继续去找了,石开的脾气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清楚了,若是真认定了做某件事,只怕再多的人都拦不住他。

    神农架的深秋特别的冷,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候,但他毕竟不是石开父子曾经用药水改变过体质,不畏严寒;她更加是不是师父那种世外高人,根本不知严寒是为何物。每次进入原始丛林中,她都穿着白熊皮支撑的大笮,虽然如此那深山中散发出透心凉的寒气一直渗入她的骨髓,好在这十多年来都和石开夫妻同修,加上师父的指点却也比普通人身体强上许多,但也只能勉强抵御山中的寒气。

    秋夜,天高雾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的挂着。清冷的月光笼罩着整个原始森林,是那么的幽暗,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可又在这原始森林中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东方情手拿火把走在这漆黑的小道上,身边无时无刻都传来各种野兽和昆虫的鸣叫声,这无疑给寻找点点的增加了难度。

    为了儿子,东方情丝毫没有放松,她仔细的检查着每一次点点变小后可以藏身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流逝,东方情也越来越没有信心了,点点也许真的逃出了神农架,不然这般找法之下都不可能没有任何踪迹,虽然是夜晚,但是点点身上的毒性特别,它所呆的地方必定是众兽退避,百草枯萎。可是她找了一圈后并没有这些异常现象,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点点已不在神农架了。

    一夜过去,东方情疲劳了很多,加上原始森林崎岖的山路,这一路上她不知道被树枝等凸出物刮伤了多少次,可结果依然很让他失望。最后没有办法,只有迎着清晨浓浓大雾回到了小木屋。

    此时,石怀君还没有醒,东方情拖着疲惫的身躯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儿子,心中暗暗一叹,随后悄悄退出将伤口处理好。

    片刻后,石怀君终于也被噩梦惊醒,在他睡梦中无数次梦到父亲严厉的面孔,好在这只是一个梦,即便如此也吓的他全身冒冷汗。脑海中反应的第一件事就是点点,如果不在父亲知道之前将它找回来,只怕真的难逃此劫了。想到这里的他“哇”的大叫一声,连忙奔往母亲住处,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他心中的恐惧感。

    “妈妈,妈妈……”石怀君大声嚷嚷着,双手胡乱拍着东方情和石开住处的房门。

    早已将伤口处理好的东方情一听到儿子着急的叫唤声,立即打开门道:“君儿,怎么了?”

    “妈妈,我好怕。”石怀君毫不掩饰的说着:“我现在就去找点点,要是被爸爸知道,只怕他会打死我。”

    奔波了一夜的东方情脸色并不见的很好,不过她也觉得滋事体大,不能耽误,当下微微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君儿,去吧,小心点,不要在惹祸了,一定要在爸爸出关之前回来,到时候我求师公为你求情,爸爸会原谅你的。”

    “妈妈,你千万要帮我。”石怀君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抱住东方情难过起来。

    “傻孩子,只要你到时候向爸爸认错,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乖,去吧,早去早回。”东方情轻轻的抚摩着儿子的长发,显露出无限母爱。她心里也很清楚,现在除了儿子外,再没有人感应到点点位置,如今点点走出了神农架,只希望儿子能快点将这事处理好,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一开始,东方情开想到儿子从来没有出过神农架,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怕他遇到坏人有危险,但是点点的事情实在不是小事,而且儿子只是去找点点,相信也跑不了太远,而且从小儿子就怕石开,就算没有找到,也不敢延误回来的时间。左思右想之下,自己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以来可以照看石开和师父,另一方面还能想办法为儿子多拖延点时间。

    石怀君心中悔恨,抹了一把眼泪道:“妈妈,你千万要让爸爸消气,我一定会把点点找回来的,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东方情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表示惩戒。

    “不不不……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保证。”石怀君连忙伸出三根手指故做发誓状。

    东方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儿子伸出的三根指头弯下来,没好气道:“誓言对你来说就等于玩笑,鬼才相信你。”

    这也难怪,石怀君从小就很调皮,就像一只猴子一样每天上窜下跳,没有一条老实过,很多次他都偷偷跑到山下,躲在一些村民的房外偷偷在外面欣赏着电视剧,那时候他还对电视感到很新奇,所以常常背着家人跑出去看,结果好的东西学会,就学会了如何整人,瞎捣乱,另外就是发誓,他整天就是把誓言挂在嘴边,故意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气氛搞的很严肃,其实他心里完全被把誓言当会事,面对父亲的严厉责骂,每次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所以对于石怀君的性格,家里几个人早已经将他完全摸透,骗骗外面人还可以,但是在石开面前耍心眼,还少了点尽量。毕竟石开经历的比他多的多,当年面对黑榜这么庞大的组织,最后机关算尽也没有将他至于死地,这才是真正的实力,比起儿子石怀君那些小聪明要扎实的多。
 
正文 第七章 南尊武当
 
 
    石怀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傻傻的笑着,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他从小就是在原始森林长大,而他所接触的人就只有父母和师公,另外就是一大批的动物朋友,毕竟所经理的东西少,而且是在家人呵护下长大,其心智并不成熟,冲击量也只有普通人十三四岁的阶段。

    “快去把点点找回来,爸爸这边妈妈会为你说情的。”东方情露出一丝微笑,可心里依然担心着。

    “好的,妈妈放心,我一定很快就能把那臭点点找回来。”石怀君坏坏的一咬牙,心中正想着要是找到了点点,非要好好“折磨”它一番不可,要不是它到处乱跑也不会把事情搞的这么复杂。

    就这样石怀君把所有责任一股脑全推到了一直蟾蜍身上,其幼稚的想法可见一般,这也正是他的魅力的所在。

    东方情一见儿子那傻样,不禁莞尔一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蜡丸交到儿子手上道:“天底下只有这一颗了,好好拿住,在危险的时候服下它。”

    石怀君将这小小的蜡丸夹于食、拇二指中好奇了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的,随即又拿在手上摇了摇,发现蜡丸其间有来回撞击的声音,看着母亲惊奇道:“妈妈,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东方情连忙用手按住,摇头道:“现在不要打开,你有危险的时候在用。希望你不需要用到它,这是你爸爸送给我的订情信物。”

