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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大醉侠 | |||||||||||||||||||||||||||||||||||||||||||||||||||||||||||||||||||||||||||||||||||||||||||||||||||||||||||||||||||||||||||||||||||||||||||||||||||||||||||||||||||||||||||||||||||||||||||||||||||||||||||||
作者:佣肖,更新时间:2007-10-11 22:59:00,完成字数:30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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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醉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他首先感到的便是自己的胸口有一大片凉凉的。然后脑袋才慢慢恢复了神识,感觉有些昏沉沉的。随即便慢慢张开了眼,一张眼他便去瞧胸口那片凉凉的是什么东西。这一瞧不禁大惊失色,原来他此时正躺在地上,拿着金龙酒壶的右手不知道怎么地搭在了胸口上。酒壶正平贴着胸口,而那酒壶的盖子却是敞开着的,此时壶里面正有酒不断地从那壶口处往处流出。难怪胸口处一片凉凉的,原来竟是壶里的酒洒了出来。 但他此时却是没先想他胸口是因为这酒才感觉凉凉的一大片,而是连忙扶正壶身,然后腰间一挺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胸口处那滩酒渍脸上满是心疼之色,嘴里不住地叫着“浪费浪费,真是浪费呀,这可是国酒茅台呀,竟然洒了这么一大片!浪费呀……!” 他不住地摇头惋惜,又担心着壶里的酒没剩下多少,拿了酒壶摇晃了起来。摇了几摇,却是没有听见什么声响,更是满脸的心疼。然后又对着壶口往里瞧了瞧,但瞧了半天却也没瞧见什么,只见着里面暗蒙蒙的瞧不清楚。便又倾过瓶身往下倾倒,这一倒里面的酒却是立马流了出来,而且那股酒柱跟壶口还是一般粗细,流速也甚急,看样子里面应该是还有不少的。 “哎呀,浪费浪费!”他一见那壶里的酒流了出来,连忙收住了倾过的壶身,然后俯头下去,张着嘴去接倒出来的那股酒。他的动作虽快,但那股酒的自由落体速度更快,他也只来得及截着尾巴咂巴了一口,剩下的也就只有洒在地下浪费掉了。他脸上又露出大为惋惜之色,不过好在瓶里的酒看起来还留着不少,倒也让他心安了许多。拿过酒壶凑在嘴上,大喝了一口,他这才吐出一口气,拧上了壶盖。这壶盖跟壶嘴的底部处有一截细链子相连接着,因此并未掉弃,这个设计其实也就是为防着一时不小心把壶盖给遗落掉的。 心疼完了酒他马上就想起了自己昨晚在阳台上看书,一不小心被一道闪电给击中了。后来的事情就已不记得了,醒来就到了这里。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物,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林子里的空地处。林子里的树木并不是很多,显得很稀疏,树与树之间的空隙都挺大,不过每棵树看样子都不小,又高又大。因此这林子里的树虽不多且又稀疏,但因为树木高大,枝叶繁茂,把头顶的天空都遮住了,阳光却也透不进来多少。 回忆着昨晚的经历,他心想按说被那么大的一道闪电给劈了,自己早就该死了十七、八次都不止了。但现下却是没事,低头又打量了一下自己,手脚完好,没有成为残疾,除了身上的衣服多好焦黑还冒着淡淡的烟外,可以说本身是没有受丝毫损伤的,连块儿皮都没擦破。这可就有些怪了,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确定不是在做梦。或者是自己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不过按着许多书中描述的阴曹地府却绝不是眼前这番样子的,况且他也不信什么鬼神。 这两种可能基本上已经是排除了,他又想了想,觉着就只剩最后一种了。那就是自己很不幸地被闪电击中,然后很幸运地因这次雷击事件而穿梭时空到了异世界或是直接给劈回了古代或未来。 这种书他以前看过不少,书中的主角因为各种意外而到了一个异世界或是过去未来。然后主角的好运就开始了,美女、金钱、地位,一个个的接踵而来。哈哈,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真的是走运了。不过就是跟自己爹妈两界相隔,而且还很可能再也回不去,有点想念,他们见不着自己,也会伤心难过。不过时间久了就会好了,不是有一句话就叫做“时间是最好的灵药”吗!他只有在心里暗道句“老爸老妈呀,恕儿子不孝,不能侍奉您二老身前了!” 既然一切都已发生,事实已不可改变,那就还是先应付眼前吧。首先的第一点就是得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是什么情况,是被劈到了异世界还是被劈到了过去或未来。又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物,他用手撑着地站起身来。然后走了两步,蹦跳了两下,确定了自己无事且身体完好无损。确定之后,他这才离开原地仔细去打量旁边的树木花草及景物。他这一站起来走开,就见他原先躺着的那块儿地上湿着了一大片,那位置正好在原先躺下时胸口处的地方。看样子应是他酒壶里的酒洒出来浇了他胸口处的一大片,又从胸口流到了地上,浸湿了这块儿土地。看这块儿湿地的样子却是有一个小脸盆那么大小,以他那巴掌大的酒壶的容量来看。要浸湿这么大一块儿地,那酒壶里的酒应该是早就流光了。但事实却是没有,而且看样子还存有不少。这件事可就奇怪至极了,可惜沈醉却完全没有留意到。 他此时已来到几棵树前仔细打量,发现有不少都是以前见过且认识的。按照这一点证明,那就应该可以断定这里应该还是在地球,剩下的就是回到过去或者未来了。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也有可能异世界的树木跟地球有相同的,这点是不能够完全排除的,所以他也只是初步排除,还需作进一步的证明。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找个人来问问清楚了,他把四周的视线所及处都观望了一下,看看哪方有人。转了一圈,不但人影儿没瞧见,连个鬼影也没瞧见。他决定先走出这片林子再说,出了林子再找人家也好找不是。正在他准备随便挑个方向就往外走时,突然听到一阵“江昂、江昂”的叫声,听声音很像是牛叫。他心下一喜,心道有牛的地方应该就会有人家的。所以又仔细地分辨了下声音的来源,然后便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不过好在一直都响着,终是没让他断了这个方位。越走越近,等到上一阵叫声就在耳边不远处时,这叫声却是停了。声音虽停了,但目的地却已到了。转过一株树后,他看见了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年青男子像自己刚才一样正躺在地上,嘴巴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懊悔与不甘之色。看这人的衣着发饰,却是一身古人的装扮,此时他心中已能确定自己是来到古代了。随即他转眼看向了那青衫人的脸宠,这一看虽说不打紧,可这一看却是又让他心里小小地惊了一下。 只见这青衫男子不过二十左右,眉目清雅,容貌俊美。此时虽是躺倒在地,眼睛嘴巴大张,且身上的一件青衫也是破破烂烂,脸也有些脏,但却也掩不住他那一股俊秀儒雅之气。沈醉心里这一惊不是为别的,就是为这男子生了一张太过俊美的脸。他平常就觉着自己已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且有一米七八的个子又经常锻炼,算是身材高大威猛了。也是自认帅哥加猛男了,平常走街上也招引过不少小女生的回头率。但今日一见眼前的这男子,心里却是大大地嫉妒了起来,只因这家伙比他长得帅。其实他的相貌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外加高大威猛。确实是帅哥一名,不过与眼前的这男子比起来也确实是差了那么几分的。但两人却是不同类型的,眼前这男子是儒雅俊秀型的,而他却可以算是一个精明干练的成熟型的,身上也没有那种儒雅气,有的怕也只是酒气。不过因他常年喝酒,却也是深得酒中三昧,有那么一种无所在乎放任洒脱的气质,两者相结合之下也可以说是他独特的个人魅力了。 就在他这里心中还在嫉妒着眼前这躺在地上的俊美男子时,突然又听“江昂江昂”的叫声传来,此时声音更是近在耳边。他这才转了念头,转眼去搜寻这声音的来源处。找了两圈,他才在那青衫男子的身旁不远处瞧见一只血红色的小蛤蟆,长不及两寸,全身殷红胜血,唯独眼睛却是金色的,而且瞧着还闪闪发光。看模样倒也挺可爱漂亮的,虽然他以前一直不喜欢见这类东西,不过眼前这只却是个例外。 此时又听“江昂江昂”的两声鸣叫传来,他此时正瞧着这只血红色的小蛤蟆。只见它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那响亮似牛的叫声竟是这么个小东西叫出来的,实在是让人想象不到。等等,怎么瞧着这东西有些眼熟,沈醉心里突然闪过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仔细想了想却又把握不到,便又转眼去看这只小蛤蟆。这一瞧又发现这只小蛤蟆的对面还停着一只银灰色的小貂,毛色润滑,十分漂亮可爱。小眼睛嘀溜溜地转着,只是看着它对面的这只小蛤蟆却是有些畏惧之意,小眼睛不断地转着,一副想逃又不敢逃的样子。 沈醉看着这两只小家伙才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就看见那只小貂纵身扑起。速度奇快,势若闪电。它快对面那小蛤蟆却也不慢,只见它嘴一张,江昂一声叫,一股淡淡的红雾便迎着那小貂喷去。小貂正跃在空中,无处闪躲,给红雾喷个正着,当即就翻身摔落下来,然后又一扑而上咬住了那小蛤蟆的背心。这小貂咬住了小蛤蟆却是没把它给咬死,反而是自己一翻身仰倒在地,四腿挺了几下,便即一动不动了,看样子是被小蛤蟆那口红雾给喷死了。 沈醉的心里又闪过那种熟悉的感觉,而且这回是极其熟悉,这场景真是太他妈的熟悉了,可他一时之间就是他妈的想不起来在哪儿瞧见过。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他便又目不转睛地仔细瞧着。此时只见那小蛤蟆已跃上了那小貂的尸身,正在它颊上吮吸,吸了左颊一阵儿,又吸右颊,不知在干什么。难道是这家伙一口红雾喷死了小貂,心中不忍,给它来个临终吻别吗? 那小蛤蟆吸完后就从小貂的尸身上跳了下来,又“江昂、江昂”的叫了两声。此时突听旁边草丛中“筱筱”声响,从里边游出一条红黑斑斓的大蜈蚣来,足有七八寸长。那小蛤蟆一见就转身扑了上去,那蜈蚣迅速游动,躲开了它这一扑。小蛤蟆又接连追扑了几下,竟是一下都没扑中,它江昂一声叫,正要张嘴喷射毒雾,那蜈蚣忽地笔直对准了地下那青衫俊美男子的嘴巴游了过去。 那青衫男子眼中露出大惊之色,但不知为何却是一点也动弹不得,连合拢嘴巴也是不能。只有任由那条蜈蚣爬到了他的嘴里去,哪知祸不单行,那小蛤蟆正紧追着这条蜈蚣。那蜈蚣爬到了他嘴里,这小蛤蟆也是纵身一跳,便跳进了他嘴里去他肚中追逐蜈蚣去了。远处树旁的沈醉一看这情景,忍不住地就举手拍打了下自己的额头,同时低骂了自己一声“笨!” 这么熟悉的情景,他竟然到此刻才想起是哪里的,真是笨得够可以的。这场景原来就是他来到这里时的那天晚上刚看完的那本《天龙八部》里的场景,眼前这男子则是段誉。此时尚是开篇不久,段誉遇上木婉清与岳老三后,岳老三要收他为徒,把木婉清抓走以胁迫段誉,段誉在一个山头上被无量剑派的人听灵鹫宫的灵使吩咐把他抓到无量剑之内关押着。段誉在无量剑的囚房内苦练“凌波微步”逃出不久后,在这里遇到了钟灵的闪电貂,想把它抓住了送还给钟灵,谁知被闪电貂反咬了一口,毒发倒地,全身不能动弹分毫。而此时无量山内传说的莽蛄朱蛤也在这个时候出现,用毒雾毒死了闪电貂并吸取了它的毒素。随后一只蜈蚣窜出,莽蛄朱蛤追蜈蚣,蜈蚣跑到了段誉的嘴里,莽蛄朱蛤也跟着跳了进去。段誉因此得一福报,百毒不侵,可惜的是他好长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有此功能。 唉,想不到呀想不到,想不到自己是来到书中的世界里了。虽然也是古代,可是这书终究是虚构的,不知道眼前的场景是不是虚幻的。沈醉忍不住地又掐了自己一把,终于再次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但是他来到这里做什么呢,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不过无论自己做什么能做什么或者要做什么,在这天龙的世界里首先的一点那就是得有盖世神功。这可是最起码的保证,要在这里混,没武功那绝对是混不了多久的。学什么呢?想一想天龙中的绝顶神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小无相功、少林易筋经等等,好像不少。可是能学到什么呢,这不但要有天份,还得有运气呀!就像眼前躺在这里的段誉这小子,运气就特别好,随便摔个崖什么的,就能得部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后来又学了绝顶的六脉神剑。嫉妒呀! 当初看天龙的时候,最羡慕的可就是段誉这小子了,可惜这小子有点儿傻。好好的北冥神功不想练,只勉勉强强地练了一招,而且后来还把那记载神功的卷轴给毁了。想学也学不成了,但就只这一招就能让他成为绝顶高手了。可见这北冥神功多厉害了,吸人内力为己用,自己要学的话最好也是学这个,进展快呀!随便吸上七、八个高手的内力自己就成高手了,最好凌波微步也能够顺便练一练,逃跑保命必备之绝技。万一有哪个打不过的,用此绝技绝对是保命无虞呀,而且这套步法走起来也帅!书中不是有用《洛神赋》里面的句子来形容吗,什么“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忽焉纵体,以遨以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赖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看天龙的时候他估计段誉这小子之所以能吸引那么多的妹妹,这凌波微步也是有不小的功劳的。 