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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 | |||||||||||||||||||||||||
作者:长风,更新时间:2008-7-24 22:55:00,完成字数:3008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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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古称榆关,也作渝关,又名临闾关,明朝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中山王徐达奉命修永平、界岭等关,在此创建山海关,因其倚山连海,故得名山海关。 山海关自公元1381年建关设卫,至今已有245多年的历史,自古即为军事重镇。 朱影龙等人出宁远城与熊瑚等人汇合,启程回归中原,就夜宿在山海关下有塞外明珠之称燕塞湖边。 敲开坚硬的湖冰,舀一口清水入口,清冷甘甜,在湖边选了一个平坦之地,搭建帐篷,生火做饭,忙的不亦乐乎。 这一路来,熊瑚总是有意的躲着朱影龙,都是那一吻闹的,朱影龙自己也是方寸大乱,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烦恼的情事,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拖,如果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的话,那事情就会更遭,而且还要自己先开口才行。 “丽娘,我们到湖边走走好吗?”朱影龙下定决心,感情的事情拖拖拉拉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于是走到熊瑚身边柔声的问道。 熊瑚站立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人轻轻的踏上刚刚从积雪中抽出嫩芽的小草,咯吱咯吱的,朱影龙长吸了一口气道:“丽娘,那天上午的事情……” 熊瑚不等朱影龙的话说完就急切的道:“王爷,丽娘明白,那是一个误会,丽娘不会放在心上的。” 朱影龙一愣,知道熊瑚误会了,忙转过身来抓住熊瑚的手臂道:“丽娘,你听我说,本王并非那个意思。” 熊瑚不等朱影龙解释完,伸手格开了朱影龙的双手,言语中不含丝毫感情的道:“王爷,请您自重,丽娘不是那种轻浮女子!”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丽娘,你听我解释……”无论朱影龙怎么呼唤,熊瑚还是头都没回的走开了,留下朱影龙站在湖边怅然若失,真想不到熊瑚如此刚烈,自己不过失神没有留意她的表白,让她误以为自己对她并无情意,等于是当面拒绝了她,这样的伤害对她来说是何等的沉重。 朱影龙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营地,一句话也不说,喝了个酩酊大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醉酒,不管是这个时空还是原来那个时空也都是第一次。 “王爷,王爷……”朱影龙在一阵轻呼声中睁开朦胧的醉眼,一束强烈的阳光照射到脸颊之上,刺的他马上又闭上眼睛,头晕目眩,瞧不清楚是何人在唤他,直接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 “什么,都到午时了?”朱影龙一惊之下坐了起来道,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正是陆浩天。 胡乱梳洗一番,下令立刻启程,为了自己都已经耽搁了半天了,要是天黑前不能进入山海关,恐怕又要夜宿野外了,自己一行人中还有女子,女子爱洁,长时间不洗澡必定是难受之极,就是自己现在也渴望痛痛快快的洗一个热水澡,尤其自己现在身上还有一身酒气和汗臭味。 山海关耸立长城之上,雄视四野,城周长约4公里,是一座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城高14米,厚7米。全城有四座主要城门,并有多种防御建筑,是一座防御体系比较完整的城关,有“天下第一关”之称。以威武雄壮的箭楼为主体,辅以靖边楼。临闾楼。牧营楼、威远堂、瓮城等长城建筑,明万里长城的东起点老龙头,长城与大海交汇,碧海金沙,天开海岳,气势磅礴,驰名中外的雄关高耸,角山长城蜿蜒,烽台险峻、风景如画,素有“京师屏翰、辽左咽喉”之称。 站在山海关下,朱影龙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在那高大数丈的城墙之下,朱影龙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关上旌旗林立,枪如林雨,好一个天下第一关的景象。 这里的气象与宁远完全不同,守关士卒纪录涣散,见到银子就什么都忘记自己职责了,朱影龙等人分几批就这么迅速的进入山海关城中。 沈溪先前入关,包下了关城中的悦来老店,由于熊瑚的事情,朱影龙一路走来是闷闷不乐,熊廷弼也隐约知道其中一丝端倪,这种儿女之间情感之事他不适宜插手,自己也没这个本事插手,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边是亲身女儿,每每说起,女儿总是避重就轻,又不好去问信王爷,他这个父亲当的可真难呀! “王爷,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陆浩天推门走进朱影龙的房间,轻声在沐浴后坐在桌边沉思的朱影龙的耳边道。 朱影龙纹丝不动,其实他早就察觉陆浩天走了进来,只不过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关于自己今后的计划,从孙慎行、袁崇焕身上朱影龙知道了那种登高一呼,从者云集这种事情只有小说演义中才会出现的情形,自己有些太天真和太理想化了,原本打算从辽东回转然后转道江南,现在想来,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去江南?就是这个问题现在困惑着自己,所以他才没有理会陆浩天话。 “王爷,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您……”陆浩天再一次提醒朱影龙道。 朱影龙猛的一抬头,似乎心中已有了决定,双目中射出坚毅的神光道:“走吧,本王也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陆浩天莫名其妙的看着朱影龙的背影,搞不清楚这信王爷今日情形何以如此怪异,也没有细想,随脚也跟着出去了。 山海关没有遭遇战火,城中一切照旧,倒是相当的繁闹,悦来老店可是百年老店,这一到晚上,也能宾客满座,热闹非凡,朱影龙、熊廷弼、陆浩天三人一桌,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客堂中人天南海北的胡侃狂聊。 虽然这些酒客口中不少污言秽语,但听起来感到真切,借着酒劲发泄自己情绪,各地奇闻轶事也听了不少,他们中还有一些与朱影龙等人现在差不多的身份,是从关外从商的中原百姓,从他们的嘴中朱影龙得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努尔哈赤八子皇太极的一个侧福晋回家省亲的路上居然被人中途劫走,下落不明,联系到多尔衮突然出现在蒙古的喀喇沁部,被劫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可惜这件事发生在宁远大战期间,大家都被宁远大战吸引住了视线,宁远城被围,朱影龙虽然进入宁远城,但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入宁远城,加上发生这种事情,后金必定封锁消息,还是商人消息灵通,想像力也够丰富,居然能将这人被劫的经过说的是绘声绘色,精彩之极,堪比那说书之人。 |
草草用了些酒饭,朱影龙跟熊廷弼等人聊了一会儿,径自回房了,合上衣刚躺下,闭上眼那个念头就不由自主的冒了上来,睁开眼睛又忽然消失,闭上眼睛又冒出来,如此反复几次,朱影龙从一骨碌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山海关城中房舍大多是四合院,悦来老店也不例外,沈溪给朱影龙等人包下的是悦来老店最大的一个院子,朱影龙房间隔壁就是熊瑚和那被救女子的房间,之所以将两女安排在同一间房间,一来是有个照应,二来是让熊瑚就近看着那被救的女子,此时夜已深沉,熊瑚房间中的灯早已熄灭,看来她们业已睡下,正当朱影龙准备再次返回房间之时,一条淡淡的背影被自己眼角扫到,他心下狐疑,是谁在这么冷的天气下,不在房间睡觉,待在这空无一人的庭院之中挨冻,于是就朝那院中大树后背影的主人走过去。 “丽娘,怎么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干什么?”待朱影龙看清楚人脸之时,顿时惊诧出声问道。 熊瑚大概想什么东西太出神了,不但警觉性降低了,就连有人都站到自己背后都不曾察觉,不过朱影龙借着自己房间射出来的一丝亮光看到了她眼角边上的一丝泪痕,一个女子,深更半夜的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哭泣,意味这什么?朱影龙内心如同被针尖狠狠的刺了一下,痛入心扉。 熊瑚对于朱影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感到十分的惊讶,她顿时茫然不知所措,对于刚才的那个问题更加不知道作何回答,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尴尬起来。 半晌,熊瑚首先开口道:“丽娘要休息了,王爷您也早点休息吧!”话音刚落,人就快速跑到自己房门口,打开房门闪身进去了,可朱影龙却看的清清楚楚她关上门之后将后背紧紧贴在房门上,许久都不曾离开。 “男人永远都是不知足的,龙公子,你说是吗?”朱影龙就跟刚才的熊瑚一样,丝毫不曾察觉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发髻蓬松,看样子是半夜如厕才回来的。 朱影龙今晚遇到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他转过身来,看到的正是被自己所救的那名女子,正满脸嘲讽的笑容看着他。 朱影龙正心中不快,冷冷一笑道:“不知道我是应该称呼你大玉儿小姐,还是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科尔沁草原上最美丽的精灵,后金四贝勒皇太极的侧福晋呢?” 被朱影龙所救的那名女子,也就是布木布泰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了,冷冷的问道:“请问龙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龙某不是听侧福晋说过我们并不是普通的商旅吗,这个问题你还有必要问吗?”朱影龙回敬道。 布木布泰突然展颜笑了起来,小手稍稍捋了一下额前的秀发,露出一段藕一般光滑白嫩的胳膊,草原上的少女发育的早,顿见她风情万种的道:“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来历也很神秘,也很有趣,难怪丽娘姐姐如此喜欢你,而且丝毫不介意你已经有了三位夫人。” 朱影龙心中一惊,自己实在太大意了,就没有直接提醒一下熊瑚这布木布泰不但能听得懂他们的话,而且还说的很不错,但愿熊瑚机灵一点,不要把自己的身份给告诉对方,于是道:“这是龙某与丽娘的私事,大玉儿侧福晋恐怕管不了吧?” “你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会把我怎么样?”布木布泰舍弃了这个话题,突然问道。 “你的汉话说的很不错,想必熟读诗书,如果一个年轻的公子救了一名漂亮的姑娘,那么这名姑娘应该怎么报答这位公子呢?”朱影龙脑海中那个荒唐的念头占据了上风,鬼使神差的就问了出来。 布木布泰被问的一愣,她以为对方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之后一定会把她交给明廷,这样就给了明廷要挟后金的筹码,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被自己大两三岁的男子居然想要什么报答,那么自己回到盛京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同时心中对朱影龙看低了一层,道:“你想要什么?” 