    “哇,这么贵重啊。”石怀君当下兴奋的多摇了两下,要不是被母亲按住,只怕会兴奋的将其打开看看其中一二。

    “这信物妈妈一直都贴身带着,从不离身。君儿,希望你能一切平安。”东方情的手微微颤抖一下,最终还是松开。

    而这蜡丸中所封其实是颗药丸,当年一共有三颗。是师父亲手炼制而成,是疗伤的奇药。二十多年前,当石开学艺有成,厉害神农架报仇的时候,师父就将这三颗药丸赠送于他,前途凶险,无人能知道,也恰恰就是有这三颗药丸,石开在泰山上救了李静静一命,而第二颗用在了和烈决斗负伤的时刻,最后只剩下了一颗,石开最后转赠给东方情留作了纪念,谁知造化弄人,东方情还是找到了神农架,最后成了石开的妻子,直到今天,东方情都依然将这颗药丸放在身边,这颗也代表着她和石开之间的情义。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在炼制此药屡屡失败,一气之下将所有炼制用品全部砸烂,从此不在炼药,因此这颗药丸也就成为了天下最后一颗疗伤奇药,起珍贵程度已是不言而喻了。

    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石怀君,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远离杀戮,不要再布石开的后尘,一些事还是永远不知道的好。可是有些事情要来,不论人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挡,就像当年身陷黑榜的石开一样,他只是一个入魔疯狂的杀手。

    石怀君看着母亲凝重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许多,道:“妈妈,放心吧,君儿一定会完璧归赵的将你和爸爸的订情信物带回来。”

    东方情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他已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觉了。现在的她只不过一个孩子的母亲,只希望守着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度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妈妈永远爱你。”东方情将儿子紧紧抱住。

    石怀君也深深被母亲这种亲情所感染,伸手抱住母亲,缓缓道:“君儿也爱你们。君儿这就去了,妈妈放心。”

    东方情没有在说什么,也许她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说的,或者是要说的早已说过了。母亲的沉默让石怀君感到无形的药理。他偶然一瞥,发现母亲眼里竟含着点点泪光,石怀君害怕面对母亲那种目光,那样充满爱子之情的目光。

    也许石怀君第一次从心底里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母亲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着他,面对严厉的父亲,也许不应该逃避,主动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此时,他决定用最快的速度将点点早回来,要让母亲担心,而且回来之后一定真心诚意的想父亲认错。人总是在吃一堑,长一智中慢慢成长的。

    石怀君最后一一不舍的厉害了母亲,走时还不禁回头看多看了两眼。

    神农架森林范围颇大,若是要一一找遍,确实要费一大番工夫,出来召集他的动物朋友帮忙以外,他自己也是努力寻找每一寸点点可以藏身的地方。

    结果总是令他担忧,点点的气息已经消失。石怀君终于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它完全跑出了神农架。外面天大地大,要找一只蟾蜍确实难上加难,但是点点并不是普通的蟾蜍,它可是经过了千百万年进化过来的神物,其智商并不比人类低。石怀君经过推算,以现在点点酒醉后能力降低的情况,它的潜意识中一定会处于一种自动保护状态,若有它感应到身边的人对它有不利的行为,它一定会主动攻击,以形成自我保护。

    石怀君平时虽然喜欢捣蛋,但并不笨。曾经听师公说过,像点点和蝎王这样的神物,一旦受伤就会有两种情况出现,一种就是变会它们的固体形态寄居驾御者身上以长眠来疗伤,另外一种就是尽快找天地灵气积聚之处以天地精华为药物使自己尽快复员。而现在的点点显然处于第二种状态,本来神农架就是灵气积聚之地,可是石怀君这么一闹,点点已有了心里阴影,绝对不会选择这么暴露的地方来恢复,而离神农架最近的积灵之地就只有武当山了。

    臭点点一定跑到那里去了!石怀君心中暗骂着。找了这么大一圈,只怪自己现在才想到。神农架和武当山相隔并不太远,起码对于石怀君来说,只有一线之隔。至于武当他也只从家人的口中听说过,至于到底什么样,他还确实不知道。如今机会来了,难道有机会观赏,只要找到了点点,一定要好好看看师公口中所说的“南尊武当”到底是何样子。

    心念初动,石怀君骨子里那股调皮捣蛋的天性有高涨起来,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贼贼的看着武当山方向,得意道:“点点,我来了,你就洗干净等着我蹂躏你吧。”说完便大笑而去。

    武当山又名太和山,绵亘800余里。主峰天柱峰海拔1612米,犹如金铸玉琢的宝柱雄峙苍穹,屹立于群峰之巅。当年石开师父就是依次偶然的机会夜游此地,发现一井池内壁之上刻有“听劲”和“推手”这两门不世奇功,只是年代久远,已不知是何人将这些刻在井内,师父经过推敲,将此文强行记住,在现代来说,能理解这些深奥句子的人已经不多了,而师父恰恰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些武文也是最古老的“听劲”原理,经过师父的改进,也就创出了“新推手”。

    但在石怀君的印象中,师公常常说武当最出名的要属武当南拳,武当历代不乏高道羽士,他们功道并重,以道教哲理蕴于武当拳理,将丹道功法融汇于拳艺之中,逐渐形成了从理论到功法都蕴涵着高深哲理和精妙拳技的武当武术。只不过在这个时代,能体会一二的人并不多,大多人觉得这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后世之人有做成就之人却是寥寥无几,其中石开的师父就是其中之一,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一个境界,甚至胜过了石开很多倍。

    武当山共有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三潭、九井、十池等胜境,众多异景环绕天柱峰,从四面八方向主峰倾斜,有如“万山来朝”。其道教历史文化悠远,源远流长,被誉为:“自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如此仙灵之地,却是水怪点点首选恢复之地,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加快它能力的恢复。