看了看眼前的段誉,他脸上泛起一个邪恶的笑意。哈哈,眼前不就有个机会吗?现在那记载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的卷轴还在段誉身上呢,趁着他现在不能动,先上去把这宝贝从他身上找出来。然后吗?就然后在说了,先找神功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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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被闪电貂咬了之后,毒素发作即全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蜈蚣与莽蛄朱蛤任由它们都从自己嘴里钻到了肚子里面。他此时是又后悔又害怕,还有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思。只觉着天下悲惨之事,无过于此了,而滑稽之事,也是莫过于此。那蜈蚣与莽蛄朱蛤进了他肚子后不大刻,他便觉肚中翻滚如沸,痛楚难当,只道自己今日就要命丧此地了。正在这里自怨自艾之际,突然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身材高大,满头乱发朝天炸起,面上似是被烟火熏了一般,黑乎乎的人朝他走了过来。再看这人身上的衣服,也是多处焦黑,有几处还在冒着烟,看样子确实是像刚从大火中逃出来一般。那人脸上虽然乌黑一片,看不清面貌,但是两只眼睛看着他却是在放着光,而且面上还带着一股邪恶且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个黑乎乎的人就是沈醉了,但他自己是看不见自己的脸的,因此却是不知自己此时竟是这副面貌的,不然定要先清洗一番才会出来见人的。先时他在离段誉有两三丈远处的一棵树后面,是以他看见了段誉,段誉却是没看见他的。直到此刻他走出来,段誉尚才看见了他。 段誉的心中此时是万分悲惨,他看着这人不怀好意在他身上不断巡视的目光,心中猜测着这人的想法。见他一副刚从火难中逃出生天的样子,混身脏乱,衣服焦黑,他这样不怀好意地上下瞧着自己肯定是在想着扒了自己的这身衣服好换上。想到这点,段誉心中更加悲苦,心想自己被闪电貂咬中,又被一只蜈蚣与莽蛄朱蛤入腹,今天是万没活命之机了。本来死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外死无葬身之地就已经是很惨了,说不定死了之后还会被什么野兽给吃了。但现下却又来个要扒他衣服的人,他死了的话也是个光着身子的尸体。如是没有被人瞧见还好,若是被人瞧见了还不知会生出怎样龌龊的想法,万一被自己爹爹妈妈或是他们派出来找自己的人瞧见了,那更是不妙。自己死也就死了,但死的时候却还要给大理段氏丢一个大大的脸,他在九泉之下也是不会心安的。而且到时到了阴曹地府,自己一个光着身子的鬼也定是会被其它的鬼给嘲笑的。看着沈醉越走越近,他只有可怜昔昔地瞧着他,岂盼他能手下留情,为自己留两件尚能敝体的衣物才是。又盼望着沈醉见自己这身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说不定瞧不上眼就不要了。又或者还说不定,这人是个好人,见自己死了之后会把自己给埋了。那倒时自己就是做了鬼,也定是要报答他的。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要是能听见的话就眨眨眼!”沈醉来到段誉面前向他问道,因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确定,是以要再确认一下。 段誉此时虽是浑身都不得动弹,连合嘴的动作也是不能,但眨眼却尚是能够做到的。他此时一听沈醉问他话,心中那个盼望就更盛了几分,料这人既来问他话,那说不定就会好心的把自己给埋了。便是他真的扒了自己衣服,自己临死之时尚能行一善事也是好的,而且说不定他扒了自己衣服觉着对自己有愧就会把自己给埋了。到时虽也依旧是衣不敝体,但也总比死无葬身之地要强上一些的。因此一听沈醉的问话,他就连忙不断地眨着眼睛,那样子直像不断地抛媚眼,让沈醉看得有些受不住,连忙让他停住。 沈醉见段誉能听到自己的话并做了回答,便又问道:“你是叫段誉吧,是的话就再眨眼!” 段誉又连忙眨眼,也不想沈醉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只想着他既知道自己是谁,那么说不定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便不会来扒自己的衣服。而是拿着自己的尸身送到镇南王府去,那样爹爹见他把自己尸身送回就会给他许多钱财好处的。即便他不知道,也说不定就真的会发好心把自己给埋了。岂知沈醉一见他做了确认的答复后,眼里又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眼光,又上下把他瞧了一遍,伸手遍往他腰间摸去。 段誉心中只有大叹“完了完了,弄了半天这人还是要来扒自己的衣服!”他躺在地上头动不了,因此也看不见沈醉在他腰间的手是在做什么,只觉着他摸了两摸,从自己腰间摸了件东西便就拿了那件东西收回了手。是什么东西呢,他想了想不由心中大惊,原来被沈醉摸走的那件东西,正是从神仙姐姐那里得来的那个卷轴。他心中又是大悔痛惜,心想道:段誉呀段誉,你今日死也就死了,却还让画有神仙姐姐玉像的卷轴落入他人之手。被这人亵渎了神仙姐姐的玉体,那可真是对神仙姐姐大大的不敬呢!自己可实在是对不起神仙姐姐了,只盼自己死后能见到神仙姐姐,到时再好好给她道歉。她到时若是要罚自己打自己,那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谁叫自己把她的画像给人拿走了呢,这事全怪自己,实是该罚。 不说段誉在一边自怨自艾,一会儿担心自己,一会儿又担心神仙姐姐,又一会儿想起了自己的爹爹妈妈伯父伯母,还有那脾气不是太好却又要硬嫁给自己的木婉清姑娘。只说沈醉从段誉腰间摸出神功卷轴后,低眼一看,只见手里的东西约一尺来长,外面有一方白绸包着裹着,白绸上写着几行细字:“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環福地遍阅诸般典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勉之勉之,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他一见这行小字,不由心中大喜道:“果然是了!”当下连忙将这白绸包放在地上,解开包裹取出了里面的卷轴来。 取出卷轴展将开来,只见从左竖写的第一行就写着“北冥神功”四个大字。字迹娟秀而有力,与绸包外所书的笔迹相同。其后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以下诸图,务须用心修习。”再往后瞧便是那三十六副裸女练功图,果然不愧是段誉心中的神仙姐姐,真个是美貌至极,便是沈醉这在现代看惯了美女的人一看之下也不由有些怦然。 他将那三十六副练功图一一过目,但觉只消过目一看,那副图就清晰的印于脑中了,便是闭上眼时也能想象的与这帛书上所画之图丝毫不差,而且印象至为深刻清晰,把那三十六副图看完也不过片刻而已。只片刻之间他就不但看完了,而且深刻清晰地记住了,且还理解了。直到把那三十六副图全部看完,他这才募然惊醒,心中大为惊讶。他可从来不记得自己的记忆力有这般好过,“过目不忘”这四个字完全不是夸张的。这可真的是过目不忘呢,这么快的阅读速度,这么高超不可思议的记忆力,他以前可只在一部《超人》的电影上看到过。又回想了下电影中的情节,他觉着自己这速度好像比超人差了点儿,不过也已是超越普通人百倍甚至千倍了。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被雷劈了一家伙,就有这样的超能力了。他这样想着,抬头望天暗道:“看来老天爷对咱不薄呀!” 既然自己拥有了超人的记忆力,那是不是也拥有了其它的超能力了呢?他这样想着,不由心中大是兴奋。当下就连忙站起身来,学着电影里面超人的样子,右臂高举,伸腿屈膝一跳。但一跳之下,离地不过几尺便又落回了地上,根本飞不起来。他又不信邪地连跳了几次,几次三番都是同一状况后,他心中已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上是没有超人那样的能力的了。还有一个力大无穷,尽管不抱什么希望,但他还是试了一试。拔了几次大树,搬了几次大石不果后,他彻底地放弃了。孰不知他在这边蹦蹦跳跳,又搬大石又拔树,试验自己的超能力时。脚下不远处的段誉正看着他奇怪的动作,暗道他定是神经不正常。并且自以为是地认为那定是神仙姐姐的功劳,肯定这人亵渎了神仙姐姐,所以才招至这样的惩罚的。这样一想,心里对神仙姐姐更加是敬若神明。心里面也在不住地祈祷着,但愿自己死后能够见到神仙姐姐。 沈醉试验超能力无果后,便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盖世神功上面。修习“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副图都已熟记于脑中,下面就该是“凌波微步了”。想到“凌波微步”,他便把那因没能拥有超能力的懊丧心情给抛了开来,认真地去看后面所记载的“凌波微步”图解。凌波微步乃是根据易经八八六十四卦方位而成,对于八卦图他倒是认识的,但要说易经他却是没看过的。好在这卷轴上不但绘明步法,而且还详细注解了易经六十四卦的方位,以他超人的记忆力与理解力,学起来倒也是不难。再加上看过书中段誉练习时的经验,是以他仔细仔细地看过两遍之后,便把这步法熟记于胸。到看第二遍的时候他便一边看着卷轴上所画的脚步方位,一边脚下跨着步子练习着。 他从书中知道这“凌波微步”乃是一门极上乘的武功,之所以列于卷轴之末,本是要待人练成“北冥神功”,吸人内力,自身内力已颇为深厚之后再练。全身行动与内力息息相关,到时每踏出一步,全身内力便跟着在体中转一步,决非单是迈步行走而已。如果没有内力,突然一气呵成的走将起来,体内经脉错乱,登时瘫痪,可至走火入魔之险境。他知道自己此时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内力,所以并不敢走得太快,即便完全想通了的地方,也不敢走得太快了,只是以一次呼吸走一步的速度匀速而行。 他照着图上所画将所有的步子都走过一遍之后,但觉神清气爽,全身精力弥漫,浑身舒泰至极,有如洗了一个舒服的蒸汽浴又来了次全身按摩后一般舒爽。走完一圈,停下之后,他便在脑中默想了一下刚才所走的步伐,熟记于心。然后合上卷轴不看,只*心中记忆再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仍是按照刚才的速度走上了一遍,以加深记忆。这一遍过后,更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心中高兴忍不住地就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茅台美酒。这“凌波微步”乃是以动功来修习内功的神妙功法,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的也转了一个周天。因此练习之人每走一遍,内力便有一分进益。只是沈醉此时却是无丝毫内力的,不过人之初生,却是都有一口先天之气的。平时游荡于体内各处,并不起什么大作用,却不知这口气乃是人身之精华气息之所在。武者修习内力,便是调用这口精气,按照体内经脉线路修习。以体内之气吸引体外天地精气,采外气聚于己身,练得时日越多,这口气便越加粗壮深厚,聚之便是内力之所在了。所以沈醉此时虽是没有丝毫内力在身,但因“凌波微步”之神效,他每走一步,体内那口精气便也随之运转一步。待他两个周天走完下来,那口精气便已增进了许多,可以说这时他的身体内便已是练成了这最初的一丝内力了,只是他尚不觉不知而已。 此时躺在脚下的段誉以眼角的余光看见沈醉初学凌波微步,便一步不停地按照匀速从头到尾地走了一遍,心中更是大大的惊讶。想自己学时,不知走走停停了多少回,又在许多地方苦思良想了许久这才想通,而这人却是一遍即过,比之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因此上心中是大大的佩服,也竟忘了他亵渎神仙姐姐的罪过了。只眼也不眨地瞧着沈醉连走了两遍的凌波微步,与自己心中早已想通练熟的步法一一对比,竟是一步未错。不由在心中感叹道:“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他本以为自己就已是学习之天资良材了,想不到这人更胜过他。他这心中一佩服,便把沈醉高看了几分,不再当他是亵渎神仙姐姐之粗人了。只觉他若是能把神仙姐姐这套神妙步法发扬光大,那神仙姐姐定也是高兴的,自己就是死了也算能对得起神仙姐姐了。 段誉这会儿一直看着沈醉在旁练习“凌波微步”,神情专注,竟是忘了肚中的疼痛了。此时渐渐回过神来,竟觉着肚中居然已不痛了。他想不透这是为什么,而且这好长时间了自己竟然还不死。正愣神想着,他嘴巴突然合拢,事出意外,舌头一时没收住便被牙齿给咬了一下。舌尖一痛,便即缩进了嘴里。他心中不由又惊又喜,又动了动手指头,伸了伸脚,发现竟都已能动弹了。既已不死,他先前所有死后的那番打算便即无用了,因此他此时竟也忘了要张嘴把那只蜈蚣与莽蛄朱蛤给呕出来,而是立马瞧向了尚在沈醉手里的那副卷轴。 此时是沈醉刚刚走完第二趟凌波微步高兴之余喝了口美酒后的不久,正背对着段誉,是以段誉已能够活动他并不知道。刚要转身,他便突然听身后一个清脆的男声道:“这位仁兄请了!” --------------------------------------------------- 新书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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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身一看,见是段誉,他此时已站起了身正站在沈醉身后约一丈处拱手向他施礼。他刚才一直专注于凌波微步之上,一时竟忘了时间了,此时见段誉已完好站起,不由有些吃惊,但却并不惊慌,也学着段誉的样子向他拱手弯腰施了一礼。 “请教仁兄高姓大名?”段誉先前见及沈醉学习凌波微步之快,心中佩服,是以早已不怪他亵渎神仙姐姐之罪了,所以现在说话很客气,而且总要搞清楚了对方来路才是。 见段誉站了起来,沈醉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更见他俊秀儒雅之气。笑了一下,道:“在下姓沈,单名一个醉字!” “得其常心,物所为最之哉?”