看来这位聪明的侧福晋并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而是一心想着脱身回盛京呢,脑海中快速思考起来。 “金银珠宝还是荣华富贵?”布木布泰冷冰冰的问道。 朱影龙微微一笑反问道:“这些你能给我吗?” 布木布泰低下了头,现在的她根本就给不了这些。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朱影龙伸手去将布木布泰的下颚托住,缓缓的抬起,对视这她道。 布木布泰虽然已经嫁给了皇太极,但在姑姑皇太极大福晋,也就是他的姑姑的照顾下,现在还是处子之身,虽然她算的上是早熟了,但毕竟是没有经历过真正情爱的少女,朱影龙这明显带有调戏的举动,她自然有些禁受不住,脸上顿时升起两朵动人的红晕,细声道:“龙公子,你需要什么我怎么知道呢?” 朱影龙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忙放下手臂,缓缓的道:“从你被我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科尔沁草原上最美丽的精灵,也不是什么侧福晋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不行!”布木布泰瞪着朱影龙,口气异常的坚定道:“你要金银珠宝或者荣华富贵,这些现在我虽然不能给你,但是不等于以后不能给你,我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是皇太极的女人,这辈子不会再在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哦,我听说你们蒙古以及女真有这样一个习俗,就是兄长过世,弟弟是可以娶兄长的妻子为妻,你比皇太极小二十岁,这样看来他可能先于你离开人世,如果他的弟弟要娶你为妻,你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更本就没有主宰自己命运的能力?”朱影龙眼神凌厉的看着布木布泰问道。 布木布泰听完之后神色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这让朱影龙诧异不已,难道她刚才说的那么坚决的话都是骗自己的不成。 “请问龙公子,你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吗?”布木布泰突然问道。 朱影龙摇了摇头,说到财富他倒是有不少,但是富可敌国可就差远了。 “你有权倾天下的权势吗?”布木布泰接着问道。 朱影龙再一次摇头,他现在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位高但权却不重。 “最后一问,请问龙公子,你认为你是英雄或者枭雄吗?”布木布泰第三个问题出口道。 朱影龙又一次摇头,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我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只做这三种人的女人,既然你一样都不是,那请恕我不能答应龙公子的请求!”布木布泰非常平静的道。 “你现在在我的手上,你就不怕我霸王硬上弓吗?”朱影龙对布木布泰的奇特立行感到异常的怪异,她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少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不会的,你的眼睛告诉我。”布木布泰嫣然一笑回房了。 就这三问,历史学家把它称之为《布木布泰三问》,至于这三问是何缘由才被问起,后人作了无数次的猜测,最合理的一种猜测就是,当时的布木布泰是为了堵住这位龙公子的口,让他不再纠缠与她的三句戏问,可究竟真相如何,答案只有这问答双方才知道。 |
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可是这次辽东之行唯一的收获,所以朱影龙给所有人都下了禁口令,不管是他那个便宜哥哥或者后金的皇太极知道了,自己都将没好日子过,山芋烫手吧,很烫,而且是非常烫,趁布木布泰不知道自己身份送她回去吧,自己心又不甘,不送吧,万一走漏了风声,那可就麻烦大了,弄不好皇帝还没做成,脑袋就先搬家了,这真应了那句古话,色胆包天呀! 朱影龙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宿都没有睡着,天一亮,他就起来了,他想找熊廷弼商量一下,这件事非同小可,现在决定还来的及,一旦他们南下,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熊廷弼似乎早料到朱影龙大早上会来找他,朱影龙刚敲第一下门就开了,屋内不仅是熊廷弼一人,陆浩天、沈溪居然都穿戴整齐的在熊廷弼的房间内。 “你们这是?”朱影龙讶然的道。 “王爷,不要怪我们多心,其实我们都是一夜为睡,那女子实在是个祸害,不能留在我们身边,还是悄悄的把她送回去好了。”熊廷弼代表三人开口道。 “是呀,王爷,色字头上一把刀!”陆浩天也跟着附和道。 连一向惟朱影龙命是从的沈溪也是恳切的劝说道:“王爷喜欢美女,老沈给你找寻就是,何必为了一个有夫之妇而毁了王爷一生的清誉。” “是呀,王爷,如果此女之事要是被朝廷得知,王爷可就危险了,属下等恳请王爷将此女送走!”熊廷弼带头给朱影龙跪了下来真切的道。 “你们?”朱影龙是又气有急,他们所说的都是对的,他根本无从反驳,“唉!”朱影龙颓然坐下。 “王爷,带走此女事小,但为祸却甚大,王爷您可要三思呀!”熊廷弼再一次劝谏道。 朱影龙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努尔哈赤不出意外,此次重伤之后一定会一命呜呼,后金势必要来一场权力之争,按照历史的轨迹,应该是皇太极即位,布木布泰的地位就水涨船高,虽然历史上对福临登基前的记载甚少,但是她的儿子能在皇太极死后登上帝位,这绝对不是偶然,这个女人的智慧和心机天下少有,如果就这么放回去了,皇太极的后宫就多了一位智慧超绝的谋士,这种傻事对于他视皇太极为最大对手的朱影龙来说是绝不会干的,出于男尊女卑的心态,熊廷弼等人根本就认识不到布木布泰的厉害,这么做无疑是放虎归山,在自己那个时空,可是将她跟武则天并列的奇女子,甚至还高武则天一筹,犯这样的错误,将来自己吃的恶果绝对不会少,说不定要以数十万生命为代价,所以,绝对不能把布木布泰放回去,猛然站了起来冷静的道:“夫子曰,食色,性也,本王也不例外,不过在这名女子身上,另有隐情,请恕本王现在不能说,你们今后会明白的,所以她必须跟我们走!” “王爷?”三人同时不解的望着朱影龙道。 “不必多说,我们启程回中原!”朱影龙霸道的阻止了三人再一次劝谏。 朱影龙起身离去后,陆浩天愤然坐下不满道:“王爷如此一意孤行,岂不是把我等都陷于绝地,他才多大年纪,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沈溪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沉默不语,他只是一个商人,身旁的两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哪有他说话的份儿。 “我看王爷似乎不像是无的放矢,我们跟随王爷多时,难道就没有发现王爷身上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秘密,他在开封所做的没一件事情,岂是一个深居禁宫十几年的少年能做到的,本身的认识也超出我们的想象和认知!”熊廷弼似乎有些领悟道。 熊廷弼这么一说,陆浩天和沈溪都认真思考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建别苑,创办前无古人的军事学院,兴杂学,融百家,制水泥,炼新钢,哪一样放到外面去不是惊世骇俗的举措,如果是从书中学到的,为何这么好的东西,朝廷不拿出来用呢?他们陡然发现自己面前站立的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是一座令他们无法超越的大山,要仰视才能看到山顶! 可能是熊瑚在屋内听到了朱影龙与布木布泰的谈话,第二天上路的时候,朱影龙发现熊瑚对他更加冷淡了,完全如同一块寒冰,这令他心情低落不已。 朱影龙等人一行出山海关,一路向天津卫进发。 宁远保卫战后第十天,捷报传到北京,袁崇焕在守卫宁远城有功,但是觉华岛被袭击,粮草、军民全军覆没虽与他无关,但他身为宁前道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给了一个兼任右佥都御史的官职,守城诸将也都有奖赏,辽东经略高第被朝廷牺牲了,就地免职,阉党分子一个叫王之臣的继任辽东经略,并且还派了两个太监刘应坤、纪用监军辽东,而魏忠贤尚在襁褓中的从孙魏鹏翼为封为安平伯,少师,从子魏良栋为东安侯,太子太保,加魏良卿为太师,崔承秀也从河南布政史上升任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魏良卿还代天子食南北郊,祭祀太庙,如此这般,天下人都怀疑魏忠贤要谋朝篡位了。 听到这个消息,熊廷弼气得当场将一张桌子砸了个粉身碎骨,朱影龙则知道魏忠贤已经毫无顾忌的开始了窃取朱家天下的阴谋了。 途径沧州,朱影龙等人要经山东南下江南,而布木布泰和孙慎行是不方便跟随的,所以朱影龙决定让熊瑚带着猛虎营人将他们护送回开封,他和熊廷弼、陆浩天还有沈溪三人四人折到山东南下。 熊瑚带着大队人马启程回开封,朱影龙四人则南下去江南,两路人马在沧州城外分开,他们一行是要去跟在江南的熊兆琏汇合的,没有必要带上大队人马,而且人少也不易惹人怀疑,行动也方便多了。 与熊瑚分开之后,朱影龙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放松心情,这一路他感受到自由是多么的美好,身旁还有两个武艺高强的高手保护,虽然每每看到一些令他不开心的情景,但到济南这段路上倒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王爷! |
这一路上朱影龙是沈溪的侄子,沈家未来掌舵人的身份,熊廷弼和陆浩天是保镖的身份,都改名换姓,朱影龙与沈溪是一身的绫罗绸缎,说实话朱由检的这幅皮囊留给朱影龙的这张脸皮还长的真不错,有那么一股翩翩佳公子的气质,济南城是山东的首府,山东首屈一指的大城,其繁华程度不下开封,一到夜晚更是热闹非凡,大姑娘小姐的结伴而行,看到朱影龙这身行头几乎都贴这他往前走,搞的朱影龙晕头转向,什么时候古代女子开放到这种地步了,简直跌破自己原来那个时空那么多史学家的眼镜了。 后来才知道,他们赶巧了,今天晚上城中大明湖畔举行什么赏灯花节,文人墨客,千金小姐们聚集湖畔,猜灯谜、赏花灯、观烟火,如果遇上合意的小姐、郎君什么的,朗情妾意,互许终身,说不定能成就不少千古佳话呢,所以朱影龙的遭遇也就见怪不怪了。 说老实话,朱影龙对于诗词是十分的不在行,他知道的那几首有限的唐诗宋词倒是跟他这个王爷的身份相当的符合,所以对于猜谜这种文人墨客喜欢的东西是根本提不起兴趣,但奈何熊廷弼等人希望去见识一番,熊廷弼还是进士出身,如果不是这次路径济南,他几乎忘记他的出身了。 “念你、悲你、你影踪全无,心俱碎、残花相依。”注:①熊廷弼缓缓念出他们看到的第一首灯谜,左右咀嚼了数遍,眉头紧锁,毫无头绪,周围也马上聚集了许多看客,其中不乏自命不凡的才子,在看到这首灯谜之后都驻足不前,低头沉思,就连陆浩天也兴致勃勃的思考起来,人群当中就朱影龙一个人东张西望,不断催促熊廷弼等人离开,他哪有什么心思去猜这什么灯谜? “这位公子,你东张西望的,请问你是否已经猜出此灯谜的谜底?”朱影龙正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的在背后响起,他回过身去,一个丫环服饰的少女悄生生的站立在自己身后,明眸皓齿,清丽可人。 “这位姑娘,你是在问我吗?”朱影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干脆装作一副惊咦的样子道。 “不是问你还是问谁?”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颇有些来气道,如果不是小姐让自己过来,自己才不愿意搭理这衣衫光鲜的花花公子呢! 朱影龙正愁没人跟他说话了,这送上门来的岂能放过,微微一笑指着身旁的诸人道:“姑娘错了,这里并非只有我一个男人,我又怎么知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呢?” “你……”小丫头顿时被朱影龙气得满脸通红,她自跟在小姐身边还没有一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过。 