    石怀君马不停蹄提气连奔大半日,终于走出神农架来到了这个师公口中称奇的武当山。如今的武当已是旅游胜地,来往游客可谓是络绎不绝,石怀君突然间觉得有点弄不清方向的感觉,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而且穿着也和普通人有点不同,一直以来在神农架穿的都是熊皮所制成的衣服,确实差异太大。石怀君也明白其中原由,决定暂时休息,一切等入夜后再做打算,最重要的一点,他已经感觉到点点微弱气息的存在,看来点点必定在此处,只不过找散发出来的气息,看来它还没有恢复,石怀君赶紧收敛心神,不在想点点之事,就是怕点点也感应到他的存在,到时候又被吓跑了,再找他就是难上加难了。

    躲过成群结队的旅游者,石怀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大树,立即一跃而上,大半天的奔波确实也让他感觉到了疲累,可是事情紧急,他也无心休息。就在他等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之际,一阵渴睡的感觉袭击着他,顷刻之间他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之时,已是大半夜的时候了。心中一喜,笑道:正好。

    下树之后稍做打探,四周一切显得那么安静,除了荧荧灯光之外,却不见一个人影。石怀君对这里并不熟悉,而又不能惊动点点,只小心仔细逐个搜索。

    武当山以有雄为主,兼有险、奇、秀、幽等多种特征,四季景致各显特色:春季处处繁花似锦、香风沦肌舒髓;夏季风云变幻莫测、景致千姿百态;秋季金桂飘香,红林褥地;冬季满山冰柱雪树,犹如银铸。

    此时正值秋季,武当山海拔上千米,冷风袭来,微有刺骨之感,但这对从小在神农架长大的石怀君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不过武当山确实不小,石怀君找了好几个点点可能去的地方始终都没有达到他预计的目的,左右婉转之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何地了。

    随玉虚宫一路走上,石怀君见到一个气势宏伟的房子,借着点点灯光,看其匾上大字,匾下另外还有三块黑木横匾,其自己端正不阿,石怀君心中嘀咕道:紫宵殿?什么地方?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说不定点点这臭蛤蟆就在这里。

    这紫宵殿初建于宋宣元年,宋徽宗信奉道教,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依次他做梦,梦见“火神”,有一方士为他圆梦,说要派水神到南方镇压才能无忧。于是变在这里建造道观,赐名“紫宵元圣宫”。宋朝末年,金兵南下,紫宵元圣宫横遭涂炭,元世祖忽必烈想利用宗教稳定民心,再次大兴土木建筑紫宵宫,似的紫宵宫成为“国家祈福之地”,从刻有“紫霄福地”额匾的福地殿。

    进入龙虎殿、青龙、白虎泥塑神像侍立两旁,形成威严。沿数百级台阶循碑亭穿过十方堂,有一座宽敞的方石铺面的大院落,院上三层饰栏崇台,捧拱主殿紫霄殿。紫霄殿进深五间,重檐九脊,翠瓦丹墙。

    两旁房间大门紧紧闭,毫无人的气息。石怀君一乐,围着大鼎走了两圈,随便用手拍了拍,故做专家般的点点头道:“不错,还真不错。”

    一时之间,石怀君好奇心顿起,将寻找点点的事也抛到了脑后,大门紧闭之下,他飞身山梁,从屋顶而入。四下无人,到处漆黑一片,石怀君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此刻也完全不受视觉影响。

    殿中石雕须弥座上的神龛内供奉真武神老年、中年、青年塑像和文武座像,两旁侍立金童玉女,君将等,铜铸重彩,神态各异,是我国明代艺术珍品。殿左放着一根数丈长的杉木,传说从远方飞来,故名“飞来杉”;又因在一端轻轻扣击,另一端可听到清脆的响声,而称为“响灵杉”,相传亦是明代遗物。

    大殿四周神龛内,陈列着数以百计的元、明、清代铸造的各种神像和供器,堪称我国铜铸艺术的宝库。紫霄殿后为父母殿,崇台高举,秀雅俏丽,殿内正中的神龛上供奉真武神的父母。左神龛内供奉的是观音,右神龛内供奉的是三霄娘娘等,称为百子堂,是昔日信女求儿女的地方。

    “哇,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石怀君情不自禁的拿起神龛上的一些器皿掂量着,有时甚至相互撞击两下,不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此刻突然间又想起了点点,当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四处敲打着地面的石板小声道:“点点,点点……出来啊。”

    难道不在这里?石怀君一面继续匍匐前进着,一面不死心的敲着地板,一路山来,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只有这个看起来还比较威武的紫宵殿还没有找过了,加上点点本是有意躲避,藏身之处一定比较隐蔽,而且还要颇具灵性才行,这宫殿恰好就是理想的地方。

    又找了两圈,他几乎把宫殿所有角落都翻遍了,依然没有发现点点的踪迹,陡然间想到父亲石开严肃的面孔,心中一汗,不敢怠慢,立即又仔细的检查着。

    “点点哥,你就出来吧!别耍我了,你在哪里啊……”石怀君自言自语的说着,双手依旧握拳在地板上轻轻摸索,或者敲打,他怕点点把地板钻空,然后藏于其中。

    “咚咚……”一阵不同于一般的声音从地面传了出来,石怀君心中一紧,立即欢喜道:“点点,这下被我发现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藏在这里。”

    石怀君搜索了几遍后终于有了发现,自以为将石板启开,轻轻将其搬于一处,小心的观察着石板下的一切。

    没有!石怀君脸色变的比较难看,发现石板之下并没有点点,当下不死心的伸手摸去,只觉得地面泥土松软发黑,当下觉得有点奇怪,不禁用里刨了两下,发现其下有一硬物体顶住,其边缘泥土仍然很松软,心中立觉奇怪,双手用力猛挖,不一会儿一个被油布包裹好的长方形的小盒子出现在他的视里。

    “这什么东西啊?”石怀君不禁抓了抓脑袋,将盒子拿出托于手掌之中,褪去油布仔细观察着,此盒长约20厘米,宽却只有5厘米,从表面看上去,似乎已经年代久远了,也不知是何人将此盒埋于神龛下的石板之中,更加不知道这个古怪的盒子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春秋。

    盒子封口处是用最古老的火漆封上的,石怀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毫不费力的将这盒子打开,发现一卷古书藏于其中,古书中间一细绳将其扎紧,卷正一筒放于其中。
 