段誉张口吟道,“沈兄此名甚好,有为天地人间之最之意,有气魄!” 段誉就是段誉,连个名字都能引段书文,可惜的是沈醉不懂,而且他也把这个“醉”字理解错了。因此沈醉笑了笑,道:“段兄理解错了,在下之名可不是这一‘最’字,而是醉酒之‘醉’,醉生梦死之‘醉’!”他说着话,摇了摇手里的酒壶。但段誉却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因此有些好奇地看了看。 段誉脸上红了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才道:“甚好甚好,这一字也是甚好,有‘人生几何,对酒当歌’之快意!” 沈醉笑道:“我父母与我取这名字时,可是没有想这么多的。我的这个名字来源,可也是有个趣事呢!”段誉一听之下来了兴趣,便即微笑而立,露出倾听之色,示意沈醉快说。 沈醉便接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乃是因为我母亲生我的那日,我父亲喝醉了酒,因此我母亲一气之下就把我名字起作‘醉’了!到第二日我父亲想改时,我母亲却坚决不同意,我父无奈,又想了想倒也觉着这名字不错就这样叫了!” 段誉笑道:“确实是件趣事呢!”他笑了一会儿,又伸手抱拳看着尚被沈醉拿在左手中的卷轴道:“沈兄,不知可否归还在下的东西?” “这个吗?”沈醉扬了扬左手上的卷轴问道。 “正是!”段誉答道,看着那卷轴显得很有些焦急之色。 沈醉已经把这上面的所有东西都牢记于心中了,还他也没什么的,何况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他刚要走过去把卷轴还给段誉,突然心中起意,停住脚步道:“你要便过来拿吧!” 段誉却还道他是要还的,连忙心喜道:“多谢沈兄!”当下就快步走去,张手向沈醉面前伸来。但沈醉却仍是拿着那卷轴不动,只道:“你过来拿呀!” 段誉心中有些不快,但并未生气,又伸了手去沈醉手中拿。但沈醉却突然收手往后一缩,同时脚下斜走一步,退了开来。 段誉并未跟上,只是不解地看着沈醉问道:“沈兄这是何意?” 沈醉又扬了扬手里的卷轴道:“这卷轴既在你身边,想必这上面的‘凌波微步’你也已学会了。我想跟你用这‘凌波微步’较量一番,你若能追得上我,我便把这卷轴还你!若追不上吗?那就,嘿嘿……”他后面的话住口不说了,但任谁也能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段誉听他提意,又见及先前他练习“凌波微步”之速,倒也想跟他用这凌波微步较量一下。他想自己在无量剑囚房之内早已练至纯熟,而他虽然学习快速,但却是刚练会不久,未必便及得上自己。因此胸有成竹地道了句“好!”便也一闪身踏着凌波微步向沈醉追了上去。沈醉一直都注意着他的身形,见他一动身,便即先一步闪了出去。 段誉又随后追上,急跨两步,绕了一个弯去截沈醉。沈醉不欲让他兜着,见他绕过来,便一转身又斜闪了开来。段誉又赶步追上,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各踩八卦方位而走。虽是你追我逐,却都是身形潇洒,有若闲廷信步一般。 沈醉知段誉此时已是吸了无量剑内七、八个弟子的内力,比自己这身无内力是强上许多的,因此不敢在空旷之处与他追逐。把他引到树林深处,借着树木与地上大石为障碍物,左突右闪,绕着圈的跑,所以一时之间段誉倒也追他不着。但段誉也并不气馁,只是双眼紧盯着沈醉的身形,施展凌波微步去追他。并时刻注意着他脚底下用步的法子,两人都是施展凌波微步,也都是刚学不久的,自有互相借鉴之处。这一来两人倒像同门师兄弟互相切磋一样,你追我逐,好不热闹,有时本可直跨而过之时,却还故意卖弄,来个十分复杂又漂亮的步子。 时间一久,沈醉终究是新练又无内力,不如段誉练习纯熟且又身有无量剑七、八名弟子的内力。两人你追我逐约有半个小时的功夫,沈醉不敌段誉有内力之助,终究被其追上抓住了拿着卷轴的那只手臂。 “沈兄!”段誉看着沈醉手里的卷轴呵呵笑道。 “嗯,还你吧!”沈醉摇了摇被段誉抓住的手臂,段誉连忙放手松开,沈醉即把手里的卷轴递了过去。 “多谢沈兄!”段誉伸手接过,十分欢喜,又向他拱手道。 “谢什么谢,这本来就是你的吗!”沈醉笑道,又拧开右手的酒壶盖张嘴灌了一大口美酒,心中十分舒畅。这凌波微步果然是不同凡响,跑了这么一阵子,不但不累反而是觉着更加有劲了。 段誉展开卷轴看了看,又卷好郑重地收回到腰间,郑重地向着沈醉道:“沈兄,这卷轴乃是我从‘神仙姐姐’那里得来的,你既已学了这上面的‘凌波微步’,那也应当拜‘神仙姐姐’为师的!” 沈醉知道他口中的那“神仙姐姐”也就是无量山剑湖底中石室的那个石像,跟个石像磕几个头也没什么的,何况还是个美丽的石像,便道:“那自是应当的,虽然我这样趁你之危从你身上偷拿到不太好,但既已学了,却也是该拜一拜的!不如你这就领我去见这位‘神仙姐姐’,我在她面前磕几个头,拜她为师也就是了!” 段誉听他说道趁自己之危偷拿不好,心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偷拿的呀,这行径可还真是不够君子呢!”又见他说这就要自己领着去像“神仙姐姐”磕头拜师,心中也很高兴,这就多了一个师兄弟了。正想答应,突然想起了木婉清,不知她现下如何了,心里十分担心,连忙道:“这拜师之事,现在却是不行的。我现在还有要事,不如过些日子我再带沈兄去向‘神仙姐姐’拜师吧!” 沈醉这时也想起了木婉清尚被岳老三捉着,便道:“也好!”随后又故作不知地问道:“不知段兄有何要事,我左右无事,如果方便的话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办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段誉心道:“也好,他虽然跟我一样不会武功,但现下既已学会了为‘凌波微步’,到时也能帮忙缠住岳老三!”心中这样想着,便道:“如此甚好,多谢沈兄援手了!” “哪里哪里!”沈醉笑道。 这时段誉突然又想起沈醉先前问他的话,当时没想到,现在却是想到了,连忙问道:“沈兄是从何处知道在下的名字的!” “哦,这个我是从无量剑那边听来的!我刚才在路上听见有几个无量剑的弟子说有个叫段誉的年青书生从他们那里跑了出来,他们几个便是正出来追的!”沈醉半真半假地说着,不想他再追问便转移话题故当不知地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呢?” 段誉摇头苦笑,便把自己从被闪电貂咬中毒发倒地开始到蜈蚣与莽蛄朱蛤进了他肚子这段说了给沈醉听。沈醉一听他说完,立马道:“真是恭喜段兄了!我曾听人说过,这莽蛄朱蛤乃是万毒之王,说是如若有人吃了便能百毒不侵的。那莽蛄朱蛤自己跳进了段兄的嘴里,当真是段兄的好运呢!” “当真吗?”段誉有些不信地问道,随即又想到自己先前被闪电貂咬中料是必死的,可能就是因为吃了这莽蛄朱蛤才解了闪电貂的毒的。 沈醉笑道:“这个我也只是听人家说的,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要不段兄买包砒霜试一试,一试便知!” 段誉连忙摇头,他心中虽然已有些相信了,但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想到闪电貂段誉转回了自己先前躺着的地方,找到了闪电貂的尸身,又找了个低洼地放进去,然后扒拉了些土石埋了起来。 沈醉斜倚在一旁的一棵大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好笑地看着他埋貂,埋好后还又煞有介事在那貂的坟前低声说了一番话。等到段誉一切都弄完了站起身来,沈醉道:“段兄连只小貂竟也如此对待,想必心地十分善良。‘神仙姐姐’所嘱咐的神功练成之日,为她杀尽逍遥派弟子之命想来定是让段兄十分为难的。既然我也学了‘神仙姐姐’的武功,不如这件事情就由如我接手来做吧,也算我报答一番在段兄身上习得此神功的大恩!”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沈兄了!”段誉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是一直很为难的,他天性善良,自是不愿杀人的。但若不听神仙姐姐的命令,又觉着对不起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在天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很不开心的。现下一听沈醉愿意把这棘手的摊子给接了过去,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他想这沈醉既已学了神仙姐姐的武功,到时再去那剑湖底的石室内给神仙姐姐磕几个头那也就是神仙姐姐的传人了,听神仙姐姐的吩咐替神仙姐姐办事也是应当的。这也不算是违了神仙姐姐之命,她可并没说不准把这武功再传他人呢!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个主意,真是笨。 其实现下他虽然是这样想,但他便是早想到了也是不愿意旁人去看神仙姐姐的裸体像的。而且他就是教了别人,也是教别人去杀人,他心中自也是不肯的。现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沈醉学了这上面的武功,并自报奋勇地甘愿担此重任,他这才想到的这点。 段誉去了心里这个疙瘩,心中高兴,又对沈醉感谢了一番,然后两人便一路说着话向木婉清被抓去的那个山头赶去。走了一段路,突然晴朗的天空打了个响雷。沈醉昨天才被雷劈了一家伙,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一听打雷就吓的打了个哆嗦,然后躲在段誉身后怯生生地瞧着天上。好在那雷声只响了一声就没动静了,沈醉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旁边的段誉见他一个大男人竟怕雷声,不由有些好笑地问道:“沈兄竟然还怕打雷吗?” 沈醉见他一副小瞧自己的样子,不由心中有气,斜了他一眼,哼道:“我昨天晚上才被雷劈了一下,你说我再听见雷声怕是不怕!” “当真吗?”段誉吃惊的嘴张了老大,不过沈醉现在的这个样子,头发炸起,脸上乌黑,身上衣服也是处处焦黑,原来冒烟儿的几个地方现在倒是停了。这个样子确实是很像被雷劈了的样子,他先前还以为是被火烧了的,想不到更严重。人被雷劈可算是奇闻了,他以前虽然听人说起过,可却没遇到个真实的。而且以前听到的,也都是被雷劈了后就一下劈死的。现在却是见到了沈醉这个被雷劈了的幸存者,不由大感兴趣。上下左右转着圈地瞧了沈醉一眼,道:“沈兄可真是福大命大,被雷劈了竟还没事,当真是命硬的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沈兄以后一定会时来运转的!” 沈醉笑道:“那是,这话果真没错。我现在就已得到后福了,现在这不就练成凌波微步了吗!” 段誉笑着瞧见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溪,便让沈醉去洗下脸。沈醉先还不解,等到了小溪旁瞧见了自己水中的倒影后,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想人家书是的主角被雷劈了都是衣服完好,丝毫无损,有的还附送了超能力。自己被雷劈了却是这番模样,而且超能力也只是多了个超级记忆力而已,真是太倒霉了。为什么人家就那么好运,自己就这么背呢!他一边蹲下来洗着脸,一边忍不住地伸手向天竖起了中指。 洗了把脸,又把被电得炸起来的头发用水往下捋了捋,重新瞧着水中自己一表人材的英俊面孔,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先前他的脸一直都是黑乎乎的,是以段誉也不知他真个长什么样子。现在一见他洗净脸孔后,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不由心中更生了几分好感。 这个时候突然间对面山峰上传来一阵尖锐的铁哨子声,连绵不绝。段誉听出这正是招那南海锷神岳老三的哨子声,岳老三说吹哨子的是他们四大恶人之首有天下第一恶人之称的“恶贯满盈”。一想到那岳老三都那般厉害了,那“恶贯满盈”的老大想必更是凶恶厉害,因此更加担心木婉清的情况。心下焦急,便招呼了一声沈醉,连忙施展凌波微步往那山峰上奔去。沈醉也自施展凌波微步随后紧跟,只是段誉比他内力深厚,因此跑了一截后他就拉后了段誉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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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担心木婉清之至,到得半山腰之时,便已急的大叫道:“木姑娘……木姑娘……你还在这儿么?南海鳄神,我来了,你千万别害木姑娘!拜不拜师父,咱们慢慢商量……木姑娘,木姑娘,你没事吧?”一边叫着一边施展凌波微步急奔,不多时就已上了山,瞧不见身影了。 待得沈醉上得山时,正见段誉将一黑衣女子搂在怀里,向她不住地说着话。沈醉心想这女子定是木婉清了,只是被段誉这家伙搂在怀里,大半个身子都遮着,一时看不清面貌。他们二人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后却还坐着一人,身穿明黄色衣裳做武官打扮,手里头还拿着一本书。想来就是那四大护卫之一的朱丹臣了,他此时眼晴虽是在看着书,耳朵却是侧着倾听那边段誉与木婉清的对话。 沈醉上得山来他也没注意到,不多时便见他站起身来高声吟道:“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一边吟一边从那石后走了出去。他这一出声,自是打扰了那边段誉与木婉清的好事,两人立马分了开来。段誉回头瞧见他面上大喜,张口叫道:“朱四哥!” 朱丹臣抢前两步,躬身行礼,喜道:“公子爷,天幸你安然无恙,刚才这位姑娘那几句话,真吓得我们魂不附体。” 段誉拱手还礼,道:“原来你们已见过了?你……你怎么到这儿来啦?真是巧极!” 朱丹臣微笑道:“我们四兄弟奉命来接公子爷回去,倒不是巧合。公子爷,你可也忒煞大胆,孤身闯荡江湖。我们寻到了马五德家中,又赶到无量山来,这几日可教大伙儿担心得够了。”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也吃了不少苦头。伯父和爹爹大发脾气了,是不是?” 朱丹臣道:“那自然是很不高兴了。不过我们出来之时,两位爷台的脾气已发过了,这几日定是挂念得紧。后来善阐侯得知四大恶人同来大理,生怕公子爷撞上了他们,亲自赶了出来。” 这个时候沈醉也从山头那儿赶了过来,段誉眼尖瞧道,连忙招呼道:“沈兄,我心急木姑娘安危,倒是把你忘在后边了,抱歉抱歉!” 