朱影龙看这丫头现在生气的样子,定是平日里被她家小姐宠坏了,才养成如此刁蛮急躁的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道:“姑娘有事就说,没事在下可就要离开了。”说完假装抬脚要离开。 小丫头看朱影龙服软,指着大红灯笼上的灯谜道:“这首灯谜是我家小姐所制,她观公子似乎已经猜出灯谜,因此派我前来相请,未知公子是否已经猜出灯谜?” “猜出灯谜?”朱影龙肚皮都笑破了,真不知道你家小姐是什么眼神,我明明是心不在焉,不想多待片刻,心中虽这么想,可不能就这么道出来,扯了扯自己这一身绸缎道:“在下胸无点墨,这身行头还是托祖宗的余荫,姑娘怕是找错了人吧。” “我家小姐从来不会看错人了,公子是不是太谦虚了。”小丫头不相信的看着朱影龙道。 谦虚?哎呀,自己怎么忘记这茬了,这古人谈话就是麻烦,明明会的,谦虚一下硬说不会,自己这确实不会的愣是让人家说成谦虚了,早知道随便说一个错误的答案把她打发掉就算了,这下倒好粘上了,还扯不掉了呢,于是忙辩解的道:“姑娘,在下是真的没猜出来,你家小姐真的是看错了!” “公子是不相信我家小姐的眼光了?”小丫头的目光中明显带有一丝责问。 朱影龙心道,你家小姐的眼光关我何事,他不想与这小丫头纠缠下去,转身拉起熊廷弼道:“在下还有事,失陪了!” “站住!”刚才还温顺和气的小丫头突然小脸一寒,瞪着朱影龙喝道,朱影龙四人身边迅速围起了数十个青衣大汉。 “怎么,姑娘是想强留客呀!”朱影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遇到这种欺行霸市的恶人,对方居然还是一个女子。 “不错,沈公子,我家小姐想请你们到府中盘旋几日,还请沈公子和令叔父不要让我难做!”小丫头居然一派强盗口吻。 居然是有备而来,连自己等人姓什么都知道了,这丫头背后的那个小姐的来头一定不简单,熊廷弼和陆浩天此时业已做好动手的准备,警惕的将朱影龙和沈溪二人夹在中间。 “姑娘,我叔侄与你以及你家小姐素不相识,为何要强邀我们?”沈溪现在是四人之首,他自然要站出来说话。 “本姑娘好言留请,只可惜您这位侄子罔顾我家小姐一片好意,所以本姑娘不得不强行留客了。”小丫头微笑解释道。 “你……”沈溪平日口才也算不错,但遇到不讲理的小丫头也无计可施。 “请吧,沈家主!”小丫头突然挥手让开一条路道。 熊廷弼与陆浩天想动手打出去却被朱影龙暗中按住两人的手臂,这位小丫头的主子小姐已经引起他的兴趣,他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打他们的主意,因此阻止了他们动手。 沈溪似乎业已明白朱影龙的心意,垂头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老朽叔侄就随姑娘走一趟!” 小丫头似乎故意带着他们四人在济南城内兜圈子,等他们差不多走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来到一座十分庞大的宅子,庭院深深,望之就是一殷实之家。 小丫头在第一进院落的时候挡住了熊廷弼与陆浩天,只让沈溪与朱影龙进去,陆浩天刚想发作,被朱影龙一个眼神压下去了,熊廷弼知道我与沈溪身上皆有火枪,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当小丫头带着朱影龙和沈溪来到一个类似于佛堂的门口停下,推开堂门,恭敬的退站在门口道:“我家小姐就在里面恭候两位贵客光临!” 朱影龙现在是沈溪的侄子,理当在沈溪之后进入,当他走进这屋子看到堂案上所供奉不是如来、观音,也不是道家的三清祖师,而是弥勒佛和两个自己不认识的神明,他很是奇怪,这户人家怎么会将佛家的神明和两个不属于佛家的神明供奉在一起,但是他突然注意到了沈溪的目光扫到那三尊神像,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他知道那两个自己不认识的神明是何人了,他们是大小明王,也就是说这个宅子的主人居然是白莲教徒,这个被自己那个时空的史学家们称之为历史上最神秘的宗教! |
“侄女如莹见过沈叔父,沈世兄!”沈溪和朱影龙正看着堂案上的两尊佛像出神,忽闻身后环佩叮当,一丝淡淡的幽香入鼻,一名身着白色裙衣的绝色女子悄然而立,眉眼如黛,双目水灵,正对他们躬身行礼。 这便是那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口中的小姐吧,果然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朱影龙不过在男人很平常的心态下多看了对方几眼,就看到那白衣女子眼角对他的一丝厌恶之色,心道,丫环如此,小姐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一想到她们还是白莲教徒,这下连多看几眼的兴趣都缺缺,干脆将目光投向别处了。 这女人的心思就是奇怪,男人使劲的盯着她看吧她不高兴,不看着她吧,她又不高兴,我们这位如莹小姐见朱影龙将目光突然转移开去,似乎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产生了一丝疑惑,平日里哪个男人见到自己都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想把自己一口吞下,今日倒是见到这么一位对自己美色毫不动心之人,她焉能不好奇。 人家如此大礼,沈溪只得回礼道:“如莹小姐客气了,你将我叔侄强邀过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如莹得知叔父途径济南,甚为挂念,因此谴小如去请叔父和世兄过来一聚,小如从小被我惯坏了,不懂得礼数,竟将叔父和世兄强邀回来,我已经罚她面壁思过了,还请叔父和世兄大量,饶恕于她。”那如莹再一次给两人躬身行大礼道。 “不敢,不敢。”人家都赔礼了,自己怎么发作,沈溪连说两次“不敢”,此节算是揭过了,朱影龙却在心中冷笑,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歉意,她几句话就将自己和沈溪两人心中的怒火浇灭了。这女子的智谋和心机殊为可怕! “如莹在后堂设下宴席,算是给叔父和世兄赔罪,还请叔父和世兄给侄女一个脸面!”如莹俏颜一展,似有万般风情,迷人之极,此女美极,也媚极,沈溪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侄女,还跟白莲教扯上关系,苦于对方就在一旁,朱影龙无从问起。 沈溪讪讪一笑道:“如莹小姐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好了,赔罪就算了,我们叔侄这点肚量还是有的,不会生小如姑娘的气的。”摆明的就是不想去吃什么宴席。 沈溪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可是生意场上的老滑头,如果一下子就被人家三言几语就灌的晕头转向,那他也就不是沈家当世的家主了。 “沈叔父路过山东,侄女如果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家父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了,会怪罪我这个女儿的。”那如莹把自己的老爹也搬出来了。 却想不到沈溪听到如莹提起她的父亲,面上顿时一寒,冷冷的道:“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我沈溪能是现在这幅田地吗?我的好侄女!” 朱影龙心道,原来两家还是认识的,难怪沈溪见到这个如莹脸色一直很难看,可能是亲家变仇家的那种,白莲教在明间流传很广,细究起来,每个人恐怕都能有一个白莲教徒的亲戚,这也不奇怪,于是冷眼看戏,他本来就是一个题外人。 那如莹小姐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道:“当年那件事,家父做的是有些过分,但是他也是迫不得已,叔父应该能理解的。” “理解?”沈溪嗤之以鼻道:“我沈溪本来就是一个商人,你父亲不但逼着我拿出半数家产,还差一点要了我沈氏一族的性命,我可以理解什么?” “当今皇帝昏聩,阉贼横行,民不聊生,我爹也是顺应民心起兵造反,打破黑暗,迎接光明,为我千千万万兄弟姐妹寻找一条活路,朱家对你们沈家也是有刻骨之仇,家父好意邀请叔父歃血结盟灭朱家天下,你却说朱家天下气数未尽,坚决不从,家父不得已才逼叔父拿出半数家产,至于要叔父沈氏一族的性命的并不是家父,而是现在的朱明朝廷,叔父将这条罪名加在家父身上,是何道理?”那如莹小姐俏脸理气直壮道。 沈溪脸色苍白,心跳陡然加速,脸上直冒细汗,他到不是被如莹这一番话给问住了,他怕的是他身边站的朱影龙,自己居然资助过白莲教造反,虽然是被逼的,但是身边的这位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信王,你想他都亲耳听到了,还会怎么处置自己?眼角余光扫过朱影龙的脸庞,但见他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表示,心中略安。 如莹一见,以为沈溪理屈心亏,脸色稍稍缓和下来道:“眼下朝廷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沈叔叔要是能助如莹一臂之力,推翻这个昏聩的朝廷应该是不是难事!” 沈溪吓了一跳,你这丫头还真会挑时候说呢,忙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拒绝道:“当年为了保住我沈氏一族,我又化去半数家产,请恕沈溪有心无力。” “叔父何必欺骗我这个侄女呢,如今的沈叔父正应了那句灯谜,今非昔比,每天都是日进斗金。”那如莹小姐微微一笑,一副吃定沈溪的模样道。 朱影龙心中一动,自己那些精美的玻璃器具果然被有心人盯上了,秘密对于普通人来说才是秘密,但是对于向白莲教这样神秘组织来说,秘密也许就不是秘密了,好在自己规定半年发一次货,只要下半年货扣着不发,或者先将货物运到海上,再从海上发过来,这样就查不到自己身上,现在打沈家主意的人估计不止这如莹小姐一人,看来这次江南之行还挺热闹的,不自觉间,朱影龙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沈溪表现出商人应有的冷静,反而规劝起对方道:“如莹,我与你父亲之间的恩怨也因为你父亲的惨死一笔勾销了,我不想你走你父亲的老路,朝廷如果那么容易推翻,以你父亲的能力还在你之上,我的那一半家产之助他早就可以成功了,但是他为什么还没有成功,这其中的道理你想过没有,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叔父不想你为了一个虚无的东西耗费青春,趁年轻你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相夫教子不是挺好的吗?” “沈叔父的意思是不愿意助侄女了?”那如莹小姐脸一寒问道。 沈溪点了点头郑重的道:“是的。” 刷的一下白光一闪,沈溪的脖子上架着交叉的两把双刃,只听那如莹冷冷的道:“沈叔父,事已至此,就别怪侄女得罪了。” 话音还没落,如莹的耳边传来令她心寒的声音,一支火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朱影龙以自己最真诚的声音问道:“如莹小姐,不知道是你的刀快呢,还是我的子弹快呢?”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如莹显然没有想到沈氏叔侄身上居然有朝廷明禁的火器,一下子紧张起来。 “如莹小姐,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慢慢说如何?”朱影龙平静的道,语气中不乏含有命令的意思。 “好!”如莹倒是有几分胆色,扔掉手中的双刀。 对于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女子,朱影龙可不敢掉以轻心,仍然用火枪指着如莹的脑袋朝沈溪道:“叔父,麻烦你一下,搜一搜我们的如莹小姐!” “影儿,叔父是个男人。”沈溪为难道。 男女有别,但是他们刚才就没有看到这如莹是怎么抽出双刀的,不搜一下身,他岂能放心,于是道:“叔父你来握枪,小侄来搜!” “啊!”沈溪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按照朱影龙的话上前握住枪指着如莹的脑袋。 “色狼!”如莹此时才知道害怕,脸色煞白,名节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何等重要,如果一个男子上下都模遍了,她还能嫁给其他人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在自己的地盘居然被别人制住,还要受辱人前。都是自己平素过于自傲托大,以为对付两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贾还不手到擒来,想到此处,羞急加上后悔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淌下来。 |
