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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面首 | ||||||||||||
作者:大秦骑兵,更新时间:2008-7-2 18:55:00,完成字数:4116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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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贫是富,是老是少,只要可以不吃不喝七天七夜, 我就嫁给你。孟晓铮” 孟家,牧马城第一大户,家境殷实,而且孟家大老孟沅仁为一家族修真门派门主,与其师妹合籍双修,育有二男一女,女儿闺名孟晓铮,长相虽然中等,却是孟家的小公主,原因无他,只因为她自小聪慧,在她十六岁时便修练到开光期,要知道修真之人不但要讲慧根,而且悟性要好,孟沅仁修练到开光期便花了他二十二年的时间,孟晓铮的两个哥哥至今还在旋照期徘徊。 孟家从十余代前开始修真,数百人只有一人孟贤祖达到过灵寂期,然后在向元婴期挺进时走火入魔,灰飞烟灭,连块骨头渣滓也没有留下,而孟晓铮比这位灰飞烟灭的先祖还早了一年达到开光期,难怪孟家把孟晓铮看做孟家扬眉吐气的象征。 孟家所在的星球叫做地星,地星分为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每个国家都以城为中心划分行政单位,几乎每个国家每年都要从修真家族或门派中挑选一些修真高手为朝廷效力,作为回报,朝廷经常会将一些晶石矿或者灵气好一点儿的地域划归为其效力的门派供其使用,要知道地星上类似的地方并不多,像孟家这样实力比较差的家族是不可能得到朝廷的封赏的。 既然没有晶石矿和灵地帮助提高修练效果,孟家只好用合籍双修的办法弥补,虽然效果没有直接采用晶石矿的效果好,却也不失为一种有效方法。 在孟晓铮刚刚修练到开光期没几天,朝廷的修探便将她的情况向朝廷的供奉堂做了密报,朝廷对孟家兴趣大增,赐给孟家一道单峰铜驼令,凭借此令不仅可以到官家专营店采购中品晶石,更可以享受七折优惠,当然单峰铜驼令还不是官方可以提供的最好令牌,如果你持有三峰金驼令,不仅官家的低中级晶石任你使用,而且还可以每年获得官府专供的两块高级晶石,不过想得到三峰金驼令,至少需要有元婴期的修为,瑞霖国立国几近三百年,也不过才有两位修真者得颁此令。 凭借着骆驼令,孟晓铮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便飞跃到融合期中等水平,孟家大大小小的修为也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提高,朝廷更是将孟晓铮赐封为“护国五等将军”。孟家在欣喜之余,又对双峰银驼令起了野心,便纷纷鼓动孟晓铮加快修练速度,孟晓铮自从修练到融合期便有些洋洋自得,同时也发现为朝廷效力的修真者的确不少,要在他们当中获得帝王的赏识没有一点儿真功夫是不行的,一心想超越先祖的孟晓铮在家人的鼓动下,想到了合籍双修一招。 合籍双修是指男女修真者通过在修炼过程中交流、融合,达到同时提高修为的一种特定修真方式。双修时,双方功力应该大抵相当,不可以相差太多,否则功力高者提高有限,如果不是深爱对方,是没有修真者愿意搭上时间和精力做无用功的。 孟小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拿定主意,便大笔一挥,写下了城门口的征婚启事,她之所以定下七天七夜的期限是因为修真到心动期便可以长时间不吃不喝,只*自身功力便可以支撑,如果你有充足的晶石,更可以直接从其中汲取能量,而普通人不吃不喝七天七夜后,等待她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孟沅仁对女儿的征婚启事评价只有两个字:经典。 穷困潦倒的秦政身着乞丐的标准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乞讨的标准装备,来到一个饭馆门口,“好心的大叔大爷,可怜可怜我这小乞丐吧,我已经八天八夜没吃饭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正和顾客聊着孟家小姐的店老板,恼恨秦政扫了他的雅兴,挥挥手,“滚,臭要饭的。” 秦政早已经麻木了,仍旧笑着对掌柜的说:“大爷,你就行行好吧。” 老板抬起脚就要踹过来,“且慢!”一个声音打断了掌柜的动作。 “小乞丐,既然刘爷开了口,今儿个我就饶了你,还不快滚!”掌柜的吼到。 “慢。小乞丐,你刚才说你有几天没吃饭了?” 秦政心里咯噔一下,牛皮吹过头了,妈的,自己只想混口饭吃,难道这也犯了王法了吗?原本打算溜之大吉,无奈发现姓刘的衣着华丽,非富即贵,不是自己这个小乞丐可以惹得起的。 “八天。”脸不红心不跳。 “好。”姓刘的击掌道。 秦政吓了一跳,马上准备拔腿开溜,当听到下面的话时,硬生生的将身子顿住。 “陈掌柜,上好酒好菜,好好招待这位小哥。” 秦政用左手拨了拨耳朵,你爷爷的,天上掉馅饼啦。 姓刘的耐心的等秦政吃饱喝足,才笑眯眯的对秦政说:“小兄弟,在下刘学贵。见小兄弟一表人才,却落得如此下场,于心不忍,打算给你指条明路。” 秦政听了暗暗好笑,就自己这窘困潦倒的落魄的样子,还一表人才,连三岁小孩子也不会相信…… 刘学贵本以为秦政会马上巴结他,没想到秦政从桌上的牙签盅中抽出一根牙签,慢慢的剔起牙来,只好干笑了两下,接着说:“小兄弟,你可看见城门的告示,孟家小姐征婚,你为何不试试呀!” 刘学贵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响应:“要不是孟小姐的条件太苛刻,老子早就去报名了。” 说话的是个胖子,满面油光,秦政见这样的有钱人也嫌条件苛刻,自己一个十五六的小叫化子更不可能了,便拱拱手,“多谢刘老弟美餐。”说完便站起身来。 刘学贵急急忙忙拦住秦政,也顾不得秦政叫他老弟了,“小兄弟,孟家小姐的条件也许我们满足不了,但是你可以呀。” “骗小孩子得吧!” “千真万确!” 秦政一听来了兴致,又重新坐下,“说来听听。” 刘学贵便将孟晓铮的变态条件产生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听了一半,秦政便知道了姓刘的为什么认为他可以了,可他那是吹牛骗饭吃的,当不得真,他清楚记得昨天刚刚从一条狗嘴里抢过来一根骨头,如果去应征,姑且不论孟家的人会不会把他赶出来,就算能进去,乖乖七天呀,不挂了才怪。 “想想,如果你成为孟家的女婿,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再也不用处处被人欺负,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获得孟家真传。” 听到这里,秦政暗暗点了点头,“在外边讨饭的日子的确不是人过的。” 刘学贵连忙续道:“怎么样?要不要去试一试?我们相信你一定行!” 围在旁边的无聊男女一起点头道:“对。你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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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要报名吗?”孟家在大门口支了一张桌子,由两个家丁看守。“先交报名费!” “不是说无论贫穷都可以吗?”刘学贵怪道。“多少钱?我出。” 望着刘学贵从兜里掏出来的几锭银子,两个家丁露出鄙视的眼光,“我们这里的报名费不是指的这些东西。” “你有没有搞错。这还不够。”刘学贵以为对方嫌钱少,又掏出几块银子。 “我们不要这个。”其中一个家丁用干巴巴的嗓音例行公事般地道。 “看看这个吧,让你们这些乡巴佬开开眼。”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放在掌心后,把手伸到众人面前。晶石在阳光的映衬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刘学贵想拿过来看一下,没等他有所动作,家丁便将晶石收了起来,“别碰,弄坏了,赔得起吗?” 另一个家丁傲慢的道:“你们当中如果谁有这样或者类似的晶石,只要拿出来,就可以参加征婚筛选了。” 刘学贵有些犹豫,那块晶石他是认识的,牧马城城北最豪华的珠宝楼里就有出售,有一次他的相好缠的紧,没办法陪她去了一次,乖乖,就这样一块黄豆粒大小的晶石就要五百两黄金,而且要什么骆驼。孟家真是变态,无耻,表面上说什么不分贫穷贵贱,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自己家里虽然有点钱,可也没多到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如此多的钱,更何况孟家还不一定要。妈的,看来老子这次要羞臊一下孟晓铮是不可能了。想到这里,刘学贵便打算转身离开,正在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一声:“这个可以吗?” 当家丁掏出晶石时,秦政便感觉有些眼熟,他的怀里便揣着一块类似的,有鸡蛋般大小,而且是蓝色的,原本并不想多事,可是看到两个家丁的那副嘴脸,想想平时为了讨一点儿口中食,受尽人间冷暖,今天连着两条看门狗也一副势力嘴脸,再想想明明孟家搞得满城风雨,人人都知道孟家大小姐征夫不计出身,谁知到头来仍然是沽名钓誉之举。一时冲动下,便将怀里的晶石掏了出来。 看到这么大的晶石,不光刘学贵傻了眼,连见过不少品质优良的晶石的孟家家丁也立马杵在了那里,凭他们的阅历只是朦胧觉得这是一块儿远远超过他们手中所有的、甚至是所有他们见过的等级最高的晶石。 还是孟家人训练有素,反应快,还没等众人反映过来,秦政手里的晶石已不见了踪影,其中一个家丁越发傲慢的讲到:“嗯!这块烂石头虽然品相差一点儿,不过我看大家都不容易,就算了。你可以参加筛选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家丁手心里紧紧攥着晶石,掉头朝孟府内院走去。 刘学贵嚷到:“什么烂石头,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小兄弟,你被骗了!” 话音未落,从孟府内传出一声高喝:“刘学贵,你个无耻之徒。” 听到那人的喝斥,刘学贵打了个哆嗦,不过也没有人注意到,因为大家齐齐把目光转向大门,秦政也有些期待,想看看这个敢在众目睽睽下怒喝在牧马城有头有脸的刘学贵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在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中,十几个家丁簇拥着一个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来到了大门外,看到孟家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人,人群中顿时出现一阵骚动,刘学贵更是脸色发白,扭转身,打算溜之大吉。 “在下孟天,是孟家长子。刚才听到有人侮辱我孟家名声,情急之下,冲撞了各位,还请各位原谅一二。”说完连连朝周围围观众人拱手作揖,不待众人有所反映,孟天便沉下脸来,用轻蔑的眼神瞥了刘学贵一眼,“哼,姓刘的,我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你。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上次居然痴心妄想娶我妹子为妻,没想到被拒后,今天居然蒙蔽这位小兄弟,来这里捣乱。来呀,把他给我轰出去。” 刘学贵一看势头不好,虽明知孟家家大势大,不是自己这个普通的富家翁惹得起的,不过众目睽睽下不愿失了身份,便梗着脖子叫道:“孟天,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让大伙儿评评理,我这小兄弟刚刚拿出来的那块儿宝石是不是价值连城?” 孟天见围观众人被刘学贵鼓动了起来,纷纷要求给一个说法,心生不耐,便大吼一声:“别吵!”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又见孟天目漏凶光,心里一哆嗦,方想起孟家是修真世家,那可是神仙似的人物,神仙搞死自己这个小小凡人还不是像捻死一只蚂蚁一样? 看见人群仅仅因为的一声大叫就安静了下来,孟天不禁有些得意,于是越发的矫情。一边轻咳了两下嗓子,一边想到: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想跟我孟家斗。 刘学贵原本打算利用一下群众路线,一见人群这么快便安静了下来,便知道要糟。他慢慢蹲下身来,一点一点向外挤了出去,然后撒腿就跑。 孟天懒得和他计较,用不着为这种小角色生气:“各位乡亲,既然没事了,还围在我孟家门口干吗?难道想进里边喝杯茶?” 孟家家丁纷纷从台阶上下来,打算拉几个人。围观众人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见孟家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那里还敢停留,“嗡”一下,一哄而散。 孟天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效果,家丁们也凑趣地跟着大笑。 “妈的!一群乡巴佬!关门,今天就到这里吧。也不知妹妹怎么想的,就这样的草包能挑出什么好鸟来?” 随着孟天的吩咐,家丁们拔掉了大门的销子准备关门。 “慢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令他们停了下来。 孟天寻声望去,发现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孟大,给他几个铜钱,打发他走。”孟天今天心情不错。 秦政没有接孟大掏出来的几个铜钱,“我是来参加孟家小姐征夫的。” 孟天一听,鼻子差一点儿气歪了。“你个臭乞丐,我妹妹金枝玉叶,也不瞅瞅你那副德行。孟大把他轰走。” 孟大一下子勒住了秦政的脖子,使劲往远处拖秦政。秦政身体单薄,那里挣得开孟大如狼似虎的胳膊。 “孟天,轻点儿。别弄死他了,麻烦!” “是,少爷!”孟天将秦政丢在一边,然后又踹了两脚,才掉头往回走去。 秦政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头,待孟天打完自己,便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孟少爷,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 孟大一看秦政还有气力站起来,一捋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要再踹两脚。 秦政赶紧躺在地上,蜷起身子,脸色苍白的双手护头。 孟天看见这个乞丐如此作派,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太有意思了。” 孟大见大少爷笑了,便没有揍秦政,只是站在他身边。秦政透过身体的缝隙看见孟大气势汹汹的样子,身子蜷得越发的紧。 秦政鼓足了勇气,大喊道:“你们孟家不是说征夫不分贵贱吗?”孟大见他居然还敢说话,做势要再踢他两脚。 “住手。”从远处传来了叫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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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寻声望去,原来叫停的是牧马城第一大修真家族封家二少爷封藜(音梨)科。 “我当是谁呀?原来是封兄。这个公子是你的朋友?”孟天指着躺在地上的秦政问到。 “孟大哥,你我身为牧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为了区区一个乞丐失了身份。” 孟天见封藜科如此说,便知道封家和秦政没用任何关系,而且他是好心提醒自己,修真者虽然不怕世俗界,但是却也不可以反过来欺压,毕竟修真者都是从世俗界修行过来的。 “好,既然封兄说话,我就饶了他。今天不知封兄怎么想起来到我们孟家来了?” “哎呀呀,孟二哥,如今谁不知孟小姐在挑夫婿,我看不但咱们牧马城,恐怕整个劥(音坑)龙国都知道孟家出了一个聪慧盖世、修真有成的小姐了。不瞒二哥知道,就连家父也常常提起。” 孟天听出来封藜科话里有话,平时封家仗着自己有几个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对牧马城其他几个修真家族和门派很少理会,难道他今天来是搅局的不成?“小妹年幼无知,搞出来这么大动静,到叫封兄取笑了。” “不不,二哥别误会。小弟对孟小姐此举万分倾佩,孟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能想到如此妙计,实在让我等汗颜。我此次来是希望和孟家结亲,再下不才,想和孟小姐共结连理,永结同心。” 孟天一听开心得哈哈大笑,他知道封藜科轮修为比自己妹妹高多了,已经到了心动中期了,孟天原本有点儿认为自己妹妹这次招婚就是胡闹,有那个修真者能够忍受自己妹妹如此肆无忌惮、赤裸裸的征夫启事,没想到今天只是报名的第二天,就来了个封藜科。 “封兄快快府里请,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你会来呀。快快随我去内宅,我想我爹爹和妹子一定乐意看到封兄如此少年俊才。”说完仅仅抓住封藜科的手,“孟大,快去禀报老爷。” “等等,”还没等孟封二人起步,秦政再一次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孟少爷,在下也是报名应征孟小姐夫婿的,怎么我们两人的待遇如此不同?” 孟天听完后,感觉像听神话一般,“你个臭乞丐,有没有搞错?你要报名?” “正是。” “藤”一下,孟天气的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你搞清楚,我孟家不是你这样身份的人可以随便搭上关系的。” “你们的征夫启事上不是说了吗,不论贫富老少吗。我虽然是个要饭的,却可以八天八夜不吃饭,不正好满足孟小姐的条件嘛。我为什么不可以应征?”秦政完全忘记了自己那八天八夜只是骗刘学贵的,他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开始口不择言。 封藜科停下脚步,轻轻挣脱孟天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孟天,打算看看这个胆大包天,胆敢招惹修真者的小乞丐是个什么摸样,顺便看看孟家长子如何处理这件突发事件,然后根据处理结果,重新掂量一下和孟家联姻是否合适. 孟天因为封藜科就在身边,不便冲过去揍人,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好,既然你要报名,就先交报名费吧。” 封藜科一愣,怎么还要报名费,为什么没有和他要。 孟天看见封藜科皱起眉头,知道封藜科心里气了疙瘩,连忙凑过身来,“封兄别误会,这是小妹的一点点儿计谋,为了防止像他这样的人混水摸鱼。”便说边指着秦政,“其实,我们是不收钱的,只需要报名者交一块晶石而已。当然像封兄这样的贵客是不需要交什么报名费。” 封藜科听完,心里只浮现一个词:奸诈。孟家采取这样的措施,一方面可以博得不知内情的世俗人的好感,一方面利用这次机会可以得到不少晶石,如果有修为高深的人来应征,孟家岂不是一举三得。孟晓铮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计策都能想到,如此女中翘楚,怎能错过,想到这里,原本心里因为被老爹逼迫前来提亲的一丝不快顿时化为云烟,消散而去。想到这里,再看秦政,越发觉得这个乞丐面目可憎,越看越想揍他。 秦政不知道封藜科已对他起了坏心,“报名费我已经交了。” “什么?”孟封二人不敢相信,晶石在修真界也不是谁想有就有的,有的修真者修练一生也只不过只有几块下品晶石,再可怜一点的甚至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晶石是什么样子,而他,乞丐,一个小乞丐居然说他拿着一块晶石交了报名费,这如何让人相信。 “是谁负责今天的报名?” “少爷,是我。”孟七从孟天身后站了出来。 “他说的是真的吗?” “少爷,是的。”孟七见今天的事情经过全部讲了出来。 孟天和封藜科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通过刚才孟七的连比带划,判断出秦政拿出来的晶石一定不是凡品,至少是一块上品晶石。天哪,一块上品晶石,整个劥龙国每年出产也不足两百块,秦政居然拿来报名,难道他是多的用不完了,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如果封家可以得到这个晶石矿源……封藜科想到这里想到这里,像一阵风一样嗖以下跑到秦政身边。 “小兄弟,你是从那里找到晶石的?”封藜科问到。 看见封藜科如此询问,孟天也反映了过来,也急忙冲秦政跑来。 秦政一见孟封二人跑了过来,以为他们还要打他,连忙滚到地上,身体蜷曲,双手抱头,“求求你们,不要打我了,我不报名了。” 孟天看见秦政的样子哭笑不得,知道刚才孟大把他吓得不轻,望着秦政不断发抖的身躯,不知从何下手。 孟家内宅。 “老爷,小姐,快来呀,出事了。”孟六还没有进内宅的门便大声呼喊孟沅仁和孟晓铮。 孟沅仁和孟晓铮正坐在堂屋里一边喝茶,一边讨论孟晓铮招亲的事,看着孟六大呼小叫,气喘吁吁的样子,呵斥道,“孟六,你也算我孟家的老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爹,”孟晓铮打断孟沅仁的话,“孟六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才会这样。孟六,你先喘口气,喝口水,不要急慢慢说。春香,给孟六倒杯茶。” 