正文 第八章 关键时刻
 
 
    石怀君显得有一些紧张,如同发现宝贝一般,手忙脚乱的将其捆绑的细绳松下,一本页面泛黄的古卷遗书顿时呈现在他面前,他仔细大量着封面上的字,也许是年代久远,字迹显得有的模糊,而且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字体是小篆。平日里,石怀君最喜欢和师公在一起了,师公本是清朝光绪年间的人,而且对中国文化有很高的认识,石怀君从小开始就更着师公学过一些大、小篆之的古代字体,如今看其书卷上的字体为小篆,心中大讶,连忙将整本书顺手一翻,发现其中字迹小如蚊蝇,密密麻麻挤了好几十页。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石怀君不耐烦的说着,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就要晕了,当下将书一合,本想就此丢到一边,突然他借着门外射进的微弱灯光看清楚了其书面的几个早以褪色的字,口中喃喃的念着:“五龙拳谱?”

    “什么玩意啊?这是什么玩意啊?五龙拳谱?连师公都没有说过有这东西。”石怀君并不善拳,他和他父亲石开一样,十几年练习的都是手刃,当下他也只是随意的翻了几页,发现其中句子艰深难动,当下把书一合,仔细一想,这书藏的这么隐蔽,也许几百上千年来都没有人找到过,想必这东西不错。随即将其收入怀中,心想等以后有机会便给师公看看,也许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其实他有所不知,武当道教母体中产生的武术历史悠久,博大精深,很多就是连他师公都是没有见过的,而早期的很多武书流传下来也就成了残卷,大多都是不全的,但是历代武术家不断创新、实践、充实、积累,形成了中华武术一大流派,素有“北宗少林,南尊武当”之称,而武当的拳和少林拳是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径,但是起威力之大确实都是现代人无法理解的。被称为“内家功夫”的武当拳以其松沉自然,外柔内刚,行功走架如浮云流水连绵不绝的风格见称,这恰恰和石开的师父所走的路径相同。

    而石怀君偶然得到的这本“五龙拳谱”恰恰就是武当最早的拳法之一,而且已经失传很久,没想到是被人藏在了紫宵殿神龛石板之下,其拳法的精妙,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出,修炼此拳需以坚实的内功为辅助才能大成,其艰难程度可见一般,而现代能有内功之人寥寥无几,就算是当年黑榜第一杀手的烈,他的内家功夫并不强,强就强在他恐怖的爆发力上,简直可以中华内功相提并论,而石开走的路线正好是内家功夫一派,就连石怀君也是从小得到了锻炼,而这本拳谱在一后也为他带了莫大的帮助,此为后话,暂时表过不提。

    不知不觉中东方开始泛起鱼白,露珠悬在青嫩的树叶上,整座大山都沉浸在晨雾之中,朦朦胧胧,如梦如幻。忽然,一丝光亮射穿了这层轻纱,太阳缓缓探出了头。

    糟糕了。石怀君心中暗叫不好,一旦天亮,游客必定增多,那时找点来就更加不方便了,想到这里的他不由加快了动作,漫无目的的满山寻找,心中显得很着急。实在没有办法之下,他小心的用心念探查着点点的位置,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依然有迹可寻,点点被酒灌醉之后确实能力大减,此刻它却没有感觉到石怀君气息。

    “臭蛤蟆,原来你在那里。”石怀君连忙收会心神,心中恨的之痒痒,折腾了一夜,他终于感觉到点点在一个突岩上吸取日月精华,天地灵气等待着复原。

    石怀君脚底一发力,迅速飞奔过去。在一丝阳光之中终于发现一只如二指大的灰色蟾蜍趴于“龙头”岩石之上,若是是不小心观察,还真以为它就是这岩石的一部分。

    “南岩?!”石怀君看着墙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心中暗忖:好古怪的名字。

    孰不知武当南岩又名紫宵岩,因为它朝南放而得名,为道教所称真武大帝得道飞升的“圣境”,这就是大圣南岩宫,是武当山所有灵其积聚之地,点点本是神物,一见此岩非凡,当仁不让的就将其“霸占”起来。只是这些石怀君不明白其中道理而已。

    南岩更是形状独特,有一峰兀起、景色秀美的飞升崖,有伸出绝壁的龙头香,有建在危崖之上的古石殿。一切巧借地势,依山傍岩,使个体精巧的建筑形成了大起大落、颇俱气势的建筑群。

    当下也不愿多想,悄声*近点点,准备来个出其不意。点点虽然还在恢复阶段,但是毕竟和驾御着心念相通,石怀君还为*近,点点那紧闭已久的蛙眼微微睁开,如同大梦出醒一般,石怀君一见此势,略微顿了顿脚,如同做贼一般随将脚步放的更轻了,生怕惊动到点点。

    眼见一人一娃,距离越来越近,石怀君有点得意忘形了,最边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思,心中正想着抓住点点后恨不得将它烤了之类的事。虽然点点还在恢复中,但是经过了一天的精华补充,比起刚开始被醉倒的时候要灵敏多了,这么近的距离,它也感觉到了主人心中所想之事,石怀君气的要将它烤了,它焉能坐以待毙?