眼泪这东西对别的男人或许有用,但是对朱影龙来说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前时空的他受无聊的小说和连续剧的影响,女人是祸水这个理念曾经深深的映在他的脑海里,一件事情快要成功却最后往往坏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自借尸还魂在信王朱由检的身上,从三位王妃,田家小妹还有熊瑚身上他看到了女子并非完全都是那样,其实说到底,就是男人犯贱,没有女人喜欢的时候,他内心不平衡,看到别人亲亲我我,心中嫉妒,因此把女人通通看作洪水猛兽、祸乱的根源,朱影龙以前对此也是深以为然,这也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里,不过他初来就娶了三个王妃,这个时空又是男尊女卑盛行,随之他这种观念也就淡了许多,但也不等于他会怜香惜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林妹妹式的女人就算是美如天仙朱影龙也是不会喜欢的,更何况是对上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你是自己把身上的可以致我们死地的武器拿出来呢,还是要我动手搜呢?最好不要喊人,因为在你的人来之前,可能你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朱影龙冷冰冰的看着那如莹小姐威胁道。 “影儿?”沈溪颇为不忍,他从来没见过朱影龙会如此对付一个女人,感到有些残忍。 “叔父,对于这种心如蛇蝎的女子,绝不能手软,当年叔父的亏还想再吃一遍吗?”朱影龙郎心似铁,铁了心不放过对方。 沈溪只好转过来对如莹道:“如莹侄女,你还是将身上的武器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吧!”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只好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双眼朝朱影龙喷出怒火道:“你们叔侄最好不要落在本小姐的手里!” 朱影龙一言不发,撕下一截袍角,上前抓住如莹的一对小说,不由分说就捆了起来,如莹被火枪顶着脑袋,发作不得,颤声道:“本小姐已经照你们所说将身上藏的匕首扔出来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我们不得不小心。”朱影龙很平静的回答道。 朱影龙绑好双手,突然掀开如莹右臂袖口,指着手臂上佩戴的袖箭冷冷的问道:“如莹大小姐,这是什么?” 沈溪看到那寒光闪闪的箭头,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刚才他觉得不忍,辛苦朱影龙没有听从,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脸上也露出愤然之色,下面朱影龙怎么处置她他都不打算过问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如莹此时突然停下哭泣,一副镇定的样子问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刚才把注意力都放在我叔父身上了,却忽视他还有我这个侄子。”朱影龙笑着将袖箭解下,改绑缚在自己手臂上道,想不到今晚还有一个小小的收获,不算白来一趟。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如莹问道。 “对不起,我还需要搜一下你的身!”朱影龙脸上的笑容在现在的如莹小姐眼里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朱影龙千刀万剐,脸色又变的苍白起来,厉声道:“你这个混蛋,你敢碰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沈家陪葬!” 朱影龙脸上笑容陡然消失,声音如同二月里的寒风,直刺面门道:“对于敌人,我们沈家现在的宗旨就是绝对不会让他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你……”如莹现在才知道自己今晚要对付的人根本不是沈家的所谓家主沈溪,而是眼前这个恶魔一般的年轻人,沈家未来家主候选人沈影!她现在才感到什么叫做害怕,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朱影龙略施小计就让白莲教尊为圣姑的徐如莹明白了什么是害怕了。 朱影龙当然不会因为徐如莹恨之入骨的眼神而放弃搜身,而是很仔细的将她全身搜了一遍,当然内衣、内裤里面没有搜查,他还没无耻到那种地步,又搜出一把匕首,一张丝帕和一些药瓶以及几本经书。 徐如莹见他只是正正经经的搜查,没有丝毫不轨的举动,但是她冰清玉洁的身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被男人全方位的抚摸,尤其是碰到敏感之处,她紧咬嘴唇,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羞愤难当,对朱影龙简直恨到骨子里去了。 搜完了身,朱影龙对沈溪笑问道:“叔父,还没有听说你有这样漂亮的侄女,能不能先给侄儿介绍一下?” “我姓徐,名字叫做如莹,沈大公子,请你记住本小姐迟早要找你算账!”徐如莹银牙紧咬,抢在沈溪之前道。 朱影龙倒是被吓了一跳,他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在白莲教的历史中可是赫赫有名,惊诧的问道:“如莹小姐的父亲的名讳可是鸿儒二字?” 徐如莹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朱影龙。 朱影龙总算明白了,想不到这徐如莹居然就是天启二年山东白莲教起义首领徐鸿儒之女,影响甚广,天下震动,后兵败在北京被杀,也算的上是一方枭雄。 本朝太祖皇帝也曾借助白莲教中明教的势力夺取天下,号“小明王”,所以鼎定天下后定国号为“明”,所以其实明朝跟白莲教本来就可以说是一家,但白莲教在明间力量实在太大,引起朝廷的戒心,被予以取缔,定为邪教,教中大多贫苦出生,教义中平等、互助、追求光明等都是好的,但明代白莲教信徒众多,主要来自社会下层。各派内部实行家长制统治,尊卑有序,等级森严。首领的成分十分复杂,对明廷的态度很不一致。有的借兴教欺骗信徒,聚敛钱财;有的凭撰写经卷攀附上层,取悦朝廷;有的在宫廷太监、官僚豪门中发展信徒;有的则与下层群众反对官府的斗争相结合,发动武装起义,徐如莹的父亲徐鸿儒就是其中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影儿,如莹现在被山东的白莲教尊为白莲圣姑,我们该怎么办?”沈溪颇有些焦虑道。 “圣姑?”朱影龙感到好笑,怎么这什么破教教主的女儿都要搞个什么“圣姑”的名头,还以为真的是进入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呢! “如莹小姐,你是不是想要我们沈家资助?”朱影龙突然心平气和下来问徐如莹道。 徐如莹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朱影龙,真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错愕道:“你想干什么?” 朱影龙走过去解开她手上的束缚,缓缓的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徐如莹搞不清楚对方为何会突然放开她,是害怕自己白莲教的势力,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伸手活动了一下手腕,道:“什么交易?” “如莹小姐以及你的手下从此归顺于我,我出钱帮助你发展,但有一条,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朱影龙心起一念,任何一个国家,它都有明暗两个社会,自己虽然自信满满,但万一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自己总不能束手待缚,所以他手里还需要一支暗在的力量,徐如莹的出现无疑给了自己一个非常好的机遇,因此他决定收服这个白莲圣姑徐如莹。 “影儿,你?”沈溪紧张看着朱影龙道,他这么做可是与虎谋皮,他怎么不担心。 “叔父请稍安勿躁!”朱影龙制止了沈溪往下说道。 其实徐如莹的处境也很艰难,她这个白莲圣姑其实也就是表面风光,白莲教内部也是教派林立,没有一个统一组织,当年她父亲也不过只得到大部分教众支持才当上教主的,其实只不过在山东一带有些影响力,如果白莲教真的一统,朝廷再强大,估计也不是对手,正是因为是一盘散沙,意见不同,鱼目混珠,良莠不齐所以才兵败被杀的,她苦苦撑了三年,山东地面上白莲教已经以王森、王好贤父子的闻香教势力最大,其次是她这个白莲圣姑,王氏父子处心积虑的要并吞她的势力,而她的手下多是些苦命的女子和父亲留下的老人,要与王氏父子相抗力有不逮,加之自己不善经营,资金吃紧,所以才盯上了沈溪。 王氏父子一连好几次上门求亲,企图以联姻的方式控制她的势力,提出的条件也很优厚,就是以后她手下的人再也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了,教中也多人表示支持这件亲事,毕竟大家是同宗,合并一起力量要更加强大,但王氏父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勾结官府,欺压百姓,根本就是白莲教中的败类,如果自己答应嫁给王好贤的话,不但自己是跳入火坑,跟随自己那些姐妹没有一个会有好的结局的,因此对朱影龙所提条件有些意动,为了数千手下的将来,自己刚才那些屈辱又能算什么呢,思考了一下道:“沈公子,以你们沈家的实力想让我徐如莹归顺恐怕不太可能,但是我们可以合作,沈公子一样可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 朱影龙笑问道:“那么请问如莹小姐,我沈家可以得到什么呢?” 徐如莹被问的一愣,她怎知道沈家要得到什么?因此说不出话来了。 朱影龙哈哈一笑道:“如莹小姐既然答不上来,不如还是按我刚才说的办吧,今晚我们就住在小姐府上,明早给我们答复也行!” “你难道不怕……”徐如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觉着口中被推进一物,顺着喉咙就下去了,惊恐的指着朱影龙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朱影龙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们沈家独门密制的一种毒药罢了,不管如莹小姐答不答应我的提议,只要我们离开山东就会将解药奉上的。” “你好卑鄙!”徐如莹愤怒道。 “卑鄙!”朱影龙自以为很漂亮的耸了耸肩道:“比起如莹小姐强行邀叔父和我入府作客要差远了!” 徐如莹才知道什么叫做引狼入室,气得她将堂案上的香炉狠狠的打翻在地,真不知道她这个白莲圣姑为何对着自己信仰的神明这么不虔诚! |