孟沅仁被自己姑娘打断话,也不生气,只是用手捋捋胡子,自嘲的笑了两声,“铮儿,一点都不给爹留面子。” 孟六接过春香倒的凉茶,一饮而尽,“老爷,今天有个乞丐来报名。” “大惊小怪,我不是早有吩咐吗?对那些妄图混水摸鱼的家伙不要客气,轰了出去,值得你巴巴的跑到内堂来。” “不是,不是。”孟六连连摇手,他刚才跑的太急,气还没有喘匀。 “什么不是,一定是你这狗才像偷懒了。” “爹,你稍安勿躁。等孟六说完你再发火不迟。”孟晓铮劝到。 孟六感激的看了小姐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来那块从秦政手里“抢”过来的晶石。 孟沅仁瞥了一眼,“什么东西,让你当个宝贝似的。” 孟六慢慢将攥紧的手掌摊开,一颗鸡蛋大小的晶石,静静的躺在孟六手心,发出深蓝色耀眼的光芒。 孟沅仁和孟晓铮同时被晶石的光芒吸引。 “天哪,是氲蓝海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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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铮从孟六手中一把抢过晶石,“爹,是它,是它,是氲蓝海晶。”孟晓铮激动的不知该如何形容是好。 “铮儿,你可看清楚了,不要搞错了。” “爹,女儿绝对不会搞错的,这块晶石绝对是氲蓝海晶。” “真的?!”孟沅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的居然能够看到传说中的极品水性仙石。 氲蓝海晶,极品水性仙石,传说中只有在霅(sa)泠(ling)海深处才有出产。那里温度极低,但是海水却不凝结,相反却流动的异常汹涌,而且霅泠海里有许多很凶猛的怪兽,其中有一种明为孛阂鲳。孛阂鲳体态只有人的巴掌大小,但性喜群居为生,每当捕食时,一拥而上,然猎物防不胜防。此外,氲蓝海晶是从一颗普通的水性仙石进化过来,它进化的条件极其苛刻,可以讲霅泠海里边如果有一万颗水性仙石的话,里边都未必有一颗氲蓝海晶。 氲蓝海晶里边含有庞大的水属性灵气或者说能量,如果这些灵气能够被一个初学修真的人可以完全吸收的话,那么这个修真者可以马上从旋照初期直接飞跃到灵寂后期,要知道灵寂后期再进一步就是元婴期了,修真者就可以内结元婴,与天地同寿了。 劥龙国地处内陆,国内鲜有河流湖泊及阴寒之地,水性仙石的产量每年只有几十颗,而且多是普通的或者下品仙石,连中品的都极其鲜见,更何况是氲蓝海晶这样的极品仙石。 “爹,我上次从京城供奉堂带回来的玉瞳简里有它的详细介绍,您不是也看过吗?” “铮儿,今天一定是先祖现灵,不忍我孟家没落,才特地赐给我们这块仙石呀。快快,叫上你大哥、二哥,咱们一块上祠堂祭拜你先祖。” “老爷,我刚才进内宅时,大少爷带人往大门口去了。”孟六忙道。 “来人,赶快去把大少爷叫回来。”孟沅仁吩咐道。 “孟六,你别去,让春香去。”孟小姐叫住了孟六。 孟晓铮为人非常冷静,善于分析问题,她对先祖现灵的说法并不认同,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些故事,所以她叫住孟六打算好好问问。 “爹,孟六今天给我们带来了这样大的一个惊喜,是不是应该好好赏赐于他?” “对对,看我都高兴的糊涂了。孟六等会儿你去帐房领二十两黄金,老爷赏你的。”孟沅仁心知这颗氲蓝海晶价值何止千金。 “孟六,你先别急着谢赏,我问你,你这块仙石是从那里得来的?不会是你从哪里偷来的吧?”说到后边,孟晓铮突然话音转厉,纤手啪的一声拍在了几案上。 孟六下了一跳,为了那还没有到手的二十两黄金,他把刘学贵怂恿小乞丐秦政报名应征,然后如何如何等等全部说了出来,其间免不了鼓动自己的如簧之舌,添油加醋,凭自己想象加了些情节。 孟沅仁和孟晓铮越听越心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乞丐身上会携带着极品仙石前来求婚。 “那个小乞丐还在不在?”孟沅仁急问道。 “爹,人来都是客,我们怎么能够嫌弃。” 孟沅仁是老狐狸,听女儿一提醒,便知道自己在下人面前说错了话。“对对,是爹口误。那位前来求婚的公子贵姓,年庚几何呀?” “老爷,当时小人急着向老爷和小姐汇报,没有来得及询问。” “糊涂的东西,我们孟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孟晓铮连忙劝阻道:“行了,这些小事留着以后再说。孟六,你先去把那位公子请到客房安息,态度一定要恭敬。先请公子沐浴更衣,然后把他请到这里来。夏香,你马上去逍遥楼定一桌最好的酒席,然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等等,你还是让他们老板、大厨带着材料到我们孟家来做吧,不要心痛钱,他们要多少给多少,一定要把他们最好的材料厨子带来。爹,您看,还有要补充的吗?” “就这样吧,另外把你大哥、二哥叫来,咱们父子四人好好商量一下。” 等孟六和夏香等下人都出去以后,孟沅仁问道:“铮儿,我看这个乞丐不简单哪。他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密,我们一定要把他套出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会不会是这个小乞丐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地点,才能够找到氲蓝海晶?” “特别的地方?难道是……” 父女二人对望一眼,同时说道:“晶石矿。” “如果是这样,我们岂不发达了?” “我把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如果真是我们猜测的结果,我们的赶快做准备。” “铮儿,为父想了一下,我们必须的找一个合作伙伴,我们孟家人丁单薄、势力太小,就算找到晶石矿,只怕也守不住,万一被其他的修真门派知道了,我们想保也保不住。何况朝廷早有明谕,私人开矿国家先要审核、先不说审核条件如何,通过了即使朝廷还要在里边占四成干股。唉,真气人。” “爹,您别生气,让女儿好好想个办法。” 孟府大门。 孟天和封藜科费尽了口舌,才让秦政相信他们对他没有恶意。不过面对他们的追问,秦政总是一问三不知,任凭孟封二人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肯告诉他们氲蓝海晶在那里发现的。 “孟兄,我看这位小兄弟,肯定是饿得说不出话来,这样吧,小兄弟,我想请你到我家吃顿便饭,好好的休息一下,怎么样?”封藜科热情的邀请秦政。 孟天也不是傻子。“封兄,这就是你不对了。今天,先别说小兄弟今天是来应征我妹夫的,就凭他今天肯从孟家门前过,我也不能让外人说我孟家不知礼数。小兄弟,给哥哥个面子,今天既然到哥哥家来了,一定要在哥哥家里坐坐,别的我不敢说,至少让你吃好喝好睡好没问题,等后天,你参加完了我妹子的比试,哥哥和你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我就该叫你妹夫了。呵呵。“ “小兄弟,你看他说的多没诚意,还要参加比赛,上我家,我给我爹说一声,让我二妹马上嫁给你。今天晚上就洞房花烛。”封藜科道。 “封兄,你这不是拆我的台。” “我请我妹夫上岳父家,怎么会是拆你的台哪?” “什么妹夫,你妹妹何时嫁人了?小兄弟,还是上我家,我二妹做的笑口酥可是牧马一绝呀。” 孟天见封藜科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当面对秦政赤裸裸的进行拉拢,一气之下,对着封藜科喊道:“姓封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看清楚,这里是在我孟家门口。” “你孟家了不起呀,我封藜科还不放在眼里。” “你你……姓封的,我要和你进行邀斗。” “好,我奉陪。不过,得加点彩头。” “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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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果谁赢了,就可以有权利先邀请小兄弟到家里作客。” 孟天一听,怎肯答应,他只是修炼到开光期,封藜科已经是心动期了,他怎么拚斗得起,这样明摆着吃亏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不行,换别的。”孟天直接就回绝了。 “那就对不起孟兄了,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孟天一看封藜科要动手硬抢,大急,可他明显争不过封藜科,他急中生智,大喊道:“快来人哪,封家抢劫了。”他唯恐封藜科不顾面子强行动手,不喊是封藜科要抢人,而喊成是封家。 孟天修为虽不高,但他这竭尽全力的一吼,却也非常响亮,估计多半个牧马城都听得到。 封藜科没有想到孟天会出这种歪招,封家在牧马城甚至整个劥龙国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如果抢人的事传了出去,封家虽然不怕,却也是个大麻烦。 封藜科狠狠瞪了孟天一眼,孟天笑咪咪的看着封藜科,他知道封家的人在外边非常顾及家族的颜面,今天让他这样一喊,危机虽然解除了,但也和封家结下了仇怨,这事放在以前,他是不会做的,但是多了个意外因素,就是秦政,只要可以从秦政身上套出秘密,孟家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到那时,别说一个小小的封家,甚至整个牧马城都要在孟家脚下颤抖。 封藜科见抢人是不行了,便想破坏孟晓铮的婚事,秦政明显是个世俗之人,凭他的能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吃不喝熬过七天七夜,所以他是不可能赢得这场比赛的。而封藜科就不同了,他虽然只是心动中期还没有辟谷,但是如果准备充分,七天七夜是完全可以撑的过去的。想到这里,封藜科也笑了。 “孟二哥,别生气,小弟刚刚在和你开玩笑。是小弟不对,小弟向你赔礼了。”说完对着孟天双手作揖以示歉意。 孟天见封藜科肯服软,自然是高兴万分,他也不愿和封家结下恩怨。“封兄说笑了,快请进内宅,今天你难得来一趟,一定要不醉无归。” “那就多谢孟兄了。不过,不知刚才小弟提起的向孟小姐求婚的事情是不是还算数?” 孟天显然没有明白封藜科的袖里乾坤,“算算,我巴不得有你这样一个妹夫哪!” “那就好,那就好。不知孟兄可不可以给小弟一个信物,后天小弟好拿着来参加比赛。” “小事一桩!”孟天一挥手,旁边的负责接待的家丁递过来一块儿黑色的玉石,孟天接过来交给封藜科,“封兄收好。” 封藜科接过来黑玉,那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黑玉便不见了。 “储物腰带?!”孟天惊叫道。 “让孟兄见笑了,这条腰带是前几天我的一个师门前辈送给我的见面礼。”封藜科面有得色。 在修真界储物的宝物是很少见的,主要是炼制的材料非常难得,而且炼制的方法也很少有人知道,现存的储物宝物大多是以前流传下来得。 “孟兄,据我所知,我师叔祖那里还有好几条不次于我这条的储物腰带,等我们成了亲家,我一定求他老人家赐你一条。” 秦政在孟天和封藜科争斗的时候已经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虽然是个乞丐可不代表他是个傻子,早在孟六从他手中抢走氲蓝海晶时,他就感觉出有些古怪,待孟天和封藜科撕破脸皮争执起来时,就知道那块儿蓝色的石头是块宝贝,对这些秦政只是无奈,作为乞丐来讲,是没有发言权的。在世俗界都是在社会底层何况孟封都是修真者。看着孟封二人争斗,秦政心里不由泛起一阵莫名的快感,“妈的,平常都欺负老子这个小乞丐,没想到你们也会狗咬狗。” 封藜科刚走,孟六便从内宅里跑了出来。 “这位公子您贵姓?” 听到孟六的问话,秦政很惊讶,从来没有被人称呼为公子,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被豪门家丁尊称为公子。 孟天一听立码反应过来,暗恨自己笨得要死,刚才只顾的和封藜科客套了,反而冷落了正主儿。 “对呀,你看哥哥这猪脑子,刚刚冷落了兄弟,哥哥真是该死,孟六快快把大门敞开,欢迎……对了,哥哥该怎样称呼你呀…” “我叫秦政。” “秦政?好名字。”孟天随口赞了一句,“孟六大开中门,欢迎贵宾秦政兄弟。” 等到秦政的身影没于墙壁后,孟天脸上的微笑马上就消失了,他转过身来急匆匆的向内宅走去。孟沅仁和孟晓铮、孟凡已经等了他很长时间。 “天儿,你把情况尽可能详细的说说。”孟沅仁吩咐道。 孟天知道自己虽为孟家长子,但智谋修为都远远比不上妹妹,于是便详细地讲他看见和听到的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孟晓铮非常认真的听着,是不是的插话问一些细节,当她听到封藜科最后要参加比赛,脸上漏出了轻蔑的微笑。 等孟天讲完,先开口的是孟凡,孟家次子。 “父亲,我感觉封藜科一定在图谋什么。” “哼,图谋什么,我看他是想破坏你妹妹的婚事。”孟沅仁气道。 “妹妹的婚事?”孟氏兄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爹,你先喝杯茶消消气。”孟晓铮亲自为父亲沏了杯热茶,然后道,“大哥、二哥,封藜科是想凭着自己的修为赢得比赛,做小妹的夫君,然后孟封两家共享秦政的秘密。” “我真笨,刚刚我还……”孟天狠狠的敲着脑袋嚷道。他没想到,封家硬来分一杯羹。 “大哥,我刚才说的只是最好的结局。”孟晓铮又抛出一枚炸弹。 听她这样一说,老少三人顿时来了兴趣,这样的结局还是好的? “我们都知道,那个小乞丐秦政绝对不可能通过比赛,那么比赛结束后,他会去那里哪?封藜科只要在比赛结束后,安排人手,将秦政半路劫走,到时候,是扁是圆还不是任他封家说了算,可怜的秦政只怕要受尽折磨了。到时候恐怕他封家连和我们孟家分享一下也不会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我们手边溜走吗?”孟天急道。 “大哥别急,小妹早就想好计策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如此这般就可以了。” 等孟晓铮将她的计策讲完,孟沅仁和孟天、孟凡哈哈大笑,“女儿呀,没想到,这样的计策都能被你想出来,你真不愧是我孟家地首席智囊呀。看来以后我孟家兴旺全*你了,孟天、孟凡、这次你俩一定要好好配合铮儿,出一点儿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孟天、孟凡连忙应下,“爹,您瞧好吧,我们哥俩一定按照妹妹的办法办。” “好好,我孟家复兴已否在此一举。哈哈,天儿、凡儿、我们一块儿去会会那个小乞丐。” “爹,是秦公子。” “对,我们一块儿去会会小乞……秦公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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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晚上的酒宴中,孟沅仁趁着秦政喝得醉醺醺时,趁机套他的话,答案和他们一开始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秦政是在从劥龙国与其领国驷舶貉(he)的交界处流浪时无意间捡到的。此交界处因有一样子极似乌龟的大裂谷得名为龟谷。因为其常年阴雨连绵,一年里难的见几个晴天,常人难于在那里生存,所以劥龙国和驷舶貉都没有在那里派驻人员管理,甚至两国都没有对龟谷宣示主权,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 “据秦政讲,他当时是因为在劥龙国乞食艰难,所以打算到驷舶貉碰碰运气,又没有钱使用传送阵,只好步行前往,到了龟谷因为路滑失足跌落谷地,那块氲蓝海晶就是在那里发现的。”讲完这些,孟凡连忙端起茶杯喝口茶润润嗓子。 “爹,这样看来,我们的计划基本上是可行的,只需要在细节上稍稍修改一下。”孟晓铮说道。 孟沅仁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大哥二哥,我虽然得到了护国五等将军的封号,也许在你们眼里,可谓无限风光。可实际上,我孟家只是一个小小的修真家族,像我们这样的在劥龙国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每次女儿去龙苷(gan)城(注:劥龙国首都)的时候,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修真门派不屑的模样,我心里就像刀铰一样痛。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我们没有实力让他们正眼相待。”孟晓铮悲愤的讲到。 孟天和孟凡是头一次听妹妹讲起此事,平时妹妹都是说京城如何如何好,自己在龙苷城如何受欢迎,没想到妹妹背后还隐藏着如此多的故事。 “我也想过各种办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可是我们一没有好的灵脉晶矿,二没有好的修真功法,无论谈什么都是空的。”说道这里,孟晓铮长长叹了一口气。 孟沅仁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对上面这些问题,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好每次都空泛的安慰爱女两句。 “也许是老天看不过去了,派了秦政这个小乞丐,通过他把一个晶石矿送给了我们。如果有了好的晶石,只要再找到好一点的修真功法,我们孟家就再也不是劥龙国可有可无的角色了,到时候,我要让所有曾经看扁我们的人尝尝被人蔑视的滋味。” 孟天一脸的振奋,孟凡两眼作星状,大概都是想到了以后的风光。 还是孟沅仁老到,“不过我们人丁单薄,实力严重不足,就算找到了晶石矿只怕也守不住,到时候不就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对晶石矿的开采,我们只能通过和他人的联合来进行。” “联合?和谁?” “玄冲派。” 玄冲派,劥龙国第一大修真门派,在地星派名也在前十之内,拥有弟子门人千余人。掌门砷冥是个分神中期的高手。 “他们会答应吗?如果到时候他们率开我们单干,我们也没有办法。” 面对大哥的疑问,孟晓铮显得胸有成竹。“大哥,你忘了小妹在征夫了吗。只要我们广造声势,就说谁娶了我,我们愿意拿出晶矿产量的三成作为我的陪嫁,到时候他们不动心才怪哪。” “万一他们过河拆桥怎么办?” “等到我结婚那天,多邀请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来做证婚人,然后两位哥哥想办法逼迫新郎官当众立下誓言,我看他怎么玩过河拆桥。” 孟晓铮侃侃而谈,言语间没有一丝羞涩,似乎讨论的不是自己的婚事。 “小妹,听你如此一说,大哥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刚才提及我们缺少好的修真功法,先祖公不也是凭借着我们平时修练的功法差一点儿就修练到了元婴期了,难道……” “不错,据我参详,先祖公传下来的功法有很大的缺陷,虽然说修真者在紫府结出元婴需要莫大的机缘和个人的不屑努力,但据我所知,除了先祖公还没有一个修真者会在从灵寂期到元婴期修练时,因为元婴初成而走火入魔的。” “那如何是好,我们将来不也要步先祖后尘。” “哥,不用着急。我出嫁有嫁妆,男方如果不拿出相应的娉礼也休想娶我过门。” 孟凡挠挠头,不知道解决功法缺陷和妹妹出嫁有何关联。 “笨小子,到时候,让男方拿个没有缺陷的修真功法当娉礼不就得了。”孟沅仁说道。 这一次秘商,孟家上上下下达成共识,为了防止玄冲派派一个小角色来参加孟晓铮的征夫大赛,他们把声势造的极大,一时间,劥龙国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这次史无前例的赛事,老百姓也都像看耍猴一样好奇的关注着,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平时高高在上的神仙般的人物在忙些什么,在追寻什么。 一时间,劥龙国排的上号的修真门派、修真家族风起云涌,孟家肯拿出晶石矿的三成作为陪嫁,无论对谁都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 牧马城中心广场,传送阵不断的有白光闪过,一个又一个修真者通过传送阵来到了牧马城,他们一出阵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孟家在那里,然后急匆匆的赶去报名,好参加推迟了几天举行的征夫大赛。 孟晓铮利用比赛前的空隙专门去了一趟龟谷,然后根据秦政的记忆找到了晶石矿。这个晶石矿的储量还是很大的,而且品质也很好,大部分都是中等晶石,也有不少上品晶石,只是像氲蓝海晶那样的极品晶石却是难觅。孟晓铮还在勘探晶石矿时,意外的发现龟谷里隐藏着一道灵气十足的灵脉,这下把她高兴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老天如此厚待她,灵脉、晶石一下子全都出现在她面前。 等她回来后,负责接待的孟氏兄弟已经累得快趴下了,他们远远低估了修真者对晶石的热情,面对着几乎是疯狂的报名者,两人在劳累之余,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欣喜,什么时候孟家在修真界享受到如此的欢迎。 和孟晓铮原来设想的一样,玄冲派只是派了一个心动期的弟子前往参加比赛,对他们而言,孟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修真家族,玄冲派能够派出弟子去参加比赛就已经给了孟家天大的面子。 孟晓铮知道后虽然生气,不过为了日后大计,她勉强压下怒火,亲自在内宅和玄冲派的弟子碰了个面,刚开始的时候,玄冲派的弟子神色倨傲,对孟晓铮一付懒得搭理的样子,等到孟晓铮拿出氲蓝海晶,才换了一副表情,再等到孟晓铮讲到氲蓝海晶是从孟晓铮准备作为嫁妆的晶石矿里取得的,玄冲派的弟子对孟晓铮又是道歉又是作揖,让孟晓铮暗爽了几下。 在玄冲派弟子起身告辞时,孟晓铮状似无意间透露出此次参加比赛的不光有玄冲派、还有剑阁、望韶门等等其他大的修真门派,甚至有些潜修的修真高手也来报名参加比赛。 玄冲派弟子一听不敢耽搁,连忙跑到孟家安排给自己的客房,匆忙布置好传音阵,然后通过传音阵将这些统统报告给派中长老。长老一听,连忙让他亲自向掌门砷冥汇报。砷冥在弟子汇报到氲蓝海晶就来自那个晶石矿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孟家联姻成功。而要成功,首先就要赢得比赛,而且要赢得漂亮,砷冥甚至都想过自己去参加比赛,不过身为前辈,他也拉不下脸去和后辈小子们争夺。在和门下四大长老协商后,砷冥决定让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已经修炼到元婴初期的大弟子朴(piao)迦(jia)霖代表玄冲派参加比赛。元婴期早已经辟谷,七天七夜不吃饭还不跟玩儿似的。 |