沈醉虽是在刚才山脚下的小溪中清洗了一番,但头发还是有些凌乱,而且不像古人一般都是长发,他的是短发。再知上身上又穿着短衫,还是好几处被电焦了的,可以说是狼狈得很。倒是一双脸刚才还洗得干净,看上去也很精神,总算是没彻底地毁了他的形象。木婉清与朱丹臣见段誉出声这招呼沈醉,都心感奇怪,不知段誉何时结识了这么一个奇装异服之人,看样子还像是刚遭了火灾一般,所以都把询问的目光瞧向了段誉。 段誉连忙介绍道:“这位沈兄是我刚刚结识不久的一位朋友,姓沈,单名一个醉字。” “沈公子!”朱丹臣拱手向沈醉抱拳致礼,沈醉也连忙抱拳相还。只是那木婉清却是瞧着沈醉微微的“哼”了一声,便算是应过了。段誉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木婉清的性子便是这样的,所以也只有是用略带无奈兼抱歉的眼光瞧着沈醉。沈醉从书中也是早已了解清楚到了木婉清的脾性,是以也不在意,只是向着她微微笑了一笑,以算打招呼。他此时尚才注意去看这木婉清的容貌,果然是跟书中描写的一样,容貌秀丽绝伦,清冷中带着几分倔傲。 段誉介绍完沈醉便又指着朱丹臣向沈醉与木婉清介绍道:“这位朱丹臣朱四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朱兄!”沈醉拱手含笑还礼,朱丹臣也微笑回礼。这一回木婉清听见段誉说朱丹臣是他最好的朋友,便也跟着段誉的称呼叫了声“朱四哥!”叫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两朵红晕,更添了几分艳丽。 朱丹臣恭恭敬敬向她回礼,道:“朱丹臣参见姑娘。” 段誉见木婉清红了脸,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带过,便又指着木婉清介绍道:“这位是木婉清木姑娘!” 沈醉见她不曾向自己行礼,他便也没有向她行礼,何况刚才也算是打过招呼了,便也没做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重新见过。那朱丹臣刚才已经参拜过一回,此时却仍又是正儿八经地拜了一回,礼数极是周全。 段誉此时才又转向朱丹臣问道:“朱四哥,你刚才说高叔叔也来寻我了吗,他现在哪里?”说着便转头往四周瞧去。 朱丹臣道:“适才我们都在这儿。高侯爷出手赶走了一个恶女人,听到公子爷的叫声,他们都放了心,命我在这儿等公子爷。他们追踪那恶女人去了。公子爷,咱们这就回府去吧,免得两位爷台多有牵挂。” 段誉此时听他说一直在这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原来你……你一直在这儿。”想到自己刚才与木婉清言行亲密,都给他瞧见听见了,不禁满脸通红。 随后两人便如原著上写的那般用诗文做了次对答,沈醉乃是大学毕业,也是知道些诗句的。但对于两人那番作答却是没兴趣,趁着两人说话,便站在一旁打量着四周的景物。两人说完了话,朱丹臣便又邀请沈醉与木婉清跟他们同到段誉府上去做客。木婉清的心思自不必说,那是一定要跟着去的。而沈醉也是想跟着到那镇南王府混吃混喝一番的,他此时可是身无分文呢。况且还要跟着段誉去向那“神仙姐姐”磕头拜师,他就是要走段誉怕也是会拉着他呢! 段誉虽然不愿就此回家,但既给朱丹臣找到了,料想不回去也是不行,心中计较只有途中徐谋脱身之计了,当下四人便偕行下峰。到得峰下,又行数里,便见大树旁系着五匹骏马,是四卫和高升泰五人骑来的。朱丹臣走去牵过四匹,让段誉与木婉清还有沈醉上马。段誉与木婉清都是动作极其熟练地伸腿跨上了马鞍,而沈醉上马时却是显得有些笨拙。只因他们二人都是经常骑马的,而沈醉在现代是却是不曾骑过的,若说骑过什么,也只是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骑过她家的一头驴。而且那还是小时候八、九岁的事情,他也早忘了当时是怎么骑的了。因此这一上马,动作自然是显得笨拙一些,学着两人的动作好不容易才上了去。木婉清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地取笑了两声,便是段誉与朱丹臣也是面带笑意。让沈醉心中十分尴尬,但却也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就是没骑过呢,因此他此时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这骑术练好了。 三人都瞧出沈醉不会骑马,因此一路上也并不放马狂奔,只是驱马悠悠地走着。段誉在路上,也不时指点沈醉骑术的要领。好在沈醉的这匹马十分温顺,而且他现在的学习理解能力又超强,所以到得傍晚时,他便已能驱着马小跑了。当晚四人在一处小客店中宿歇,分占四房。朱丹臣出去买了两套衫裤来,一套是给段誉的,另一套是给沈醉的。这朱丹臣乃是读书之人,平时着便服时也都是作书生打扮,而段誉平常也都是书生打扮。所以他买的这两套衣服便都是书生穿的那种文士服,考虑到沈醉头发太短,朱丹臣还特地为其买了一顶文士帽。换上一身儒服,戴好文士帽之后,沈醉对镜自照,觉着自己此时倒也颇有了那么几分儒雅气。不过手里拿的就不是文人雅士的折扇了,而是一只扁平的小酒壶。 当晚吃过晚饭后,沈醉便即回到自己房中开始修习已牢记于脑中的“北冥神功”。他将第一副图画及旁边的图旁的注释解义都在脑中详过了一遍,更加深入理解之后,这才开始按照图上的路线来开始修炼。他以前并未练过武,所以首要的遍是先打通经脉。好在他白天时走了多趟的凌波微步,已把人身体中那丝精气练得充实了许多。已经算是他身体里的第一丝内力了,他借着这丝内力之助,依照图中所示,首先将“手太阴肺经”的经脉穴道全部打通了。只觉一丝热气缓缓流动,在手太阴肺经与膻中空之间畅通无阻。跟着便又练“任脉”,此脉起于肛门与下阴之间的“会阴穴”,自曲骨、中极、关元、石门诸穴直通而上,经腹、胸、喉,而至口中下齿缝间的“断基穴”。北冥神功与世上的大部分内功都不相同,别家内功是顺着穴道走位而练,而这北冥神功却是反其道而行,逆练。像这条任脉便是由断基、承浆、廉泉、天突一路向下至会阴而止,反其道而行之。 图中言道:“手太阴肺经暨任脉,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及两乳间之膻中穴,尤为要中之要,前者取后者。人有四海:胃者水毂之海,冲脉者十二经之海,膻中者气之海,脑者髓之海是也。食水毂而储于胃,婴儿生而即能,不待练也。以少商取人内力而储之于我气海,惟逍遥派正宗北冥神功能之。人食水毂,不过一日,尽泄诸外。我取人内力,则取一分,储一分,不泄无尽,愈厚,犹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里之鲲。” 待把这两条经脉打通真气行之无阻后,他便又想接着去练下一副图上的“手阳明大肠经”与“督脉”。正缓了一口气,准备接下去再练下一副图时,突然听见敲门声响起。他连忙吐出一口气收了功去开门,打开门一看乃是段誉。他知道段誉今晚是会带着木婉清一块儿偷跑的,只是没有跑走了,第二天就被朱丹臣给堵上了。此时见段誉前来,他心中不由想道:“现在已多了一个人,不知他是不是也要来邀我一块儿跟他们逃跑!” “段兄,什么事?”沈醉开了门把段誉让进屋来问道。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道:“沈兄,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这次出来乃是从家中偷跑出来的,现下虽已被朱四哥寻获,但我并不想跟着他回家去。所以我打算今晚趁着朱四哥睡着后,带着木姑娘一块儿偷跑出去。我现在是来问一问沈兄的意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沈醉笑道:“这个就不用了吧,你跟木姑娘一块儿走,你们小俩口一路上甜甜密蜜、亲亲我我的。我插进去搅活你们做什么,所以我还是留在这里一觉睡到大天明的好!” 段誉听沈醉调笑他与木婉清,不由又红了脸,笑了笑道:“这样也好,沈兄你家住何方还请说与小弟知道,待我有空时自去寻你,好领你到神仙姐姐面前去磕头拜师!” 沈醉暗道:“我就是说了我家在哪里,你能到得了吗?”自是不能说的,便道:“我父母已然亡故,我现在是孤身一人,四处漂泊游历。并没有固定的居所,而是兴之所致,四海为家!拜师一事,你也不必非得亲自领我去,你告诉我详细的地址,我也可自己寻去到神仙姐姐面前向她磕头拜师的!”他说了父母已然亡故,心中却又连忙向自己尚在现代的父母道歉。 段誉想了想,道:“也好!”当下便将自己于被人追赶掉下山谷发现剑湖底石室的事情与沈醉说了一遍,并详细解说了进入那石室的路径。沈醉认真记住,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后,段誉便即告辞离去。 |
段誉走后,沈醉又重新坐回床上,把第二副图上的“手阳明大肠经”与“督脉”打通顺畅。先前所练的“手太阴肺经”与现在所练的这条“手阳明大肠经”都属十二正经,而“任脉”与“督脉”却是属于奇经八脉,前者为阴脉之海,后者为阳脉之海。前一副图是“手太阴肺经”与“任脉”,第二副便是“手阳明大肠经”与“督脉”,都是一正一奇相结合而练习。前一副两条经脉都属阴,这一副两条经脉都属阳,正是奇正相结合,阴阳相辅补。打通“手阳明大肠经”与“督脉”后,他又把前一副图上的练习了一遍,再又把这一副图上的练习一遍,这才吹灯睡觉。 段、木二人是注定这一次逃不脱朱丹臣的,虽然他们半夜逃走了,但朱丹臣却是早注意到了,故意装睡让二人逃脱。待天刚刚亮时,他即起来把沈醉叫起,然后两人快马加鞭,比段誉和木婉清快多了,尽管沈醉的骑术还不是太好,但也足于在正午之前赶到他二人前头了。 绕到二人前面后,朱丹臣找了个地方坐在块儿大石上看书,沈醉百无聊赖便解了一匹马到旁边去练习骑术。等了不大会儿,便见前面段誉与木婉清欢声笑语相携而来。段誉看见我们二人,大吃一惊,待要掉头便走,却被木婉清给拉了回来。她知二人走路定是逃不脱的,所以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两人一过来却都把眼睛瞧着沈醉,段誉把昨晚邀沈醉一起逃跑的事也给木婉清说了,因此两人都以为是沈醉告的密。沈醉骑在马上很无辜地对二人笑着,心里直感万分冤枉,向着二人大叫了一声“不是我!”便把目光转到了朱丹臣的身上。 朱丹臣倒也够朋友,见二人瞧着沈醉冤枉了他,便连忙解释道:“公子爷,木姑娘,这件事情却是怪不得沈公子的,他可什么都没说,这件事情是属下早就发觉的!” 段誉心地纯正善良,一听朱丹臣解释便即信了,木婉清却犹是不信,还是直拿着那双透着冷光的眼睛瞪着沈醉。朱丹臣瞧了沈醉一眼,向他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容,便即转移话题向段誉道:“公子,你猜我刚才是在读什么诗?”跟着高声吟道:“古木鸣寒鸟,空山啼夜猿,既伤千里目,还惊九折魂。岂不惮艰险?深怀国士恩。季布无二诺,侯嬴重一言。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 段誉道:“这是魏征的‘述怀’吧?” 朱丹臣笑道:“公子爷博览群书,佩服佩服。”段誉却明白他所以引述这首诗,意思说我半夜里不辞辛劳的追寻于你,为的是受了你伯父和父亲大恩,不敢有负托付;下面几句已在隐隐说他既已答允回家,说过了的话可不能不算。 木婉清又狠狠地瞪了沈醉一眼,过去解下马匹缰绳,把剩下的三匹马牵了过来。昨日朱丹臣让段誉乘坐的是四匹马中脚力最佳的一匹,这时他却连忙先拉到了自己身边,以防段木二人如果驰马逃走,他自己也好仗着这匹好马的脚力追赶得上。 段誉上鞍后,纵马向东。朱丹臣怕他着恼,一路上尽跟他说些诗词歌赋,以投其所好。段誉与他谈论的热闹,兴高采烈,大发议论。木婉清不懂这些因此上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她此时仍是不信沈醉,所以上了马与段誉说不上话,便即又斜眼瞪着沈醉。沈醉对于这些诗词歌赋虽然懂一些,但却是没这二人精通的,因此也没往里插话。一路上只是欣赏着道路两旁的风景,完全不在意木婉清那样瞪着他。有时转过头来与木婉清的目光对上了,他也都是露出友好的笑意。木婉清此时便是冷哼一声,更加的狠瞪一眼。不久上了大路,行不多时已到午饭时间,三人赶到了一座小镇上去镇上找饭馆吃午饭。 进入镇上不久,沈醉在大街上看见有一个摆摊的在卖折扇。他昨天换上这身衣服时,就还想着要拿把折扇充充风雅呢!现在一见,立时来了兴趣,赶马到了旁边便跳下马来,从摊上拿过一把折扇。“啪”的一声单手打开,在胸前摇了摇,向着后面的三人问道:“怎么样,是不是风度潇洒,玉树临风?”这折扇他在现代上初中那会儿就玩儿过,那时电视上正热播《楚留香》,全班男生都瞧着人家拿扇子帅,因此都买了把折扇拿在手上扮帅。他也是跟风者之一,这单手开扇的技巧,那时就玩儿熟了的,这些年来倒也没忘了。 段誉与朱丹臣两人,见他长身玉立,面貌英俊,一身儒服略被些微风轻拂着,此时手中又拿了把折扇摇着,却也是有那么几分文人雅士的风雅之气。正要开口夸赞两句,木婉清已“哼”了一声道:“明明就是一个大酒鬼,还拿把扇子在那里充风雅,真是不害臊。还自夸自赞,自鸣得意,脸皮真是厚!”在路上她就知道了沈醉的名字是醉酒的“醉”字,而且他本人也是十分好酒,那只美观漂亮的扁平小壶里装着的就是酒。是以木婉清一路上叫他,便是唤他做大酒鬼。 沈醉不以为意地笑道:“男人的脸皮都是厚的,段兄也是,若不然早就被你几巴掌把脸给打破了!”他说着,又斜眼笑看了下段誉。 段誉被他调笑,一张俊脸上又是布满了红晕,看了看沈醉又看了看木婉清,显得很尴尬。不过他倒也觉着沈醉这话说得是很有道理的,自己若是脸皮太薄的话,还真的会被木婉清给打破了呢! 木婉清一听这话,也是脸泛红晕,却又十分气恼。恼羞成怒之下,一带马缰,双腿一夹马腹,就策马向着沈醉撞来。“婉妹!”“木姑娘!”段誉与朱丹臣两人见他策马撞人,连忙出声喝止。可惜木婉清不听,而且也迟了,沈醉身后的那匹马见木婉清这匹急冲而来受惊之下连忙朝后退开。这匹马一让过,沈醉身前更是没有什么好阻挡的东西,已被木婉清驾着马冲到了身前。 沈醉还真没料到她说来就来,看着木婉清驾马已冲到了面前,心下大惊,连忙施展“凌波微步”,闪身斜退一步,让过了马去。木婉清却又在马上弯下腰来,扬手向沈醉脸上打来。沈醉往后一倒,让过她那一巴掌,脚下步子一滑就从马腹底下钻了过去。木婉清没撞着沈醉也没打着沈醉,心里更加生气,带马转过身来,就见沈醉正对着她轻摇着折扇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但见他长身玉立,轻摇折扇,脸带微笑,站在那里真个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潇洒意味。偏偏木婉清一见,就觉着沈醉正是在向她示威。心里越加气愤,冷“哼”一声,便从马上跃落地下,脚尖一点地又飘身出掌向沈醉脸上打去。 