    这十多年来,点点也沾染上了驾御者的不少恶习,他本就是随着驾御者的七情六欲衍生的一种神物,石怀君平时喜欢玩闹,点点更加喜欢,如今的点点早想出了以其人之道,还致其人之身的办法。

    点点,我来了。石怀君越来越*近,心中兴奋的呐喊着,他已经成功的爬上了“龙头岩”,就在以为点点还不知察觉的情况下,双手张开,飞身扑了过去。

    点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早已知道石怀君会用如此蠢笨的办法,突然双眼睛猛睁,两只会色蛙腿用力一凳,在空中来了个大翻身,直接蹦到了石怀君的头顶。

    石怀君一见已扑空,可身形一出,难以把持,脑海中正在犹豫着是继续前扑下地,还是中途变势,就在此刻,点点在他头顶恶作剧般的上下跳了两下,以示其威的叫着。

    一种被耍的感觉立即从石怀君心中冒起,正在犹豫间的他,铤而走险般的空中大转身,点点立即双腿一蹬,一蹦好远。石怀君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刚一落地的他只觉得脚地一滑,重心立即不稳,从南岩的龙头岩上失足跌落。

    “啊——”石怀君顿时冷汗冒起,只觉得一股急速下堕的重力牵引着他,可是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双眼愤愤的点着距离越来越远的点点,大喊道:“我一定会抓住你的。臭蛤蟆。”

    这时最开心就非点点莫属了,只见石怀君失足跌落,它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当下得意的将嘴巴一张,伸出一只蛙手,对着石怀君晃了晃,如同告别一般。差点气的石怀君七窍冒烟。

    对于石怀君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堕崖,而是父亲石开,从小到大,父亲都是严格要求着他,如今连堕崖这么丢脸的事都发生了,而且还被点点看到,要是回去告诉父亲,只怕又会被臭骂一顿。

    他越想心中越气,一股脑把气都发泄在了点点身上,心中默默的发誓:不要让我抓到你,不然真把你烤了。

    想到这里双手一伸,十指紧闭双手立即化刃,借着下坠之力,狠狠插进了岩壁之上,顿时石屑飞溅,石怀君整个人在空中摇晃了两下,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谷,笑了笑道:“神农顶都奈我不何,区区南岩就想摔死我?”

    一语即毕,双脚用力在岩壁上一踢,双手抽出,一把抓住上方突出的岩石,就这样来回几次,最后再次站在了龙头岩上,此刻点点早已不见了踪迹。

    该死。石怀君心中暗暗一骂,牙齿不禁咬的咯咯做响,一不小心被点点给耍了,心中当然不服气,身为驾御者,哪有被反客为主的道理,当下他收起嬉戏的心理,他开始发现点点已经慢慢脱离的他的掌控,这事可大可小,要是闹出乱子来只怕不好收场了。

    此刻,石怀君觉得也不需要再客气了,心神回收,全力搜索着点点的位置。如此一来,点点也感觉到了石怀君正在大范围的寻找自己,哪里还敢多做停留,一阵猛跑乱跳。

    石怀君只觉目标越来越远,也不敢在做停留,撒腿就追了过去。顺着南岩小道一路跑过紫宵殿、威垒观、直冲剑河桥,直到太子坡附近,他在停了下来,感觉点点就在附近。

    可是现在天已大亮,上山的游客越慢慢多了起来,加上满山的大雾,寻找起来颇有难度。虽然范围已经确定,但是点点身形太小,不知藏匿在何处窥视着石怀君的一举一动。

    太子坡下不远处有一块平台,平时也就是游客车辆停放之地,此刻早已有登山看日出的游客开始下车,石怀君心知点点越来越不好找,但是不情愿放弃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另外他感觉自己离点点越来越近。

    点点一直在暗出看着仔细寻找的石怀君,心中也想很快就会找到此处,必须快点换位置,不然要是被他抓回去,不知道会用什么“酷刑”来折磨自己。

    清晨山中大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很低了,这对于从小在神农架长大的石怀君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点点看着主人越走越近,心中竟有了一丝惶恐,他并不是怕石怀君,而是把石开和师父,要是真被抓回去,只怕不是醉酒那么简单了。当下心中一急,趁着石怀君不注意的时候,猛然越出,速度快若清风,瞬间闪进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这点小把戏又如何瞒的过石怀君,眼疾手快之下身影一闪,立即跟了过去。点点一见主人追赶,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得逃跑的它吓的差点连蛙眼都掉了出来,连忙转头奋力猛跳。

    “还敢跑?你这臭蛤蟆,抓到你非把你烤了不可。”石怀君是越追越近,整个人气的是脸色发红,憋了两天的气恨不得马上就发出来。

    点点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见石怀君赶的急,而且还说出恐吓的话,心中一怕,跑的更快了。

    “快快快……太阳快出来了,大家快去山顶看日出啊。”伴随着一女子甜美的声音,一车游客纷纷下车,司机将车身下的行李厢打开,游客们每人拿了一瓶水就开始登山。

    “一个后来这里集合啊。”那女子甜美的声音再次想起,不难想象她就是一名导游。只见她挥舞着手中的导游旗,一大批游客纷纷跟在她的身后。

    点点一见有人群涌来,拼命往前跳去。在这大雾弥漫的武当山,又有那个游客会注意有一直灰色的蟾蜍穿插于他们其见呢?倒是石怀君的视线大大受阻,他拼命在盯着那群游客纷乱的脚步,不时拨开人群想前寻找,心中不断的骂点点狡猾之类的词语。

    点点本是神物,不但通人性,更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能驾御它的人少之又少,这十多年来跟着石怀君一起打闹,就连性子也变的调皮了不少,此时倒真是让石怀君头痛不已,他也终于被“自食其果”了一回。

    众游客一见一个全身穿着毛茸茸白色皮衣男子在队伍中推搡着,都不悦的大骂起来,有的女游客甚至发出了尖叫之声。石怀君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下追点点要紧,他连头也没有回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后,拼命冲下坡去。

    点点一见石怀君并没有被那群人困住,心中一怕,跳的越发快了。

    “点点,你在不站住,我立即把你烤了。”石怀君一面生气的跑着,一边伸出一指指着前方乱跳的点点大发脾气起来。

    下了太子坡后,点点很快跳入那停车的平台上。这平台并不大,其中还横七竖八的听了一些大客车,大多数司机都坐在驾驶室里翘起二郎腿悠闲的抽着烟,对他们来说每天生活就是如此,至于武当山的景色早已看腻了,在一般情况下,司机都不会随着游客一起上山,他们大多都在驾驶室里小睡一会,或者是和认识的几个人一起闲聊。

    石怀君不顾一切猛追之下,终于发现点点已经跳进了这个停车场,随着几台大客车的停放,点点硬是绕着这些障碍物跳了几个圈,心急如焚的石怀君是看得到抓不到,只恨不的把这几台破铜烂铁的大车都掀翻了才好。