备受修真界瞩目的求婚大赛终于在各个有心人的热切期盼下隆重拉开了序幕。凭借这孟晓铮在晶石矿搞来的几十块上品水性晶石——茏(long)腺石,孟家请出了劥龙国几位已经潜修很久的修真前辈,再加上几位别的门派为防止其他人作弊而请来的修真高人,到也凑足了十人作为此次大赛的评委。 此次大赛参赛人将近千人,几乎一举囊括了劥龙国所有的修真新秀,当然除了来自东道主国家的选手外,还有很多外来选手,有驷舶貉、彪狐国、星鱼联盟等相领的国家,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鹰不落也派了修真者参加,一时间牧马城人头攒动,英才济济。前来主持比赛的劥龙国财政大臣钱朵朵心怀感叹的讲到: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大的修真者大聚会了。 不管怎样,孟家几代人追求的闻达于修真界的梦想终于在孟晓铮的幕后策划及积极斡旋下、在孟沅仁的手中实现了。 在大赛开幕式上,站在用法术固定在大会主席台上空、红底金字“孟家千金选婿大赛”的巨大条幅下,从来没有在如此大的场合下讲过话的孟沅仁,憋了半天只讲了一个字“我……”后,便当众哭了起来,孟晓铮知道自己老爹为什么哭,是呀,几百年了,孟家世世代代奋斗的目标终于实现了,换了谁事处当中不会喜极而泣,不过这些是不可以当众讲的,她示意大哥上前替下了孟沅仁,孟天按照妹妹的交代,轻轻一句,“父亲大人是舍不得唯一一个女儿出嫁才伤心如此的”便将孟沅仁当众出丑的糗事揭了过去。 很多人事后猜测孟家家主在这样一个众目睽睽的场合居然如此不顾老脸,不是为了女儿出嫁,只怕为了女儿的那份天值的陪嫁。唉,随他们猜吧,除了当事者谁还知道个中详情。 孟晓铮对提供晶石矿线索的秦政,心里边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激,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她不禁特许让秦政参加大赛,还打算事后在送给秦政一套豪宅和一万两黄金。不过她似乎忘了秦政是个凡人,在这场比赛中,秦政如果硬撑到最后只怕多半是死;她似乎还忘了,秦政当时是完全按照孟家的标准超量超额交足了报名费,所以他参加比赛不需要孟晓铮特许;她似乎还忘记了单单一块氲蓝海晶在劥龙国官家专卖店标价二十万两黄金求购,黑市更是高达五十万两还是有价无市;她似乎还忘了……是呀,她忘了很多很多,但她没有忘记秦政是凡人,她是修真者;他弱,她强;她也没有忘记辛辛苦苦得来的晶石矿还要分出去三成给别人分享,她更没有忘记孟家在修真界受到的一次次歧视。为了孟家的梦想,牺牲一个小小的凡人算得了什么,何况他如果中途退出比赛,不是有美宅华服等着他享用。 坦白的讲,开出的条件还是非常优厚的,如果秦政落在其他的修真者手中,得到如此多的回报是完全不可能,只会比她的少的多的多,了解内中行情的孟晓铮布置好这一切后,是心安理得的,孟家上上下下除了埋怨她房子或钱只给一样就可以了,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参加比赛的所有选手中,有两个人最受关注:第一是朴迦霖;第二个是秦政。前者是由玄冲派掌门亲自护送来的,而且朴迦霖在所有选手中功力最高,已经被几乎所有人认定最后必然胜出的修真高手;后者则完全是因为他是唯一的来自世俗界的参赛者,参加这样高规格的比赛,只怕只有送死一途,是公认的垃圾选手No.1。 不管怎么说,比赛总是要开始的。 参加比赛的选手经过检查后首先步入由十六块中品晶石和三十二块下品晶石布成的星幻阵。此阵法的特点是阵中人感觉自己时而处于草原、时而处于大海,通过变化不同的场景考验修真者随机应变的能力。此阵是个比较高明的阵法,地星的各个修真门派都拿它来作为门中弟子修行的辅助阵法,当然阵外的人是可以看清阵中人的一举一动的。 这个阵法的设置已经远远超过了孟家原本的选婿的方法,不过面对上千名的未来夫婿,任谁也不好受,所以当钱朵朵提议用这种方法时,孟晓铮马上答应了。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悲剧,所有进入阵中的选手都分到一块玉符,并被告知,觉得撑不住了马上捏碎它,就没事了。 第一天,秦政是幸运的。他的场景是大草原,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好舒服。秦政躺在厚厚的草甸上,享受着阳光浴。一天一夜下来,有五十多名选手捏碎了玉符,他们不是被扔到了万丈高的雪峰顶上,就是被抛在了狂涛万里的汪洋大海了。封藜科很不幸等了一次雪峰顶。 第二天,秦政还是幸运的。背景换成了高山、斜谷、小溪;到这天结束的时候,秦政已经开始感觉的有点饿了,但是与他平时要饭时,要忍受的感觉要弱一些,小意思。这天,有七十多位选手退出比赛,大部分的原因和第一天相同,只有两个旋照期的选手是因为忍受不了饥饿。 第三天,秦政还是幸运的。这次虽然也是大海,却是在大海边上,而且大海风平浪静,海面上吹来阵阵腥风,海鸟在海面上低低的盘旋。到第三天结束时,又有一百多名选手退出了比赛,退出原因除了环境险恶,饥寒交迫外还让评委们发现了几个夹带食物的作弊者。 第四天,秦政依然是幸运的。山岭上果树飘香,稻田里蛙声一片。等到这天结束时,退出比赛的已经超过了一半,而秦政不在此列。这下子不要紧,所有捏碎玉符被阵法弹出的修真新秀们可不干了,他们纷纷找到大赛组委会要求给个说法,为什么他们碰到的场景不是高山峻岭就是妖兽恶怪,而秦政却像在度假, 没有一点儿凶险。选手们纷纷表示比赛有内幕有黑哨,要求重组评委会、比赛重新举行。眼看胜利就要到手的玄冲派掌门砷冥在群情激愤下站了出来,骂了句,“你们他妈的是不是修真者,连个凡人都比不过,还他妈的有脸嚷的全世界都知道。”顿时,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回到席位上看起了比赛。 秦政能够坚持四天事先任谁也没有想到,修真者在常年的修炼里可以通过吸收晶石、灵脉、丹药、甚至通过元婴等等一系列方式来补充损耗的能量,而作为凡人的秦政显然是没有这些办法的,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孟沅仁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对秦政的毅力十分佩服,对这样一个小伙子,他们很是欣赏,再说秦政对孟家有大恩,虽然他们早就商量好要对秦政进行补偿,当然通过这四天的比赛再加上和其他人交流,终于认识到相对于秦政给孟家的,他们回报的微乎其微,甚至远远不及一块儿氲蓝海晶的价值。 他们找到孟家智囊、此次征夫的主人公——孟晓铮,希望她拿个主意。孟晓铮早就注意到秦政的表现,看到秦政在阵中死撑,她暗暗后悔没有早早美宅华服偷漏给他,所以一看到他们来找她,再加上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孟晓铮坦白的对孟家的三个男性居民说:“让秦政出阵的方法有两个,首一个,他捏碎玉符。” 孟沅仁连连摆手,“你也看见了,秦政那小子倔得很,只怕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捏碎玉符的。”言语中隐隐透出一丝欣赏。“你还是说第二个法子吧!” “停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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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停阵?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我已经想过了,目前停阵是唯一可以救出秦政的办法。” 孟沅仁父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在这样一个比赛中,中途停止比赛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先不说观看比赛的观众答不答应,也不说参赛的选手被终止比赛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单单来自国外的修真者回去宣传一下,孟家的声誉至少就会毁掉一半儿,再加上来观看比赛的还有一个万万得罪不起的劥龙国财政大臣钱朵朵,他还等着孟晓铮挑完夫婿后,和孟家谈谈新晶石矿的朝廷分成。这时候出了意外,得罪了官家,孟家又如何在劥龙国立足。 看见父亲和哥哥们全都陷入沉默中,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孟晓铮劝道,“事已至此,就不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只好听天由命了。但愿秦公子不会出事。” 孟沅仁知道女儿说的对,除非孟家可以完全抛弃所有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否则,只有听天由命了。秦政啊秦政,只好等你出来了,我孟家一定好好补偿你。 第五天,能够留在星幻阵已经不足三百人,除了秦政一个人外,其他都是修为不低于心动期的修真者,修真者如果修练到了心动期已经多多少少会收集到一些晶石供自己修行用,当然晶石的品质有好有坏,差别很大。今天天一亮,就有好事者在场外摆上了赌局,对象就是这次比赛谁是最后赢家,其中赔率最低的是朴迦霖,还有一个项目就是关于秦政的,他究竟可以坚持几天,除了风闻此事赶来助威的几个小乞丐外再没有人看好他坚持到最后。 秦政这天的运气还是不错,在一个大酒楼里。如果不是在星幻阵里,秦政恐怕穷其一生也负不起酒楼的一次消费。以前秦政乞讨时最高的不吃饭的记录是三天半,但是至少当渴了的时候,还可以找点儿水喝,但是在星幻阵里又上那里去找水。 在第一天结束的时候,秦政倒是不饿,只是有些口渴,不过还是可以忍受的。到了第二天,秦政意外的看见了小溪,顿时喜出望外,他跑到小溪边蹲下身来,试图捧些水喝。可是小溪明明就在眼前,伸进水里的双手楞是捞不着一滴水。秦政这才想起他进阵前,站在高台上的那些贵人们讲的话,在阵中听见的、看见的、闻见的都是幻像。很显然,现在所见的就是这样,能看不能吃,能看不能喝。 