沈醉见她冲来,不慌不忙,脚踏“凌波微步”,连走两步,已转到了木婉清身后去。木婉清冲了过来,正要扬掌打去,突然眼睛一花,沈醉的人影就消失不见了。正在奇怪,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叫了声“木姑娘!”木婉清一听就是那万恶的沈醉的声音,心中越是来气,伸手就往肩上的那只手抓去,同时脚下往后使了个绊子。她出手虽快,沈醉却也是不慢,连忙缩手斜闪,又绕了开去。这一绕正与刚转身的木婉清错身而过,沈醉眼尖一眼瞧见了她外衫内腰下的钱袋,脸上泛起个不怀好意的笑意。待再次转身错开时,脚步往前一滑,伸手往她腰间一摸,就把那钱袋拽了下来。 他步法虽妙,但手法却是差劲得很。已被木婉清发觉,手往腰间一摸,脸色一变,瞧着沈醉手里的那个黑色丝袋,脆声怒喝道:“你这小贼,快把东西还我!” 沈醉把那丝袋扬了扬,笑道:“你来追我呀,追得上我便还你!”他说完才意识到这个“追”字在现代的意思,不由脸上大汗。 段誉瞧着他又来这一套,不由心中笑道:“这个沈兄总是爱这样不问而拿人家的东西,完了人家要他便让人家追他,定是觉着这十分好玩儿了!”此时他见木婉清奈何不得沈醉,便也放下了替他担着的心,而至以木婉清他更是不担心。虽说她抓不着沈醉,但沈醉却也是伤不了他的,何况他也只是开玩笑而已。朱丹臣此时,却是瞧着沈醉明明不会武功,却仗着一门十分奇妙的步法,总在毫厘之间躲过了木婉清的招式。不由十分敬服,同时心中也来了兴趣,仔细去瞧那沈醉的步法,便也忘了要拦住二人。 木婉清又怒“哼”了一声,便挥手赶步去抓他手中那只丝袋。但她武功虽然比沈醉经厉害许多,但却又怎及得上“凌波微步”的精妙。总是眼看就要抓到了,却一晃眼就被沈醉躲了开去。沈醉此时身上虽然内力不多,却也足于让他更加快速地施展凌波微步了。木婉清非但抓不着他的人,就是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摸上。 沈醉一边躲着木婉清的追击,一边在她的钱袋里摸了块最小的碎银子,待到转至那扇摊近前时,便扔在了上面,开口叫道:“这把扇了我买了,不用找钱了!”扇摊老板连忙称谢。 木婉清见他竟拿自己的钱付账,更是气恼万分,追得越发凶狠,可偏偏就是追他不上。再抽空瞧了下段誉与朱丹臣,见他二人一个笑盈盈地瞧着,一个则十分专注地瞧着沈醉的脚下,也不上来帮她,更是有气。尤其是段誉,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他现在竟由着外人来欺负自己而不来相帮。看着就有气,一赌气也不去追沈醉了,竟反身来到段誉马前,气愤地“哼”了一声,一使劲就把段誉从他马上拽了下来。也不管他跌到地上在那呼叫,翻身骑上段誉的马就策马往前而去。 一时间三个男人全都愣在原地傻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是不明白这木婉清追沈醉追得好好的,为什么就突然过去把段誉从马上拽了下来。尤其段誉更是十分冤枉,自己又没惹着她,她怎么就突然对自己生起气来了。虽然弄不明白,但既然自己未来的老婆对自己生气了,他自然得小心地陪着不是。因此愣了一下后,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跑着追向了木婉清的马后,一边跑一边叫着“婉妹婉妹……” 朱丹臣弄不明白,把询问的目光瞧向了沈醉,沈醉也还弄不明白呢,只能是极其无辜地耸了耸肩笑了笑表示不明白。朱丹臣叹了口气,便也策马赶了上去。沈醉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木婉清的脾气可还真是怪的紧呢!”说罢又摇了摇头,便也牵了自己的马跨马赶了上去。朱丹臣怕这段、木二人又趁机跑了,因此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二人后面。沈醉倒是不急,骑着马悠悠地走着。远远地瞧见木婉清在一个挂着“酒”字幌子的店前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就走了进去,段誉连忙跟进,朱丹臣也随后拴好马跟了进去。 待沈醉进来的时候,木婉清正在店里的一张桌子上喝着闷酒,瞧见沈醉进来“哼”了一声,又转过了头去。段誉一边不住地说着好话,一边又连连劝她不可饮酒太多。朱丹臣却是另占了一张桌子,就在两人旁边,正在那儿一边儿喝着小酒,一边摇头晃脑地看着书,浑没他什么事儿的样子。 “喏,还你吧!”沈醉径直走到木婉清与段誉的那张桌前,把手里木婉清的钱袋抛到了桌上木婉清的面前,木婉清却是连看也不看,仍是喝着酒。 段誉连忙拿起钱袋,温声道:“婉妹,你看,沈兄已经把东西还你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木婉清斜了段誉一眼,气道:“我不要了,几个钱好像谁稀罕似的,他爱要就送给他吧!” 沈醉见她脾气上来,也在旁劝道:“木姑娘,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样呢,还拿段兄来撒气!” 木婉清“砰”地一声把酒壶重重地磕在桌上,转脸怒道:“我就是要拿他来撒气,你管得着吗?” 段誉连忙给沈醉使眼色,叫他不要乱说话,又陪笑道:“婉妹,你尽管向我撒气,我就是你的出气筒,你有什么气了尽管向我出,总要让你不生气了才是!” 沈醉大大地鄙视了一眼段誉,心道:“这小子只要一到女人面前就没脾气了,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看他这样,沈醉也觉着很对不起他,总归事情是自己惹起的,谁知到头来却是给他惹了麻烦。觉着心中有愧,他便向木婉清道:“是,我管不着。那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 “不行!”木婉清十分坚决地反对。 “那你要怎么着?”沈醉心里也有些气,自己已经这样低三下四的来给她道歉了她还要怎么着,难不成还要打自己一耳光才能解气吗?那可是绝对不行,坚决不行的。 “小二,把那坛酒给我搬过来!”木婉清却是没回答,而是指着墙角摆放的几大坛酒向小二叫道。 “姑娘,您是要那坛酒吗?”小二一瞧傻眼了,那可是他们店里最大的酒坛,一坛有满满二十斤呢!这姑娘一人能喝得了吗,他心中疑问着嘴里便问了出来。 “就是那坛,你快给我搬过来!”木婉清又指了指,喝道。 “姑娘,您喝得了吗,那可有二十斤呢!”小二再次疑问。 “叫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快点儿!” “是,是,是……” 小二最终还是把那二十斤装的一大坛酒给搬上了桌,木婉清挥退小二向着沈醉道:“你不是爱喝酒吗,只要你把这一坛酒给喝干了,我就不生气了!” 沈醉还没说话,段誉首先就傻眼了,忙道:“婉妹,这么一大坛酒可是会喝死人的,你还是不要为难沈兄了吧!” 木婉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段誉再要张嘴的话便咽了回去,然后她便站起身转过头来瞧着沈醉问道:“你喝不喝?” 沈醉虽然是自认千杯不醉,万杯不倒,但一下二十斤的喝法他倒还真没试过。不说酒,那就是二十斤水都能把人给喝晕了。可惜自己不会那六脉神剑,不然就是再多来一坛也是小意思。不过,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次挑战了,他一想到这里豪气顿生,大喝一声“好!”然后就一掌拍碎了那坛上的封泥,掀开红布,端起这二十斤的大坛凑在嘴上灌了下去。 这一声断喝下去,全店的人都傻眼了。连木婉清本人也是,她其实也并没有要沈醉真喝的意思,就是要用这个借口来逼他退怯,到时自己再好好嘲笑他一番,这心中气便也解了。谁知他还就真个敢喝,这一下她就傻眼了。段誉也只来得及叫句“沈兄”便无话可说了,只是圆睁着眼瞧着沈醉在那里豪饮。朱丹臣也被他这一声断喝吸引了过来,也是傻着眼地瞧着沈醉灌酒。整个店中除了沈醉喝酒的“咕嘟咕嘟”声外,再无别的声响,甚至于众人连呼吸都憋着,好一会儿后这才反应过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的酒已经过了蒸馏,酒精度有所提高,但比起现代来还是低一些的。何况这山野小店也弄不出什么好酒来,但就算酒精度不高,这二十斤酒也足于醉死一头牛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店里的人全都静静地看着沈醉的惊人表演,约摸有小半个时辰后,沈醉放下了双手高举起的酒坛,单手倒抓而提,只见坛口凝着几滴透亮的酒水,但却是一直都没能滴下去。众人无不惊叹出声,沈醉不但把这二十斤酒全喝下了肚去,而且是一口气喝完的,中间不曾停下来换过一口气。二十斤酒下肚,也只是肚子涨了起来,脸上除了一双眼显得有些醉意外,面色却还是如原先一样。众人更加傻眼,无不佩服。 “木姑娘,呃,怎么样?”沈醉转着一双醉眼看向木婉清问道,中间打了个酒嗝。 “嗯,好!”木婉清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呆愣地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脆响,沈醉松开还抓着酒坛的手指,酒坛子应声而落,掉在地上摔了个七零八碎。沈醉此时确实是有些醉了,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醉酒。感觉周围有些晃,脑袋也有些沉,不过头脑尚还清醒。还记得木婉清先前说的话,问了后便松手掉了酒坛,身子朝后晃了一下。 “沈兄,你没事吧?”段誉连忙一步抢出,伸手去扶沈醉。沈醉摇了摇,却突然一晃身躲开了段誉扶过来的手道:“我没事,你不用扶!” 段誉还要去扶,忽然间店内一暗,从门外走进一个又高又瘦的人来,一坐下,便伸掌在桌上一拍,叫道:“店家,打两角酒,切两斤熟牛肉,快,快!” 沈醉此时头脑尚还清醒,知道这时候进来的定是四大恶人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 |
沈醉此时头脑尚还清醒,知道这时候进来的定是四大恶人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木婉清因为沈醉的惊人之饮,此时尚还有些呆愣,但一听这声音却立马回过神来。她只听进来的这人说话声音忽尖忽粗,十分难听,便知是“穷凶极恶”云中鹤到了,是以心中大惊。而此时因为沈醉这个变故,木婉清并没有像原书中所写的那样是背对着云中鹤的。因此云中鹤一进来,往店内瞄了一眼,便瞧见了木婉清,嘴里面“咦”了一声,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淫笑。长腿一跨步便向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边调笑道:“小娘子,你我二人真是有缘呢,若不来快活一番岂不是辜负了上天赐于我二人的缘份!” 木婉清低骂了一声,一抬手但听“嗖嗖嗖”三声,就是三只短箭呈“品”字形向着云中鹤射出。同时向着旁边的段誉大喝道:“这人是四大恶人里的第四恶人‘穷凶极恶’云中鹤,段郎快走!” 云中鹤一见那三只短箭射来,嘎嘎一笑,伸手解下背后一只钢抓一挥便把那三支短箭磕落。此时朱丹臣已听到木婉清的大喝,也是大叫一声“公子爷快走!”抓起桌上酒壶便向云中鹤掷来,然后伸手从腰间抽出一对判官笔来。随后又朝后退开一步,一抬腿将面前的一张方桌踢翻而起向着云中鹤飞来。云中鹤一挥钢抓,“啪”的一声将一张方桌打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店中不大,云中鹤身高腿长几步跨来便已离木婉清这一桌不远了。那桌子被他打碎,便有几块木屑向着沈醉飞来。沈醉此时虽是有了些醉意,头脑昏沉,但并不是已醉得稀里湖涂不知事了,见那木屑飞来,便即脚踩八卦方位,施展凌波微步避了开去。而木婉清早在朱丹臣将酒壶向云中鹤掷出时,便拉着段誉的手由店中后门逃了出去。却是没有来得及拉沈醉,而且木婉清也只是记着他的段郎,倒是不曾把沈醉太放在心上的。段誉待要拉时,却已身不由己地被木婉清拉了出去。两人从后门绕回到前门,已是解了两匹马飞奔而去。 朱丹臣一脚踢出桌子后,便人随其后跃了过来。云中鹤一把桌子砸碎,朱丹臣立马就挥笔抢攻而上。云中鹤临危不乱,挥舞手中钢抓与朱丹臣斗做一团。数招一过,朱丹臣已知敌人应变灵活,武功厉害,大叫:“使铁杆子的,使板斧的,快快堵住了门,竹篙子逃不走啦。”他曾听褚万里和古笃诚说过,那晚与一个形如竹篙的人相遇,两人合力,才勉强取胜,是以虚张声势的叫将起来。云中鹤不知是计,心道:“糟糕,使铁杆子和板斧的两个家伙原来埋伏在外,我以一敌三,更非落败不可。”当下无心恋战,冲入后院,越墙而走。 朱丹臣又在后大叫了一声“竹篙子逃走啦,快追,这一次可不能再让他溜掉!”眼见着云中鹤奔到了后院翻墙而出,他便随即上前拉了尚还有些摇摇晃晃的沈醉快步奔到门外,先扶着沈醉上了马,他才翻身上马,然后打马狂奔追赶段誉去了。沈醉虽是头脑清醒,但喝了那么多的酒却也是止不住的有些发晕,是以上了马后仍是有些摇摇晃晃,但他这般摇晃却仍是稳坐马上不曾掉下来。待一出了镇外,被急速而奔的冷风一吹,头脑便清醒了几分,双腿一夹马腹便向着前面的朱丹臣追去。 段誉和木婉清策马奔出数里,便收缰缓行,过不多时,听得马蹄声响,朱丹臣与沈醉已骑马追来。两人勒马相候,正待出声询问,木婉清突然道:“不好!那人追来了!”三人连忙看去,只见大道上一人瘦长如竹篙,正一幌一飘冉冉而来,长步一跨,一跃数丈,十分迅速。 朱丹臣骇然道:“这人轻功竟如此了得!”扬鞭便在段誉的坐骑臀上抽了一记,四匹马十六只马蹄上下翻飞,顷刻间便将云中鹤远远抛在了后面。沈醉骑术不如三人,又是微有些醉意,便落在了最后面。奔了数里,木婉清听得坐骑气喘甚急,只得收慢,但就这么一停,云中鹤又已追到。此人短程内的冲刺虽不如马匹,长力却是绵绵不绝。 朱丹臣知道诡计被他识破,虚声恫吓已不管用,看来二十里路之内,非给他追及不可。只要到得大理城去,自然天大的事也不必怕,但四匹马却是越奔越慢,情势渐急。又奔出数里,段誉的坐骑突然前腿一跪,将他摔了下来。木婉清连忙飞身下鞍,抢上前去,不等段誉着地,已一把抓住他后心,正好她的坐骑奔到身旁,她左手在马鞍上一按,带着段誉一同跃上马背。朱丹臣在后看见木婉清起落之间,便把段誉拉上了马,在此危急时刻竟还有心思夸了一句“好身法!”沈醉在后面看见,也在心中佩服她身手利落。 刚还没佩服完,便见旁边人影一闪,云中鹤竟已赶至与他驰平。只见他一挥手中钢抓便向马上的沈醉扫来,沈醉因落在最后所以云中鹤便最先追上了他,此时一见云中鹤挥抓扫来,心中大惊,连忙朝后仰躺而出。幸亏反应快,那一抓已是擦着他鼻尖掠过,随之而附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沈醉自知道自己是来到天龙世界后,便打定了主意要学得盖世神功以笑傲江湖,也早料到了迟早定会跟人动手。刚入镇时与木婉清那一番嬉戏也算是他的初次动手了,但木婉清的功夫又怎比都上云中鹤,何况当时她尚还没动用兵刃与她的短箭。