    越是如此,点点越是开心,趁所有人不注意之际跳上一辆车身未锁紧的行李厢内,顺便挑逗性的向石怀君招了招蛙爪后奋力跳了进去。

    石怀君心中一气,不由四下看了看,这毕竟是别人的车,不敢太放肆,爸爸妈妈常常教导他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所以他除了会捣蛋之外,几乎没有动手伤过人。此刻,他见车上驾驶室中司机正在打着瞌睡,心中坏坏一笑,轻轻移步到车身出,悄悄拉起车身行李厢小门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臭蛤蟆,今天我非剁了你不可。”石怀君一在行李厢内的四处摸索着,心中那气啊,不打一处出。

    摸索了一阵只觉这行李厢实在太小,点点本身就体积小,也不知道这一时之间藏匿到了什么地方,石怀君几乎把这里所有的行李都翻了个遍,一些衣服裤子散乱的堆放在一边,就连放矿泉水的箱子都没有放过。

    “我的妈妈啊,点点,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啊?”石怀君摸了额头的一把汗水,心烦意乱的吐了一口气,继续把头埋进去乱翻起来,顷刻间,只觉得头脑一热,屁股翘的老高,整个人软了下来,就在不禁意见,渴睡症发作,把他带进了梦乡。

    良久,石怀君都没有动静后,点点一大堆被埋的衣服口袋里探出头来,轻轻叫唤了两句,发现没有动静,一看便知主人的渴睡症犯了,当下坏坏的笑了笑,轻轻跃上石怀君的高高蹶起的屁股上跳了跳,最后得意的叫了两声。

    石怀君只怕怎么也没有想到竟在着关键时刻自己竟然会无声无息的睡着,眼看点点“奸计”得逞,也只能在睡梦中咒骂几句了。

    不知不觉中,乌云笼罩着天空,天地一片昏暗,隐隐约约有雷声从不远处传来,不一会儿那声音就听的那么的真切。“轰隆……轰隆……”越来越近,黑云也是越来越厚。本是兴致高涨上山观日的游客们见此光景,心中大感败兴,只后由导游带队匆匆往上下赶。

    天色是越来越暗,不经意间一条闪电划出一条明亮的光,扫去昏暗带来的沉闷,但闻电过后,便是隆隆作响的雷声,那雷声好象从每个人的头顶滚过,然后重重炸响,吓的好几个胆小的女游客尖叫狂奔起来。
 
正文 第九章 楚汉名城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是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的,而且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雨是出奇的大,闪电切割着乌云,雷声横冲直撞。整个天空都倾斜了,粗大的雨点密集的连成了瀑布,随着狂风掀起一股巨力,呼啸着无休止的倾泻着。众游客都被这巨大的风雨吹的睁不开眼睛,只是一个劲的朝停车场跑。

    正在打着瞌睡的司机也被着惊动天地的雷声给惊醒,连忙打开车门让陆续赶来的游客上车。而导游依然是不顾风雨摇着手中小旗拼命呐喊着,而她的声音在着漫天的惊雷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快快,大家快点啊……”导游一个人冒雨站在车外大身的喊着,这是她责任所在,要是遗漏一个就不是开玩笑的事了。

    所有人急急忙忙之下,也没有注意到太多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向车内挤,人数点清之后,所有人都高声嚷着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下,司机也听的烦了起来,检都不检查,随即将车身下行李厢的小仓锁好,立即发动了车。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此时的行李厢中正锁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大好青年。看着汽车尾烟冒起,早已下车的点点朝着汽车远去的方向“得意”的摇“手”告别。

    谁也没想到就在着阴错阳差之下,掀开了二十年后黑榜的新篇章。

    石怀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他一个认知不深的现实世界,这里的人每天都是过着忙碌的上班族生活,也许他一点都不了解,但是他已经开始慢慢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这一切现实得不能再现实了。

    而这辆旅游车也毫不客气的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带出了HB省。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石怀君终于睡醒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不由伸手扒了扒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眼前出现一丝细微的光亮,另外汽车发动机的鼓噪声不时的刺激着他的鼓膜,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失声道:“完蛋了,点点呢?”

    刚说到此处,他依然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困难,随手将几件衣服翻开,四处摸索着点点,可是一一失败后,他终于发现点点已不在此处,另外他人也清醒了很多,随着那道细微的光亮处看起,不由身手用力推了推,发现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我记得……好象……我好象……”石怀君慢慢开始有了危机感,一点一滴的回想着昏睡前的点点滴滴,陡然间眼睛原睁,神情古怪起来,嘴角不时抽动两下道:“好象我在汽车的行李厢里。”

    他说“好象”只不过是为了平复一下内心的激动,甚至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其实他自己最清楚不过,自己早就随着汽车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程。当下他也不敢大声喧哗,要是被别人发现,说不定会将他立即丢下车,外面风大雨大,而且人生地不熟,这可不是闹着完的,其实现在的石怀君心中且怕且喜,怕的就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神农架,以前常常听爸爸妈妈说外面人心险恶,关系复杂,还是少下山为妙,但是喜的就是他从小就对神农架以外的世界很好奇,每当想起时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感,可如今就这样让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离开了HB省,内心有真有点摇摆不定,一来点点也没有找到,另外父亲出关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大发雷霆起来,就连东方情也保护不了他,越想越害怕之下,石怀君也只有硬生生的吞了口口水,整个人一摊,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等他在起来的时候,发现连缝隙中唯一的光线都消失了,大客车依然在行驶,除了了路面颠簸了点外,似乎已经听不到人的说话声,石怀君心中一想很可能到了晚上,被困在这行李厢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了,更不知道这车开往何处,他不敢惊动任何人,只是随着矛盾的心情蜷缩在了行李厢里,其实他内心真的很想到外面去看看,只是一先到父亲,还有点点,心中总是有点害怕,所以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利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来说服自己,也许说不定点点会跑到别的地方去也说不定。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最粗糙的借口罢了,因为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奇怪,做错事之后往往都喜欢给自己找借口来掩饰,然后知错越错,不顾一切。