和别的选手比起来,秦政在这几天里遇到的所有场景是最契合比赛宗旨的。无论是溪流泉水、鱼群海鸟、果树稻田、还是今天的大酒楼,很容易让人想起吃饭喝水这些每个人都有的最浅层的欲望。 第二天结束时,秦政感觉情绪有些急躁。饥渴已经渗入了身体深处。身体本能的加快了唾液的分泌,无奈杯水车薪,喉结一次又一次无效率的蠕动着,肚子不时的传来咕咕的叫声。 秦政明白,接下来的比赛会越来越艰难困苦,一定要坚持住,为了以后的好日子,饥饿要忍耐,口渴要忍受。其实,孟晓铮猜测得一点儿也没错,如果赛前直接把她的打算告诉秦政的话,他连比赛也不会参加,孟家的女婿他是不会做得,秦政一个小小凡人,修真世界他不懂,也不打算懂,过了十几年的乞讨生活,秦政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每天吃的饱饱的,喝的鼓鼓的,有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田地,于愿足矣。想想乞讨生活的日子,风吹雨打,人欺狗咬,世间冷暖,不一而足,相比这些,参加比赛只是忍饥挨饿而已。 但是秦政对他将遇到的困难是估计不足的,第三天一开始,由于周围环境的影响,秦政早早的就再次体验到了上一次他三天四夜没吃饭时的感觉,两眼昏花,脚步轻浮像在棉花堆上行走,一股又一股饥饿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涌来。 我忍、我忍。 第四天,秦政眼前直冒金星,四肢无力,他躺在一颗果树下边,双目紧闭,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成熟果实的清香像魔鬼一样诱惑着他。 我再忍,再忍,秦政已经感觉快忍不住了。 第五天,躺在酒楼的地板上,望着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食客,从秦政的嗓子里,传出来阵阵嘶哑的低叫声,“水、水……” 他已经没有控制本身的能力,只是一遍又一遍本能的重复着,要求着小小的渴求。 第五天结束时,又有一百多人退出了比赛。 第六天,秦政回光返照般的在地上爬着,一点一点地向前蹭着,时不时地停下,试图抓住每个人的衣角,嘴里已经发不出一点完整的声音,只是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嘶哑、难听、低沉的吼声,砷冥根据他的口型判断出他是打算要点儿吃的喝的。秦政的意识已经混乱了,他忘记了身在星幻阵中,星幻阵利用他身体虚弱之际,控制了他的灵魂,秦政一次又一次举起的右手穿过了幻境中的人体,小吃街上人来人往,没有谁会注意到在地上爬着一个小乞丐。地上的沙石瓦砾划破了秦政的衣服,刺破了他的皮肤,在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比赛进行到现在,围观的众人没有了一丝看热闹的心思,秦政的遭遇和他的顽强深深地感染了每一个人,原来乞丐的日子是这样的。 孟沅仁和他的两个儿子今天并没有来,也许是不愿意看着他们的大恩人这般模样。 孟晓铮带着面纱,躲在人群里,面色铁青,双目含泪,两手紧紧攥成拳斗,长长的指甲扎进了肉里。就在她的身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说孟家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孟家小姐真变态。 孟晓铮听着,也不生气,相反她还希望被骂得更凶更恨一点儿,她心里的苦,她心里的痛比谁都多,看着阵里那个凄惨的躯体,她恨自己,当时怎么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 如果孟晓铮不是修真者,如果他们孟家甘于平庸,秦政倒是一个不错的女婿,无论一个男子处于什么目的,能够为一个女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都是值得一个女人托付终生的。 可是,孟晓铮不能啊。 秦政,秦公子,请你原谅我吧!原谅我! 孟晓铮流着泪,希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儿原谅。 第七天,阵中的人只有七八个人,秦政、朴迦霖、商科怗(tie)(驷舶貉选手)、旃(zhan)木赫(鹰不落选手)、龙浩柟(nan)(劥龙国轩辕城)、北极垣(劥龙国)、嘎达翠竹(鹿特丹木选手)等人。除了秦政外,其他人都不低于灵寂初期。 秦政终于碰到了恶劣的场景,雪峰顶。寒风吹、雪花飘,秦政就象死人一样,爬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会不会死了?”人们忍不住想到,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幻阵中的事情和感觉除了当事人,没有谁清楚。 “秦政,加油。”清脆动人的声音从一个富家小姐的嘴中传遍了全场,她的丫鬟连忙拉拉她的衣角。 随着这一声加油,人们终于找到了发泄心中情绪的渠道。人们纷纷站了起来,鼓掌大喊,“秦政,加油”、“嗨,站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喂,小乞丐,不要睡了,我偷了我爹藏了好几年的白酒,咱们一块儿喝两杯”,慢慢地一个统一的声音出现了,“秦政、秦政、秦政……………”这整齐画一、响彻云霄的声音贯穿了全场、全牧马城、全…… 主席台上坐着的评委们都是了解星幻阵的特点的,外面的人可以看见里边的人,相反却不行,所以对这明显偏向性的加油并没有阻止,他们修行了至少几百年了,比秦政惨的、比他凄凉的见的多了,但是像他这样的韧劲儿,还是头一次见到。 突然有人喊道,“快看,他的手指动了。” 大家纷纷望去,秦政仍然一动不动,“是真的,刚才的确动了的。” “快看,又动了,快看哪。” 秦政先是手指微微蜷了下,然后艰难的睁开眼睛,再然后摇摇晃晃费尽气力站立起来,然后在雪峰顶上不大的场地活动着,经历过数次寒冬地威胁,在这样的环境里,千万千万不可以睡,不可以停下来。 人群中传出一片欢呼声,没有人去想秦政那瘦弱的躯体里从哪里来的如此强韧的意志,还能在忍饥挨饿六天六夜后高高站立在雪峰顶上。 旃木赫、龙浩柟、北极垣、嘎达翠竹依次退出了比赛,他们知道修为比朴迦霖差许多,他们之所以坚持到现在才退出,只是向人证明他们有实力完成比赛,不过卖了个面子给孟家还有最后的胜利者,这样以后打交道可以多一些主动,再说孟家守着晶石矿,说不定可以以优惠的价格购买一批晶石。 比赛终于结束了,晶石的能量耗尽变成碎末,星幻阵失去了能量停了下来,幻像散尽,最后胜出的除了朴迦霖这一孟家内定的金龟佳婿外,意外的还站着一个修真者来自驷舶貉的商科怗,还有秦政。 孟沅仁傻眼了,为什么会出现了三个胜利者,孟家该何去何从? 秦政等幻阵一停,被场边的热浪一冲,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呼一下栽倒在地上,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孟晓铮撕心裂肺般的叫声,“医生,快救救他……” 起点首发,转载注明 |
轰轰烈烈的孟家小姐征夫以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落下了帷幕,秦政昏迷不醒,朴迦霖和商科怗争执不休。 这几天,孟沅仁都快被烦死了,朴商二人还有他们的师们长辈好友自从比赛一结束就开始找他要个说法,孟沅仁被逼的没有办法,干脆整天躲在在外边不回家。孟天孟凡哥俩儿以选婿是妹妹的事情,当哥哥的不好插手为由,也把事情推了出去。 孟晓铮一直按照大夫的吩咐照顾着昏迷的秦政。好在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休息好不会留下后遗症。 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政,孟晓铮时常陷入沉思,比赛完后几天的情况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情形如此棘手是她原来没有想到的。朴迦霖胜出没有超出她的预测,问题偏偏出在商科怗身上,如果他不是驷舶貉人就好了,孟晓铮想到。 过了半个多月,秦政终于睁开了眼睛,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孟晓铮将照顾秦政的工作交给了请来的嬷嬷后,派人去请朴迦霖和商科怗,两人听闻孟小姐有请,连忙拉上帮手一块儿来到了孟府的会客厅。孟沅仁和两个儿子也在场。 孟晓铮先让丫环奉上热茶,待人员到齐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谈话,也就是她的决定。 “各位前辈,首先小女子谢谢朴师兄和商师兄能够来参加小妹的选夫比赛。小妹原本只想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夫君,没想到最后会闹得如此之大,传了出去,难免会有些难听,唉,做人难啊,尤其是做女人更难。” 朴迦霖和商科怗含含糊糊的应对着,不知道她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不瞒两位师兄,小女子在赛前并没有奢望可以和两位这样的青年才俊共结连理,如果我的夫君有心动期的修为,我就知足了。可是造化弄人,两位师兄一个是元婴期,一个是灵寂后期,无论那一个师兄做我夫君,都是受了委屈。” 朴迦霖和商科怗一听连连表示不委屈,两人都在想,每年白分晶石矿的三成,再大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何况只是娶老婆。 “不过,现下小妹有个难处,不知两位师兄可不可以帮忙?” “孟小姐请讲。”朴迦霖说。 “没问题,为了小姐,我商科怗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人在此关键时刻,一点儿也不敢含糊。 砷冥一听不干了,孟晓铮是晚辈,他不好责难,便对孟沅仁说:“孟贤弟,原本不是说好了,谁通过测试就是孟姑娘的夫君吗?现在为什么又横生枝节?” 砷冥已经修行了几百年,是修真前辈了,称孟沅仁为贤弟不知降了多少辈份,真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 孟沅仁不敢托大,他现在还不知道女儿打的什么主意,生怕得罪了这个可以在劥龙国呼风唤雨的人物,他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对砷冥说:“前辈,请您耐心的听小女说完,小女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砷冥点了点头,便不再吭声。 孟晓铮等他们说完,才接着道,“朴师兄和商师兄都获得了胜利,而小妹只有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嫁给两个人的,所以必定得有一个人退出,刚才两位师兄都表示愿意帮小妹的忙,所以不知那个师兄愿意从我们当中退出来,小妹先谢谢了。”