徐如莹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么恼火过,自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变的现在反而受制于人,气得她将梳妆台上胭脂水粉的坛坛罐罐摔了一个稀巴烂,这还不解气,抡起一只青花瓷瓶就往地上砸去,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所有府中的下人,离徐如莹闺房最近的就是那个将朱影龙等人请回府的小丫环小如,她一听到巨响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看到自家小姐闺门大开,房间里地上也是一片狼藉,小姐脸色铁青的坐在桌旁,眼睛红的吓人,她还从来没见过小姐生这么大的气,本来见沈溪叔侄高高兴兴的留在府中住下,以为事情一切顺利,她也就没有多问,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错了,小姐生这么大的气,八成与那沈溪叔侄有关。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小如走进去关心的问徐如莹道。 发泄了一下,徐如莹的心绪稍微好了一点,朝小如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叫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吧。” “是。”小如应声道,转身出去叫人,却又被徐如莹一句“慢着!”拉了回来。 小如是自己的贴身丫环,她的性情她这个做主子的是一清二楚,看到自己这样的情形不问情形就乖乖巧巧的这么听话,一点不像小如的个性,于是急唤回来,严厉的吩咐道:“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动西厢房里的那四个人,你也不例外!” 小如被小姐猜出了心思,委屈不解道:“可是小姐,他们……” “小如,你是不听我的话了?”徐如莹端出主子的威严,沉声问道。 小如哪见得小姐今日如此严厉,忙应道:“婢子不敢!” 西厢房,徐如莹将朱影龙四人安排住在这里,并且派人严密看守,现在四人都聚集在朱影龙的房间,为了怕有人偷听,说到隐秘之时,四人都是用水在桌上书写交谈。 熊、陆二人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熊廷弼用手指蘸水在桌上写道:“王爷,你真的打算收服这个白莲圣姑?” 朱影龙缓缓的点了点头。 沈溪则在桌上写道:“此女豺狼心性,王爷千万不能相信!” 朱影龙感激的看了沈溪一眼,他知道他在这个徐鸿儒身上吃过大亏,这么想也是不错,遂也用手指蘸水写道:“就算她现在是豺狼,我也能将其变为绵羊。” “王爷千斤之躯,我们只有四人,双拳难敌四手,安全第一。”陆浩天也一脸担忧的写道。 熊廷弼也深表同意的点了点头。 “就算我们现在收手,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山东。”朱影龙提醒三人写道,“而且打我们主意不止这丫头一人。” 沈溪不愧是纵横商场的智者,马上领悟其中的含义,写道:“博古斋。” 朱影龙含笑点头,博古斋经营玻璃器皿以及各种精美工艺品的暴利已经引起了许多有心之人的注意了,打沈家主意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沈家不过替别人打工,真正的幕后指使却是他这个信王爷,令他们无从下手,如今沈家家主突然现身,自然被各路人马盯上了,徐如莹只不过是第一个动手的而已。 “收服徐如莹我们好处多多,一来,比白莲教势力小的人不敢再打我们主意了,二来,本王需要一支潜伏力量,白莲教中教徒多是些穷苦之人,帮助他们也就是帮助本王自己,这等好事为何不做?”朱影龙在桌上分析道。 “白莲教一向被朝廷定为邪教,王爷如果与她扯上关系岂不对王爷清名有损?”熊廷弼承认朱影龙说的对,但是关系到王爷今后名声的问题,他这个正统官员出生之人还有些担心。 陆浩天与沈溪也是点头同意熊廷弼的意见。 “朝廷用百官教化百姓,如果本王能让白莲教教众改邪归正,于本王的名声何损?”朱影龙微微一笑写道。 “王爷心系天下百姓,末将惭愧难当!”熊廷弼在桌上写道。 “熊将军如此谬赞,本王也是愧不敢当,其实本王的心愿很小,就是希望自己过的好一点而已,要自己过的好一点,站在本王的高度,那只有百姓过好了,本王才能过的好,有句话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朱影龙在桌上写道。 “王爷的见解真是独特!”沈溪一脸拜服的神色写道。 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呵呵大笑起来,就在这时,徐如莹摔碎青花瓷瓶巨大的响声传来,四人的笑声顿时一挫,但马上都会意的又大笑起来。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二天清早,朱影龙昨晚的那个佛堂见到了一脸憔悴的徐如莹,原本光彩照人的脸一下子失去应有的光彩,于是硬下心肠问道:“如莹小姐,经过一夜的考虑,可以给沈某一个答复吗?” “沈公子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徐如莹委婉道,自己性命现在捏在人家的手里,她还能强硬的起来吗? 朱影龙笑笑道:“我沈家世代都是经商的,这买卖从来都是商量着来的,如莹小姐既然开了玉口,自然没有问题。” 徐如莹面露喜色道:“多谢沈公子,对于我白莲教归顺于你,这是不是有些太为难了,就算我能答应,可教中那么多兄弟也不见得都会答应的。” 做生意讲究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本无可非议,朱影龙为了将他这个沈家未来掌舵人扮演好,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嘻嘻一笑道:“这个条件是有些为难小姐了,这样吧,白莲教归顺于我就算了,不如就如莹小姐一人归顺于我吧,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 徐如莹气的七窍生烟,她归顺对方与白莲教归顺对方又有什么区别,她现在是白莲教最高首领,首领都成了人家的人了,那她那些手下不还都是人家的,这分明是戏耍自己嘛!能做到首领的人岂是那种太容易冲动之人,当下徐如莹压下心中怒火,冷笑道:“沈公子如此没有诚意,如莹岂能不顾教中众多兄弟姐妹的身家性命而屈从于你!” 而就在这是小如急匆匆的跑到徐如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把怒火中的徐如莹听的是脸色突变,难看之极,一定是白莲教内部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徐如莹听完小如的禀告,俏脸渐渐冰冷,朝朱影龙道:“沈公子,仅凭你们叔侄四人之力就想要我白莲教上万教众归顺于你,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如莹小姐,别忘了你可是中了我沈家的独门剧毒。”朱影龙冷笑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毒发身亡,白莲教一样还是白莲教,是绝对不会归顺任何一人的。”徐如莹突然斩钉截铁的道。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这丫头突然态度转变的如此迅速,朱影龙心中大吃一惊,徐如莹过于自负,而自己却过于自信了,可以说这两种性格在本源上是一致的。 熊廷弼与陆浩天立刻神情紧张起来,准备应付可能即将到来搏杀,朱影龙的手也缓缓的伸向腰间的火枪,冷冷的看着徐如莹道:“好,如莹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不过你虽有过万教众,但要救你的性命恐怕是不可能了!” |
“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对我白莲教的圣姑如此说话!”哐当一声,佛堂的门突然之间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徐如莹看清楚来人,委屈的上前对着那推门进来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礼娇呼一声道:“王叔叔。” 王森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徐如莹今天对他如此恭敬的态度,不禁有些飘飘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道:“刚才王某听说有人口出狂言要我这侄女的性命,可有此事?” 要说昨晚看到此人朱影龙一定不认识也猜不出对方的身份,但是现在他从沈溪的口中大略知道了白莲教在山东两大势力的内部争权斗争,想来这徐如莹口中的“王叔叔”就是闻香教的教主王森了,他身后那个阴沉面孔的青年男子就应该是他的儿子,少教主王好贤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朱影龙上前一步,按江湖上的规矩抱拳道:“在下沈影,刚才那句话就是在下说的!” 王森惊讶的打量了朱影龙上下一眼,转过去对沈溪道:“沈老弟,你们沈家近来可是人丁兴旺呀,居然有如此狂妄的小辈!” 沈溪面色如故,淡淡的道:“王兄谬赞了,年轻人骄狂一点也是很平常的。” 朱影龙怪异的看了沈溪一眼,真想不到他的嘴里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而且很能如此镇定的说出,不得令他佩服万分。 果然,沈溪这么一说,王森的脸色顿时铁青,本来他想一进来就以气势压人,却不曾想到被沈溪这种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态度一下子就给压了下去,不得不接过话题道:“沈老弟说的不错,骄傲一点没关系,但是令侄似乎有点狂傲过头了?” 沈溪平静的道:“沈溪已经将家主之位传给侄子沈影了,现在沈家之事由他做主!” 朱影龙暗道这沈溪也有几分急智,他知道这个场面他恐怕应付不了,干脆就全推到自己身上,于是他站出来道:“小侄现在添掌沈家,还请王叔多多指教!” “指教就不必了,刚才听说贤侄要我如莹侄女的性命,可有此事?”王森冷冷的逼视朱影龙问道。 朱影龙岂会怕一个江湖草莽的眼神,对视这对方,依旧微笑道:“是有这么回事,但这并不是小侄的错,而是您的这位如莹侄女太不懂规矩了,小侄也是不得已才出言威胁!”话说的朱影龙自己都觉得有些绕口了。 “王叔,沈家叔侄昨晚来到侄女府中,说是来向侄女提亲的,还说这是我爹生前就定下的婚事,你可要为如莹做主。”徐如莹假装哭诉道。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这丫头好歹毒的心机,朱影龙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的被沈溪说中了,这徐如莹真是豺狼心性,轻信不得,王森背后的王好贤则偷偷朝朱影龙身上瞥过一眼,目光中明显带有一丝杀机。 朱影龙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时候绝不能示弱,偷偷的给了身后的熊、陆二人一个暗号,熊、陆二人马上悄悄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慢慢的往佛堂的门口移去,然后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年叔父是有意与徐老教主联姻,只可惜老教主死的早,这件事当年不过是个口头协定,但如莹小姐一直没有意中人,所以我叔父这才带小侄前来提亲,也算的上是遵从老教主的遗命了。” 徐如莹听朱影龙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愣住了,朱影龙说的有板有眼,言辞中也没有丝毫的破绽,父亲死在明廷手中,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搞不好这还是真的呢,这本是她想出来的驱虎吞狼之计,一下子突然迸出一个未婚夫婿来了,她这脑子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 王森突然冷笑数声,道:“沈贤侄,你来不凑巧,如莹侄女已经收了我王家的聘礼,不日下嫁犬子好贤,做我王家的媳妇了。” 朱影龙佯装悲愤的指着徐如莹道:“如莹,怎么会是这样,昨天晚上你还说你并没有许下婆家,你我一见钟情,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互定终身,想不到你居然脚踩两条船,我沈影算是看错你了!” 徐如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了,她本想借助王森父子对付沈溪叔侄,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哪知道这个沈影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一下子就撇的干干净净,指责起她来,如此王家父子定然不会助她了。 王森果然信以为真,王好贤则满眼欲火的盯着徐如莹,父子二人都想这把这个美丽的尤物吞到肚子里去,问道:“如莹,沈家贤侄说的可是真的?” 徐如莹现在脑子是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真急哭起来。 