云中鹤这一下子虽没打中他,但那劲风却是刮得他面上生疼,心里不由害怕了起来,惊魂尚未定。云中鹤又反手挥抓照着他仰躺在马上的身子砸了下来,这一下更是让他脸色大变,心道今次就要挂在这里了。但未到真个身死的那一刻,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他仰躺在马上没处躲,但却也记起了是在马上,仰着身子紧握拳头用起生平最大的力气便照着马臀狠狠的打了下去。这一拳已是聚集了他身体里为数不多的内力,一拳下去马儿吃痛,一声悲嘶,突然加速奔出。 马儿突然一加速奔出,便把马上的沈醉带得也急向前移了数迟。云中鹤此时一面维持着轻功与马儿保持同步,一面又要出招攻敌,虽是功力高强,却也不能双顾。马儿这一急奔,他便追赶不及,让沈醉逃脱了。沈醉却也是险之又险,那一抓更是紧擦着他的头皮而过,把头上戴着的那顶文士帽给打掉了下去。 此时朱丹臣已掉过了头来拦截云中鹤,瞧见沈醉险之又险地躲过云中鹤这一击,也是为他捏了把汗。见沈醉躲开,他便连忙驱马而来,借着马力挥笔照着云中鹤的身子刺去。云中鹤知他功力虽不如自己,但这一下尚还借着马的冲力,定必力道强劲,不欲硬碰。一跨步横移了数尺,让过了朱丹臣的这一冲刺。朱丹臣确也了得,一见云中鹤闪身避开。握着判官笔的双手连忙紧的一带马缰,那马便人立而起,朱丹臣便又往云中鹤那边一带。马儿人立,两只前蹄在空中急踏,这一转过来两只铁蹄便向着云中鹤当头踏下。云中鹤虽然长的很高,但又怎及得上马儿人立而起的高度,那双铁蹄居高临下,急踏而来,他也是不敢硬架的。连忙往后一跃,退开了数尺。 马儿两只前蹄落地,朱丹臣又一提马缰,策着马向云中鹤当头撞来。云中鹤这回不再躲避,脚尖一点地面,人即长身而起,高过马头,挥抓便向着马上的朱丹臣插去。此时是云中鹤的高度比他要高,朱丹臣连忙仰身接招,双笔当胸一封架住了云中鹤的这一抓。云中鹤借着两人兵刃上的这一架之力,便即飘身而起,跃过朱丹臣落到了他的马后。一落地左手钢抓往后一个反挥,便打中了朱丹臣的马腿。云中鹤这一抓力道甚重,马腿当时就被他这一抓给打断了,半截马腿飞出。马儿一声悲鸣,少了一腿站不稳便往旁倒去,朱丹臣连忙从马上跃下,免得马倒后被压住。下了马待要再拦挡云中鹤时,却见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眼已至两丈开外,紧追着前面的三人而去。 沈醉回身瞧了下身后的朱丹臣与云中鹤,见云中鹤已摆脱朱丹臣向前追来,连忙回过头打马急奔。此时见前面的段誉与木婉清两人共骑一匹已转过了一个山岗,随后就不见了踪影,沈醉料他们定是奔往玉虚观找段誉老妈去了。又回头瞧了下身后云中鹤越奔越近的身影,沈醉恨不得身下的这匹马长了八条腿。可惜很不现实,这马也反而越跑越慢了起来,云中鹤已渐渐的追了过来。沈醉心中大急,只料云中鹤追了上来定还要打他。心中一发狠,便不再一味逃跑,反而调转马头,向着云中鹤反冲了过来。 云中鹤此时却是心急着要追木婉清,不想再与他多做究缠,因此见他带马对撞冲来,便即突然斜冲向了道旁田野,欲绕过沈醉。谁知沈醉此时酒劲狠劲一起上来,心中已不觉害怕,见他绕开,反倒一带马头向他截了过去。云中鹤见他截来,便又加了把劲突然提速,使沈醉没能截住。云中鹤轻功确实不凡,不多时就已把沈醉这匹早已跑累了的马甩在了身后。 沈醉提缰又追了一截,此时却突然感觉有些尿意,心中不由有些大汗。人喝多了酒便会尿的多,他刚才喝了二十斤酒,此时有了尿意也是应当的,只是他觉着有些不是时候而已。却不知他那二十斤下肚,能憋到现在,已是比别人强上许多了。本还要忍的,但骑在马上马儿跑起来一起一伏地颠着,却让他更加憋不住。当下便连忙勒了马,翻身下马往四周瞧了下,欲寻一无人处解决这一急事。 往后瞧时,便见得后面的朱丹臣已发足急奔赶了上来,不多时便已至跟前。连忙停住脚步不解地问道:“沈公子,你怎么突然下马来了?” 沈醉不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内急!”朱丹臣听他说内急,便也想起了他之前在那店中一口气喝了二十斤酒的壮举,这时候内急也是应当的。但在这紧要关口时,这沈公子却内急,还是让他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沈醉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拿过马缰递往朱丹臣道:“朱四哥,那恶人轻功极好,你还是骑了这匹马去追他吧!等我解决完了,自会赶到前面去与你们会合!” “也好!”朱丹臣伸手接过马缰,道:“前面转过弯不远处有一个玉虚观,公子爷多半便是跑到那里去了,沈公子完事后便可到那里与我们汇合。”他想起沈醉的“完事”是要解决尿急问题,在这紧急时刻却也忍不住地又想笑。当下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笑意,一翻身上了马背。与沈醉拱手道别后,便拍马向前赶去。 沈醉此时却是一直憋着的,待朱丹臣一走,便连忙跑到了自己刚才找好的一个地方去解裤子。随着“唰唰唰”的水声响起,沈醉忍不住地随着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憋了这么久一尿了出来,感觉甚爽。这一路上被云中鹤在后紧追,又被他挥抓打了两下,虽没打着却也是让他又惊又怕。所以这醉意已醒了不少,这一泡尿撒完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了些,尿完后还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尿完之后他便系好裤子,踏着凌波微步向前赶去。只觉此时带着些微微的醉意,吹着些凉凉的微风,踏着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的“凌波微步”,感觉甚好,更有那种踏于湖中微波之上的味道,且还有一种直似乘风而去的感觉。 待沈醉施展“凌波微步”赶到那处山岗的时候,突然一道高瘦的人影从旁冲出。沈醉匆忙中一看,正是云中鹤,想来他此时定是被段誉老妈与朱丹臣连手赶跑了,所以退返了回来。此时云中鹤心急逃命,怕后面有人追来,虽是瞧见了沈醉,却也不欲再与他动手。免得耽误了时间被人追至,而且他先前挥抓打沈醉那两下子都被其巧妙躲过,所以他只道沈醉也是会武功的。却不知沈醉除了套保命躲避的“凌波微步”外,此时却是全不会丝毫拳脚功夫的。所以他见沈醉迎面而至,反而闪身与他错开了距离,从他身旁一窜而过。 沈醉与云中鹤错身而过,转过身去瞧云中鹤奔出的身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用北冥神功吸了云中鹤的内力,他此时已然是练会了北冥神功上的前两副图。想段誉只练了一副就能吸人内力,他练了两副自也是能的。但要吸谁的内力,他也没认真想过,只想着随缘而定,到时碰到哪个不顺眼的便吸哪个。当时想的时候便也想过云中鹤,这家伙虽是四大恶人之末,但恶行却犹在四人之首,想来不知已奸淫了多少女子。吸了他的内力,也算是为广大的良家妇女除一害了。现在这个想法便冒了出来,他在心中略一盘算,便作了决定。施展凌波微步,紧随着云中鹤追了出去。他心想自己现在虽然武艺不行,但有凌波微步这套保命奇功在身,料也不至于有性命危险的,这才敢如此大胆。 他脑中虽然想了不少,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此时云中鹤也是刚从他身边跑过而已。所以他一作了决定,便立马急追了上去。他内力虽然不行,但凌波微步十分神妙,况且此时云中鹤这一路都施展轻功而来,又与朱丹臣和段誉老妈打斗了一场,也是耗费了不少内力。此时逃脱了那玉虚观一大截,他心中也放松了不少,所以脚下便也慢了一些。他却没料到沈醉敢追了上来,待到发觉时,已被沈醉追至身后不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云中鹤刚刚是旧力已去,落下地来要跃起的那一刹那。沈醉把握住这个时候,待他双脚刚离地不久时,便即一扑而上,双手抱住了他双腿。云中鹤一时不察被他抱住双腿,当时行动就不能自如,一下就被前倾扑倒于地。待要伸腿运功去踢沈醉时,突然觉着两腿一阵酸软,便无丝毫力道,不由心中大惊。更加催力于双腿之上,但内力一摧之下却觉如泥牛入海般无丝毫音信,又摧了两次才察觉到腿上的内力都是从腿上被沈醉两手所抓的地方流泄了出去。待察觉到这点,他脑中不由想起了“化功大法”这四个字,一想到是这种功法,心中不由更加惊慌。更是往双腿之上大摧内力欲摆脱身后的沈醉。但他越是摧动内力,内力流失得便越加快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已觉着下半个身子都已是酸软不当,没有丝毫力气了。 此状正是沈醉施展北冥神功之所为,他一扑到便即紧按住云中鹤的双腿施展北冥神功以两手大姆指之少商穴吸取他腿中的内力。云中鹤乃是施展轻功跃起之时被沈醉扑倒的,要施展轻功他腿上自是存有内力的。而且沈醉一抓住他的双腿,他腿上的力道便自然反弹,这一反弹这股内力便即通过沈醉的少商穴进入了他的体内。云中鹤越摧的急,便越是把自己的内力往沈醉体内逼。沈醉此时终于亲身体验到了这北冥神功的神效,不由心中大爽,便也更加起劲地施展加大吸力,云中鹤的内力一被吸入体力,便即被自动存储到膻中穴。 沈醉知道北冥神功吸人内力也是有个先决条件的,那便是自身的内力要与被吸者的内力相差不多,否则便会被其反噬。他与云中鹤的内力自然是相差极多的,若是他要强吸云中鹤的内力说不得便会被其反噬,内力倒泻。但他最初抓住云中鹤双腿时,云中鹤腿中内力自动反弹,却是强硬逼入他少商穴的。这样便不虞有反噬之险了,其实此时云中鹤休中的内力仍是要比沈醉多的,他若是抱元守一,把内力都收回往丹田,说不定沈醉便会被其反噬,内力倒流入他的体内。但他不明北冥神功之特点,又是心中害怕,只道要不断的摧动内力以摆脱沈醉,其实这却是正中下怀给沈醉送内力了,这会儿功夫怕都有一小半的内力跑到沈醉体内去了。 云中鹤此时心中是连连叫苦,双腿提不起丝毫力道更是让其害怕万分。正在苦思脱身之计时,突然瞧见了手中尚余一支的钢抓,不由心中连骂自己笨。自己这一着慌,竟中忘了手中的这件兵刃。此时双手仍是挥使自如的,当下便反手连忙向着沈醉打去,也不怕会打在自己腿上。云中鹤手臂长,这兵刃也不短,两下一相加,那抓头不偏不倚地就往沈醉当头打落。 保命要紧,沈醉也不敢在吸,便连忙松手放开了云中鹤的双腿,一翻身滚到了一边。云中鹤因为有小一半内力被吸,又是心中发慌,这一下便控制不好力道。沈醉一滚开,他便收不住手,一下就打到了自己的右腿上,当下就是一声惨叫。随即又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脸色极其害怕地往后瞧了一眼已从地上站起来的沈醉,也不管腿酸脚软,右腿更被自己打了一抓子。发一声吼,便一瘸一拐逃命似地急奔了出去,速度竟还极快。 |
沈醉看着云中鹤瘸着腿逃走的身影,低声自语道:“这次便先放你一马,等到下次一定吸干了你,免得还会有许多良家妇女让你给败坏了!”他说完拍了拍衣服上因刚才倒在地下沾上的土,默察了下体内的真气,脸上泛起喜色。伸手入怀掏出金龙酒壶,拧开壶盖便凑在嘴上喝了一大口茅台美酒。刚才喝的那二十斤酒实在是没什么味道,便是那么一大坛,也抵不了这茅台酒一口呀! 云中鹤的武功在天龙中也算是高手了,内力修为着实不差。沈醉一下子就吸了他小半的内力,当真是要比旁人少苦练了十数年,这北冥神功果然是奇妙无比呀!沈醉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心中舒畅,便又施展凌波微步走了一周天,将从云中鹤身上吸来的这股内力运行加强一下。一周天走完,但觉神清气爽,身子感觉竟也轻了许多,好似一跨步就能飘起来一般。有内力就是好呀,连这凌波微步走来也是快了许多,真个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呢! 收了酒壶待要往前走去,抬眼一看山岗处,便有一人转了过来。身穿黄衣武官打扮,手里提着一双判官笔,正是朱丹臣。朱丹臣见他这么长时间还未赶来,怕他在来的路上又碰上了云中鹤,是以返回来寻他。见他无事,面上便先露出了笑意,收了判官笔拱手问道:“沈公子,你没事吧?” 沈醉连忙道:“没事没事!” “你没有碰到云中鹤吧?”朱丹臣又问。 沈醉道:“倒是碰到了,不过他没来动手打我,只看了我一眼就急匆匆地跑了!”他这话却也全是真的,只是漏说了他吸云中鹤内力的那段。 “那就好,我和公子爷还正担心你呢?”朱丹臣点了点头,料是云中鹤急着逃走,便不欲多惹事,所以才没有再为难沈醉。 沈醉也问道:“段兄和木姑娘也都没事吧?” 朱丹臣又拱手道:“劳沈公子挂心了,他们都没事!”待要偕了沈醉同回玉虚观。突然瞧见对面路上,三匹马迎面奔来,他运极目力瞧去,但见马上之人却是是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三人,因此便停了下来等他们前来。 沈醉也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转身瞧了过去,见马上三人与朱丹臣都同样做黄衣武官打扮,料想便是四卫中的其他三人。褚、古、傅三人此时也瞧见了对面的朱丹臣,还未策马奔至,便远远地向着朱丹臣喊问道:“四弟,公子爷无恙么?” 朱丹臣叫道:“公子爷平安无事,现正在玉虚观前。”一问一答的功夫,片刻之间,三乘马便已驰到跟前停住。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三人下了马来,都面有疑问地瞧向了沈醉,不明白朱丹臣怎么跟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朱丹臣见了三人的询问目光,忙为双方互做了介绍,三人便与沈醉互相见礼。三人听朱丹臣介绍说他是段誉的朋友,因此都对他执礼甚恭,沈醉却也跟着段誉的叫法,按排名褚大哥、古二哥、傅三哥的叫了过去。 朱丹臣见这三位兄弟情状狼狈,傅思归脸上受了兵刃之伤,半张脸裹在白布之中,古笃诚身上血迹斑斑,褚万里那根长长的铁杆子只剩下了半截,忙问道:“敌人很强么?三哥的伤怎样了?” 傅思归听他问起,又勾起了满腔怒火,大声道:“没事,一点心伤而已,四弟不用放在心上!” 朱丹臣也知道他的脾性,见他发火,便也不再问,转而问道:“高侯爷呢?” 褚万里道:“高侯爷受了点儿内伤,不便乘马快跑,他担心公子爷安危,便让我们先行快马奔回察看,这就应该来了!”说罢,又回身向来路望去,这一望果然见远处一骑马正缓缓行来,马背上低伏着一人,正是善阐侯高升泰。 朱丹臣见及高升泰伏马而来,不由讶问道:“高侯爷竟也受了伤吗?不要紧吧?”他是一向都知高升泰武艺高强的,想不到现在也受了伤,所以有些吃惊。 褚万里又答道:“高侯爷和南海鳄神对掌,正斗到激烈处,叶二娘突然自后偷袭,侯爷无法分手,背心上给这婆娘印了一掌。”傅思归又骂道:“这两人卑鄙之极,不但联手,竟还暗施偷袭,若不然他们两个也是打不过高侯爷一人的!” 