    其实在石怀君睡着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主要问题是游客和导游之间的矛盾,由于各自处理不当最着矛盾的升级,所有游客开始不满意这次旅行了,而导游小姐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了游客们的“口水把子”,甚至恨不得将她淹死就好,闹到最后变成了双方互不理会,而游客们要求取消这次旅行,另外还要找旅行社索赔等等一系列的问题,不得不让这次原本快乐的旅行夭折,从而立即踏上了反程之路。

    不过这一切都是石怀君不知道的,如今他一个人被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也不敢大声嚷嚷。爸爸妈妈常常告诫他外面人心险恶,他怕被别人发现后闹出不可收拾的场面来,到时候又会惹的父亲生气,如今点点的事还没了结,要是再搞出一些花样,只怕后果非常严重,严重的他都不敢去想,所以只有老实的呆在里面。

    时间慢慢流逝,等到有亮光的时候,石怀君已可以听到人群喧闹的声音,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么闹的声音,似乎外面的人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此刻,他不禁问自己一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随之而来的音乐声、吆喝、嬉闹声交织成一片,让人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汽车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最后持续的走走听听,弄的石怀君心里只痒痒,恨不得出去看看就好。突然间,客车速度快了起来,迅速转了个弯没多久后就停了下来。

    石怀君心中猛然一跳,侧耳倾听,只觉得有人从车上走下来,而且人数越来越多,马上就有人叫嚷着要司机快点打开行李厢,可见他们对这次旅行并不满意。

    完了。石怀君心中一急,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无藏身之处,其实他也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虽然闭在行李厢里大半天,但是他并不觉得憋闷,毕竟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睡觉,倒也好打发。

    偶然间还能听到个别游客依然找着导游小姐吵闹,气氛好不压抑。石怀君倒是在行李厢里听的清清楚楚,但并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厢门被打开,游客们陆续前去拿自己的行李。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刚刚打开行李厢的司机整个人飞出了好几米,最后倒在地上直哼哼,所有人都惊呆了。石怀君毫不客气的跳了出来,调皮的笑着挥手对众人道:“对不起,打搅了。”话一说完,整个人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片刻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突然有人大叫道:“小偷,是小偷啊!”

    紧跟着一大群的游客开始起哄,连忙*近行李厢将查自己行李,除了被石怀君翻的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外,再也找不出一件完好的行李箱了,众人急急忙忙的整理,查看自己是否丢了东西,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被石怀君一脚轻轻踢飞的司机了,闹到最后虽然没有遗失任何东西,但是游客开始对这次旅行越来越不满意,尤其是这个旅行社,所有人心中都憋了一股闷气一时间不好发作。

    只怕最郁闷的要属这次的带团的导游小姐孙萌了。本是可以大赚一笔的团队,就这样无缘无辜的被骂了回来,最令她闹心的是被这么多人骂,其实她做导游也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她个人兴趣所在,赚钱也是她的兴趣之一,尤其是在游玩中赚钱,对她个人生活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出来工作,因为她有一个有钱的未婚夫,闹到今天这地步,看来明天也只有辞职了。

    突见司机飞身而出,孙萌确实吓的够呛,整个脸色苍白不已,只见人群慌乱才回过神来,连忙冲上将地上哼哼不已的司机扶了起来,关心道:“马队,你……你……”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一切来的太古怪,太突然了。

    “那小子!!”司机马队拼命捂住自己胸口,猛咳两声,一口浓痰冲口中咳出后,舒服很多,缓缓平静道:“那小子从什么怎么在车里啊?”

    明显这话直的是石怀君,由于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只能用“小子”二字代替。孙萌已不是和马队第一次合作了,从来都没有出什么意外,唯一这次,行李厢内多了一个人都无法得知,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混进来的,而且一出来就恶脚相向,确实让人莫名奇妙,好在石怀君当时一脚嬉戏的成份较多,不然这一脚定叫马队吐血重伤。

    孙萌今天也够倒霉了,一群旅客在一边聒噪不已,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眼见司机被人踢飞,他们这些自私的人还只估自己有没有都行李,越想越不是滋味的她扶起司机道:“马队,你没是吧?”

    做了这么多年的队长,马司机今天的还是头一次被人无缘无故踢飞,心里也是有火没地方发,虽然胸口伤痛减轻不少,但是心情已大受影响,当下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勉强笑道:“没事,哎,明天还不知道怎么交差呢。”

    一听到这里,孙萌两道秀眉都拧了起来,没有好气的瞪了一眼还在埋怨不已的旅客道:“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看到他们我就恼火。”

    马队苦苦一笑,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倒是和孙萌搭挡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再次合作的机会,今次他也是第一次见孙萌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是机会渺茫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孙萌倒是细心,也不知那“小子”一脚的深浅,只见马队被他一脚印上之后,真个人都飞了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内伤之类的。

    “没那么严重吧!?”马队整个人都吃惊了起来,看着孙萌哭笑不得。

    “可大可小哦。”孙萌随口说了说。

    马队脸色一边,一句“可大可小”吓的他遍体生寒,道:“还是去看看吧!”

    孙萌偷偷一笑:“我陪你,走吧。”

    “那他们呢?”马队指了指了那群旅客,为难的看着孙萌。

    孙萌脸色一寒,不耐烦道:“都到家了,随他们。反正我不干了!怕什么。”

    “哦!”马队苦苦的点头,在孙萌的搀扶下回到了驾驶室,随即只听见孙萌扯着嗓子对着所有旅客发泼道:“都给我闭嘴,本小姐不干了都给我站远点。”随手将车门一关,对马队道:“别理他们,开车。”

    最后还小声补了句:“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马队听的心里小声嘀咕着:“果然是一只雌老虎啊。”

    今日两人心情均不佳,虽然已是晚上,到医院后时间仍然尚早,左右检查了一番,并无大碍。孙、马二人终于放下心来。之后马队要求送孙萌回去,可是被她拒绝了,今日她心情太糟,只想一个人走走散心。

    马队也没有强求,只是稍微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便驾车离开了!