徐如莹这一哭,王森父子反而半信半疑起来,联想起刚来的时候听到沈影说要徐如莹性命的话,对沈影的话就更加疑惑了,转过来问朱影龙道:“既然沈贤侄昨晚与如莹侄女互定终身,为何今早又要说出要取她性命之语!” “哦,王叔是问这个……”朱影龙假装思考了一下,蓦然暴喝道:“动手!” 其实熊、陆二人的行动早就落在王森这个老江湖眼中,眼中余光的监视一刻都没有停止,听到朱影龙暴喝“动手!”熊廷弼和陆浩天闪电扑向佛堂的大门,企图将王森父子关在佛堂,瓮中捉鳖,但王森父子的身手也不是等闲之辈,熊、陆二人的意图早已在他们算计在内,因此早就站好了方位,熊、陆二人脚刚动,他们也跟着动起来,虽然这些年他们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办事,但对危险的敏锐的洞察力还在,他们的敌人不是熊、陆二人,而是暴喝“动手”的朱影龙。 “想不到吧?”朱影龙笑嘻嘻的对王森父子道。 面对两支火枪指着脑袋,王森父子只能束手就擒。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好贤居然比他老子还要镇定些,问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问题。 熊、陆二人飞速插上门捎,一人一刀,王森父子的人头就落地了,怎么也不会想不到,他们居然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连对手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 徐如莹虽说身经百战,但两个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的头颅一下就被崭落在自己脚边,四只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盯着她看,浓烈的血腥味散播在整个佛堂,这王森与父亲斗了一辈子,自己这三年来也是受这对父子多少闲气,真想不到他们父子居然同一天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可是江湖上叱诧风云的一方之主了,说杀就给杀了,她现在才感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特别是王好贤最后一问她也清楚的听到了,只有一点可以说明,沈家已经成了这个年轻人的,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曾经富甲天下的沈家也投*于他,徐如莹现在脑海里全是疑问! 朱影龙也不堪忍受这里的血腥之气,转过身来朝徐如莹道:“我想这两颗人头应该可以帮助你决定下面该怎么做!”然后就带着沈溪三人离开佛堂,门外无人敢阻! “你是一个恶魔!”徐如莹仰天尖叫道!身边那小丫头小如已经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晕过去了。 |
济南城和山东境内的血雨腥风仿佛跟朱影龙等人没有丝毫的关系,游大明湖,观趵突泉,南郊千佛山踏青,一路走来好不惬意。 三日后,朱影龙在济南名店德月楼的一个包厢见到了精神更加萎靡的徐如莹,这三天对于她来说比三年过的还辛苦,王森父子的闻香教本来势力就比她大的多,虽然双方都在算计对方,但毕竟准备不足,如果不是闻香教群龙无首,她想吞并闻香教只有一个办法,嫁给王好贤,从内部控制闻香教,她本来也想以这个办法博一搏的,这就是为何王森说她不日跟王好贤成亲的原因,与其被人家一步一步蚕食,手下姐妹孤苦无依,不如自己以身饲虎,尚有一线生机。 只是沈溪叔侄的突然出现让她改变了主意,如果得到沈家财力的支持,那么她根本就不需要牺牲自己,至少也能对抗一段时间,但是她没有料到沈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沈家了,沈家也不是单纯的沈家了,朱影龙的横空出现将她所有的希望几乎完全破灭,她又想出一个驱虎吞狼的计策,结果那只老虎让这头恶狼吃的干干净净,自己还被逼着给人家料理后事,可以说,她现在见到朱影龙那可恶的笑容就全身恶寒,王森父子纵横山东多年就被他说杀就杀了,干脆利落,可以说朱影龙在她的心里已经成了抹不去的阴影,让她提不起反抗之力。 朱影龙知道自己这双手迟早是要沾上鲜血的,杀王森父子只是一个开端,仁慈是做不了一个好君王的,他既然想做一个皇帝,有些事情就必须硬着心肠去做,杀了王森父子,看到那血淋淋的场面他内心也不好受,因此才有了三天的闲游济南名胜之举,算是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徐如莹,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手下了,未来的三个月内,我要将你手下的白莲教进行改组,你有什么意见吗?”朱影龙面对着徐如莹问道,他忽然发现在一个封建等级森严,上下尊卑严格划分的社会谈民主平等是何等可笑的事情,就连自己这个后时空还魂过来的人都残存着上下尊卑这样的思想,数千年的东西岂是说改就能改过来的,百姓的愚昧,士族的骄横,要改变这些,首先要有一个强而有利的政权,在这个政权里需要一个说一不二的领导者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开国的皇帝都是很伟大的原因,人类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不同政权的更迭,就是在封建社会也不例外,那么这个人就会处在一个很独特的位置,高山仰止,他的目的就是他高所有百姓一等,而所有官绅士族平民百姓都是平等的,等他死了之后,大家就都平等了。 “沈公子,如莹能有不同意见吗?”徐如莹带着丝丝恨意反问坐下道。 “那就好。”朱影龙满意的点头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改组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谈。” 徐如莹依然端坐在侧,并没有离去之意,朱影龙讶然问道:“如莹小姐还有事吗?” 徐如莹突然不自然起来,羞腼看着朱影龙问道:“如莹有个问题想问沈公子?” “什么事,你问吧。”朱影龙没太在意徐如莹的脸色的变化,自顾喝了一杯酒道。 “如莹想知道三天前你当着王森父子所说关于两家婚约一事的话可是真的?”徐如莹低头轻声问道,这三天来,她一直被这件事困扰,终于在此刻问了出来。 朱影龙刚喝下一口酒差点没呛着,其时当时他与王森所说的话都是故意说出来,为了欺骗和激怒对方的,现在王森父子已死,他的话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人出来证实,况且徐如莹也不会承认的,怪只怪自己当时说的好像就是真的,当时徐、沈两家已经闹翻了,徐鸿儒也有可能并没有把此事告诉给徐如莹的可能,他问过沈溪,当年徐鸿儒还真的有此意,不过是用来拉拢沈家的其中一个条件而已,既然是条件,真假就难辨了,万一这徐如莹当起真来,那可就头疼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婚约一事,叔父曾隐约提过,详细情形沈影并不知道,如莹小姐你还是问我叔父吧。”这么头疼的事情还是推给沈溪比较好,说到底这次差点遭受无妄之灾与他脱不了干系,可不能让他这么悠闲。 “沈叔父?”徐如莹转向沈溪道。 沈溪见麻烦扯到自己身上,忙道:“贤侄女,当年是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是你爹拉拢叔父的一个条件而已,严格起来,这算不得真的。” “如此说来,这婚约是真实存在的了?”徐如莹羞涩的道。 朱影龙顿觉左眼皮一跳,不好,这丫头想要一个体面一点的归顺,这样对她那些下属也算有个交代,不至于产生较大的动乱,这本无可厚非,这一点自己倒是疏忽了,人算人,人亦算之,自己也酿了一杯酒,不过得自己喝下去,是苦是甜就要看天意了。 沈溪朝朱影龙偷偷望去,发现并没有什么指示,于是只得点头称是。 徐如莹自然把沈溪这个小小的举动看在眼里,联系王好贤临死前的那个问题,她可以断定沈溪与他这位侄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叔侄关系,好像这沈影是主,沈溪是仆,叔叔与侄子之间怎么会是一种主仆的关系呢?凭她的脑袋现在还很难猜到朱影龙与沈溪真正的关系,现在她想的是堂堂白莲教圣姑怎么能无条件的听命于别人,就算自己愿意,她手下上万教众也不见得愿意,要是反抗的话,一想到王森父子血淋淋的人头,她就不寒而栗,人家身上可还有犀利的火枪,两名保镖的功夫也不弱,又在济南城里,万一惊动了官府,恐怕白莲教就会再一次遭受灭顶之灾,她不敢冒这个险,尤其更重要的是,教中缺钱,以上诸多因素终于让她想出一个能得到沈家金钱支持,又能体面一点的归顺,那就是联姻。 “既然这婚约是真的存在,就请沈叔父为如莹做主。”徐如莹当即给沈溪下跪道。 朱影龙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个绝色尤物的杀伐决断,难怪她能在三天之内将闻香教给吞的干干净净,对于徐如莹她并不厌恶,相反还有点欣赏,所以联姻他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期待,因为徐如莹总能给他一些惊喜。 沈溪慌神了,有点不知所措,十分为难的看着朱影龙,站起来上前扶不是不扶也不是。 朱影龙示意熊廷弼、陆浩天两人先行离开包厢,然后道:“叔父,你先把如莹小姐扶起来再说。” 沈溪听的朱影龙的吩咐,上前将徐如莹扶起来道:“如莹侄女,请起。” “侄儿有话要对如莹小姐说,叔父可否暂行回避!”朱影龙接着站起来对沈溪道。 沈溪自然没有异议,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出了包厢。 “你很聪明!”朱影龙对着徐如莹微笑的赞了一句。 “沈世兄过奖了。”徐如莹抬起头道。 “聪明人之间应该很好沟通,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是把你一身的幸福交到我的手上,你认为值得吗?”朱影龙淡淡的问道。 “值不值得并不重要,因为如莹没有选择的权力,我是女人,不是吗?”徐如莹脸上的羞涩霎时间不见了,双目正视者朱影龙反问道。 “做我的妻子有三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就一切如你所愿!”朱影龙沉思了一会儿才郑重提出道。 “世兄请说!”徐如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依然冷静道。 “第一,你那些所谓的心眼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施用,因为那是徒劳的;第二,身为人妻,三从四德你知道该怎么遵守;第三,你控制的白莲教还归你统领,但是必须听从我的调遣。”朱影龙沉声道。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徐如莹听了这三个条件,惊讶的出声问道,她听得出眼前这男子的野心很大。 朱影龙微笑道:“你以后会知道的,怎么样,这三个条件你若是能答应,你手下上万教众从此可以过上富足的日子,你也不需要在躲躲藏藏,过着现在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这一点你务须担心,我不会害了你的手下的。” 徐如莹冷静的思考了一下道:“如莹也有三个条件,世兄如能答应,你的三个条件如莹自当应允。” “说说看。”朱影龙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答应下来的,这那是谈婚事,简直就是在做生意,朱影龙也是心中无奈,事情会转变成这样,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一,我要正妻的名分,第二,如莹将来所出姓徐,为白莲教继承人,第三,没有如莹的允许,你不得碰如莹一根毫毛。”徐如莹缓缓说出三条来。 朱影龙爽快答应了下来,第一条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妻妾之分,可以忽略不计,所生子女姓徐那更好了,如果他真的登上帝位,有她这样一个母亲,将来要是闹起帝位之争,可不是一件好事,她自己将这条路堵住了,岂不更好,第三嘛,他本是另一个时空借尸还魂,尊重女性意愿他还是能做到的,可以说这三个条件还对他好处多多呢,他岂能不答应,如果不是做对两人将来的感情发展不利,他真想白字黑字的将双方这六条签字画押呢! |