沈醉心里却知道高升泰武艺虽高,一对一跟岳老三和叶二娘打那都是会胜的,但若要说两人连手高升泰还能胜那他就不信了。傅思归此时也是心里有气故意这样说贬低岳老三与叶二娘的,同时也是壮壮自己这边的威风。 四人又说了几句,待得高升泰一人一马走得近了,便连忙迎了上去,沈醉自也跟随而上。迎了高升泰,四人又与他见了礼并介绍了沈醉,因他有伤在身,不便下马,就只是在马上与五人见了礼,然后朱丹臣牵了他的马六人同往玉虚观而去。到了玉虚观前,段誉、木婉清还有玉虚散人刀白凤正在观前相候,见六人同来便迎了上去,又是一番的大堆见礼问候。 “沈醉拜见玉虚散人!”沈醉在段誉向他老妈介绍了自己后,连忙上前见礼,并趁机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妇。 刀白凤回礼后,也仔细打量沈醉,但见他长身玉立,相貌英俊,穿一身儒服临风而立颇有气质,也为儿子交了这么个朋友高兴。只是见他留了一头短发有些奇怪,不过看着倒也清爽奇特,只是待沈醉进前见礼后一身酒气冲鼻而至让她有些不喜地轻皱了皱眉。 先前沈醉喝酒时乃是抱着大坛子而喝,从嘴边漏了不少,全流到胸前衣襟上了。虽然后来赶马逃命,急奔之下早已被风吹干了,但酒气仍是在的。沈醉见及刀白凤微皱眉的表情,也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退了开去,同时斜眼看向了木婉清。木婉清见他看来,却是笑嘻嘻地斜了他一眼,但那笑却是得意的笑,面上也是一副得意之色。沈醉知她多半是在故意气自己,自己气了她才是真的高兴。因此并不上当,毫不生气,也是回了微微一笑,让木婉清好生无趣,自己心里反又闷着气了一回。 刀白凤先前询问高升泰与傅思归伤势时,便知道了四大恶人同来大理的事情。因此四卫便与高升泰一起劝她回府,在加上旁边段誉撒娇卖乖的手段,她便也勉强答应了。傅思归头前先去报讯,随后其余众人随后,刀白凤、段誉、沈醉、木婉清、高升泰五人骑了马,剩下的褚万里、古笃诚、朱丹臣三人步行随后。行出数里,迎面驰来一小队骑兵。褚万里快步抢在头里,向那队长说了几句话。那队长便连忙带队下前行礼,随后又让出三匹马来与褚万里三人乘坐,自己则率领骑兵在前开路。 下午申时,离大理城还有二、三十里地时,突见前面尘头大起,成千名骑兵列队驰来,两面杏黄旗迎风招展,一面旗上书着“镇南”两个红字,另一面旗上书着“保国”两个黑字。沈醉知道这是段誉老爹段正淳出来迎接儿子和妻子了,那“镇南”“保国”两旗指的便是他的两个头衔,一个是镇南王,一个是保国大将军。近了一些便能见得前面骑兵二十人手执仪仗,一面朱漆片上写着“大理镇南王段”六字,另一面虎头牌上写着“保国大将军段”六字。 段誉叫道:“妈,爹爹亲自迎接你来啦!”刀白凤哼了一声,勒停了马。高升泰等一干人一齐下马,让在道旁。段誉纵马上前,木婉清略一犹豫,也跟了上去。沈醉看了眼高升泰等人,也下马随他们一起让在道旁等候。他可没有木婉清那么不知礼数又大胆,何况人家现在跟段誉关系非同一般,自己就差得远了点儿,还是小心听话的好。 片刻间双方驰近,段誉大叫:“爹爹,妈回来啦!” 只见两名旗手向旁让开,一个紫袍人骑着一匹大白马迎面奔来,喝道:“誉儿,你当真胡闹之极,累得高叔叔身受重伤,瞧我不打断你的两腿!”沈醉抬眼瞧去但见这紫袍人一张国字脸,面貌英武,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间有王者之相,见到儿子无恙归来,三分怒色之外,倒有七分喜欢。沈醉知道这就是段誉那不是亲生老爹的老爹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了,卖相果然不错,年轻时肯定比现在还要帅得多,难怪能勾引那么多女人了。现在虽是已过不惑之年,但仍然可见其俊朗外形,而且更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不是有句话就叫做“男人四十一枝花”吗,可见四十岁乃是男人的黄金时段。 只见此时段誉纵马上前,向段正淳笑道:“爹爹,你老人家身子安好?” 段正淳佯怒道:“好什么?总算没给你气死!” 段誉笑道:“这趟若不是儿子出去,也接不到娘回来。儿子所立的这场汗马功劳,着实了不起。咱们就将功折罪,爹,你别生气吧!” 段正淳哼了一声,道:“就算我不揍你,你伯父也饶你不过!”双腿一夹马腹,白马行走如飞,向他老婆刀白凤奔来。 木婉清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儿,但此时见了这等威仪排场,心下也不禁肃然,与段誉交头接耳地低声询问。接着便是刀白凤与段正淳一番置气的对话,段正淳低声下气赔礼道歉又加上段誉在一旁插科打诨,为他老爹说好话,总算是消了些刀白凤的气,答应了去皇宫一起觐见保定帝与皇后。处理好刀白凤的事情后,段正淳这才过来与高升泰等人见礼叙话,又用一阳指为高升泰医治了伤势。其间朱丹臣又介绍了沈醉,其实傅思归先前回报时就已说明了。所以段正淳也知道沈醉乃是他儿子结识的一个朋友,而且还曾不顾性命地阻止过云中鹤,因此对他也甚是礼遇。 一番事情完毕,诸人又各自上马向大理城而去。一路上段正淳和高升泰并骑徐行,向他低声询问四大恶人的事情。段誉则与他老妈刀白凤有说有笑地,却不免将木婉清冷落了。她孤伶伶地一人,又插不上话,只能不时地左右看看沿途风景。沈醉则与朱丹臣几人一起,朱丹臣一路上向他指点介绍大理的风景,还有民间传说及典故。其实大理城他在现代时也曾前来旅游过,不过那时的大理城可跟现在不同,多了许多现代化的东西,古城的味道少了许多。此时也算是故地重游了,看着沿途景致与在现代时看到的作些对比,心中不由感慨。 大理风景,有“风花雪月”之称,分别是指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这四处特别的景致,大理城所在之地便是东临洱海,西枕苍山,风光秀丽,极占形胜。黄昏时分,一行人进了大理城南门。但见“镇南”、“保国”两面大旗所到之处,众百姓大声欢呼:“镇南王爷千岁!”“大将军千岁!”段正淳一路微笑示众挥手作答,极有王者风度,且又不失仁者之气。 此时的大理城虽不如现代,但也是人烟稠密,市肆繁华。街道皆以青石平铺,过得几条街道,便见眼前笔直一条大石路,大路尽头耸立着无数黄瓦宫殿,夕阳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辉煌,令人目为之眩。一行人来到一座牌坊之前,一齐下马。沈醉知道这便是大理国的皇宫了,来到近前就见着牌坊上写着四个大金字“圣道广慈”,正是大理皇宫圣慈宫的标志。 走过牌坊不久,便见得宫门上的匾额写着“圣慈宫”三个金字了。沈醉正在仔细打量着这皇宫的各色建筑时,一个太监快步走将出来,向前面的段正淳、刀白凤道:“启禀王爷:皇上与娘娘在王爷府中相候,请王爷、王妃回镇南王府见驾!”段正淳作了回答,一行人便又转向镇南王府而去。沈醉知道这是皇后故意安排的,料到刀白凤不肯回自己王府,是以先到镇南王府中去相候,实是撮合段正淳与女白凤的一番美意。刀白凤心中也知道,所以便不愿回去,只是这是皇帝的命令,她却也不好直接驳了。 出了牌坊后上马,折而向东,行了约摸两里路,便来到一座大府第前。府门前两面大旗,旗上分别绣的是“镇南”、“保国”两字,正是段正淳的镇南王府,抬眼看了眼府门上的匾额,果见上面写的是“镇南王府”。大门口前站满了亲兵卫士,正躬身行礼,恭迎段正淳这位王爷与刀白凤这王妃回府。 |
出了牌坊后上马,折而向东,行了约摸两里路,便来到一座大府第前。府门前两面大旗,旗上分别绣的是“镇南”、“保国”两字,正是段正淳的镇南王府,抬眼看了眼府门上的匾额,果见上面写的是“镇南王府”。大门口前站满了亲兵卫士,正躬身行礼,恭迎段正淳这位王爷与刀白凤这王妃回府。 段正淳首先进了府门,一行人随后跟进,到了大厅后高升泰等人便分列两旁。段正淳连忙道:“泰弟,你身上有伤,快坐下吧!” 段誉也对木婉清道:“你在此稍坐片刻,我见过皇上、皇后,便来陪你!”随后又转过头来向着沈醉道:“沈兄,你也请先坐片刻吧,稍待我便出来招呼你!”木婉清虽然不愿他离去,但也无法阻止,只得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迳在首座第一张椅上坐了下来。沈醉向着段誉点了点头,紧随着在木婉清下首一张椅上坐了。其余诸人却是一直站着,直等段正淳夫妇和段誉进了内堂,高升泰这才坐下,但褚万里、古笃诚、朱丹臣三人却仍是垂手站立。 木婉清坐下来后,便转头打量这间大厅的摆设。沈醉也是转眼四处打量,不过却没有木婉清那样明目张胆,他大多数只是转眼去看,能不转头时便不去转头。 过得半个时辰,木婉清等得不耐烦起来,大声叫道:“段誉,段誉,干么还不出来?” 大厅上虽站满了人,但人人屏息凝气,只声不出,木婉清突然大叫,谁都吓了一跳。不过不包括沈醉,他是早知道木婉清会这样叫的。高升泰微笑道:“姑娘少安毋躁,小王爷这就出来!” 木婉清奇道:“什么小王爷?” 高升泰道:“段公子是镇南王世子,那不是小王爷么?”木婉清自言自语道:“小王爷,小王爷!这书呆子像什么王爷?” 沈醉在她旁边听得清楚,忍不住打趣道:“人家怎么不像王爷了,只有你欺负他惯了,瞧着不像罢了!” 木婉清转过头来又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正待要反驳。突见内堂走出一名太监,说道:“皇上有旨:着善阐侯、木婉清、沈醉进见!”高升泰见那太监出来,早已恭恭敬敬的站立。沈醉也连忙有样学样地跟着站了起来,木婉清却仍是大刺刺的坐着,听那太监直呼已名,心中不喜,低声道:“姑娘也不称一声,我的名字是你随便叫得的么?” 高升泰道:“木姑娘、沈公子,咱们去叩见皇上吧!” 木婉清虽是天不怕、地不怕,听说要去见皇帝,心头也有些发毛,也顾不得对沈醉发火了。沈醉却是没什么,在现代,人们早就不拿皇帝当回事了,何况他也知道保定帝为人很和气的。两人跟在高升泰之后,穿长廊,过庭院,只觉得走不完的一间间屋子,终于来到一座花厅之外。 那太监报道:“善阐侯、木婉清、沈醉朝见皇上、娘娘!”说着话便揭开了帘子让三人进去。 高升泰向木婉清与沈醉使个眼色,走进了花厅,向正中坐着的一男一女跪了下去。沈醉不愿下跪,只拱手施礼拜道:“大宋子民沈醉见过大理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不是本国属民便不需大礼参拜,他便是依了这个借口。而且他也知道此时的大理乃是大宋的属国,大理年年都需向大宋进贡的,称大宋也为天朝上国。他现在称自己为大宋子民,那便是说我乃天朝上国的子民,是不需要向你这边陲小国的皇帝下拜的。 木婉清却也不下跪,见那男人长须黄袍,相貌清俊,问道:“你就是皇帝么?” 这居中而坐的男子,正是大理国当今皇帝段正明,帝号称为保定帝。保定帝见木婉清不向自己跪拜,开口便问自己是否皇帝,不禁失笑,且又觉着十分有趣。便先与她说话,木婉清天真纯朴的回答让他十分高兴,还让皇后赏了她一个玉镯子,木婉清又借着机会替段誉求了情,一切都与书中一样。 保定帝与木婉清说完话后,便叫高升泰与沈醉免礼平身,随后又笑着向沈醉问道:“不知沈公子是大宋哪里人氏?”他听沈醉说话不是大理这一带口音,是以也不疑有他,见他不跪也并未怪他。 “在下乃开封府人氏!”沈醉答道,他这倒不是胡诌,他老家确实是河南开封的。 保定帝还待要再询问几句,忽听得西首数间屋外屋顶上阁的一声响,跟着邻室的屋上又是阁的一响。厅中会武的几人都是心中一惊,知有敌人来袭,沈醉也听见了,知道此时来得便是南海锷神岳老三。但听得飕飕数声,又有几个人上了屋顶,褚万里的声音喝道:“阁下深夜来到王府,意欲何为?” 一个嗓子嘶哑的粗声道:“我找徒儿来啦!快叫我乖徒儿出来见我。”正是南海鳄神岳老三。 只听褚万里又喝道:“阁下高徒是谁?镇南王府之中,哪有阁下的徒儿?快快退去!”突然间嗤的一声响,半空中伸下一张大手,将厅门上悬着的帘子撕为两半,人影一幌,南海鳄神岳老三已站在厅中。沈醉转眼瞧去,便见这岳老三果然是如书中所写的那般。一个脑袋大得异乎寻常,一张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是又圆又小,便如两颗豆子,然而小眼中光芒四射。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肢瘦削,颏下一丛钢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身上穿着一件黄袍子,长仅及膝,袍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贵,下身却穿着条粗布裤子,污秽褴褛,颜色难辨。十根手指又尖又长,宛如鸡爪。岳老三进得厅来豆眼骨溜溜的一转,已见到段誉,哈哈大笑,叫道:“老四说得不错,乖徒儿果然在此。快快求我收你为徒,跟我去学功夫。”说着伸出鸡爪般的手来,向段誉肩头抓来。 段正淳见他这一抓来势劲急,着实厉害,生怕他伤了爱子,当即挥掌拍去。两人手掌相碰,砰的一声,均感内力受震。南海鳄神心下暗惊,口里问道:“你是谁?我来带领我的徒儿,关你什么事?” 接着便是一番对话,几人就段誉该不该拜岳老三为师做了深入激烈的争论。段誉在此事上充分发挥了他的口才与博学,把岳老三唬得一愣一愣的,又拉了王府里管帐师爷手下的霍先生(其实是伏牛派的崔百泉)来充他师父。岳老三说什么也不听,硬要收段誉为徒。段誉便与他动手,借着凌波微步的神妙接了岳老三不止三招。最后,岳老三强收徒不成,反成了段誉的徒弟。这段事沈醉虽在书上看过,但此时在现场看来,却是更觉着有趣。 岳老三走后保定帝便问段誉如何学得这套奇妙步法的,段誉便将如何跌入无量山深谷,闯进山洞,发现一个绘有步法的卷轴大略叙述了一遍。至于玉像、裸女等等,自然略而不提。但朱丹臣却是瞧着沈醉若有所思,他那天是见过沈醉躲避木婉清施展的凌波微步的,现在又听到段誉说是从一个山洞中得来的,所以有些想不通。不知道是沈醉教段誉的,还是两人一起掉进山谷的,又或者是段誉教沈醉的。木婉清那天虽也有见沈醉施展凌波微步躲避她的进攻,但她却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根本瞧不出来的,只知道自己一到了他身边就被他忽然躲过了而已。 保定帝又让段誉从头到尾走了一回,瞧不出个所以然后,便只是夸了一番段誉有福缘,然后便与皇后起驾回宫。厅中诸人连忙相送,直送到镇南王府的牌楼之外。 送完皇帝与皇后回府后,段正淳便命人在内堂设宴。一桌筵席除段正淳夫妇和段誉之外,还有木婉清与沈醉。只这么几人,旁边侍候的宫婢却有十七、八个。酒菜十分丰盛,许多菜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木婉清一生之中,哪里见过如此荣华富贵的气象,是以一时显得有些惶恐。沈醉虽不似她这般没见识,在现代时为了跑业务也是常跟着上酒店吃喝的,豪华的也进去过不少,但却也是不能跟这王府相比的,而且还有十几个人侍候着。 段誉见自己母亲对父亲的神色仍是冷冷的,既不喝酒,也不吃荤,只挟些素菜来吃,便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着站起,向他妈敬酒。