说完,站起身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朴迦霖和商科怗一听,都不吭气了,这忙坚决不能帮,谁帮谁傻子,妈的,要帮了这个忙,媳妇娶不了是小事,到手的晶石飞了就玩大发了。 孟晓铮在心里冷笑了两下,这种局面她并不奇怪,要是有人退出才叫奇怪,幸好她也没抱什么希望,她之所以说这些,只不过是为下边做铺垫。 “既然两位都不愿意退出,小妹也没有办法了。”说完端起茶杯来,开始慢慢的品起茶来。 朴迦霖和商科怗一看当事人也没辙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分别转过头来试图和自己的师父或者叔叔商量一下。砷冥只是闭着眼睛,对徒弟的求助不管不问。商科怗的叔叔商狐表面看年岁不大,双目中却透着一股精光,商科怗压低了声音在叔叔耳边说着什么,脸上透着一股狠意,商狐连连摇头,商科怗见叔叔不支持自己,只好恨恨的坐回原位。 一时间,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孟晓铮品茶的声音回荡在人们的耳边。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商狐看见侄子似乎坐不住了,生怕他发作出来,坏了大事,连忙赶在他前边,咳了咳嗓子。 “商前辈,您嗓子不舒服吗?春香,难道你没给商前辈酙茶倒水吗?”孟晓铮喝道。 商狐连连摆手,“不劳烦春香姑娘了,茶水我这里还有。”说完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咂了一口,“好茶好茶,上好的龙井,不错不错。” “茶好,您老就多喝一点。” “好的。”商狐又咂了一口,然后放下了茶杯,装作不经意的问到,“孟小姐,我记得参加比赛的人当中,最后胜出的还有一个人,听说他生了场重病,不知现在他可好?” “有劳前辈挂怀,秦公子前些日子已经清醒过来,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进食了。” “是吗?真是可喜可贺。虽然老夫没有亲眼目睹秦公子的壮举,不过通过怗儿的介绍,还是对秦公子的坚持深表钦佩。不知对秦公子,孟小姐是如何打算的?” “看来,商老爷子很关心他。” “哪里哪里,只不过他很对老夫脾气,就忍不住打听一下。” “请老爷子放心,小女子已经做好安排。” “难道孟小姐打算招他为婿?” “老爷子说笑了,如果是这样,我今天就不会请商兄和朴兄过来商量了。” “不知孟小姐究竟如何打算?” “我也没有主意呀,您和砷前辈见多识广,小女子还想请前辈帮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要是早想得出来,我们还会磨蹭这么多天吗。孟小姐,我看在座的各位,就你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早有主意了,赶快拿出来,大家一块儿参详参详,要是合适,我商狐第一个同意。” 起点首发,转载注明 |
商狐表完决心后,孟晓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孟沅仁和女儿配合这么多年,自然是理解女儿的心思。他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前辈,您同意又有什么用,又不是您老要和我女儿结婚。” 商狐人老成精,这几天的形式发展他看得很清楚,自己这边来的人实力不如砷冥、朴迦霖一方,如果最后真要真刀实枪的干起来,只怕一点儿好处也捞不到。 他和商科怗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商科怗站起来,朝四方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冲着孟晓铮说道:“孟小姐,我商科怗是个粗人,让我打打杀杀还可以,要论其智谋来是万万不行的。今天既然把我们找来,我想孟小姐一定有个好主意,请您直讲,只要不是明显让我们吃亏,我和我叔叔就认了。”说完,挑衅的瞥了朴迦霖一眼。 朴迦霖被商科怗轻蔑的眼神刺激的差点儿飙了起来,从来还没有谁敢小瞧他,不就是说说大话,乱许愿,你会我也会,也顾不上向师父请示,匆忙站起身来,“我也同意让孟小姐处理此事。” 砷冥一听气得鼻子冒烟,臭小子,你可真是大方,马上就要到手的东西往外推,师父见了那么多傻蛋,可还没有见过你这样傻的。 “老夫相信孟小姐一定可以公平的处理此事,否则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是吧,商老弟。”砷冥对着商狐道。 “是呀。”商狐很是会顺杆爬。 “好,既然大家都不想担责任,只好由我来做这个恶人了。”孟晓铮好不容易才盼到现在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岂肯放过。“商师兄和朴师兄之所以一直争执不休无非是看上了我们孟家的晶石矿。” 商、朴连连否认,“我们是仰慕小姐的风华,怎么可能是因为晶石矿。” “照二位兄长所讲,不是为了晶石矿?” “正是。” “如此说来,最后分不到晶石矿你们也毫无怨言了?” “这、这……” 商科怗和朴迦霖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啊,没想到,抓鹰的反倒让鹰啄了眼。 砷冥呵斥道:“迦霖,我常和你提起,孟贤侄女智谋过人,一直不信,你不是总是喊着要领教一番吗,今天看看如何呀,贤侄女三言两语就把你弄入她设的圈套里了。还不退下,贤侄女一定会公平合理的处理的,一定会让我们大家都满意的。”后边两句话,砷冥简直就像从鼻孔里挤出来一样,“贤侄女的智慧,老夫也是深表叹服呀。” 朴迦霖重新坐下,闭上嘴不再说话,商科怗也不敢再小瞧孟晓铮,两方人马都紧张的看着她,现在谁也不敢轻视这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子。 “请砷前辈、商前辈放心,我一定拿出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只要有一人不满意,就不算完。” “如此甚好。” “朴师兄,商师兄,你们二人不辞辛苦,能够来参加小妹的比赛,小妹万分感激。可孟家只有小妹一女,别无姐妹,难免两位师兄当中有一人要落选,小妹在这里先谢过师兄的情份。”说完福了一福。 “朴师兄。” “啊。” 朴迦霖一听脸当时就变色了,照刚才孟晓铮说话的意思,现在叫他肯定是要说他落选了,这可如何是好。相反,商科怗是眉开眼笑,朴迦霖让你和我争,现在好了吧,竹篮打水一场空。 孟晓铮把两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叹道,“难道他们修真都修呆掉了吗?我孟晓铮嫁给这样的人到底是祸是福?” “朴师兄,”孟晓铮接着说道,“如果你不嫌弃小妹薄柳之资的话,贱妾愿意和师兄永结百年之好。” “什么百年之好?”朴迦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估计是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打懵了。 商科怗则顿时从云端掉了下来,刚才的笑容僵在脸上,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啪,”砷冥打了朴迦霖一下,“傻小子,发什么呆呀,铮儿答应了你的求婚,你还不赶快表示一下。”说着拿出一条储物腰带递了过出,“铮儿,当师傅的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条储物腰带你先用着,就当师傅给你的见面礼。” 砷冥今天很高兴,一方面是因为得到大量的晶石,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孟晓铮,修真者长年累月修行,很多是只顾着追求个人的力量,对门派中的事物很少有人能够主动分担,玄冲派也不例外,门中弟子不是忙于炼丹就是忙于制器,要不就是缠着自己要把好飞剑,门中的事物只要不直接分到他们的头上,没有人会去做的。而孟晓铮这几天的表现证明她不但智谋出众,而且不乏手段,如果能把她延揽入玄冲派将派中大小事务交给她,自己岂不省心多了,玄冲派的那些琐事早就烦死人了,这下子派中长老就可以放过自己了,我想想是应该先去找老朋友炫耀一下清闲,还是去游历,上次出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真是怀念呀! 商狐没有想到砷冥如此卑鄙,连“铮儿”这么肉麻的称呼都叫得出来,先是“孟小姐”“孟姑娘”、然后是“贤侄女”,现在又是“铮儿”,老家伙,我鄙视你。 “孟小姐,这就是你说的让大家都满意的方案。告诉你,我不满意,很不满意。”商狐怒冲冲的说。 “商兄,干嘛这么大火气。我看不如这样,你和商贤侄留下来喝完怗儿和铮儿的喜酒后,我作主卖给你们商家一批晶石,放心吧很优惠的。”砷冥幸灾乐祸的讲完,然后哈哈大笑。 “你、你………”商狐指着砷冥,气得说不出话来。 “商前辈,请您稍安勿躁,请您先听完铮儿的安排,如果对她的安排不满意,你再生气不迟。”孟沅仁连忙出来打圆场。 “商师兄,小妹唐突的问一下,不知你是否愿意和小妹结为兄妹,从此商孟两家永为兄弟之盟,同生死,共进退。”孟晓铮突然抛出来一枚炸弹把在座的各位都炸蒙了。 “这……”商科怗看着叔叔商狐,结盟的事牵扯甚广,他虽是商家家主的长子,这样的大事却也不敢拿主意。 商狐面沉如水的站起身来,严肃的对着孟沅仁道,“不知这是不是孟家家主的意思?” 孟沅仁事先并没有和孟晓铮商量,如今骑虎难下,作为孟家掌舵人,他必须马上作出反应,否则就很可能得罪商家。幸好他知道女儿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做事情总是从家族利益出发,他也站起身来,恭敬的对商狐道:“商前辈,我也是这个意思。” “结盟后,孟家的晶石矿我商家是不是可以共享?” “是!”孟沅仁看见女儿对他点头示意。 “不仅仅是共享,而且我们孟家保证结盟后商家和孟家的份额一模一样。”孟晓铮补充道。 “孟兄,不知贵府可有传音阵,这事我得和我大哥商量一下。” “有。天儿,你赶快带商前辈前去。” 传音阵是一种通话用的阵法,用晶石做能量,可以即时传送声音和影像,如果晶石能量大的话,甚至可以穿越星际和外星球的修真者通话,不过传音阵非常耗费晶石能量,一般的修真者是负担不起的。孟家的传音阵是在孟晓铮被朝廷任命为护国五等将军后,由朝廷出资设置的,孟家虽有单峰铜驼令,平时除非有紧急事情,否则也是不敢轻易用的。 等商狐和孟天离开后,在座的每个人一个个满怀心思,没有人开口讲话。 砷冥和朴迦霖最是春风得意,即抱得美人归,又眼看着晶石矿到手,砷冥欢喜的更有一层,自己苦难的日子就要到头了,胜利的曙光正在向他招手。 孟沅仁坐立不安,不知道商狐和他大哥商别离商易得如何了,万一商家不答应,该如何是好。 孟晓铮倒不担心商家不答应,事到如今,形势比人强,商家不答应也没有翻天的本事,再加上他们也不会损失什么。至于结盟,商家十有八九会答应,如今玄冲派和孟家结亲在即,商孟两家结盟,商家一可以得到晶石矿,二可以通过孟家这个桥梁和玄冲派搭上关系,一举两得,商家如果不是傻瓜的话,一定不会放弃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唉,如果不是龟谷正好位于驷舶貉和劥龙国交界处,又何苦委曲求全把晶石矿分一部分给商家,不过这样也好,孟家以后多了一个强援。想到这里,孟晓铮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人是打点好了,不知那个天大的难题该如何解决。 本章是补昨天(3号)的,今天还有一章。 起点首发,转载注明 |