山东的事情事出突然,一下子耽搁了朱影龙四人近二十天的行程,朱影龙忧心熊兆琏去江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于是打算即刻启程南下,但山东没有人看着又不行,朱影龙权衡再三,决定将陆浩天留下,于是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单独召见了陆浩天。 陆浩天走进朱影龙的房间,首先躬身施礼道:“王爷突然召见属下,未知是何事?” 朱影龙郑重拍了陆浩天肩膀三下问道:“皓天,本王现在有给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你可愿意?” 信王现在虽然现在年龄才十六岁,但这一年内像是发疯的长高,身材已与成年人的陆浩天不下上下,而且陆浩天在内心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作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看,得信王如此看中,他这个郁郁不得志的游击将军如何能不感动,报效万全,若不是朱影龙不喜欢跪拜之礼,他此时都要跪下拜谢朱影龙的知遇之恩了,开口道:“王爷请说,末将万死不辞。” “本王想让你留在山东,你看怎么样?”朱影龙缓缓开口道。 “王爷的意思要末将将白莲教严格控制在手中。”陆浩天跟了朱影龙这么长时间,朱影龙些许心思还是能猜到的,不然朱影龙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了。 “不错,白莲教近日的举动,动静不小,官府、锦衣卫、东厂不可能察觉不到,你不但要隐藏自己,保存这支力量,还要堤防不要被人认出来,身上的担子不轻呀。”朱影龙语重心长的道。 陆浩天顿觉自己肩上压了一副千斤重担,但又为自己被委以重任感到兴奋,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了,神情坚定的道:“王爷请放心,末将在神机营服役时很少外出与人结交,相信锦衣卫和东厂没人会认识末将的!” “那就好,如此本王放心多了。”朱影龙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将陆浩天留下可是要冒一个天大的险,只要东厂和锦衣卫查到了陆浩天,不难联想到自己身上。 随后朱影龙将济南博古斋的收入的支配权也交给了陆浩天,没有钱是办不成事情的。 联想到博古斋,朱影龙暗骂自己怎么忘记了沈家呢,山东白莲教的事情,虽然自己没有公开露面,但是沈家可是被扯进去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要把他隐藏下去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此刻外面的消息应该传的满天飞了,看来沈溪也不能跟自己下江南,得要即刻进京疏通,不然博古斋和沈家将有灭顶之灾,博古斋可是朱影龙收入的最大来源,不能有任何损失,沈家也与自己利益休戚相关,一想到此处他便坐不住了,拉开房门,打算去找沈溪,却不料沈溪正好来到他房门前,两人差点迎面相撞,幸亏朱影龙身手还算敏捷,避了过去。 沈溪也是一惊,轻声问道:“王爷如此匆忙,出了什么事?” 朱影龙忙把沈溪拉了进来道:“本王突然想到一件事,需要你赶快前往京城,越快越好!” 沈溪倒是毫不慌张的道:“王爷说的可是沈家资助白莲教,将有灭顶之灾?” 有过一次教训,沈溪焉能猜测不到,只不过朱影龙如此关心沈家的安危,不管是真心还是为了自己,都是让沈溪感动不已道:“沈溪打算连夜进京,这会儿是前来向王爷辞行的!” 朱影龙感激沈溪已经想到自己前面,真切的问道:“需要本王帮你准备什么吗?” 沈溪微微一笑道:“王爷只要把钱和人给本王准备好了,一切都没有问题。” “钱没有问题,人嘛,本王给你一道手令,你到京城找到周淮安要就是。”朱影龙见他如此有把握,大喜道。 “王爷放心,沈溪一定会让朝廷相信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谣言的。”沈溪露出一丝狡猾的目光道,三年前他能安然脱身,现在更加没有问题。 悄悄送走沈溪后,朱影龙回到房中,重新在心中将所有事情都顺了一遍,发现再无疏漏之处,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他准备脱衣上床就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朱影龙站起来朝房门走过去问道:“谁呀?” “是我,如莹。”门外一个动听的声音道。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朱影龙一听是徐如莹的声音,根本就没有打算开门的意思。 “夫君大人明天就离开济南了,如莹特地下厨做了点夜宵,备了点酒过来陪陪夫君大人。”徐如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朱影龙想了一下,道:“是这样呀,不过我不饿,业已上床就寝,这夜宵就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你我分属夫妻,妻子服侍自己的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不然夫君要如莹遵从三从四德岂不是一句空话?”徐如莹在外道。 “但你我还没有成亲,这些事情还是等正式成亲之后你再做吧。”朱影龙应道。 “如莹早晚都是你的人,难道没成亲之前我们都形同陌路之人吗,这半月来夫君大人表面上对如莹是关怀备至,实际上如莹知道,你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既然我们婚约在身,你就不能真心对如莹好一点吗?”徐如莹居然在门外泣诉起来。 朱影龙叹息一口气,临走之时绝对不能跟徐如莹关系太僵硬,不然对留在山东的陆浩天会产生诸多掣肘,不利于对山东白莲教的控制,于是拉开了房门,让徐如莹进来。 徐如莹果然双手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碟精美的小菜,还有两付碗筷以及一壶酒。 徐如莹将酒菜在桌上摆放后,给两只酒杯都斟满了酒,朱影龙关好房门,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她弄好这一切道:“如莹,这半月里你不曾为我做一次夜宵,为何今夜对我如此好,这好酒好菜的,为夫十分怀疑你的动机?” 徐如莹擦干眼角的泪痕道:“万事都有一个开头,再说了,如莹那点心眼在夫君大人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如莹既然答应了夫君大人的那三个条件,岂有反悔之意。” 殊不知徐如莹越是镇定的样子越是引起朱影龙的怀疑,像徐如莹这种女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在酒菜中下毒到不至于,因为他还没有解去徐如莹身上所谓的“毒”,但这酒菜有问题是肯定的,一时间朱影龙也猜不出徐如莹对自己态度大变究竟为了什么。 “夫君大人,如莹陪你喝上几杯。”徐如莹端起自己的酒杯平举道,片刻见朱影龙丝毫未动,心中了然,道:“夫君大人可是怕酒中下毒,如此如莹先喝就是。”于是一口将杯中美酒喝下,俏脸上瞬间升起两朵红晕,烛影摇红,更显妩媚动人。 朱影龙此时再不喝就显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端起酒杯仰头饮下,烈酒入肚,瞬间在小腹处升腾出一团火焰,渐渐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紧接着周身发烫,再看徐如莹,红唇欲滴,媚眼如丝,小舌微吐,浑身散发出令人勾魂荡魄的处子幽香,无一处不深深的吸引住朱影龙的心神。 朱影龙这才明白了徐如莹的真正目的,双目喷出浓烈的欲火道:“你在酒里下了春药!” 徐如莹此时已经被内心的欲望燃烧,嘴里只能发出的是诱人之极的吟哦,她哪知道这种春药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欲念横生,迷失自我,她却放了一整包,幸亏两人只喝了一杯,朱影龙血气方刚,借尸还魂以来身体羸弱,为了调理好身体,一年来与三位王妃耳鬓厮磨已经忍的很辛苦,压抑着欲望,现在在春药的刺激下,一个需要释放压抑的欲望,一个甘愿献身,这还不是干柴遇到烈火,一触即燃。 |
被浪翻红,一夕缠绵。 一个是少年贪欢,一个是新承恩泽,等到朱影龙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才发现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而自己却一丝不挂的躺在自己床上,身上还趴着一个全裸的尤物,裹着被子,只看到一缕青丝散落在外面。 朱影龙的脑袋霎时就懵了,仔细回忆了昨晚的情形,朱影龙和徐如莹都喝下了加了春药的酒,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居然用自己的清白来算计自己,心中不由的升腾起一通怒火,但是这桶怒火很快就熄灭下去了,自己夺走了人家的基业,如果自己将来再将那个口头的婚约撕毁,那她不但无依无*,而且还会一无所有,只有跟自己有了夫妻之实,做实了这个夫妻,希望能借此栓住自己,想法是有些无奈,但有些一厢情愿,这个女人有点傻了,傻的让朱影龙有点喜欢的感觉,有的时候她做事的狠辣富有心机之处连某些男人都难以项背,可有的时候却傻的可怜,说到底,她也是为了生存,为了数千属下的出路,她不得不去面对尔虞我诈的敌人,接二连三的败在朱影龙之手,让她感到一阵无力感,白莲教找到了出路,到头来却发现她这个做首领的似乎被人遗忘了,到不是她那些忠心的属下背叛了她,而是现实抛弃了她,因此又昨晚献身的举动也就不奇怪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看来她内心仅剩下的一丝傲气在昨夜已经消失殆尽了。 正当朱影龙思考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时候,趴在朱影龙胸口的徐如莹突然“婴咛”一声,似乎动了一下,醒转过来,探出被褥,伸出头颅,可能是昨夜太疯狂了,这个动作牵动了下身的伤口,朱影龙眯着的双眼缝隙中看到徐如莹俏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徐如莹似乎有挣扎爬起来的意思,朱影龙既然心中决定好好待她,有怎么能让她下身如此重创之下下床,于是放弃假寐,一把抱住徐如莹光滑没有一丝赘肉的脊背,限制她乱动,睁开眼睛凝视着她道:“别动,你自己做的好事,伤的不轻。” 徐如莹没想到朱影龙会紧抱住自己,还点出她做的好事,脸上霎时红云密布,期期艾艾以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你,你都知道了?” 朱影龙佯装生气问道:“真想不到白莲教的圣姑,如莹大小姐会对我主动献身,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呢?” “如莹,如莹不知道。”徐如莹娇躯被朱影龙强行摁在胸口,小嘴正对着朱影龙的胸膛,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朱影龙的胸膛,搞得他立刻心猿意马起来,下身的欲望陡然升起来,趴在朱影龙身上的徐如莹立时就感到身下男人身体上的变化,想起昨夜的狂风暴雨,自己身体早已不堪承受,顿时花容失色抬起头望着朱影龙。 朱影龙虽然对徐如莹算不上怜香惜玉,但也不会做那种辣手摧花之事,于是强行压下欲望道:“虽然你在酒中下了春药,但我并不怪你,你这么做也有你的难处,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损失,不但得到了山东白莲教的势力,还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 “你,你真的不怪我?”徐如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影龙道,朱影龙的冷酷无情她是亲眼见到的,对于他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有些怀疑。 朱影龙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你可是我第一个真正的女人,对自己的女人我向来都是很宽容的,当然要在原则范围之内。” “什么是原则范围之内?”徐如莹眨了眨眼睛问道,她显然对这个“原则问题”很感兴趣。 “这个问题非常的复杂,以后你慢慢会了解的。”朱影龙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先这样搪塞过去。 