    石怀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这个城市,他从来都没有一次见到过这么多的人,虽然是晚上,但是在各色霓虹灯的照射下,开始有点眼花缭乱起来,在这里没有人会认识他,而他也不需要去认识任何一个人,对整个城市来说,他就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CS?”石怀君漫无目的的游荡下他终于走到了火车站,前方高楼之上潦草的写下了“CS”二字,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读过书,但是母亲东方情从小就手把手的教他,从未间断过,虽然涉及不深,区区几个汉字还是难不倒他的。

    此刻,他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一直想着这所谓的“CS”到底是一个怎么的城市,比起神农架来那种终日以动物为伴的生活来,这里有的就是人气,难道这就是外面的世界?石怀君不禁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实在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绚丽,就算是在夜晚也会比白天更加热闹。生性好动的他第一有了一种很想继续在外面世界闯一闯的感觉,哪怕被父亲责罚也愿意。

    虽然此刻他还不知道CS市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一定点是,他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CS地处华中腹地,扼南北要冲;东屏罗霄毗江西,西障雪峰连云贵,南峙衡岳达广州,北托洞庭通武汉。素称“荆豫唇齿,黔粤咽喉”。

    这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文化名城,素有“屈贾之乡”、“楚汉名城”的美称。又是一座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英雄城市,曾有“革命摇篮”的赞誉。黄兴、蔡锷等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家以及后来的一代伟人毛泽东、蔡和森、刘少奇等都在长沙度过了“风华正茂”的“峥嵘岁月”,勾画了中国革命的宏伟蓝图。当代总理朱镕基生于斯、长于斯。这里,从秦汉到明代,或为封藩立国之都,或为郡、州、路、府设治之所。清初,成为省垣;清末,是维新运动和旧民主主义革命的策源地之一;五四运动后,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活动的发祥地之一。

    石怀君却浑然不觉自己在这个历史悠久的古城之中,不知道是他幸运,还是上天的安排。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中,他只有漫无目的的闲逛,身无分文的他很快就饿了,实在没有办法了,见前方一个长不远的广场中一一条没有人坐的长椅,他立即奔了过去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道:“好饿啊。”石怀君双手按在肚子上,眼睛四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大部分是情侣,各自亲亲我我,好不热闹。

    对孙萌来说,带了这么多次旅游团,今次就好像“鬼附身”一样倒霉,心里那气啊不知往哪处发才好,城市的灯红酒绿,霓红灯的闪耀下,她不知不觉走进了五一广场,也许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可以让她得到片刻的安宁。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孙盟看着前方高楼上的大电视屏幕,终于叹了一口气,一想起今天的事真够心烦的。要是现在有一瓶酒放在她眼前,她会好不犹豫的拿起来大灌两口。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流失,也不知过了多长时,当孙萌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颤,觉得些许凉意袭击着他,此刻他才发现广场大部分人都走了,留下几个躺在长椅上睡觉的,大部分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正文 第十章 无心之举
 
 
    孙萌深深吸了口气,急急起身。她刚走出几步,就见前方几条人影起身向自己走来。

    此刻,孙萌心中一冷,一股不好一的预感袭上心头,心中大喊道: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只见那几条人影越来越近,吓的孙萌不敢左右移动,只盼自己是神经过敏,不会发生点什么才好。

    可是事情常常事与愿违,只到那些人影走近后才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出几张得意而恶心的臭脸来。

    孙萌心中大喊完蛋,冷汗都冒了出来,这群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如今天色已晚,此刻她真想大喊,可是话都嗓子眼上,硬是喊不出来。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来孙萌今天真的是中了好“彩头”,估计要是买彩票的话,说不定还能中个“五百万”出来。

    孙萌下意识的将小背包紧紧的揣在怀里,准备做最后的“挣扎”。最近她也常常听电视里报道了,这一带治安不是很好,常常有趁夜打劫的团伙,而且对象多为女性。孙萌是越想越害怕,随着这群人的*近,她不禁倒退一步,嘴唇哆嗦着,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如今她还是头一遭,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此事。

    此刻,孙萌脑中一片空白,身子不自觉的向后移。前方几人觉得情况不太对劲,突然加快了脚步冲了上去,只见第一个冲上来的男子一把捂住孙萌的嘴巴,连忙绕到她身后抱住她。

    孙萌吓的身子都软了,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救命”的“救”字才刚说出口,只觉得嘴上一紧,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但是她依旧拼命挣扎着,试图摆脱身后男子的大手。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随即又有两个男子冲上来疯狂拽抢她手中的包,还有一人毫不客气的将她脖子上的金项链一把扯了下来。看来这几人是惯犯,大庭广众之下依然有恃无恐,而且分工明确,不知有多少人“栽”在他们手上。

    “呜呜……”孙萌拼命挣扎着,嘴巴里不时透出不清晰的声音来。

    周围的流浪汉们都是敢怒不敢言,面对这罪恶的一切,没有一个人敢加以援手。可是,今日的流浪汉中却偏偏多了一个石怀君,原本在一条长椅上打着瞌睡的他,听见不远出有所声响,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连忙挺身而起,而这一幕刚好印入他的眼帘,此刻,他连想都没想就知道是怎么会事了,翻身跃起大步跑了过去,速度更是快的惊人,十多年的训练在已在体力上胜过普通人很多。

    如今,他更是毫不犹豫的奋起一脚,直接踢起。还没等那群抢劫正酣的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阵腿影闪过,四人脸上不知何时印上了一条脚印,随即一股巨力传,几人身形不稳,随着巨力直接飞出了好几米。

    石怀君并没有就此作罢,接着狠力一脚踢在不远倒地劫匪的胸口,只听见有咧咧骨碎之声响起,只见那人大口吐了一口血就此晕厥。

    石怀君冲了过去,顺手抓起另外两人,猛然旋转起来,几圈之后,两道人影分别飞出十多米,直到落地还向前滑行了好远才停下来。剩下最后一人,石怀君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把揪起他的衣服,犹如野兽般举了起来。伴随着“啊——啊……”的大叫之声,将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顿时地面灰尘四起,只听到“砰——”的一声过后,那劫匪已七窍流血,眼看难以活下去。

    此举将四周所有人都吓呆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猛人”,打起架来完全不把对手当人难,其实这也不能怪石怀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