等了多半天,商狐终于和商别离商量完毕,回到了客厅。 “孟先生,”因为要和孟沅仁谈结盟的事,商狐把称呼也改了,“我和我大哥商量了一下,对你们所提议的结盟基本上没有什么异议。” 听到这里,在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事情可以和平解决自然最好不过。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这样办。”孟晓铮说道。“商师兄,商前辈,为了避免将来有人反悔,我们不妨立下誓言,可好?” 商科怗、商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下誓言的确多加了一道保险。 修真者一般不会轻易起誓,因为每立下一道誓言后,便相当于给自己加了道枷锁,修真者立誓后很少有违背誓言的,一旦违背,不仅会被同道中人唾弃,据传在度劫时,天劫相对食言而肥的人更加猛烈凶狠。 孟晓铮看见商科怗和商狐同意了,便张开右手,道:“我孟晓铮对我的心魔发誓,愿意和商科怗结为兄妹,从即日起,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说完后,一个黑色的鸽卵大小的圆球慢慢凝结而成。对心魔发誓是修真界最重的誓言,立誓人一但违背,终身修为难以寸进,修真者如果没有结成元婴,这就意味着随时可能死亡,如果元婴已结,这就意味着有一天会走火入魔,玉石俱焚,灰飞烟灭,连一点骨头渣滓都不会留下来。 商科怗和商狐一见孟晓铮发的是这种誓言,原本还有的一点担心顿时烟消云散。商科怗也照着孟晓铮的摸样,对心魔发誓,然后将誓言球和孟晓铮的交换后,然后和孟晓铮同时将誓言球捏碎,一缕黑烟将两人罩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黑烟慢慢的隐入了两人的体内,誓言成立了。 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他们,孟晓铮又举起了右手,道:“我孟晓铮对我的心魔发誓,愿意和朴迦霖结为夫妻,从即日起,悲欢同,生死共。”说完,又一个誓言球凝结在她掌心。 朴迦霖和砷冥没有想到孟晓铮的步伐迈的这么快,一眨眼的工夫,婚姻大事就决定了,原本还以为大家需要商量一下再大肆操办,没想到,新郎不急,新娘子到急着嫁人了。 孟晓铮如此着急是有原因的,首先,不和玄冲派先把名分定下来,就不能和他透漏晶石矿的消息,反正肯定要加入玄冲派了,有没有仪式都不重要;其次,孟家还要借重玄冲派的力量和朝廷派来的财政大臣钱多多周旋,玄冲派在朝中的势力一直不弱,如果可以拉他们下水,估计可以让朝廷少占些便宜;再次,晶石矿原本只是打算三家分成,孟家、玄冲派和劥龙国,现在还得加上商家和驷舶貉,之所以要算上驷舶貉是为了免除后顾之忧,谁让商家是驷舶貉人,如果不给驷舶貉当局吃些甜头,只怕他们到时三天两头找龟谷麻烦,最后,孟家还想从玄冲派得到正统的修真心法,由此种种,不急不行啊。 砷冥也不去想那么多,他现在只知道一点,早点把孟晓铮娶进门,他就可以早一天诱拐孟晓铮接过他的大部分责任,到时侯打着师父的名义,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盘剥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了,光想想就爽得要死。“霖儿,你看看铮儿都已经表示了,你还傻愣着干什么?” 朴迦霖见师父有些生气,连忙依样儿发了誓言,把誓言球交给孟晓铮,一时间,又是一阵黑烟。等他们弄完,孟沅仁和商狐也就两家结盟的事情立下了互相扶持、共进退的誓言。 这下到好,刚才差一点儿就兵戎相见的几方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家人,组成了利益共同体,真是世事无常。 孟晓铮等大家激动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后,将她上次到龟谷考察的情况讲了出来,连龟谷里藏有一道灵脉的事情也没有隐瞒,灵脉在龟谷的位置并不隐蔽,很容易被发现,与其隐瞒到时候被拆穿,还不如现在就和盘端出争取主动。 砷冥和商狐见孟晓铮连修真界势如珍宝的灵脉也说了出来,对孟晓铮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商狐暗暗可惜孟晓铮不能嫁入商家,砷冥连连感叹捡到宝了。 等到孟晓铮把事情说完,砷冥和商狐一时间陷入沉默,该如何破这个局。 半晌,砷冥先开口,“铮儿,老夫和朝廷说得上话,和钱多多交情也不浅,你放心,我一定和这个老钱好好谈谈,争取少分朝廷一部分,你确定龟谷晶石矿的储量和品质都属上乘?” “媳妇儿不敢骗师父,我上次去硅谷,行色匆忙,再加上没有探矿的法宝,只是初步确定龟谷里藏着一个大的晶石矿。” “你还有没有上次从那里带回来的样品?” 孟晓铮掏出几块儿茏腺石放在桌上,因天黑变得有些暗的房间,被茏腺石蓝色的光华映衬得亮堂堂。 “你是怎么把这些晶石采下来的?” “只要捡就行了,不用刻意的去采。” “真的?”砷冥不敢相信。 孟晓铮认真的点点头。 砷冥、商狐两人互相看了看,会意的眼神交流了一下,看来两人所想的都是一样的。 “铮儿,孟老弟,根据铮儿的描述,再加上我的经验,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龟谷晶石矿是极其罕见的漏天晶石矿,这已经很难的了,可是不仅如此,这个晶石矿很有可能是由那条灵脉孕育而生的,对这种灵脉和晶石矿共生的现象,修真界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叫母子矿。” “母子矿?”在座的除了砷冥和商狐外,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母子矿,顾名思义,好比母亲和儿子一样。”商狐接过话题,“两者血脉相连,相生相吸。母子矿又分为两种,一种是母矿子脉,也就是说矿强脉弱,灵脉因晶石矿而生,随着时间的推移,晶石矿的能量会慢慢转移到灵脉里,时间一长,晶石就没有了价值,而灵脉也因为失去了能量来源,也会渐渐失去灵气,而且母矿中的晶石开采是很困难的,母矿子脉在母子矿比较常见的。” “这么说,另外一种就叫做母脉子矿,形成原因和上一种母子矿恰恰相反,晶石矿因灵脉而生,对不对?”孟晓铮道。 “是这样,母脉子矿的特点就是只要灵脉存在,就不怕晶石矿会枯竭。一般只要灵脉能够孕育出晶石矿,他所蕴含的能量就是非常庞大的,庞大到令人难于想象的地步,此外,这种灵脉和她孕育的晶石对修真者是最好的补品,他们当中的能量不仅非常容易吸收,而且吸收效率还很高,往年子矿当中出产的一块儿晶石比普通的相同品质的晶石市价贵三倍还多,即使这样也是供不应求。” 大家一听都很高兴,修真是件很费钱的事情,守着这样一个聚宝盆,就再也不愁钱从何处来了。 “铮儿,凭着这个母矿子脉的消息,老夫有信心把分给劥龙国的份额控制在两成以内,争取在一成半。”砷冥说道。 没有人认为他在夸口,凭他在劥龙国的地位再加上母子矿,只怕在劥龙国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商狐也表示会在驷舶貉官方那里争取到最大利益。 然后大家又讨论了一下将来如何分配好、利用好晶石矿、灵脉,现在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话都摊开了说,也不怕伤了感情,等到深夜,砷冥对商狐道,“商老弟,我看大家就散了吧,咱们两个老家伙虽然不用休息,可这些后辈却没必要陪着我们熬夜,要不你到我房里来,咱们再商量商量如何和官家打交道。” 商狐点点头,跟着砷冥出了客厅,随后朴迦霖、商科怗、孟天、孟凡一块儿钩肩搭背的出去联络感情了,客厅里只剩下孟沅仁和孟晓铮。 “女儿,这次多亏了你,才可以把事情圆满解决,爹都不知道该怎样谢你?”孟沅仁有些激动。 “爹,我们是一家人,我身为孟家人,替您老分忧是理所当然的,提谢字不就生分了。” “爹高兴的有点糊涂了。”孟沅仁一边说一边擦擦眼角的泪水。“女儿,秦政公子你打算怎样处理呀?难道也学商科怗的样子,结为姐弟?” “唉,如果是结为姐弟就好了。”孟晓铮发愁道。 “为什么这样讲?” “我们之所以可以和商家照现在的样子处理,是因为商家看重的是龟谷晶石矿,所以他们才会在求婚不成后,退而求其次,和我结为兄妹,因为这样也可以达到目的。但是,秦政的情况比较复杂,我问过照顾秦政的嬷嬷,他当时来求婚,只不过是听了城东富户刘学贵的煽动,刘学贵对他讲,如果可以成为孟家女婿,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个刘学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天我见到他,一定狠狠的教训教训他。”孟沅仁恨恨的道。 “爹,要认真说起来,我们还得感激他才是,如果没有他的怂恿,秦政又怎么可能来参加比赛,还送了这么一大份礼来。” “你说的也是。不过知道了秦政来参加的动机又有什么用?” “唉,”孟晓铮都不知道这声叹息是今天的第几次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在比赛前,和秦政好好说一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多事了。” “铮儿,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得赶快拿个主意才是正理。” “秦政现在已经不能光用金钱打发了,到时侯就算他同意,别人也会认为是我们孟家仗势欺人,这对我们孟家声誉损害实在是太大了。” “是呀,现在有了晶石矿,我们可以大举的招收门人,现在好不容易才把名声打出去,如今如果闹出个负面新闻,再想翻身就难了。” “所以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即让秦政满意,又堵住旁人的嘴,至少让他们在表面上挑不出理来。” “难哪!” “爹,你先休息吧,这事不急,我们明天再想办法吧。” 孟晓铮回到闺阁,躺在床上,翻来复出睡不着,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合上双眼。突然,孟晓铮朦胧间抓到一股灵光,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高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该如何处理秦政的问题了。” 本集完,请看下集《入我修真门》 起点首发,转载注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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