并且使眼色邀着木婉清一块儿敬酒,刀白凤伸左手去接木婉清手中的酒杯时露出了她手背上近腕处的红记。 木婉清一见后便是全身一震,颤声向着刀白凤问道:“你……你的名字……可是叫作刀白凤?”刀白凤却只道是段誉告诉她的,所以并未有疑。 沈醉心道了声“来了!”便放下了酒杯仔细注意着两人,这镇南王府的酒倒是不错的,比他在那小镇上豪饮时喝的要好的多。心中颇有些不舍地放下酒杯,瞧着木婉清。便见她面色不断变化,脸上十分作难的样子,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又是不可思议。最后却仍是叫了声“师恩深重,师命难违!”右手一扬,两枚毒箭向刀白凤当胸射去。 此时除了沈醉谁也料不到她会突然放箭,但沈醉却是没打算出手相救,因为他知道自有段誉会替他老妈挡着。他倒时便要借着看护段誉伤势为由,离开这大厅,不然到后来刀白凤气走,段正淳又与木婉清相认,自己一个外人在场难免有所尴尬。虽然段誉也会中箭,但他已知道段誉定会无事的,何况他在段誉身边也好防着段誉被岳老三等人抓走了。 所以这下面的事情还是按照书中的情节来发展,刀白凤的武功与木婉清本就相差不多,这时两人相距极近,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避,段誉急踩凌波微步替他老妈挡箭,被射中昏了过去。同时段正淳出手急点了木婉清的穴道,索要解药。木婉清一见伤了段誉立马着慌,连忙拿了解药。其实段誉吃了莽蛄朱蛤,已是万毒不侵,这一点小小的毒是奈何不了他的。他此时昏了过去,多半原因是因他见多了木婉清这毒箭的厉害吓晕了过去。但段正淳与刀白凤都不知这一情节,仍是给他服了解药。直见到他的伤口流出来的血转为红色,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儿子的性命已然保住。随后刀白风便抱起段誉,送入了他卧室之中,沈醉连忙请求跟随看护段誉。刀白凤也知接下所要谈论的事不便外人在旁,谢过沈醉后便答允了。刀白凤替儿子把了脉,觉他脉博正常后,又谢了一番沈醉并请他多加照顾儿子后便又回了暖阁。 暖阁中后面所发生的事沈醉都知道,但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而且便是他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只有顺其自然了。他知道段誉除了皮肉伤外根本没什么大碍,所以刚才在席上趁着混乱之时他便在袖中偷藏了一壶酒。此时正好喝酒来打发下无聊的时间,他的茅台酒在来到这里是洒了不少,他只道不多了。所以要省着点儿喝,这酒虽比不得茅台,却也算得是好酒了。 --------------------------------------------------- 谢谢大家支持,还请多多砸票收藏呀!!! |
沈醉喝了几口酒后,便坐到段誉床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叫道:“好了,别装死了,快点醒吧!” 段誉本来就没中毒,木婉清毒箭的厉害处也是在毒不在箭,小小箭伤,无足轻重,此时也并未昏死了过去,只是有些迷迷糊糊而已。被沈醉这么拍了几下,便即清醒了过来,向着沈醉苦笑了一下,道:“沈兄,你可别胡说,我怎么是装死呢?要知道婉妹那毒箭是见血封喉的,若不是解药服的快,说不定这会儿我便已经死了!” 沈醉笑了笑,喝了口酒,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的,那莽蛄朱蛤是万毒之王,你吃了它那就是万毒不侵了,这么点毒哪那么容易就让你死了!” 段誉又苦笑道:“当真的吗?你当时给我说时可也说是从别人处听来的,不敢肯定呢,现下你就可以肯定了吗?” 沈醉道:“当然可以肯定了,你也说了那毒箭是见血封喉的。你刚才中箭的部位可是在胸口,离心脏多近呀!虽说当时你爹爹妈妈动手快,但从你爹爹逼问木姑娘的解药,到给你服下,也是费了些时间的。按这会儿功夫你早就该死了,现下你不死那可不是证明了你吃了莽蛄朱蛤已万毒不侵了吗!” 段誉呆了一呆,才笑道:“说的也是,看来我确实已是万毒不侵了,以后倒是不怕人家拿毒来害我了!”说到了木婉清他便想了起来木婉清要射自己妈妈却射了自己,虽说自己没死但爹爹和妈妈还不知要怎么处罚她呢,他得去给婉妹说情去。当下便用手撑着床要起身,他此时虽然性命已无碍,但胸口毕竟被射了两箭,这一起身便牵动了伤口,又痛叫了一声躺了回去。 “你干什么?”沈醉连忙伸手将他扶回躺好。 “沈兄,你扶我到暖阁去,我怕我爹爹妈妈会为难婉妹?”段誉急叫道请沈醉帮忙。 沈醉连忙安慰他道:“你放心吧,你爹爹妈妈都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而且他们也都知道你是喜欢木姑娘的。现在也只是逼问下她为什么要射你妈妈的原因,要如何处置她还是要问下你的。你现在虽然性命无碍,但毕竟是受了点伤,还是先躺着吧!” 段誉这才神色稍安,待要问一下沈醉知道不知道木婉清为什么要射他妈妈时。突然间东边屋顶上拍拍拍三声击掌,西边屋顶也有人击掌相应。跟着高升泰和褚万里的声音同时叫了起来:“有刺客!众兄弟各守原位,不得妄动!” 沈醉知道此时乃是段正淳的老情人修罗刀秦红棉来了,而秦红棉一来,岳老三等人也会来捉段誉。是以立马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不多时便听到屋顶瓦响,随后嗖嗖嗖几声屋上跃下几人来。段誉此时吸了无量剑七、八名弟子的内力,内力已是不低,也听见了自己屋顶的声响,立马脸色一变。 “哐”的一声,窗户被人从外撞开,去而复反的岳老三已从窗口跳了进来,见到屋里多了个沈醉,“咦”了一声仍是伸手往床上的段誉抓去。段誉借着屋里的烛光瞧得清楚,见是岳老三,心中害怕,张口叫了一声,身子往里缩了缩。 “岳老三,怎么你见了师父不磕头呢?”沈醉笑着往床上看了眼段誉向岳老三问道。此时段誉被吓得不轻,是以一时之间倒把岳老三刚拜了他为师的事情给忘了。此时一经沈醉提醒,心中虽还是害怕,却仍是笑问道:“是呀,乖徒儿,怎么不来给为师磕头呢?” “磕你奶奶个头!”岳老三恼羞成怒,大骂一声,更加凶狠地冲来。 沈醉在这里除了要避开那边段正淳与木婉清相认的尴尬事,还有就是要防着段誉被抓走。所以现下自不会眼睁睁地任他就这样抓了段誉去,将手中的酒壶放在床头后,便施展凌波微步连跨两步到了岳老三身后。然后右手向他背后衣服抓去,左手则向下往他腰带上抓去。岳老三进来后见了沈醉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理会,因见他见沈醉也是个小白脸,所以认为他也只是个草包,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却不料一眨眼间沈醉就已转到了他身后,他连忙回身挥臂横击。但却已迟了,沈醉一手抓住他背部衣服,一手抓住了他的腰带,见他转身挥臂而来,随着他的动作一转,手里一加劲,便将岳老三横提了起来,然后一用力便将他摔了出去。他此时体内已然是具有了云中鹤的小半内力,要把这么个人提起来倒也是不费事的。他除了会套凌波微步以及空有内力之外,其它武功却是不会的。现在所使的却是在现代上学时候军训时他们一帮男生跟着教官学的一套军体拳,只有简单的几式擒拿格斗术。但他仗着凌波微步的巧妙绕到岳老三身后,这一突施出来却也是攻其不备地把岳老三给摔了出去。 岳老三虽被他摔了出去,却是还没摔到地上,即在空中一扭身躯落下地来站稳了身子。他又睁着那双圆豆似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沈醉,道:“想不到你这小子竟还有两下子,来来来,再来!”他说罢,一挥手便往沈醉攻来。这回他却是加了小心,不再像刚才那样全无章法,而是使出了招式。 沈醉只是会那么几招简单的军体拳,而且还忘了不少,所以岳老三这一使招攻了过来,他便抵挡不住,只能仗着凌波微步先避其锋。房中地方不大,沈醉这一躲避,岳老三便横冲直撞地打翻撞碎了许多东西。凌波微步确实神妙,沈醉躲了几式,便又绕到了岳老三身后,像前番那般伸手去抓他。但岳老三这回却是学乖了,并不转身伸手,而是突然一矮身,左腿划地一个旋踢便往沈醉小腿处扫来。 沈醉连忙退后避过,趁着岳老三刚刚起身转身时,突然一个跟斗翻出,头下脚上落往岳老三的上方。岳老三刚抬头往上一看,突然头顶一痛,已被沈醉抓住了头发。然后他脚急往下落去,一沾地即双手一用力,抓着岳老三的头发就将他倒摔了出去。这一招实是出其不意,又加有沈醉手中吸了云中鹤的小半内力,岳老三尚还来不及在空中作什么变化,便被摔了出去。这一摔却是正对着门口摔出的,“哐啷”一声,岳老三的身躯便撞破了紧闭的房门摔到了门外去。 段誉在床上看见沈醉大发神威,忍不住地便叫了声“好!”沈醉这一招抓头发摔人却不是军体拳了,而是从一款格斗游戏上学来的。 岳老三皮坚肉厚,被沈醉这么狠狠一下摔了出去,又撞破了门,却是没受什么伤的,只是头发被拽得很疼。所以此时便捂着脑袋“哎哎”地叫着,嘴里一边不住地骂着沈醉。在门外为其把风的叶二娘与云中鹤,还有段正淳的老情人之一俏罗叉甘宝宝,一见岳老三被摔了出来,而且还捂着脑袋,都是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云中鹤见岳老三吃瘪,却是兴灾乐祸地嘎嘎笑道:“我说老三,你怎么这么不中用,连个小白脸也对付不了。莫不是你拜了他当师父,便任由着他打吗?” 岳老三又揉了揉头皮,便一撑地站了起来,不高兴地喝道:“哪里是段誉那小子,房里面另有一个小子,却是也会段誉的那怪步法,可比段誉小子要厉害的很!”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厉害的小子能把你岳老三给打出来!”云中鹤说着便从那已被岳老三撞破的门里跨步走了进去。但一到门口他却立马站住不动了,而且瘦长的身子还打了一个哆嗦。外面见了他这番情形,更是奇怪,忍不住地便想难道屋里真有一个厉害的高手不成。若不然怎么云中鹤一见了就不敢上前了,而且还怕的打了个哆嗦。 岳老三见他不动了,便也兴灾乐祸地道:“我说老四,你怎么不动了,不是怕的连动手都不敢了吧!” 叶二娘也问道:“老四,怎么回事?” 原来云中鹤一跨步进去,就看见灯光下沈醉正笑意吟吟地瞧着他,那眼光便好似猫看见老鼠了一般。他自被沈醉吸了小半的内力后,便对这会使“化功大法”的小子十分害怕,当时甩开沈醉后他便连停也不敢停瘸着腿地就跑了回去。此时一见沈醉正以这种不怀好意的眼光瞧着自己,便又想起了当时被他吸内力时的那种情景,心惊胆战下忍不住地便打了一个哆嗦。 “是……是那会使化功大法的小子!”云中鹤连忙又跑了回来向叶二娘道,眼中满是骇意,脸也变白了。他只道沈醉使的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却不知沈醉学的乃是北冥神功,比那化功大法高明的多了。 但在武林中,却是化功大法比北冥神功要有名的,而且是恶名昭著。所以三人一听,心中也都是吃了一惊。呆了一会儿后,叶二娘抽出刀来,瞪了眼岳老三与云中鹤道:“怕什么,咱们只要不敢他身体接触,这化功大法便起不了作用。一个毛小子,谅他也没有多深的功力,咱们三恶人难道还怕他一人吗?”她说罢,便向门口跨步走去。 正在这时,突然间周围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叶二娘也停住了脚步看去。原来乃是一队十数人的王府护卫兵丁,他们今夜的守护重任乃是在暖阁附近,这里却并没有多少人守着。是以这四人才畅通无阻地来了这里,但刚才岳老三被沈醉抓头发摔出那么大的声响,却是被人听见赶了过来。有一队过来,便会有两队过来,这样下去,护卫会越来越多,再迟就脱不了身了。 四人都知机不可失,互使了个眼色,便都各举兵刃抢入了房中,岳老三则一手举着锷嘴剪,一手持着锷尾鞭守在房门处。众护卫一见四人,便“唰唰唰”地抽出腰间俩刀向着四人围杀过来。此时四人已进了房中,众护卫又奔房中杀来。岳老三守住门口,左剪右鞭,“喀嚓噼啪”声不断,惨叫声便也不断,一眨眼间便已被他伤了三人杀了一人。 沈醉初时想到要保护段誉不被抓走时,却也只是有个念头,并不是一定要非保着段誉不被抓走的。他知道自己现在虽然吸了云中鹤的小半内力,但却是丝毫武功招式都不会,四大恶人中的任一人他都是比不上的。所以他也只是尽人意,听天命而已,最主要的便是想再趁机吸点儿内力。他仗着自己有凌波微步在身,并不怕被他们伤了。而至于段誉,即便自己保护不了让他被抓走,他也只是有惊无险而已,所以也并不担心。摔出了岳老三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后,他便等待着再有人进来。谁知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云中鹤,他先前还惦念着没把云中鹤的内力一次吸干,想不一天之内,他就又送上了门来,忍不住地便向他露出了那种笑容。没曾想云中鹤一见自己竟吓得不敢动了,自己一笑更是让他打了个哆嗦。好像自己才是恶人,他是良民一般。 随后不久听见叶二娘的话,知道他们定是都要用兵刃应敌,心中也忍不住地有些慌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开他们的兵刃。而且这么一来,势必吸他们内力的机会也是大大的减少。叶二娘还没进来,他便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便是“唰唰唰”的拔刀声。知道是有护卫到来,有了后援,他便也心安了些。见四人抢了进来,他不待他们发难,便先下手为强,脚踩凌波微步向着云中鹤冲了过去。 云中鹤一见沈醉向他冲来,心中便又忍不住地惧怕,连忙挥舞手中钢抓,在自己身前舞出一团银光。不求伤敌,但求自保,不让沈醉近身。这么一来,沈醉倒还真奈何他不得。便又向着旁边的叶二娘冲去,叶二娘娇咤一声,便挥刀向他砍来。沈醉连忙跨步闪开,“唰”的一声,薄薄的片刀紧擦着沈醉的左肩而过。刀如风,一刀劈下,房中的烛火便突地跳动了一下。灯光下她面颊上的三条血痕,显得犹为可怖。反倒是俏罗叉甘宝宝,在灯下显得更加美丽,所谓俏罗叉,果然是又美又俏。连使剑砍人,都显得那么的俏皮。 沈醉刚让过甘宝宝的一剑,叶二娘的刀便又至。他又连忙错步躲开,谁知这叶二娘使刀极快,“唰唰唰”几刀就是连劈而至,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刀势如风,连绵不绝,若不是仗着凌波微步的神妙,沈醉怕早已死在她的刀下了。叶二娘知道他会化功大法,因此是出了全力的,勿要使他近不得身来,且又能缠住了他。但见灯光下一片刀光挥舞,围住了沈醉在他身边上下翻飞,但无论如何就是伤不着他。 叶二娘砍他不中,越加发起凶狠来,手中的薄刀挥舞得更疾更快。沈醉毕竟跟人交手的经脸不多,可以说完全没有。一见现在的这情形,便心慌了起来,尤其见及叶二娘发起凶狠来,脸上肌肉跳动,左右脸颊上的血痕也是跟着颤动,显得更加的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