朱影龙看了一下外面的光亮,估计快要到午时了,徐如莹新近破身,这个时候最需要就是男人的关怀,也是两人培养感情的最佳时机,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 正如朱影龙所料,徐如莹这丫头心地并不是很坏,只不过是险恶的环境逼迫她走上一条错路,幸亏遇到了朱影龙,不然她恐怕会一错再错下去,到那个时候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父亲被朝廷处斩之后,她一个少女独立撑起了父亲遗留下的势力,在王森父子和朝廷的夹缝中求生存,其过程有多艰辛,原本一个善良可爱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圣姑,她不是不想变回原来的自己,但就是因为心地善良,她抛不下父亲手下的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曾经多少次一个躲在房间内偷偷流泪,正当她快要麻木,准备赌上自己一身的幸福的时候,朱影龙横空出现了,一次又一次将她逼上了绝境,又一次把她拉回来,听着徐如莹低声的泣诉,朱影龙才明白为什么百姓是善良的,而腐败的朝廷却把这些善良的百姓逼成强盗,反贼,难怪白莲教能够大行天下,千年香火不息,当百姓绝望之时,就会把希望归咎于她们信仰的神明,希望这些神明能够解救她们,这样就有人假借神明降世的名义发动起义,好像这种披上神话色彩的起义纵观这个历史的进程,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朱影龙一直没有找到改造在这个时空人思想和信仰的办法,但是今天倾听怀中的佳人这么一叙述,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想法,修改白莲教的教义,让他为自己服务,甚至最后组建一个政党,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了,白莲教它只能算是一个教派,他所提出的不过是一些针对个人的一种道德准则,虽然它也提出什么弥勒、明王降世来拯救世人,但是它没有一个主义,有的时候过分的强调了个人的作用而忽略整体,说白了,就是没有一个正确而且有前瞻性的行动纲领以及将来执政后的施政方针,这就是为什么农民起义十有九输了,看来还是要去江南见一见高攀龙这些东林党人,或许有些收获。 日近中午,熊廷弼见朱影龙还未从房间内出来,实在是坐不住了,正打算亲自去叫唤一下,却被徐如莹的丫环小如拦住了,理由是她家小姐也在里面,昨晚进去后一直没有出来,熊廷弼老来成精,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信王爷的私事,他管不了,只能耐心等候了。 房间中朱影龙于徐如莹感情急剧升温,虽然一时间还没有达到水乳交融的地步,但总算跨过了形同陌路之人的那道门槛,进入平坦的小路了。 长久以来没有人倾诉自己的心事,徐如莹一直一来都很压抑和深沉,难的有笑容,而现在有人分享自己的心事,整个人立刻就变了,加上朱影龙的滋润,她就如同换了一个人,开心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令小如和熊廷弼等人惊叹不已。 而且徐如莹做了一个令朱影龙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那就是她不打算留在山东,而是跟朱影龙一起下江南,这说明她把自己彻底交给朱影龙了,还宣布将小如许配给了陆浩天,本来这小如算是陪嫁的丫头,将来要给朱影龙做妾的,但是朱影龙坚决不允,陆浩天正好也是单身,两人也很般配,朱影龙也是鼎力支持,陆浩天也老大不小了,是应该娶妻了,有小如未婚夫这层关系,对于他控制山东的白莲教来说更是少了不少阻力,小如对陆浩天也算满意,这个决定更是让陆浩天死心塌地的效忠,再无二心! |
鑫缘茶楼,一个月前突然换了掌柜,这座紧*北镇抚司衙门的老茶楼现在的老板是原锦衣卫的百户周淮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暗影北京总部设在了锦衣卫的眼鼻子底下,周淮安的胆子可真不小。 周淮安以前大小也是一个百户,虽然跟那个左千户闹矛盾辞职不干了,现在下海经商,搞的是有声有色,生意兴隆,他跟左千户不和但不等于跟锦衣卫的所有人不和,锦衣卫们喝茶聊天,外带送情报都选择了他这座茶楼,周淮安每天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大量有用的情报,不过这有利也有弊,那个左千户见到跟自己作对的周淮安离职后居然开了一家茶楼,是日进斗金,生意兴隆,心中嫉妒,他平素对人刻薄,属下畏惧他官高一等,除了几个铁板的走狗之外,大都心向着为人慷慨仗义的周淮安,所以每次那左千户的人在鑫缘茶楼闹事都是惨淡收藏,双方积怨愈来愈深。 周淮安离职后,跟他交好的几个锦衣卫也跟着离职了,现在都是暗影的核心成员,周淮安暂时没敢现役的锦衣卫中发展成员,阉党对他突然消失几个月后又突然出现还有相当大的戒心,这也是朱影龙的失策之处,如果他直接将周淮安留在京城,恐怕现在的暗影组织已经打入锦衣卫内部去了。 茶楼一到下午就慢慢冷清下来,周淮安吩咐伙计打烊,从茶楼后门出来,四下看了一下,没有人,这才安心的离开。 怀里揣的东西已经到自己手上一个月了,王爷吩咐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东西送到,可到现在东西还在自己手里,心中有愧于王爷的托付,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天一定要想办法将东西送出去。 天突然昏昏沉沉起来,头顶上暗云涌动,仿佛有某种暗示,周淮安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诡秘的云层,陡然间,平地起风,砂石乱舞,砸到脸上冷冷生疼,他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转眼之间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昨天那场春雪下的好大呀!北京城的天气说变就变,端坐在坤宁宫暖阁的皇后张嫣闭目沉思道。 “娘娘,皇上说今天不来了,让您不要等他了。”突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跪禀告道。 张嫣睁开凤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自己最喜欢的宫女紫荷,淡淡的道:“本宫知道了,你起来吧,地上凉。” 紫荷道了声“是”便垂首站到一边。 “娘娘,皇上去了奉圣老祖奶奶那儿去了。”紫荷忍不住小声道。 张嫣纹丝不动,想是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已经听的厌烦了。 就在这时,门牌太监禀告国丈、太康伯张国纪求见,张嫣一听,身躯一震,忙道:“快请!” “臣张国纪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因废后风波,为了避嫌,张嫣已经旬月未见老父,当看到老父跪在自己面前,高呼“娘娘千岁”的时候她霎时忍不住泪就涌了出来,上前搀扶起张国纪,瞥见老父双鬓的华发,哽咽道:“爹,女儿无用,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是爹没用,差一点中了人家的圈套。”张国纪咋一见到女儿,也是感概万分。 “对了,爹,那阉人怎么会让你进宫来见女儿的?”张国纪虽然最后没有治罪,但被天启帝罚在家闭门思过半年,怎么会突然进宫来见自己,张嫣当然要问个清楚。 “嫣儿,难道你忘记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张国纪讶然问道。 “生日?”张嫣猛然想起自己今天怎么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遗忘掉似的,还亲自到御膳房下令给御厨们多烧几道好菜,还让紫荷去请皇上到她的坤宁宫用膳。 “娘娘,您今儿个一大早就去了御膳房,吩咐御厨做了您和皇上最喜欢吃的几道菜,还特地将皇上送给您的凤钗戴上,婢子还以为您知道您今天过生日呢!”紫荷悄声提醒道。 看到一旁桌上已经冰冷的酒菜,张国纪霎时间什么都明白了,往年女儿过生日,皇上一定会亲自过来陪她的,而今年…… “紫荷,你命人人将酒菜热一下,本宫陪父亲喝几杯!”张嫣强颜欢笑道。 紫荷遵命撤下酒菜,拿到御膳房重新热去了。 “爹,你在外面可好?”父女俩重新坐下,张嫣问道。 张国纪叹息一声道:“我张国纪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什么是人情冷暖!” “爹,你可是却些用度,女儿这儿还有一些积蓄。”张嫣忙道。 “不,不。”张国纪连忙摇手道,“爹这些年沾你的光,有些积蓄,什么都不缺,再说你这宫内的开销也不小,爹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爹,女儿知道您平时大手惯了,哪有什么积蓄,女儿的钱还不就是爹的钱,爹您不必担心女儿,女儿大小也是个皇后,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张嫣噙着泪水道。 张国纪连连摇头,坚决不要道:“嫣儿,你不必担心,为父饿不死的。” 张嫣见老父言辞闪烁,又坚持不要自己的接济,其中必有隐情,脸色一正,严肃的问道:“爹,您有事瞒着我?” 张国纪朝周围的宫女看了一眼,张嫣立刻会意,将暖阁的宫女太监全部请出,只留下父女二人。 张国纪神秘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的牛皮纸的信封,交到张嫣手里,在张嫣耳边轻声道:“嫣儿,这时信王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传信之人还让我对你说……” 张嫣听了之后脸色陡然变的苍白,失声道:“爹,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国纪缓缓的朝他点了点头。 “娘娘,酒菜已经重新热好了,现在端进来吗?”这时暖阁门外传来紫荷的声音。 张嫣忙将牛皮信封藏入怀中,恢复镇定道:“端进来吧!” 紫荷将酒菜重新摆放好,张嫣对她道:“紫荷,本宫有几件家事要跟父亲交代一下,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你下去休息吧。” 紫荷诧异的看了张国纪一眼,但还是遵从命令出去了。 张国纪颇有深意的看着紫荷远去的婀娜身姿,张嫣则看着紫荷远去的身影感到一丝无言的痛楚,不相信的对张国纪道:“爹,真的是她?” 张国纪则摇头道:“没有别人!” “女儿不相信!”张嫣低下了头,凤目的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嫣儿,你可不能感情用事,你要是倒了,我们张家就算完了,还有信王爷,他可是一直视你如同亲姐姐呀!”张国纪语重心长的劝道。 张嫣毕竟是一国之母,决断还是有的,拭去眼角的泪痕,凤目中射出自信的目光,冷静的道:“爹放心好了,女儿自有分寸!” “那爹就放心好了。”张国纪关切的道,“不过爹今后不能进宫来看你了,你行事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张国纪在暖阁草草用了些酒菜就出宫回府了。 张国纪走后,张嫣急切的将牛皮信封拆开,里面除了朱影龙的亲笔信之外,还有二十张一万两的银票。 张嫣激动的将带有兰花芬芳的书信展开,熟悉的字体出现在她的眼前,信中将魏忠贤欲将自己和她一起铲除的阴谋的经过一一道出,其中思念之情更是深深的融入到每一句,每一个字中,读的张嫣是心潮起伏,泪流满面,藕虽断,但丝却连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宫中还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弟弟,现在居然已经有能力反过来照顾她这个姐姐了,最后看落款和日期,居然是一个半月之前写的,这封信能到自己手里必定是诸多艰辛,虽然她舍不得毁去书信,但是最后还是将它烧成了灰烬,这个险她冒不得。 身处禁宫,虽然很少有用银子的时候,但是这银子的重要一样不下于民间,张嫣天性聪慧焉能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有了这二十万银子,她可以将暗中收买一些人,还有那些深居简出的太妃们,她们虽然无权无势,但在宫中还没有人敢把她们怎么样,她们在朝在野都牵连这不少人,有了这些太妃们的支持,多少能压制一下魏忠贤和客氏在宫内的嚣张气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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